满脸的愁容不知道是担心自己的女儿,还是忧虑面对的一堆烦心事。
二楼楼梯口,陈光明一见到伍学长下来就立马迎了上去。刚走没几步,觉得自己有失身份,又停了下来。伍学长见他那囧样,装作没看到,擦身而过时被陈光明一把扯住衣袖。
“这是小齐前段时间央求的关于秦晋复学的事情,上面已经有了回音。你把这个入学申请表交给她填一下,然后交给我,走完这个程序,她就可以来上学了。”陈光明将一张表格塞给伍学长,话一说完,就匆匆转身走掉,唯恐别人看到说闲话一样。
伍学长瞅瞅表格,再望望陈光明的背影,嘴角弧起,摇着头走下楼去。
出校门之后在大街上徘徊良久,觉得还是要去看一看庄晨玲。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毕竟因他而起,早一点解决对大家都有好处。
念及于此,伍学长将七喜寄存在红星社委托薛亮照看,出门打车,直奔市立医院而去。在医院门口买了一束花,两袋香蕉、苹果,在病房楼一楼服务区略一询问,直奔病房楼三楼305室而去。
上午10点多,走廊里来来往往的都是病人跟家属。有些病人没有床位的,就在走廊角落里支个床,躺在那里打点滴。伍学长一路挤过来,到305室门口的时候,额头上已经满是汗珠。
站在门外擦擦汗,没有贸然闯入 。一退步走到窗边,斜眼朝里面望了望。病房里只剩两个病人,正在看电影。一个是庄晨玲,另一个看背影应该是秦叶。
秦叶一边给电影做着配音,一边用肢体动作来表演,惹的庄晨玲抿嘴直笑。伍学长瞧了一阵,还别说,秦叶耍呆卖萌挺有天赋的,搁在太阳马戏团里,至少是个小丑级别的。
“你干嘛的?”一个略带嗔怒的声音传来,将伍学长从看表演的意境里拉回现实。尴尬的整理一下亦鹋,一举手中礼物,朝里面努努嘴,表明自己是来看病人的。
“那干嘛不进去,在外面偷窥什么?”小护士一边说着一边端着针剂走过来,侧头往里面一瞧,也乐了。
秦叶背对着伍学长跟小护士在那卖力的表演,虽然恶意卖萌是可耻行为,但是两个人却明显都好那一口。不知不觉的十分钟过去了,他们身后慢慢的聚集起十几个人,都伸长脖子往里面瞅呢。
人一多就容易出事,这句话十分准确的验证在他们这些人身上。里面庄晨玲乐的前仰后合,不经意间瞅到窗子这边,发现自己现在由观众变成了表演者,不由得冷下一张脸,冲秦叶直使眼色。
秦叶一段忘情的表演完毕,正等掌声呢,等了半天没等到。睁眼一瞧,庄晨玲在那挤眉弄眼的,急的不行。
“咋了,是不是出状况了?你跟我说,你哪里不舒服,我,哦不,我给你叫医生。”秦叶穿着道具服急的原地直跺脚,想往床上爬,被庄晨玲一脚踹翻在地。揉着脑袋爬起来,眼睛往窗边这一望,呆了。
好好的观众身份就这么被剥夺了,伍学长赶忙撤开身子。小护士撩撩额前发,干咳两声,人群立刻散开了。两人对视一眼,都是一脸尴尬。
伍学长跟在护士后面走进去,规规矩矩的站在那里跟秦叶大眼瞪小眼。至于庄晨玲,早在伍学长进门的时候就已经别过头去,恢复到零下一度的活死人表情。
电视里播放的是韩国喜剧《色即是空》,当然是删减版的。可是这不妨碍电影的喜剧效果,难怪庄晨玲刚才笑的那么开心。
护士给喂服完药品,打了一针之后就退身而出。剩下三人沉闷的待在那,只有电影的声音在空荡的病房里回响。
“今天有空,来这里看看你们怎么样?一切都还好吧?”伍学长小心翼翼的将水果放在远离庄晨玲的地方,望向秦叶,和缓的问道。
“我。”秦叶刚想说话就被庄晨玲一扯衣角打断了,当着伍学长的面对她使眼色,让他别理伍学长。
秦叶一脸为难,心里天人交战了好一会,还是决定遵从庄晨玲的指示。坐在她床边看电影,把伍学长这个大活人自动当空气过滤掉。
“庄晨玲,我来就是看看你恢复的怎么样的,现在看来你恢复的挺好的,那个什么,你们继续看电影,我先走了。”伍学长挤出一个笑脸,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想想自己在这里徒增烦恼,还是离去为好。
“你站住,你没话说,我有话说。你给我爸妈带个话,就说我现在恢复好了,过两天就回学校上课,回家看他们。还有,我有个重大事情要宣布!秦叶,现在是我的正牌男朋友!”庄晨玲气鼓鼓的看向伍学长,声音陡然提升一个八度。
伍学长折身而返,眼里那一丝慌乱被庄晨玲收在眼底。她赌对了,他还是关心她的,从内心里关心她的。
“扑通”一声,秦叶从床边滚落在地,趴在那里半天没动静。伍学长顾不得跟庄晨玲说什么,一矮身,将秦叶翻过身子,眼瞅着这小子乐的抽了过去。
幸福来的太快,让秦叶一时找不到北。如闪电般的剧情将他彻底变成中举的范进,打摆子,吐白沫,癔症了。
伍学长又是掐人中,又是人工呼吸的,费事巴力的鼓捣了好一阵,这小子总算醒了过来。也不管当前的人是谁,抱着就亲了几口,吧唧吧唧的,脆响。挣扎着爬起来,在伍学长跟庄晨玲惊愕的目光中抓起刚插进花瓶的鲜花,跪在庄晨玲的床边就开始表白。
“晨玲,这是我第三十九次,哦不,第四十次表白。我本来,本来以为我会经历九十九次谎言,哦不,表白,才能把你骗到手,哦不,追到手。”秦叶结结巴巴的,逻辑思维混乱的开始了他人生第一次实质性的表白。足足说了半个钟头,看的伍学长眼睛都痛了。
庄晨玲靠在那里,手捧鲜花,被感动的稀里哗啦。这一年来,秦叶追她的招数无所不用其极,一件件,一桩桩,在此刻回绕于心头。
伍学长眼瞅着自己在这里就是电灯泡的节奏,别管人家这是不是真的,自己还是先走为妙。蹑手蹑脚,灰溜溜的走出病房,站在走廊里居然有种解脱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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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是真的。”伍学长自我安慰道,揉揉眼睛,朝出口方向走去。
病房里秦叶继续倒着自己的苦水,一把鼻涕一把泪,跪的膝盖都麻了。突然眼前一黑,再次仰面躺倒在地。
“中午盒饭里给你加个鸡腿,行了,快从地上爬起来吧。”庄晨玲擦擦眼角的泪珠,收拾心情,换上一副没事人的表情。
秦叶木呆的愣在那里,还没从情景设定中走出来。按照剧本的要求,下一步是要一吻定终身的。
“杵在那里干嘛,快让开了,我要看电影。你表演的方位在那边,站好就可以开始了。”庄晨玲冲刚站起身的秦叶摆摆手,让他靠边站
正文 第十一章 阴魂不散
更新时间:2014-2-25 10:14:00 本章字数:3529
伍学长站在走廊尽头,心里膈应的慌。不是因为庄晨玲赌气说自己要跟秦叶在一起,而是因为自己在听到那个消息的一刹那,心绪居然产生了一丝波动,一种不应该有的情愫。
“伍学长,你不会心里喜欢她吧?”
“别开玩笑了,她是秀姑干妈的女儿,自己的干姐姐,怎么可能?”
伍学长低头站在那里,自言自语。身后一阵乱响,是物品落地的声音。扭头看时,发现面前蹲着一个很熟悉的女生——秦晋。
秦晋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低头捡拾药品。身后一个妇人佝偻着身子站在那,神情萎顿,颤颤巍巍的,显然病的不轻。
伍学长矮下身子帮她捡药品,两人自然而然的都看到了对方。秦晋今天一身浅蓝色,清纯的无以言表。只是一双眸子没有光彩,脸上满是疲倦。
“给阿姨看病呢?”伍学长微笑着打破沉默,将手里的药品递还给她。秦晋点点头,目光有些躲闪。在她转身扶母亲的时候,脖子上一道红痕映入伍学长眼帘。
“好巧啊,你来这里?”秦晋扶着母亲,朝伍学长望过来。阿姨也认出他来,匆忙打着招呼,气息微弱。
“哦,我来这里看朋友,一个朋友生病了在这里住院。”伍学长刚才有些出神,被拉回现实的他顿觉尴尬。
两人在这样的场景碰到,窘迫的无话可说。寒暄了几句,伍学长不顾秦晋的阻拦,矮下身子,直接将行动困难的阿姨背进病房。归置放好,自己退了出来,不一会儿,秦晋也从病房走出,两人肩并肩的站在阳台上。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伍学长见秦晋不说话,侧头看向她,目光灼灼,似乎想要把她看穿一样。
“没有,没有,一切都很好。我母亲是痼疾。”秦晋面上有掩饰不掉的慌乱,摆手解释着,却被伍学长粗暴的打断了。
“那你脖子上的红痕是怎么回事?阿姨腿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你别把我当三岁小孩,跟我说那是磕磕碰碰造成的。”伍学长身子移到秦晋的面前,高大的身躯遮挡住正午的阳光。秦晋低着头绞衣服,压根就不敢跟他对视。
“看来我猜对了。”伍学长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面色黯淡下来。
“不是你想的那样。”秦晋猛然扬起头,双眼泛着泪花,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一样。
“不是那样,是哪样?你说啊,是哪样?”伍学长声色陡厉,双手抓着她的肩膀晃动。他这才发现秦晋比之前更消瘦了,身上瘦骨嶙峋的,硬的很。
“不是那样,总之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不希望你介入。”秦晋那副委曲求全的神情落在伍学长眼里,是哪样的可恨又可怜。
他将她从魔窟里救了出来,希望她从此以后好好做人,却没料到她狗改不了吃屎,兜了一圈又回去了。
“你答应我的事呢?你自己信誓旦旦的说了那么多,就这样毫无廉耻的食言而肥么?秦晋,我跟你说,你就这样糟践自己吧,你的事以后老子都不管。就是你求着老子,老子都不带眨眼的!”伍学长气愤之极,一把推开她,怒气冲冲的摔门而去。
秦晋靠着墙角慢慢的蹲下来,捂着胸口,钻心的疼。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一粒粒,扑簌簌的落在阳台上。
正嘤嘤的哭泣呢,坤包里手机响起,掏出来一看,赶忙擦擦泪水,抽噎着,换上一副微笑的表情:“喂,梅姨,对,我想好了,就按您说的做。求求你放过我妈,她已经四十多岁的人了,经不起这么折腾了。”
伍学长出医院打车,直奔学府道一中而去。他刚才说的都是气话,是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的鬼话。要他放弃秦晋是不可能的,因为秦晋是小齐认下的干妹妹,这层关系在那摆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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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一中门口,正值中午放学。校门外熙熙攘攘,被挤得水泄不通。伍学长叫司机靠边停下,付钱开门,站在那里斜眼瞅着,等熊少自己出来。
没过几分钟,门口的学生群中出现了熊少的身影,右手搂着一个长发披肩的妹子,热裤下一双白腿直晃眼。身后跟着两三个跟班,嘻嘻哈哈的朝校门左边的小饭馆走去。
伍学长嘴里嚼着奶糖,尾随上去。紧走几步,越过熊少的跟班,一拍他肩膀,铜铃大的拳头狠狠的吻在他脸上,痛的熊少哎哟一声蹲了下来。
女孩子尖叫一声,没有去扶熊少,而是远远的躲开了。反应过来的跟班一起扑了上来,伍学长躲闪腾挪,专拣侧肋、腋窝这种地方下狠手,没几下,跟班们就扛不住了,纷纷败下阵来。
伍学长脸上也挂了彩,一抹鼻子,全是血。抬脚踹开挡路的跟班,一把抓起熊少,意念一动,电流过身,痛的他闷哼一声。
“没事的都给老子滚!”伍学长冲从地上挣扎起来,跃跃欲试的几个小瘪三吼道。三个人义气的很,不仅没退,反而结成品字形靠了过来。
伍学长眼眯成一条缝,嘴角弧起。这种连环战船的战术对他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自家电流一过,地上躺倒一片。
周围围聚起大量的学生,里三层、外三层,密不透风。大家抱着膀子看热闹,指指点点的,猜测着谁能赢。
“你们别过来,快走。”熊少嘴角肿胀不堪,啐了一口血水,冲作势上前的三个人摆摆手。三人愣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叫你们走啊,没听到是不是!”熊少鼓起气力吼了一嗓子,说话漏风,一颗牙齿掉在地上。
三人对望一眼,慢慢后退散开了,混在人群里,始终没有离去的意思。伍学长觉得光天化日之下打架斗殴,确实有些冒失了,推搡着熊少进了小饭馆,直奔后厨而去。
“熊少,你这是?”正在颠勺的大厨狐疑的瞅着这两个不速之客,手里的动作不停。熊少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递给他,说自己有些事要处理,麻烦行个方便。
“去凉菜间吧,那里没人。”大厨收了烟,一指后面,待他们背影消失,掏出电话拨了110。
进到凉菜间,伍学长将手里的熊少一推,直接撞墙而去。拧开水龙头,将满脸的血污洗了个干净。
“找我有事?”熊少咳嗽几声,自己寻摸一张马扎子坐了,掏出烟来,自顾自的点着,身后墙上是红底黑字的“禁止吸烟”标识。
“你知道我找你干嘛。”伍学长拿袖子擦干脸上的水渍,冷水一洗,倒让他冷静下来。
“秦晋又出事了是不是?不过这次不好意思,真不管我的事。”熊少鄙夷的望着他,烟头明暗相间,说不出的一股嚣张。
伍学长看他这吊样,气就不打一处来,合身扑上,一顿拳打脚踢。直打的熊少连声求饶,哀嚎不止。
“我跟你说了,真不管我的事。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傻逼,记吃不记打的货?我***被你打了几次了,就是个笨蛋都知道秦晋不能招惹。我有钱,身边马子多得是,我招惹她这个烂货干嘛?!”
伍学长没言语,继续揍着。
“好了,好了,我服了,我是烂货好不好?我是烂货!”熊少彻底丧失斗志,蜷缩在墙角,眼睛乌青,鼻梁都断了。
“真不是你干的?”伍学长扯过一条白毛巾擦擦手,有些茫然。
“真不是我,大哥。你不能秦晋一出事你就找我吧?她外面的欠债海了去了,三教九流,就没有她不敢招惹的。就她那逼。得,得,得,我不说了,我不说了。我嘴贱,我自己掌嘴。”熊少抬手给了自己两个嘴巴子,脆的。
“那会是谁呢?”伍学长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将白毛巾丢给熊少,一掏口袋,数出两百块让他去买药。站在那里,实在想不出她还跟谁有瓜葛。
“学长,你要想回去想,别在这里,过一会儿警察就来了。到时候进了看守所,可别说我没提醒你。”熊少捂着鼻子,瓮声瓮气的提醒道。
“别动手,不是我报的警,再说了我一直被你打,哪有机会报警。我不报,并不代表着我那帮兄弟和女人不报,还有围观的那些鳖孙,后厨的那些厨师,闲着没事,热闹没看够的,都有可能。”
熊少见伍学长要打上瘾了,赶忙爬起来退到远角,哭丧着脸解释着。要是再被打,估计这张如花似玉的小白脸就彻底“如花”了。
“算你识相。”伍学长撂下一句话,出凉菜间走后门,翻墙过户,没消半刻就不见人影了。熊少啧啧称奇,暗叹自己什么时候也能有这般身手,就不用每天每人花20块雇用狗屁保镖了。
十分钟后一民警带着两个协警进到凉菜间,里面水声哗哗,只有熊少自己一人在洗脸
正文 第十二章 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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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4-2-25 10:14:00 本章字数:3632
伍学长并没有着急逃逸,而是拐到小饭馆的斜对面,坐在一家拉面馆的靠窗位置,点了一份牛肉拉面,边吃边看。
进饭馆的警察跟协警无功而返,悻悻的上车离去。饭馆老板跟熊少并肩站在那目送警车离开,相互攀谈着,看起来很熟的样子。
伍学长眉头微皱,不明白熊少是转了性还是被自己打怕了,今天竟然充起了老好人。不过现在不是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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