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齐点着一支烟,闷闷的抽了一口。今天天气不好,阴云密布,让人心生烦躁。 “蚁多咬死象。”伍学长回了一句,跳下台子,朝市场里面挤去。他们今天来就是踩盘子,看看张海星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
刘齐咂巴咂巴嘴,咀嚼了一番伍学长的话,觉得挺在理的。只是他们现在两只小蚂蚁,想要凑成群还遥遥无期。
早市往里面走,一路尾随市场巡查队来到鱼市,这里物是人非,已不复两年前的景象。伍学长指着一处鱼档下面,对刘齐说这就是两年前自己捡到他的地方。
“小伙子,要鱼么?”略显耳熟的声音从旁边一处鱼档传来,伍学长闻声扭头,认出正是当年小齐买黑鱼做汤的那家。
“大爷,来两条黑鱼,要大个的,麻烦您帮忙刮鳞切片。”伍学长走到鱼档前
,看着头发花白的卖鱼翁,心里五味杂陈。
老板显然没认出他,低头一边清理一边重复着两年前的话:“做汤之前,先把鱼煎一下,然后拍几片姜,去腥味,加点葱花和番茄进去,等汤煮出来呢,就是|孚仭桨咨拇蟛固溃阄毒闳!br />
“好了,小伙子,一共78块。”老翁将鱼递给陷入回忆的伍学长,收了刘齐递过去的钱,冲两人道声谢谢惠顾后,继续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再往前走,一队巡查员正在拆鱼档,周围聚集了凑热闹的市民,提着菜篮子指指点点,直说鱼档老板黑心,缺斤短两,早就应该被清走了。
“狗叔,不是我钱泰跟你过不去,而是你自作孽不可活。自己坏事做多了,被人举报给了张爷,没办法的事。”人高马大的汉子一脚甩开抱着他腿的狗叔,招呼将鱼档的值钱物件装进手推车,带着人走掉了。
巡查员一走,围观的人也就散了。剩下狗叔跪在一堆烂鱼臭虾边,低头抹泪。
刘齐想上前拉他起来,被伍学长一把扯住,指点着秃顶的老头跟他说去年就是这个人将他当奴隶使唤的,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两人从早到晚,一直转到市场关门,总算弄清楚了泰顺街的大致布局,以及张海星的办公地点等。打道回府,第二日继续观察,一周下来,已经将张海星的作息活动规律摸得大差不离。
人的活动周期都是有规律可循的,尤其是在现代社会,按周活动几乎成为大多数人的固定模式。张海星说白了就是一个市场经理,名副其实的上班族,所以他的活动规律也是按周循环,每一天都做着与上周同一时间差不多的事。
“这个人上班的时候一丝不苟,对于手下还是挺严苛的。他的市场管理公司,就是他个人的一言堂,典型的家长式企业。公司里钱姓人居多,双方似乎有某种关系。”
“下班之后呢,他一般去参加应酬,很晚才醉醺醺的回家,只是随行有四五个保镖,很难下手。”
“另外,在周六的时候,他会去福利院做半天的义工,这段时间里很多孩子聚在他周围听故事,也没机会。周六下午,他会去一栋旧宅找个姓钱的老太太一起吃个晚饭聊聊天,保镖就散落在旧宅各处,也pass掉。”
“周末的早上,他会去远在东蒙的大教堂做礼拜,到了下午三四点钟才回来去蒙山狩猎场打猎,这里不得不提一点,同他***猎的是秦明亮,看来两人关系不是一般的好。据收集的信息,两个人好像是战友关系。”
伍学长指点着卧室墙上贴的一张张照片给刘齐介绍,将这一周内的跟踪所得罗列出来。张海星这个人很警惕,自身的武力值也算中上,所以拿下他难度不低。
“没想到还是个有信仰的人,你说他大老远的跑到东蒙去干吗?为他以前杀过的那些人,犯的那些罪行忏悔?”刘齐扒拉着盒饭,猜测道。
伍学长点点头,有些赞同他的想法。目光落在最后一张照片上,那是一张两人比试击飞盘的合影,上面张海星和秦明亮肩并肩单手举枪,天空中两个飞盘同时碎掉。
“咋了,是不是惊呆于哥哥的摄影技巧?嘿嘿,等这档子事完了,咱离开芝水,然后投简历去环球地理,就凭咱的技术,铁定能被录取。”刘齐吹着牛皮,一仰脖,灌了半瓶啤酒。
“齐哥,你有没有觉得这两个人似曾见过?”伍学长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
“你不废话么?老子们一周没干别的,就给这两个人当狗仔队了。现在看到他们我就想吐,早点解决早完事。”刘齐大喇喇的,低头继续吃喝。
伍学长瞅了好一会儿,左看右看,终于想起了什么。转身奔到书桌前,拉开抽屉,翻找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比对着阳光将两张照片一比对,结果令人瞠目。
“这不是我师傅家的那张照片吗?怎么在你这里?哎,这两人长的跟那两人很像啊,你有没有看到?”刘齐凑上前来,眯缝着眼瞄着,陡然睁大。
“本来就是同一人。”伍学长比对完毕,说出答案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别了 红星社
更新时间:2014-2-25 10:14:11 本章字数:2713
岁月可以改变人的容颜但却无法抹去本质的东西,新照片上的张海星和秦明亮虽然不再年轻,可是举手投足间的那份神态却依然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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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伍兴邦、李旭、谢宝庆、张海星还有秦明亮。”伍学长一一指对,当指到最后一位时,却没了声响。这个人很陌生,陌生的一点印象都没。
“怎么多了一个打酱油的?”刘齐拿过照片,也是眉头微皱。
琢磨了好久也没结果,反倒让伍学长生出另一个问题。龙三让他除掉的人都聚合在一起,以前曾是同一个战壕的战友,如果不是巧合,那么中间必定存在着关系,而这层关系,很可能就是几人被除掉的原因。
谢宝庆已经死了,张海星和秦明亮也是马上的事情,那么接下来会不会轮到自己大伯和刻刀叔叔,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不是说战友情最深的么?他们既然是战友,又在同一座城市,为什么不彼此联系呢?”刘齐也发现了不对劲。
“或许是他们中间发生过某些事,而发生的事情导致他们退伍时反目成仇,老死不相往来。”伍学长臆测着,疑点重重,让他如坠雾里云中。
“学长,如果他们得罪过龙三,那么即使我们把张海星和秦明亮一起干掉,伍伯和我师傅也不可能被释放。这任务本身就是个陷阱,我应该早料到龙三这个卑鄙的小人!”刘齐将酒瓶摔碎,明白过来的他恼怒不已。
“这的确从一开始就是个陷阱,不过我们明白的太迟了。谢宝庆已经死了,伍伯和刻刀叔叔都在他们手上,不管我们做不做,结果都是一样。只是我们做了,小齐估计还有救,不做,小齐就真没得救了。”伍学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
有时候不知道真相要比知道真相更好,就拿他们来说,即使知道将要发生的事情,自己还是没得选择。被逼去完成早知结果的事,然后眼睁睁的看它结束,那种滋味,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
屋子沉闷的让人憋得慌,良久之后,伍学长似乎想明白了,扭头从墙上摘下一张张海星正在做礼拜的照片,用中性笔在上面画个叉:“时间定在下个周末上午,我们在教堂解决张海星。”
“可是小齐那边的针剂不够啊?”刘齐点点头,问出一个棘手的问题。
“我会把针剂的注射每天延后四小时,中间挤出一天的空当,这样算下来刚好到星期天,我事先把她锁好打晕。等上午做掉张海星后,下午就去狩猎场拿秦明亮的脑袋去找龙三。如果他不吐出解药,我们就鱼死网破。”伍学长说到最后一拍桌子,算是将事情定了下来。刘齐点头赞同,捞过铁皮垃圾筒,将资料烧掉。
第二天上午,伍学长赶往学校办理退学手续。没想到刚一出门就碰到林天等人,堵在小区门口,脸上满是愤然。
“学长,我们听说你出院了,就来看看你,你还好吧?”林天两手拎着营养品,挤了半天也没挤出一丝笑容。
“学长,学校的事你听说了么?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李飞挤上前来,他一开口,后面几人纷纷附和。
“你们的事情我知道了,回家去等消息吧。放心,我这边一有消息就会通知你们的。我现在赶时间,不好意思。”伍学长违心的说着,焦头烂额的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学校的事,只能许下一张空头支票。两位校长不在,陈老师也没权力,剩下的于克生与自己泛泛之交,何铮则变得不认识,千头万绪,一时真找不到解决的方法。
“学长,您给我们个确切时间吧。”李飞继续央求道,浑不在意伍学长渐渐铁青的脸。
倒是林天察言观色,扯了扯他,让他别再说了。招呼大家跟伍学长道个别,怏怏的离去。
进学校办理完退学手续,在出办公室门的时候碰到了前呼后拥的何铮。此时的何铮春风得意,路过伍学长的时候装作没看到,就这样擦肩而过。
从教务大楼下来,站在校园里望了望高二教学楼,高二四班窗户大开,陈老师正在里面给学生讲课。伍学长有心想去打个招呼,走到一半又觉得多此一举,悻悻的回转身,朝校门口走去。
“学长,你回来了?”路过拐角的时候碰到秦叶,小伙子穿戴很精神,与以前的纨绔样判若两人。
“我来办退学的,你快去上课吧。”伍学长显然不想多谈,尤其是知道自己即将去刺杀秦明亮后。他不会揣着明白装糊涂,更不会做笑面虎。
“哦,是这样啊。马上就放学了,我请你吃个散伙饭吧。老朋友好多不在了,剩下的几个我也说不上话,就咱们两个吧。”秦叶似乎有事情要问,缠着伍学长不松口。
“你有事就问吧,我真的比较忙。”伍学长没敢去看他的眼睛,心里总有种莫名的感觉在窜来窜去。
“你可不可以给庄晨玲打个电话说你退学了,也有女朋友了啊?”秦叶低声说道,话还没说完,脸已经红的不成样子。
伍学长从口袋里掏出便签本,龙飞凤舞的草就一段话,撕下来交给秦叶,祝福完后就掉头走掉了。反正以后也不再会回来,临走之前成就秦叶一桩好事,也算自己对他的弥补,至于庄晨玲,时间会慢慢的淡化一切的。
走出校园的伍学长禁不住回头再望一眼,两年前他满怀抱负的走进来,给这所学校带来了很多变化,可是到头来一切都好像白费劲,变成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感慨一番,刚准备离去,校园里一个纤小的人影急速跑来,不一会儿就到了近前,一把抓住伍学长胳膊,气鼓鼓的当着他面将便签纸撕碎。
“伍学长,你这个懦夫!你敢当着我的面再说一次你没有喜欢过我么?”庄晨玲气喘吁吁,小胸脯剧烈的上下抖动。
伍学长没理她,甩开她的手,转身拔脚离开。只是刚走没一步,自己就被人拦腰抱住,后背温热,衬衫已经被泪水打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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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学长,你真的没有喜欢过我么?真的一点点都没有么?”庄晨玲呢喃着,声音宛如破碎的花瓶,听的人不忍回答。
“我喜欢的人是小齐,以前是,现在是,将来还是。你哪一方面都比不上小齐,也不对着镜子照照自己什么货色?我认秀姑当干妈,就是为了让你不再缠着我,因为我厌烦你。你是我的干姐姐,我一直把你当姐姐看的,姐弟关系是我们之间唯一的纽带。请你不要再自作多情,断了这份念想吧。”
伍学长忍住要溢出的泪水,竭尽所能的挖苦着。他知道现在只有让她伤的够深,才会被彻底治愈。如果再心存犹豫拖泥带水,那么只会害了她一辈子。
除开庄晨玲的手,任由她一屁股坐在地上,魂不守舍。冲远远的求知雕塑鞠了三鞠躬:“别了,红星社。别了,芝水二中!”
正文 第三十四章 等待戈多
更新时间:2014-2-25 10:14:11 本章字数:3836
晚风轻轻,吹乱了伍学长的头发,夕阳暖暖,给他满是醉意的面庞镀上一层金黄。从学校回来后他就一言不发的靠窗喝闷酒,而小齐则静静的坐在他身后,不知道该如何劝说。
“学长,吃点晚饭吧?”小齐鼓起勇气端过来一碗炸酱面,顺带将伍学长手里的啤酒瓶拿开。就在这时候,她看到平素硬汉形象的伍学长泪流满面,痕迹斑斑。
气氛凄婉哀凉,宛如末日的回响。伍学长抬头望一眼小齐,将炸酱面接过来。左手一伸,将她抱在怀里。现在的他除了小齐,已经别无所有。
“学长,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你如果放弃我,就会一切都好起来的。”小齐给他擦拭着泪痕,满眼的怜爱和自责。
伍学长将手指按在她的嘴唇上,冲她摇摇头,示意不要再说这样丧气的话。他相信只要肯努力,她们总能克服困难笑到最后。时间是他们最大的敌人,而意志力则是战胜时间的杀伤性武器。
跟小齐一起吃完晚饭,像小时候她哄他一样哄她入睡。独自一人回到客厅,坐在黑暗中直到天明。
一连几日,伍学长都试着不同方法来缓解小齐毒瘾发作时的痛苦,只不过短时间的付出收效甚微,锤炼意志力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时至周末,一早将小齐安顿好后,伍学长锁死门窗,下楼与刘齐汇合。出门时回头最后望了一眼小齐,不知怎么的,眼睛一直不停的跳,跳的人心发慌。
“要不我自己一个人去吧,你把小齐独自捆家里,又没有药剂,真担心会出什么事情。” 刘齐见伍学长心绪不宁,忍不住好心劝慰。
“开车吧。”伍学长收拾心情,使劲揉搓一下面颊。这次行动本来就是齐哥帮自己,如果自己不参与,哪能说得过去。
刘齐见他目光笃定,也就收了继续劝的心思。启动汽车,沿着既定的路线抄近路朝东蒙驶去。夏日的清晨,天空阴的能挤出水来。空气热热的,让人烦躁难安
芝水市泰顺街,张海星整理衣装走出门来。站在台阶下首的钱泰小跑着过去扶他,却被他摆手制止:“除了司机,你们都留在公司不要外出。下午两点的时候我律师会来,他会有重要事情传达。”
“张爷,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钱泰立在原地,仔细打量着张海星的神情举止,不过却看不出有分毫的异样。
“等我律师来了,你们就什么都知道了。这个信件等下午狩猎的时候交给秦总,就说不好意思,我张某人放了他的鸽子。”张海星将一封火漆信件交到钱泰手里,拍一拍他的肩膀,面带微笑。
登车而去,消失在钱泰等人狐疑的目光中。虽然心有疑问,但是这些年养成的服从感却让他只能憋在心里。张爷的话就是命令,除了无条件执行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丽都大酒店,总经理办公室。正在打瞌睡的秦明亮被秦叶轻轻推醒,指着电话说有外线接进来。
“喂,您好哪位?”秦明亮打个哈欠,一脸的惫懒。等听了几句后,整个人都从皮椅上跳起来,摔下电话披衣出门,招呼手下备车。
“秦总,等会儿工商局的要来突击检查,您不在的话,我怕会出事啊。”酒店副总跟秘书急急赶来,拦阻在秦明亮身前。
“好好的,能出什么事?老子开门做生意十几年了,你们也跟了我十几年了,这点事都应付不了,老子养你们吃干饭的么?”秦明亮一把推开副总,矮身进车,见他们等在车边不走,降下车窗想呵斥几句,却看到秦叶跑了过来。
“爸爸,出事了么?”秦叶紧随出来,看向一脸焦急的秦明亮。秦明亮没有回答他,而是招手吩咐秘书看好少爷,在他回来之前如果秦叶出了丽都,相关的人就不是丢饭碗这么简单的事。
“听懂了么!”秦明亮将秦叶抓着胳膊塞给副总,冷眼一扫面前的几个人,见大家点头,这才放心离去。
觉察到危险的秦叶这次没有吵闹,而是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重回总经理办公室,坐在那里提心吊胆的等着老爸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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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秦明亮的车队停在泰顺街市场管理楼外。秦明亮推门下车,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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