轼卿奋力朝那两人游去,一拳一个放倒一个才发现宠唯一并不在他们手里,茫然地看着海面,他脑中有一秒真空:宠唯一呢?她在哪儿?
“宠唯一!”他按捺住心中的恐慌大声喊着她的名字。
“唯一,快出来!”他继续喊,“现在已经安全了!”
海里还是没有动静,他猛吸一口气钻下水,却看不清什么,往前游了十来米再次浮出水面,慌乱的眼光无意捕捉到了漂浮在水面的背包,他快速游过去抓住,包是宠唯一的,她一定就在附近!
再次沉入水中,一双手却突然抱上他的腰,他一怔,拉着她浮出水面。
空气迫不及待地涌入肺中,宠唯一紧紧抱着裴轼卿的腰不停喘气,仰起头来就是一个灿烂的笑容,“裴叔叔,我憋气的记录刷新了!”
裴轼卿牙关一咬,大力收紧双臂将她困在胸前,怒道:“宠唯一,你存心让我担心是不是?!”
尽管腰被勒的发疼,宠唯一还是十分得意,就连站在沙滩上都不肯接近海水的裴轼卿竟然为她跳海!想想都觉得爽快!
裴轼卿心跳剧烈,要失去她那种五脏俱焚的冲击还没退却,怀中的人却“咯咯”笑起来,没心没肺的样子让他恨不得就此勒断她的腰!
大船靠了过来,小艇很快就过来接人,裴轼卿黑着脸拉着宠唯一上了岸,一言不发地拽着她往船舱走。一路上的人看见他这个样子话都不敢说,只是偷摸用好奇的眼光看着他们。
宠唯一被他拉进了房间,走到沙发旁,还来不及反应人就按在了他膝盖上,原本牵着她手的温热大掌照着她的翘臀就狠狠拍下!
“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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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声音让宠唯一全身的血都冲到了头顶,一个激灵又从头上扩散到全身,裴轼卿打她!裴轼卿竟然敢打她!还是这么屈辱的方式!
胡乱挣扎起来,她咬牙切齿地道:“裴轼卿你凭什么打我?!”
裴轼卿牢牢扣住她的腰,手上的劲越来越大,拍下一巴掌之后厉声问道:“‘我到聂戎的船上去作客了’是什么意思?!嗯?!我不是早警告过你不要跟聂戎有牵扯吗?!”
“啪!”又是一巴掌敲过。
真正有些疼了,宠唯一压着嗓子道:“又不是我自愿的……”
“还敢顶嘴?聂戎抓了你还会给你机会求救吗?还说不是自己给别人送上门去!”
谎言被拆穿,宠唯一只能紧紧咬着唇,不服气道:“那又怎么样?你凭什么打我?”
裴轼卿怒极反笑,“犯了错还振振有词,我看你是讨打才对!”
“啪啪啪!”又连着打了三巴掌。
宠唯一的眼泪飚了出来,她没法起来没法逃,被他打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可他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于是她可怜巴巴地转过头去望着他,软声道:“裴叔叔,我知道错了……”
裴轼卿扬起的巴掌没能下去,梨花带雨欲说还休是个什么样子他算是体会到了,霎时心都酥了一半,小鼻子小眼睛的讨人疼!
气消了大半,他板着脸问:“真的知道错了?”
宠唯一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错哪儿了?”裴轼卿没有轻易放过她。
“不该以身犯险。”宠唯一鼻头通红,抽抽搭搭的模样格外让人心软。
裴轼卿这才松了手,她捂着臀站起来,委屈又埋怨地瞪着他,眼泪还含在眼眶里不肯落下。
裴轼卿急促地叹了口气,长臂一伸将她拉过来,低头堵住她的惊呼,猛烈而大力地吸允着她的唇,仿佛在寻求安慰。
宠唯一分开腿跪在他两腿旁,腰被他双手牢牢锢住,变成她高他低的姿势。刚想把头向后仰拉开两人的距离,他却抢先一步扣住了她的头顶将她向下压!
舌尖顶开她的唇,裴轼卿肆无忌惮地搜刮着她的口内,吸走她的氧气和理智……
奇奇怪怪的酥麻从唇上散开,模糊的他的眼睛,不太清晰的脑子,热腾腾的呼吸,让宠唯一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感觉,柔软的舌头仿佛带着魔力,追着她时能让她浑身发软!
小小地起了心思,她情不自禁地舔了他一下。
只这小小的一下,却让裴轼卿心绪涌动,双手托住她的臀站了起来,热烈地亲吻着她一边朝床边走去,不顾两人还湿淋淋就压着她倒在了床上。
柔软的身体让他克制不住自己的***,松开她的唇又转向她的脖子,用力允咬。
宠唯一睁大眼睛喘息着,不懂自己为什么鬼使神差地去回应他,但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回响在耳边。敏感的耳垂被他含住,她短促地呻吟了一声,双手下意识就去推他,但触摸到他结实的肩膀的时候,拒绝却变成了无力的推搡。
裴轼卿的舌头舔过她的脖子,在她敏感的颤栗之后又回到她的唇上,舔干净她唇角挂着的暧昧丝线后,炙热的唇舌又是一番攻城略地!
他的手也早滑进她的衣服里,抚摸着她的肌肤,绕到了她背后,在她胸衣的暗扣上逗留。
稍稍放松了对她的掠夺,他低哑道:“一一,我想要你……”
宠唯一对着他沉黑的双眸,胸口一高一低的起伏着,似乎在消化他的话。裴轼卿也耐心地等着,尽管叫嚣的冲动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生吞活剥!
第一卷 89089 似是故人
宠唯一睁开眼,面前是一副香色无边的男人胸膛,均匀的蜜色,传来结实的肌肉,强健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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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眨了眨眼睛,猛地抬起脚踹过去,大声道:“裴轼卿,你怎么在我床上!”
裴轼卿被这一脚踹醒了,要不是床够大他非得滚下去不可,可这小妮子没完没了,抬脚又招呼来了,他连忙握住她的脚踝,坐起身来,“你昨晚睡着了。”
他说着还打了个哈欠,衬衣扣子散着,朦胧未醒的样子。
宠唯一看得怒火中烧,“所以呢?辶”
“我抱你回来的时候正巧也困了。”
“所以就在我床上睡着了?”宠唯一接下他的话,眼睑直跳,掰开他的手指,“下次我就连人带床扔海里去!”
裴轼卿惬意地眯着眼,“昨晚有人抱着我不肯撒手,醒了就不认账了。澌”
宠唯一冷眼瞟着他,“我不记得的事不作数。”
裴轼卿笑着摇头,“好吧,我先出去,洗漱好了下来吃饭,今天早上有鱼汤。”
直到坐在餐桌旁宠唯一还奇怪地看着裴轼卿,看他盛出两碗鱼汤,一碗放在她面前,一碗放在自己面前,不禁诧异道:“你不是……”
裴轼卿捧着面前的鱼汤,转头对她笑道:“昨天我才发现,海水也不是那么讨厌了,既然这样,鱼的味道可能也不那么讨厌。”
他尝了一口,眉间没有丝毫的不悦,宠唯一瘪瘪嘴,果然是心理原因。
江慕瑾指了指鱼汤道:“人在海上,偏偏要吃河鲜。”
她冲宠唯一眨眨眼睛,“亏得直升机就为了两条鱼跑过来。”
“慕瑾。”裴轼卿淡淡出声提醒。
江慕瑾耸耸肩,自己盛了碗鱼汤,又把勺子转向秋缚那边。
宠唯一见她神色如常,和秋缚四目相对时也没有任何尴尬,这一放似乎真放开了。
一餐早饭十分安静,船靠了港,江慕瑾招呼了一声就先走了,秋缚走的稍晚,两人默契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让宠唯一暗笑,也不知道现在是谁放不下了。
她被裴轼卿送回了奉一园。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水池流动的活水传来涓涓的声音,墙边的菊花来的很漂亮,沿着石子路呈不规则的曲线蜿蜒过去。一排花盆的尽头是一座小小的花房,以前种了不少花,后来没人打理就全部枯萎了。宠正宏害怕她跟花一样,就悄悄让人把枯萎的花搬出去埋了。所以花房现在是空的。
余妈坐在院子里织东西,她凑过去问道:“余妈,是给我做的吗?”
抢过来一看却是男式的手套,她顿了顿道:“怎么是男式的?”
余妈神色感叹,“这是给那孩子烧过去的。”
见宠唯一沉默,余妈语重心长道:“余妈也记着他,不过人死了就是死了,想也想不回来,小姐也大了,这些事自己琢磨琢磨。”
宠唯一不说话,直直看着她手里的东西:“有没有我的份啊?”
余妈又笑,“你的早做好了,搁你衣柜左边那个抽屉里了。”
余妈年年都会送她一双手套,从小到大,在她的衣柜里放了一个抽屉。四年前欧阳汛来的时候,柜子里就多了一双他的。
宠唯一摸了摸暖和的线绒,她低低道:“余妈的手艺最好了。”
余妈收起线,“厨房里炖着汤,我先去看看。”
宠唯一点点头,就着旁边的位置坐下,静默思索着。欧阳汛真的离开她了吗?这三年的时光他都像陪在她身边,熟悉的感觉时时萦绕,就像vera,就像那些画。
宠正宏的车子慢慢驶进院子里来,她收拾了情绪笑眯眯地迎上去:“爷爷,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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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还没完全停稳宠正宏就跨下车来,几个大步走到她跟前拉着她左看右看,完了才道:“吓得我!聂戎的事你能去瞎掺和吗?”
宠唯一正纳闷他怎么那么快就知道了,却听他接着道:“上边突然来了嘉奖,写的竟然是你的名字!”
宠正宏确认宠唯一安全后还是没冷静下来,这突如其来的嘉奖宠家收的太多了,每收一次就去一条人命……
宠唯一拽着他的胳膊娇声道:“爷爷,你看我不是没事了吗,安心安心!”
宠正宏微怒,“我怎么安心得下来,跟裴轼卿搅和在一起还不算完,竟然还牵扯到了聂戎身上,这次是运气好,万一……!”
他剩下的话没敢说出来,端详着宠唯一的眉眼,苍老的手抚着她的头发道:“一一,爷爷给你订门婚事好不好?”
宠唯一愣了一下,随即道:“我不同意!”
宠正宏实在是放心不下她,他这次走的时间长,这次的事要再发生,后果他不敢想象,找个人看着她最安心。
“一一,实在是不喜欢文谦的话,你就另外选一个,我看何家老大和罗家老大都不错。”宠正宏又试探着问道,他倒不怕她不喜欢文谦,就怕她喜欢上什么不该喜欢上的人,何昭尉和罗茂虽然大上好几岁,但人品和样貌都过得去,要她真喜欢他们其中一个,换个人也不是不行。
宠唯一眸色一沉,她知道他在试探自己,这次的事也和裴轼卿拉上了关系,他害怕她喜欢上裴轼卿。
“爷爷,”她扬眉一笑,“你害怕我喜欢上裴叔叔吗?”
宠正宏脸色一变。
“我才十八岁,”宠唯一打着哈哈,“爷爷太着急了,再等等,等你百岁寿辰的时候,我再琢磨琢磨哪个靠得住。”
宠正宏弹她的额头,“老姑娘就没人要了。”
宠唯一挽住他的手臂,细笑着,“老姑娘就配老男人啊!”
宠正宏笑也不是怒也不是,手掌高高扬起却轻轻放下,最后摸着她的头道:“你高兴是最重要的。”
宠唯一垂眸而笑,掩去眼底的情绪。
送宠正宏去了书房,她回到房间里拨通了文谦的电话,“你说我是选何昭尉呢,还是罗茂?”
文谦听懂了她的意思,没想到在宠正宏耳边劝说的结果是这样,老爷子恐怕也开始对他不满了。
第一卷 90090 拥眠
宠正宏又向宠唯一叮嘱了好几遍让她在提的几个人里好好选一选,才离开了奉一园。
周末不用上课,格格的咖啡屋也不营业了,宠唯一就没有了去的地方,窝在书房里看前几年的老电影,皆大欢喜的喜剧,看了心里也暖和。
她抬眸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起身过去把窗户掩了一半。今天好像特别冷。
“叩叩叩!”房门敲响,余妈在外面道:“小姐,有您的礼物。”
“是文谦的吗?”宠唯一没有回头,径直道:“如果是他的直接扔了。辶”
“不是文谦少爷,”余妈道:“署名是陆云萧。”
“拿进来吧。”宠唯一从窗前折回去,随手拿了一个披肩系在肩上。
被送进来的是一幅巨大的画,包装的十分精美,四边都用纸封封好,四角上都有彩色的绸带扎成的蝴蝶,佣人解了一阵没解开,转身就去拿剪刀澌。
宠唯一看着精致的蝶结,怔了怔,道:“你们出去忙吧。”
等房门合上,她才走到画前,翻开蝴蝶的翅膀把藏在下面的小线头扯出来,轻轻一抽,蝴蝶就完全散开,不费一丝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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剥开裹着画的纸,她退后几步,放眼看整幅画的全貌。
少女在风中扶帽而立,另一手轻轻握着裙摆,她侧着脸向着沙滩的另一边,面色喜悦,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余下的风景消失在了画框中,而烈日照晒的沙滩上留有一个人的影子。
“小姐,”余妈站在门口,道:“陆先生来电话了。”
宠唯一急急走过去接起来,按捺住心中涌动的情绪,问道:“是陆先生吗?”
“宠小姐,我是vera,陆云萧是我的中文名。”陆云萧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不疾不徐,音色醇厚,但宠唯一却听出了几分熟悉的味道,她想问什么,试了几次还是没说出来,最后干涩道:“画很漂亮,谢谢。”
“宠小姐喜欢就好。”陆云萧顿了顿又道:“我今晚在欣和酒店有场宴会,不知道宠小姐肯不肯赏光来参加?”
宠唯一目光停留在一旁的散开的蝴蝶结上,片刻就道:“谢谢,我会准时到的。”
“今晚七点,我派车子去接你可以吗?”陆云萧道:“还有其他几个学生。”
“好。”
宠唯一放了电话,一股若有若无的怅然袭上心头,接下来的时间她竟然在走神里度过了,直到余妈再次来敲门,她才发现天色已暗,而外面飘起了小雨。
在衣橱里挑挑选选,最后却选了和油画上颜色一样的淡绿色连衣裙。余妈看着她道:“小姐,现在穿连衣裙太冷了。”
“我要去参加个宴会。”宠唯一解释道。
余妈释然。
“我九点会回来的。”她想了想补充道:“别告诉爷爷。”
余妈掩唇一笑,一副了然的样子,“我知道。”
车子没过一会儿就到了,是辆加长型的林肯房车,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除了殷素素和阮绘雅,还有何昭年,其他人她都不认识。
殷素素穿着一件白色小礼服,笑她身上的裙子,“就算不为了见偶像至少也是去参加party,你穿这么简单就出来了?”
阮绘雅也换了浅紫色的长裙,她看到宠唯一穿的这么简单,一时有些后悔,她这样穿会不会太过正式了。
何昭年瞅着殷素素道:“不就是见见大赛的评委吗?用得着这么隆重吗?”
殷素素白他一眼,“女人说话,你插什么话?”
何昭年不以为意道:“你从头到脚有什么地方像女人?”
“这里!”殷素素猛抬起脚跺在他鞋上!
何昭年吃痛哼了一声,抬起头来眼神就开始发狠,只是碍于阮绘雅在旁边,恨恨作罢。
车上其他人都挺兴奋,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聊着vera的画,宠唯一这才知道并不是她一个人收到了画,车上的每个人都收到了一幅。
雨滴拍在车窗上,她看着滑下水痕,心思沉了沉。
欣和酒店。
风韵迷人的女人出来迎接他们,自我介绍道:“大家好,你们可以叫我凯瑟琳,vera已经在楼上等你们了,请跟着我。”
宴会里都是些年轻的画家,有些出名的宠唯一认识,有些没有见过。凯瑟琳让他们随意,殷素素就伸长了脖子满心满意地找vera。
这里的画家不少,东维来的学生很快就分散了,殷素素也忍不住钻进了人里面,这里就剩下他们三个人。
阮绘雅看宠唯一没有聊天的兴趣就道:“我去拿吃的,你想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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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唯一摇头,“我不要了。”
阮绘雅前脚走,何昭年后脚就跟了上去。
宠唯一沿着宴会厅的边沿慢慢地走,目光在人群里搜索,同样的蝴蝶结,熟悉的画,相似的声音,他们会拥有相似的面容吗?
措防不及,一个穿着黑色礼服的男人就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中,棱角分明,五官出色,他从人后走出,步子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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