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喊道。
明媚的阳光下,蔷薇花争奇斗艳,却没谁能够回答他的话。
他揉了揉眉心道:“下次一定要让人把那洞堵上。”
沿着花墙找起来,裴轼卿边拨弄着蔷薇花藤,边道:“一一,别闹了,快出来!”
宠唯一掖着笑在藤蔓下轻轻的小动作的移动,远远还能看到裴轼卿的伸进花丛里捕捉她的手。脱了一只鞋子放在花藤下,她身体往后挪了挪,守株待兔等他来。
裴轼卿实在干不出把脑袋往花墙下钻的事,只能伸手一点一点的摩挲,好不容易手撞过的时候碰到了她的鞋子,一把抓过来却抓了个空。
“一一,还要玩捉迷藏吗?”他端详着手中的鞋子,笑道:“要是再不出来今天就不画了!”
花墙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儿声音,裴轼卿沉默了一会儿,假装转身离开,果然,走出不过三步花丛里就有了动静!
他猛地回过身,接住扑上来的人,搂着她的腰就地旋转着,低头对上含笑的眼睛,“不是不出来吗?”
宠唯一撇撇嘴,“谁让你拿走了我的鞋子!”
把她放下来,看着她左右蹭动的脚,他蹲下身亲手把鞋子给她套上,“总是喜欢光着脚,你这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
宠唯一鞋尖点了点地,道:“不穿鞋子舒服,循规蹈矩的人是体会不到这种乐趣的。”
裴轼卿伸手就要去捏她的鼻子,却被她偏头躲过,黑葡萄似的眼睛望着他,娇俏而笑,“裴叔叔,你给其他人画过画吗?”
裴轼卿沉默两秒后才道:“只给母亲画过。”
宠唯一脑子里突然把两件事串联了起来,顿了顿她又问道:“我记得你说过她也喜欢蔷薇花。”
裴轼卿转而看着花墙,道:“她没有见过这片院子,我是照着照片画的。”
宠唯一眉眼弯起,上前去挽住他的手臂道:“那我们开始吧!”
裴轼卿转手拿了画板,认真地端详了一会儿才道:“你站到那个位置去。”
宠唯一就跟吃了蜜一样,他说一句她动一下,完完全全按照他说的来,笑意盈盈的模样让裴轼卿有些莫名。
画画的时间过的很慢,两人的目光一直在对方身上徘徊,裴轼卿专注于宠唯一的神情和动作以及每一个细节,宠唯一却十分认真地看着他的五官,俊美又耐看的五官,越看越有味道。
好不容易画完了画,裴轼卿才松了口气,抬起头来却又换上玩味的笑容,“这么看着我,我是不是该有点儿表示?”
宠唯一一溜烟跑过去拿过他手里的东西,与书房暗格那种素描如出一辙的画法,只是比较起来,她的要明亮些。
“裴叔叔?”她唤道。
“嗯?”裴轼卿绕到她身后,环住她的腰,双手交叠在她的小腹前,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跟她一起欣赏着那张素描。
“要不我们举行婚礼吧?”
裴轼卿动作一滞,偏头看着她,正色问道:“你是认真的?”
宠唯一浅笑着点点头,“我想了很久也没想到送什么生日礼物给你,不如就选在生日那天举行婚礼,以后每年你生日这天,又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好不好?”
裴轼卿忍不住揉揉她的头发,“这件事不急,再说老爷子也不会同意,要是我上门去说这件事,他不拿鞭子把我赶出来才怪。”
宠唯一嘟着唇道:“反正我是认真的,要不要同意看你的,提前声明,我没有其他的生日礼物送给你。”
她端着下巴看着他,分明是不准他拒绝的架势。
“我每年都有一个生日,这个礼物你今年送了,明年又送什么?”裴轼卿并不急着说服她,只是这样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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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唯一歪头想了想,“那明年再说。”
“不如这样吧,”裴轼卿道:“今年这本结婚证就算是我的生日礼物,明年我们的婚礼就算是我的生日礼物,后年孩子就是我的生日礼物,大后年也是孩子,然后每一年都生个小宝贝,那比什么都实在。”
宠唯一拉下脸,“我觉得你不该跟我结婚。”
“为什么?”裴轼卿挑眉。
“养猪场里养着的比较适合你。”她凉凉睇着他,“一生就是一窝,绝对不嫌累。”
裴轼卿哈哈大笑,吓得刚刚准备接近他们的小四一个激灵,睁大眼珠子瞅了他好一会儿,最终跑开。
“正好摊上你。”他捏捏她的脸颊,看着她越来越红的耳朵,忽然心神一动,搂紧了她按向自己,低声跟她咬耳朵,“老婆,我们去睡觉吧!”
宠唯一如临大敌,连忙从他怀里退了出来,左右看看,确定张伯不在才道:“幸好张伯……”
“是,少奶奶!”张伯突然冒出来,笑意盈盈地道:“少奶奶有什么吩咐?”
宠唯一睁圆了眼睛,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心思几转之后狠狠瞪了裴轼卿一眼,私下都跟他说过不要在大白天说这么引人遐想的话了,难道他不知道这个院子里到处都是张伯的“眼线”吗?!
第一卷 140140 裴家的心腹大患
宠唯一偎依在身旁宽阔的胸膛里,因为饱睡而餍足地蹭了蹭,恋恋不舍地闭上了眼睛。
裴轼卿的闷笑声回荡在耳边,整个胸膛也跟着他震动,仿佛打鼓一样敲击在她的耳膜上。
不满地压了压他的胸口,宠唯一道:“还想再睡一会儿,别吵。”
裴轼卿闻言果然不动了,由着她又睡回笼觉。
这一觉睡过去再醒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卧室的窗帘拉着,宠唯一还云里雾里地问了句:“现在什么时间了?辶”
“快到十一点了。”裴轼卿道。
宠唯一仰起头来,眨眨眼睛,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头还压在他的胳膊上,撑起身体,她问道:“你胳膊不酸吗?”
裴轼卿动了动手臂,道:“还好。澌”
想到自己竟然缠着他赖床,宠唯一脸上飞过两朵可疑的红晕,她握着被子坐起身来,“今天要去医院看二哥,快起来吧!”
“刚刚是谁不让我起来的?”裴轼卿很喜欢她依赖自己的感觉,他也乐得宠她。
宠唯一脸颊染上薄薄的红色,拉好睡裙的肩带道:“我先去洗漱。”
她前脚进浴室,裴轼卿后脚就跟了进去,两人在浴室里磨蹭了两个小时才出来,宠唯一养精蓄锐一晚上,前功尽弃。
脖子上又是红红的痕迹,宠唯一没办法,只好用丝巾遮起来。
到医院的时候钟毓秀已经走了,裴尔净一看到她脖子上的丝巾就暧昧地笑起来,“看来老四很努力啊!”
裴轼卿丢给他一个苹果,“把你的嘴堵严实了!”
裴尔净抬手接住,咬下一口才道:“果然是会疼媳妇的人,夜里温香软玉抱满怀,我就搁这儿对着两堆肌肉,世界真不公平。”
“你什么时候结婚,奶奶肯定高兴到跳起来。”裴轼卿拉了凳子过来坐下,翻看着他的病历。
裴尔净敬谢不敏地道:“得了吧,娶个女人回来非得闹心死。”
他话音还没落下眼珠子就转了转,笑眯眯地看着宠唯一道:“不过唯一这样的倒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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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轼卿淡定地道:“别想。”
裴尔净撇撇嘴,“瞧你那护食的样子,我又没跟你抢的意思,指不定哪天就冒出个跟唯一一样的女孩儿呢?”
宠唯一凉凉接茬,“不可能!”
裴尔净瞪着眼睛来回看了他们俩,然后厌弃地挥手赶人,“你们俩来给我添堵吧,一点儿也没想到我的是病人,也不看我是替谁挡灾的……!”
他话还没说完,裴亦庭就推门进来,他把剩下的话吞回去,赔着笑道:“老大,我说着玩儿的。”
裴亦庭把手里的书和食物方向,沉静地道:“这是事实,你说的没错。”
裴尔净连忙使眼色让裴轼卿救场,他说这话本来也是无心的,不过让裴亦庭听着就有点儿伤感情了,现在秦霜和聂桅都没找到,最烦心的其实还是他。
“大哥,还是没有线索吗?”裴轼卿放下病历,拍拍裴尔净的病腿,道:“恢复的不错!”
裴尔净吃痛却不敢吭声,暗骂裴轼卿小肚鸡肠,但还是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裴亦庭身上。
“聂桅也不能插上翅膀飞了,迟早会把他找出来。”裴亦庭眼神阴鸷。
“找到之后,你打算怎么对秦家?”裴尔净直接问道。
病房陷入沉默,宠唯一却敏感地留意到了裴尔净说的秦家而非秦霜,她起身道:“我去买杯咖啡。”
退出病房,她慢悠悠地朝楼下晃:有些事是不能听的。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兄弟三人,裴亦庭也敞开了来说:“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账也会记在秦家头上。”
“不过秦家根基牢固,想连根拔起恐怕太难了。”裴尔净将目光转向裴轼卿,这件事一直是他在做。
“原先预估要一年才能把秦家的势力清除干净,”裴轼卿沉思道:“不过这是个机会,可以借聂桅的事把秦家拖下水。”
“用大嫂当借口?”裴尔净下意识看了眼裴亦庭,见他面色如常才继续说下去,“栽赃嫁祸这事干也能干,不过大嫂始终是裴家的人,要是被秦家反咬一口就划不来了。”
裴亦庭目光晦暗,想到一心的脱离裴家的那个女人,眼睛眯了眯,寒意肆虐:
“我同意。”
裴轼卿点点头,秦家他迟早会除,既然秦霜一心喜欢聂桅,趁这个机会让她离开裴家也算是对得起她了。
裴尔净瞧着跟前这两个人,一个是自己的兄长,一个是自己的幼弟,可说到做事狠辣果断,他比不上这两人的一半,秦霜,那可是秦霜,做了裴亦庭五年名义上的妻子,裴轼卿叫了五年的大嫂,就在这两人一来二去下当了替死鬼……
一时不知道作何感想,他在心中暗暗叹息,隔了好一会儿才道:“这么久也没看见老三,他还没回来?”
“任务是保密的,暂时不知道他去了哪儿。”裴轼卿道:“他可能不知道你出车祸的事。”
裴尔净点点头,口气又吊儿郎当起来,“哎,唯一怎么去了那么久,我们这儿话都说完了呢!”
宠唯一正在医院里闲逛,在楼道里穿梭来回,鼻息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让她有点反胃。
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她就折回去朝楼上走,转过身却看到陆云萧从会诊室里走出来,她诧异地唤道:“云萧?”
陆云萧见到她显然也很意外,走到她身旁来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二哥在住院,我来看他。”宠唯一顿了顿又道:“你生病了吗?”
陆云萧笑了笑,“旧伤留下的后遗症,只是有点痛,定时到医院检查。”
宠唯一胸口一窒,她竟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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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留下后遗症?”她喉咙干涩,“后来你外公不是找到了你吗?”
“那都是很久以后的事了,一开始没有妥善处理,留下了一点小毛病。”陆云萧毫不在意地道:“没什么大事。”
“哦。”宠唯一垂眸掠过他手中的病历,边角有些卷了,显然是翻过很多次的。
第一卷 141141 惊吓
宠唯一背对着两个保镖,看着藏在医院树后的秦霜,假意把手机支到耳边,装作是在接电话的样子,而后压低声音:“大嫂,你怎么回来了?”
秦霜满面狼狈,焦心地看了眼住院部,“我听说裴尔净和裴善原都受伤了,伤的重不重?”
宠唯一点点头,又道:“没有性命危险。 ”
秦霜心头巨石落地,又道:“是我对不起裴家,这件事我一定会给裴家一个交代!”
“你要做什么?”宠唯一连忙道:“你不要乱来,现在大哥到处在找你!辶”
秦霜没再说话,悄悄隐入黑暗中,宠唯一四下搜寻,眨眼间却发现她从医院的墙上翻了出去!
赶忙给裴轼卿报了信,宠唯一才离开医院往裴宅去,走到半路的时候被突然冲出路来几辆车子围追堵截。
“少奶奶坐稳!”保镖沉稳地操纵着车子,将车速提到最大,躲避着后面的车子澌。
宠唯一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大路上并没有多少过路的车,双方都是卯足了劲儿狂奔,过快的速度让她呼吸一阵阵抽紧!
紧紧抓住车门,她忍住要呕吐的欲.望,盯着外面几辆尖啸而来的车子,精神也蹦到了极点!
突然,前面几束亮光打过来,车身猛甩,宠唯一措防不及撞在挡风玻璃上,眼前一阵发黑……
“少奶奶,您没事吧?”有人推搡着自己,宠唯一睁开眼睛,神志不清地问道:“怎么了?”
“四少来了。”保镖把她扶下车子,脚才刚刚踩地,宠唯一就腿软地跪在地上,哇一声吐了出来。
“一一!”急促的脚步声在背后响起,下一秒,她就被纳入一具宽阔的胸膛,熟悉的味道充盈着她的鼻息。
裴轼卿紧紧搂住她颤抖的身子,不住地安慰道:“别怕,别怕,我来了……”
宠唯一紧紧攥住他的衣服,因为用力过度指关节发白,“我只是……有点晕车……”
裴轼卿将她抱起来朝自己的车子走去,明亮的车灯让宠唯一下意识偏了偏头,目光所及,后方漆黑的路上哪里还有刚才追她的车子,夜色如墨,安静的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头一回碰到这样的事,宠唯一脑子有些转不过神来,直到裴轼卿把她放在满满的热水里,她才一个哆嗦回到了现实。
裴轼卿看她小脸发白,轻声道:“现在好点了吗?”
宠唯一抱着毛巾点点头,过了一会儿才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过来找堵秦霜,”裴轼卿沉沉呼出一口气,五指缠上她的五指,凝视着她道:“幸好来了。”
“刚才小姑姑来过医院,她说你和大哥要对付秦家,这是真的吗?”宠唯一隔着氤氲的水汽望着他。
“是。”裴轼卿直言,“要借这个机会把秦家连根拔起。”
“大哥之所以不和秦霜离婚也是因为这个?”宠唯一有些难以相信,“要安抚秦家?”
“这些事你不要操心好吗?”裴轼卿把她从浴缸里拉起来推到淋浴下面,“把头也洗了,好好睡个觉,秦家的事处理好之前你都不用去医院了,就待在蔷薇园里。”
湿淋淋的衣服全部贴在身上,宠唯一从花洒下探出头来,道:“我自己来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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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裴轼卿打了泡沫帮她洗起头来。
宠唯一面对着他站立,大大的眼睛直直看着他,“秦霜还不知道这件事?”
裴轼卿顿了顿,“她不知道。”
秦霜要是知道,根本就不会有今天聂桅的事。
“可是她说她会给裴家一个交代。”宠唯一抿了抿唇的道。
裴轼卿语气放缓,“这件事不需要她的什么交代,只要抓到聂桅,所有的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宠唯一迟疑地点点头,中间的细节她不明白,不过秦霜要是知道了裴亦庭利用她对付她的父母,又会怎么想?
不等她从自己的思绪里抽出神来,裴轼卿已经拿起了花洒,命令道:“闭眼。”
温热的水从头顶浇下,宠唯一紧紧闭着眼睛和嘴巴,任由裴轼卿搓洗着她的头发。
洗完头之后,裴轼卿又给她洗了澡,刚刚受过惊吓泛白的脸上升腾起一抹粉红,偏偏他又是极其认真而且心无旁骛的样子,倒让她为自己的多想而羞赧。
仔细给她吹干了头发,裴轼卿才发现自己全身肌肉紧绷的发酸,原来真正害怕的是他才对……!
“好了,睡吧。”他柔声道。
宠唯一见他要走,连忙抓住他的袖子,“你去哪儿?!”
“我去洗洗,等会就过来。”裴轼卿拉开被子按着她的肩膀让她躺下,“放心,这里是蔷薇园。”
宠唯一心有余悸,双手握着被子的边沿,小声问道:“你今晚不走了?”
“不走了。”裴轼卿揉揉她的额头,“乖乖睡一觉,明天一切都照旧。”
安心与疲倦同时窜入骨头里,宠唯一轻轻阖上了眼。
睡醒的时候裴轼卿果然还陪着她,昨晚的事现在想起来就像是做了梦一样,她从他怀里起来,推了推他道:“你不出门,大哥一个人没问题吗?”
“时间还早,”裴轼卿翻身拿过闹钟看了眼,“陪你吃过早饭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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