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了!”宠正宏是真正怒了,像一头暴躁的老狮,急切的要知道真相。
“你老实交代,宠铮道和萧秋到底是为什么死的!”
事到如今,也没有瞒下去的意义了,裴轼卿直视他的目光,“老爷子,信上说的,都是真的。”
宠正宏脚下一软,扶着书桌的边沿才没让自己摔下去,他张着嘴,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个打击对他来说十分沉重,他一直以为儿子儿媳的烈士称号被剥夺是委屈了宠家,没想到事实的真相竟然如此不堪!
“那这么说,铮道真的和黑道势力勾结了?”他哑着嗓子求证。
“老爷子,您误会爸妈了。”裴轼卿沉声道:“他们救不出那个孩子,又无法背叛自己的良心,所以才选择了这条路……不管在谁看来,他们都是当之无愧的烈士!”
宠正宏全身没了力气,跌坐在椅子上,脸上覆上一层灰败,神采也不复往日,一瞬间苍老许多。
裴轼卿立在办公桌的另一边,静静地等着,等他从真相中找回自我。
“一一知道这件事吗?”宠正宏再开口,却问的是宠唯一。
“才知道不久。”裴轼卿斟酌着回答。
宠正宏闭了闭眼睛,缓缓点头,她事先知道了就好,免得伤了身体。
第一卷 220220 谁才是背后的人
钟毓秀醒来的时候,正看到宠唯一趴在床边打瞌睡。
轻轻推了推她,钟毓秀唤道:“唯一,醒醒!”
宠唯一抬起头来,才发现手臂酸得发麻,条件反射地放慢了动作,她揉着手臂道:“奶奶,要喝水吗?”
钟毓秀有些心疼又有些生气,环视屋内没有发现其他的人,语气不由有些硬,“家里其他人都去哪儿了,为什么要你一个怀孕的人守在这里?”
“奶奶,”宠唯一忙握住她的手,道:“是我自己想待在这里的。辶”
钟毓秀见她脸色苍白,连忙拉她起来,“你有身子的人,平常更要注意肚子,快快快,起来坐好。”
宠唯一紧紧握着她的手,面带忧色道:“奶奶,我有点担心。”
钟毓秀拍拍她的手背,“孩子,裴家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这不算什么,老四很快就会回来的。澌”
“嗯。”宠唯一转头望了窗外一眼,道:“已经这个时候了,奶奶您饿了吧,我让方管家给您送吃的上来。”
“好,厨房给你炖着汤,吃一点好好睡一觉。”钟毓秀勉强安慰了她一下也提不起精神了。
宠唯一轻轻合上门走出来,抬头正撞上裴善原。
她愣了一下,道:“三哥,来看奶奶吗?”
裴善原点点头,“奶奶怎么样了?”
“刚刚醒过来,我下来让方管家送点吃的上去。”
“你去吧。”裴善原让了位置,作势也要下楼。
宠唯一愣了一下,“你不进去看看她吗?”
裴善原没什么表情,摇摇头就率先走了。
安排了老太太的晚饭,她又孕吐了一次,这样一闹也没什么胃口了,索性就会房间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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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眠,她坐起来,从昏暗的光线中看她和裴轼卿的卧室,觉得太冷清了,于是打开电视。
电视里铺天盖地的新闻让她烦躁,扔了遥控器,房间又恢复冷寂。
裴轼卿还没有联系她,也不知道事情进展到哪一步了。
第二天晚上,蒋和过来接宠唯一回奉一园,裴家现在有些乱,老太太也赞成她回去住。
车子刚开出老宅就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一堆记者围住,蒋和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开到奉一园的时候才发现外面同样被围住了。
宠唯一受不得推撞,蒋和索性就倒了车子,驶离奉一园。
“小姐,现在园子里暂时回不去了,你先找个别的地方休息一天吧。”蒋和从后视镜看着宠唯一。
宠唯一想了想,现在她还能去什么地方,沾上谁谁都脱不了干系……
“嘀嘀嘀!”
手机突然响起来,低头一看,竟然是陆云萧。
这个时候他不该打电话过来。
挂了电话,她将手机放到一边。
“嘀嘀嘀!”
手机第二次响起,这次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宠唯一无可奈何地接起来,“这个时候往火坑里跳,你觉得你有全身而退的本事吗?”
陆云萧低笑了一声,“听你的口气,应该没事吧!”
宠唯一望着车窗外掠过的夜灯,“我挺安全的。”
“我刚刚看了新闻,你回奉一园了?”陆云萧问道。
“没,没进得去,”宠唯一自嘲道:“我还没想过有一天,我连自己的家门都进不去了。”
“那你现在在哪儿?”陆云萧讶异。
“还在车上,”宠唯一瞟了一眼前面竖起耳朵的蒋和,打趣道:“恐怕要跑到车子没油才会停。”
蒋和闻言忍不住笑起来。
“这样吧,我给你一个地址,你现在就可以过去。”陆云萧顿了顿道。
宠唯一也实在没地方去了,于是道:“最好派个车子过来接我,蒋叔的车太扎眼了。”
“好。”
陆云萧很快就来了,宠唯一见是他也不意外,送走了蒋叔才坐上他的车子。
宠唯一一路上都没什么话,陆云萧却想逗她,“如果这个时候我们俩被拍到同坐一辆车,你说媒体会怎么写?”
“官商勾结?”宠唯一挑眉。
陆云萧摇头,“你太低看媒体大众的想象力了。”
宠唯一蹙眉,“难不成还能写成我翻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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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萧朗声而笑,“这是肯定的。”
“裴四少落马,宠家太子女另寻新欢……怎么样?这个标题够醒目吧!”
宠唯一转过头去,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似乎很高兴。”
“当然,”陆云萧真是一点儿都没想掩饰,“裴轼卿风光这么久,总有掉面子的时候,这才能让人心理平衡。”
宠唯一失笑,“那你要什么时候才能平衡啊!”
“看情况吧!”陆云萧耸耸肩道:“我现在是很乐意见到他水深火热不得脱身。”
两人的玩笑话,谁都没放在心上,等笑够了,陆云萧才道:“现在心情好点儿了吗?”
宠唯一点点头,看着他道:“你好像一点儿都不担心。”
“我为什么要担心?”陆云萧摇头,“裴轼卿这点本事都没有的话,早就被我拉下来了。”
宠唯一笑笑,“不过这次对方好像是攒足了劲来的,不知道还有没有什么更厉害的杀招。”
陆云萧停了一下才道:“一一,问题可能出在你们内部。”
“内部?谁?”宠唯一忍不住追问。
“谁我就不知道了,”陆云萧看着前方的红灯缓缓停下车子,“但是往大了猜准没有错。”
这个范围太大了,就算是宠唯一也无法给出一个具体的界限,宠家里负责的全是外姓,谁是叛变的那个,想要立刻揪出来也不可能。
陆云萧叹了口气,“这只是一种猜测,你打算做个排除法吗?”
宠唯一摇摇头,脑中却一一回忆着身边人的资料,她记忆力很好,看过的资料就绝不会忘记,但是剔除一些人,其他的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机会。
陆云萧忍不住按了她脑袋一下,“别瞎想了,你帮不上忙,争取别添乱就行了。”
宠唯一不满地看着他,“你这么笃定我一定是添乱?”
陆云萧正经地点头,“这还不明显吗?低头看看你的肚子。”
第一卷 221221 幕后人浮出水面
车子在淅沥沥的秋雨中穿梭,宠唯一略显紧张地捏着电话,她反复确认十分钟前裴轼卿发来的短信,再一次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车子停在大门前,她顾不得还下着雨,伞也不要就急匆匆地跑了进去。
方管家一路跟在她身后,焦急道:“少奶奶,还下着雨,什么事这么着急……您先等等我……!”
宠唯一根本没有听清她说什么,只知道往二楼跑。
裴轼卿离开已经十天了,十天没有露过面,裴亦庭、裴尔净、裴善原甚至连裴耀海都是来去匆匆,如临大敌的模样辶。
今天老太太住进了医院,她本来想去医院照顾,才走到半路就收到了裴轼卿的短信,于是又赶忙折回来。
将门反锁了,她才摸着黑,一步一步朝墙中的保险柜走去。
紧张地按下密码,她拉开保险柜,取出里面唯一的文件袋,再三查看没有其他的东西了,这才小心翼翼托着文件袋准备出去澌。
刚刚拉开门,迎面就撞上了神出鬼没的裴善原,她一个激灵,倒退一步,险些绊倒自己。
下意识将文件袋放到身后,她道:“三哥,你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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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善原一步步走向她,神色隐藏在黑暗中,平静不带起伏的声调让人背脊发凉,“唯一,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宠唯一咬唇后退,一股强烈的不安冲上心头,她边退便道:“没什么……是奶奶让我回来拿的东西……”
“是吗?”裴善原向她伸出手,“能不能给我看看?”
宠唯一看了看他背后大开的门,猛地从他左边跑过去,离开.房间之后就直接往楼下跑,她有种强烈的预感,再不走可能就走不了了!
楼下的大门已经锁上了,宠唯一看到方管家姿势怪异地坐在沙发上,等她怎么都打不开大门的时候,她回头,竟然看到一楼楼梯的转角处走出一个人来!
荣景生!
宠唯一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会在这里?!
荣景生走到沙发旁坐下,方管家神色痛苦地躲到一边,捂着肩膀,走路的姿势也有点怪,手和腿好像都受了伤。
“方管家,你怎么了?”宠唯一连忙上前去扶她。
方管家摇头,忿忿地看着荣景生,“少奶奶,您离这个人远点儿,他才是不安好心的那一个!”
荣景生听后竟然笑了起来,他回过头去看着从楼上下来的裴善原,问道:“善原,你说说,我是最坏的那一个吗?”
裴善原沉稳地走到他身边,抬起头来,没有半分心虚地直视宠唯一。
宠唯一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颇有鸠占鹊巢的架势的人,质问道:“三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裴善原淡漠答道:“和你看到的一样。”
宠唯一有些糊涂了,荣景生怎么会和他在一起?他们两个……
荣景生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他望着宠唯一手上的文件袋,道:“那就会裴轼卿让你回来取的东西吧!”
宠唯一将文件袋放到身后,冷冷看着他,“管你什么事?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这里!”
荣景生嘲讽道:“不欢迎我?这里马上就会成为荣家的东西了。”
宠唯一恍然大悟,目光在他和裴善原之间游移,“原来是你们出卖了裴家!”
“出卖?”荣景生冷笑,“你说的太难听了,我从来都不是裴家的什么人,也谈不上出卖。”
“你和裴莱是夫妻。”宠唯一觉得好笑,这个话如果让裴莱和荣蓉听到了,她们会做何感想。
“裴莱,也与裴家无关。”荣景生看着她,说的非常清楚,“十三年前就没有关系了。”
宠唯一勾起唇角,讥讽道:“你是想为荣家的人报仇?”
“这是裴家欠荣家的,”荣景生悲悯地看着宠唯一,“荣家已经一败涂地,为什么裴家不肯给他们一条活路?”
“裴家本来就没想和荣家斗,是荣家,一直把裴家当做眼中钉肉中刺!”宠唯一大声道:“害人终害己这句话你没听过吗?!”
“气势不错,”荣景生往后靠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道:“宠正宏,现在还躺在床上吧!”
宠唯一一怔,随即明白过来,“那封信是你寄的!”
“只可惜我没查到那个私生子是谁,否则,宠正宏的表情肯定会更精彩的。”荣景生徐徐道:“军人世家,出了一个私生子勉强可以原谅,但是勾结黑道出卖.国家,这是至死都不能原谅的东西。宠铮道,死也算便宜他了!”
宠唯一上手倏地捏紧,她怒道:“你没有资格评判我父亲!”
荣景生一笑,直腰起来,向她伸出手,“把东西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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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给!”宠唯一后退,四下望了一眼,别墅里的佣人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了,方管家还受了伤……
将目光转向裴善原,宠唯一急切道:“三哥,这个东西关系到裴家的存亡,你不能眼睁睁看着!”
裴善原动动嘴唇,却没有说话。
“三哥,你也姓裴啊!”宠唯一险些时空。
荣景生嗤笑一声,“姓裴?”
宠唯一警惕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荣景生摇摇头,“你错了,裴善原不姓裴,也根本不是裴家的子孙。”
“你胡说什么!”方管家一张脸气得煞白,“三少爷怎么可能不是裴家的子孙,你这是在挑拨离间!”
“你是知道的,”荣景生点点头道:“你算是裴家的老人了,裴善原是被裴耀海夫妇带回来的,你应该看到过。”
方管家脸色难看的吓人,她转向裴善原,急急道:“三少爷,您千万不能相信荣景生的话,您是裴家的三少爷,裴家上下都是您的亲人,您可千万不要中了他的诡计,害了您的至亲啊!”
“哈哈!”荣景生大笑出声,转身拍打着裴善原的肩膀,道:“看到了吧,裴家害得你家破人亡,到头来竟然还说这种话!”
裴善原避开他的手,冷淡道:“这件事不用你管。”
“这是什么意思?”宠唯一不明白,难道说裴善原不是裴家的人?但家破人亡又是怎样的说法?
第一卷 222222 不幸中的万幸
荣景生看了眼裴善原,就将目光移到了裴轼卿身上,他道:“裴轼卿,我们的赌局还没完,想救欧阳雪薇,你就跟我来!”
他说完上车,发动车子,迅速冲出老宅,因为速度太快,车身显得有些颠簸。
裴轼卿放开宠唯一,沉声道:“我马上就回来。”
宠唯一紧张不已,却又担心欧阳雪薇的安危不敢阻拦他,于是只能强撑着假装坚强,“你一定要小心!”
裴轼卿刚要上车,裴善原却抢先一步拦住他的去路,道:“老四,我去!辶”
“三哥!”裴轼卿握住他的手臂,“荣景生想找的是我,就算你去了也没用。”
裴善原按住他的肩膀,眼神中带着祈求,“老四,就这一次!”
裴轼卿最终退开一步澌。
裴善原上了车,迅速发动车子冲出去。
裴轼卿紧跟着上了另一辆车子,同时拨通秋缚的电话,沉声命令道:“把山道封锁起来!”
宠唯一看着他们离开,心跳声几乎盖过了引擎的声音,她收回目光,转头看着被铐起来的方管家,问道:“方管家,你为什么……?”
方管家掩面而泣,“对不起,少奶奶,我也是被逼的……”
宠唯一走到她跟前,厉声质问,“荣景生还有什么后招?你还知道什么!”
方管家泪眼婆娑,缓缓取下手来,随后软着身子跪在地上,抓着她的手道:“少奶奶,你救救我的孙女……你救救她……!”
宠唯一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沉声道:“你还知道什么,告诉我,我一定会救你的孙女的!”
方管家似乎有些喘不过气来,过了两秒才道:“三少爷的车子,刹车被动了手脚,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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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唯一如遭雷击,老宅下去全是弯曲的山道,刹车坏了的车子开上去,不等于自寻死路吗?!
抖着手拨通裴轼卿的电话,宠唯一急道:“裴叔叔,三哥的车子刹车被动了手脚,你快拦住他!”
裴轼卿双眸一沉,“我知道了。”
连上秋缚的线,他道:“派车上来,老三的刹车坏了,无论如何都要挡住他!”
秋缚坐在车子里,下意识转头去看外面的路,这里他不是第一次来,但是这路弯道很多,刹车失灵,别说是追人了,自己能不能好好跑下来都不知道!
“上去五辆车,把裴三少的车子堵停!”
迅速指派的人分头行动,秋缚目光从漆黑的山道上抽离,心却沉了下去。
荣景生一路驰骋,看到后面追上来的车子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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