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淡淡的旁边,然后旁若无人的打开手里的东西,是药膏,然后慢条斯理的拉起肖淡淡的左手,把药膏轻轻的涂在上面,最后,微笑着补充了一句话:“总这么马马虎虎,将来我不在呢?”
好吧,肖淡淡承认现在不是男女授受不亲的年代,她也承认慕航对谁都比较亲切,她更承认同学间互助友爱是正常的。
可是,但是,可但是!当她小偷一样环顾四周的时候,发现四周的眼神就像一根根利箭朝她投射过来。
慕航的那句话杀伤力实在是太强了,“总这么马马虎虎”意味着他在过去一直关注着她,“将来我不在呢?”则更是原子弹爆发,连蘑菇云都是粉红色的。
这这这……这话翻来覆去寻思都是隐了东西在里面,比直截了当的关心还要让人辗转反侧的深思。
肖淡淡接受着众人的震惊似的审视,她发现自己杯具了,一个早上杯具两次,一次因为顾羽,一次因为慕航……
可俗话说屋漏偏糟连阴雨。俗话还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当天,肖淡淡彻底明白了这些俗话的含义。为了让全班的成绩再次得到个提升,为了让拖后腿的人不复存在。
当天放学的时候班主任马老师宣布了个“帮扶计划”。
“肖淡淡,你和顾羽组个学习小组,他的成绩就靠你了。”马老师扶了扶眼镜安排着。
“马老师。”慕航举手:“如果肖淡淡一个人辅导顾羽可能不大够,她自己的文科成绩都有点下滑的趋势了。我是班长,该多负些责任,这样吧,我也加入他们的学习组,三个人更好一些。”
“马老师。”米迪举手:“我的英语也不好,我加入可以吗?干脆四人小组吧,反正我们四个是前后桌,又是好朋友,我们要共同进步。”
“嗯,你们这种精神是好的!就这么定了。”马老师感慨了,自己班上的学生是多么的主动帮助他们,多么的可爱。
肖淡淡无语的回头看了眼慕航,后者眼光闪动着无耻而又坚定的光芒,意思是你休想逃得出我的手掌心。
她又看了眼米迪,可米迪已经低下头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肖淡淡敏感的知道米迪已经怀疑了,不可避免的。这个学期注定了不太平。
晚上回到慕家,外婆照例准备了宵夜给两个孩子。肖淡淡不想让外婆担心,便一直藏了左手在桌子下面,好在外婆也要睡了,便只是叮嘱了他们快点吃完好去洗漱就离开了。
“我看看。”慕航坐在肖淡淡的对面,忽然探起身去拉肖淡淡的手臂。
“不给看。”肖淡淡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都怪你。”
“肖淡淡,我还没找你算帐!”慕航的表情倒不像是要算帐的样子,他见肖淡淡不动,便干脆绕过桌子,坐到了她旁边的位置上质问:“你干嘛把杯子扔地上。”
“我是烫到了!”肖淡淡咬牙切齿的说着:“我不是故意的,你却是故意的,你故意买了情侣杯子给我,然后告诉大家我们有关系!”
“情侣杯?”慕航微皱了眉,故作严肃的表情:“肖淡淡同学,你思想太复杂了,那个明明是兄妹杯,哪里写着情侣两个字了?还有,我们是什么关系?”
“呃……”肖淡淡瞪目结舌,她没想到慕航会赖皮成这个样子,可是……可是他说的也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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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慕航忍俊不禁大笑起来:“傻瓜!”
“我吃好了。”肖淡淡闷着气要站起来:“你一个人吃吧,撑死你!”
“那个杯子。”慕航握住了肖淡淡的右手,不让她起身离开,温柔的说着:“你觉得是情侣杯,那就是了吧,我再买给你好吗?”
“我不要。”肖淡淡试着挣脱,也想当然的挣脱不开。
“或者……将来也许会是的……”慕航的语速越来越慢,每个字说出来似乎也愈发的费力。
肖淡淡脸上又开始发烫,心跳加速,脑子里乱的要命,乱成一团麻,不知道哪根才是头。她看着慕航,她知道慕航的话是什么意思,这也并不是他第一次表示出这种意思,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他总会时刻提醒着她……未来,或是现在。
肖淡淡承认她有点害怕,旁边的这个美好的王子一样的男生,她会和他携手一直走下去吗?那个未来……会和现在一样平静吗?
她感到有些不安,她也并不知道那些不安实际是源于对未知的迷茫和恐惧、以及那个年纪的少女所特有的多愁善感,她为自己的不安而疑惑,那疑惑里,有闪过的一些画面,画面里有顾羽的那张脸,还有他眼神里的犹豫。
是啊,顾羽的眼底是有犹豫,他不论做什么事情,也不会拥有慕航所拥有的那些个坚强的后盾。
“你叹气干什么?”慕航打断了肖淡淡的发呆。
“我哪有。”
“你干嘛在我表白的时候要叹气,你什么意思。”
“我哪有叹气。”
“肖淡淡你死定了,你敢叹气。”
“我乐意。”
“不行,你不能叹气。”
“就叹,就叹。”
“你敢造反……”慕航“恶狠狠”的作势要扑肖淡淡,可两只手刚扬起来,饭厅门口就传达室来妈妈强忍着笑的声音……
“慕航,你跟你爸还真像。”田阿姨手里拿了杯子像是要接水,可站在门口也不进来了,就是瞧着两个孩子微笑。
慕航的手举在半空中,继续也不是,放下更不是,尴尬之余恼羞成怒的表情:“妈,你可以进来的再早点不?”
“再早点?再早点我不就看不到戏了?”田阿姨一脸的理所当然,又对着肖淡淡笑着说:“淡淡,慕航这性格,唉,也就是你能忍了,你别客气,该反抗就反抗哈,不要给我和你慕叔叔留面子。”
肖淡淡石化ing……
第 19 章
四人学习小组成立之后,慕航当仁不让的成为了组长,官儿不大,权利不小,尤其是针对顾羽来说。
其实肖淡淡原本以为慕航纯粹是为了“监视”才加入小组,可几次辅导下来……好像还不完全是那么回事。
“肖淡淡,这是你找的补习地方?”慕航坐在肖淡淡的正对面,平静的问着。
“嗯,不错吧,在图书馆学习不让说话,肯德基又太吵,这里不错吧,安静,又凉快。”肖淡淡笑逐颜开。
“是挺凉快的。”顾羽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按了按差点被风吹走的演算纸。
“可是安静吗?”米迪的表情有点要抓狂。
“呃……”肖淡淡心虚的解释着:“我昨天来的时候明明是挺安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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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的眼神不约而同的飘向那“安静”的源头:四角凉亭长廊一侧,吹拉弹唱样样进行着的一个老年戏曲社……
“苏三离了洪洞县,将身来在大街前。未曾开言我心好惨,过往的君子听我言……”苏三扮相的老婆婆悲悲的唱词,婉婉转转的飘进四个人的耳朵里……
肖淡淡心更虚了。
慕航清了清嗓子站起来,整了整衣服,礼貌的走近那个正在陶醉高唱着的老婆婆,毕恭毕敬的说着:“婆婆,我们想在这里看会儿书,行吗?”
老婆婆不满的扫了他一眼,“你学你的呗……过往的君子听我言:哪一位去往南京转,与我那三郎……”
“呃,我的意思是,婆婆您在这里唱,我们就没法学了。”慕航为难的搔了搔头。
“不得了哟,你们不得了哟,尊老晓不晓得啊?我们老年人没地位是不是啦?这个亭子你家买下了是不?我们唱个曲儿都犯法了是不?”老婆婆端着戏曲腔声声控诉起来,“现在的学生哟,一点都没有礼貌!”
“可是婆婆,是我们先来的啊。”慕航头上开始冒汗。
“所以我们也没轰你们走啊!”婆婆继续控诉,“我们还没嫌你们看书妨碍我们呢!”
慕航哑口无言灰溜溜败下阵来,坐回石凳,瞪了肖淡淡一眼。
肖淡淡脸颊泛红,假装若无其事的继续看书。
“咳。”顾羽清了清嗓子,把衬衫扣子解到第三颗,领子也竖了起来,想了想,又把衣服下摆拉出半截才站起身走向那个戏曲婆婆,绷着脸一字一字的说着:“老太太,明明我们先来的,你们让一让,一会儿我还有几个兄弟要来,他们脾气可不好!”
“哦?”戏曲老太太心平气和的点点头,终于不唱了,转身跟另外几个老头老太太们商量起来,拉胡琴的也不拉了,打鼓点的也停了,亭子里安静下来。
顾羽朝肖淡淡扬了扬眉头,又不经意似的扫了慕航一眼,说不得意是假的。
“好小子!”拉胡琴的老人忽然高吼了一声,中气十足,把顾羽吓了一跳。
“年纪轻轻的不学好,你以为你是黑社会?你少来!”胡琴老人胡琴搁在一边,吹胡子瞪眼的就冲将过来,一巴掌拍在顾羽肩膀上,“今天我就帮你们爸妈教训教训你们,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夕阳红!”
“啪……”
“啊!”
“别打别打……”
“啊我们错了!”
“没我的事儿,我没说话……”
“啪……”
“啊!”
“小女生跟男生混在一起不学好!教训你们!”
“没有没有,我们只是学习……啊……”
夕阳果然无限好。那天,肖淡淡一行四人充份领教了这句话,并牢牢记住了这点。
半小时后,他们四个败军之将已经狼狈的让出了亭子,转战草坪。
那个季节已经开始有点热了,草坪看起来美,可是坐起来确实是不怎么舒服,大太阳火辣辣的晒着,肖淡淡和米迪又都是穿着裙子,坐的时候遮着掩着生怕走光,又怕硬硬的草边儿刮腿,时不时的再爬个蚂蚁过来……
肖淡淡承认自己让大家杯具了、顾羽承认自己霸王政策失效了、慕航承认三好学生在社交场合也是等于零的、米迪承认加入这个学习小组是不可取的。
面对面坐着,互相瞧着其他三人被太阳晒的通红的脸颊,垂头丧气的表情,也不知道是从谁开始,忽然就闷着“扑哧”笑了声,这声音就像是导火索点燃了杯具气氛转型为洗具,气氛一点点蔓延开来,燃的四个人心里噼啪作响,又一声“扑哧”,第三声“扑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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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的苦笑变成微笑,微笑变成克制着的无声的大笑,最后实在是没人再忍得住,变成了此起彼伏的捧腹大笑。
怎么会这么倒霉,不是来学习的吗?不是品学兼优吗,怎么就变成小痞子挨揍了?这个下午还可以更有趣些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了,那个下午的快乐是不可复制的,注定了不可复制。虽然四个人之间并不是毫无矛盾、猜疑,可是青春可以抹去那些长歪了的小根枝枝垭垭,没错,只是小根。肖淡淡不止一次的想,如果他们的记忆可以停留在那个下午该多好,肖淡淡清清楚楚的记得那个下午腿上被蚊子咬了好多个包、记得顾羽脖子上被戏曲老爷爷拍出的红痕、记得慕航狼狈的扯着她跑出亭子、记得米迪捧着大家的书还差点在草坪上摔了一跤。
她记得很多细节,她甚至记得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那笑容是发自内心的快乐,多好啊。可那种快乐也是个分水岭、分界限,原来喜和悲也是会连接在一起,连接的那么紧密。
无论如何,四人小组的学习计划开始了就不能停下。当然,地点没有再选择这个可怕的公园。第二个周末,大家一起去了学校的图书馆。其实选择在周末来图书馆自习的学生并不多,三三两两的大部分也都是在看小说,慕航挑了个靠窗的最角落位置,想了想,让肖淡淡坐了进去,他便坐在旁边,牢牢的看住了肖淡淡的出入……
顾羽和米迪则坐在对面,他们倒是对这样的安排没什么意见。其实顾羽反倒在心里隐约觉得有几分高兴,和肖淡淡同桌这么久,看到的最多是她的侧脸,这次换做坐在她的正对面,做题的间隙偶然抬头,就能看到她垂着的眼帘、长长的睫毛,认真思考的表情……那是和平时不同的,至于哪里不同,顾羽也说不清楚,总之感觉很平静。
从此,四人小组的学习地点就锁定在了图书馆。即使在期末考试前期也没有再换,他们坐的位置也成了不成文的规定,凭着慕航和顾羽在学校的知名度和威信,没人会跟他们抢。
慕航的成绩本来就好,现在为了看住肖淡淡和顾羽的交流,不得不把时间更多的花在了学习上,这样一来他的成绩倒是也有了提高。米迪也一样,她最大的毛病就是喜欢偷懒,现在有三个人看着,便也不自觉的多了很多功。底子最差的顾羽得益也最大,从肖淡淡身上他学到的是学习的平和心境和稳妥的学习方法,从摹航身上他学到的是实用的学习技巧和灵活的解题方法。
讲到解题,顾羽不得不佩服慕航。慕航就像个太极高手,总能四两拔千斤的想出很多最简便的方法,几个公式一用,再难的题也迎刃而解。
可跟慕航接触的越多,顾羽也越看得清肖淡淡其实才是对慕航来说最难的那道题。他不知道米迪会不会也有所察觉,总之,蒙在鼓里,自以为保密功夫做到家了的往往只是当事人。
学习之余往往四个人会有短暂的休息聊天时间,而聊天过程中肖淡淡和慕航所泄露出来的惊人的一致无不透射出一个呼之欲出的事实:他们的关系很近,至少会是邻居。
可如果只是邻居,有什么好隐瞒的?顾羽想不通这点,他几次都看出肖淡淡对慕航讲话过程中所流露出的跃跃欲试和欲言又止,那种感觉……让他感到不舒服,酸酸的。
“葡萄快熟了,熟了之后我就去摘下来,然后请外婆教我做葡萄酒。”肖淡淡乐滋滋的说着。
“每年都会做吗?”顾羽问着。
“是啊,我外婆做的葡萄酒特别的好,她会加一些特别的东西进去,方法保密!”
“好羡慕。”米迪向往的表情:“一定不错,拿来让我们尝尝啊。”
“想的美,那个酒都不许我们喝多少,说我们还小!”
“你们?慕航你也喝过?”米迪敏感的抓住问题所在:“肖淡淡你太不够意思了,我都没喝过,为什么只给慕航了,你什么时候拿给他的?”
“没有没有……”肖淡淡脸红了,“只是……有一次……而已,今年我一定拿到学校来给大家。”
说完,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住了慕航的脚。
米迪点点头,也不再追问了。
顾羽看向慕航,后者正微皱了眉苦笑,那笑容当然也是对着肖淡淡,却不经意似的也扫了他一眼,像是告诫,也像是挑战。
第 20 章
通常,四人学习小组的周末会在图书馆停留到至少十点半,然后才各自回家。米迪的爸爸会开车在校门口等她,顾羽一个人走,而慕航和肖淡淡则“名正言顺”的同路。对此,慕航的说法是反正一个方向,护送同学是应该的。顾羽不会说什么,米迪却总不忘嘱咐慕航一句“谢谢”。
这句谢谢果真是意味深长。
可今晚的回家计划却有点变动。自习后,米迪说家里的车子送去保养,想请顾羽送她一程。顾羽当然不能拒绝,送就送了,让米迪坐在他的自行车后座。
初夏的夜晚还算是凉爽,顾羽骑车的速度有些快,衣襟两侧带了风鼓起来,遇到稍有些不平的地段,米迪的手还会自然而然的在他腰间扶一扶。
场景很美妙,人却不对劲。
“你喜欢肖淡淡?”这是米迪回家路上说所说的第一句话。
顾羽的速度略放慢了些,沉默着,不想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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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其实并不安静,也会有很多下了晚自习的学生跟他们是一个方向,顾羽并不认为现在是说这类问题的好时机,同时,他也认为没必要跟米迪做什么交待。
“如果喜欢就去追吧。”米迪并不介意顾羽的沉默,她轻笑了声:“我觉得你们蛮合适的。”
合适?顾羽脸上泛起的苦笑只有他自己清楚,合适吗?或许吧。肖淡淡……时有落花至,远随流水香的女孩子,他可以吗?莫不说现在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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