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成新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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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妻成新欢-第30部分(2/2)


    郁欢轻轻地笑了笑,“当初很多人都劝我,不要和他结婚,陆子琛为了这件事,还差点和他动了手,我大约是疯了,别人拼命的把我从沼泽地里拉出来,我却好心当做驴肝肺,执意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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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来不知道我坚持的是什么,或许是因为爱了他太多年,然而每一次我想要放弃的时候,都会生出枝节。第一次是因为我爸得了癌症,我当时只是抱着一种想圆了他心愿的想法,执拗的要结婚。就在我要放弃的时候,我却怀孕了。”郁欢自嘲的笑了笑,“可能是上天都觉得我可悲,总是让我和他纠纠缠缠,每一次都断不干净。”

    如果不是他偶尔给的温柔,或许她真的能放下。

    “现在我终于可以放下了,却是用我的前途,我的孩子,甚至是用我爸的生命换来的。”想起那些不堪,她哭得更加厉害,“我这赌打的可真是值,倾尽一切,只为圆自己可笑的爱情梦,到最后才发现,这场爱情不过是我一个人演的入戏罢了。”

    如果说总是吃一堑长一智,那么在她今后的日子里,再也不可能犯如此低级的错误了。

    陶一璇捂住嘴,小声的哭起来,她想安慰她,却被郁欢戳中了心底的伤。

    “沈亦晨有句话说的没错。”她哽咽了一下,接着道:“我就是贱,早在他羞辱我、利用我的时候,我就该醒悟的,不然也不至于走到这么一步。我把把自己逼到无路可退,才终于意识到自己错了……”

    她仰起脸,看看外面渐渐落下的夕阳,思绪却又飘向了那个充满海水咸涩味道的日子里。

    吸了吸鼻子,郁欢带着浓重的鼻音说道:“一璇,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收拾一下,让自己心情好一点。”

    看到她似乎有些想通了,陶一璇忙不迭的点头,把手上的粥放在床头柜上,临走还不忘了叮嘱她要喝完。

    房门被关上,郁欢抬手擦掉眼泪,轻轻地笑了笑。

    她还记得那个盛夏,她看到了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穿着利落的西装,身形笔直颀长,墨眉微蹙,抿着薄唇,神色沉稳而淡漠的站在父亲身边迎接宾客,他身上有着天生的强硬和疏离感,让她的世界在一瞬间就被定格了。

    关于爱情,那是她记忆里最初也是最干净的样子。

    一切,应该很快就结束了。

    没有羞辱,没有欺骗,没有伤痛,她的世界还是最初的模样。

    沈亦晨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南非钻石矿的问题很复杂,期间他曾抽出时间给郁欢打过电话,可是她的电话却关机了。他的手机落在了公司,荣凌他们的电话他一个都没有。

    他知道,他和david交涉的事情一旦被郁欢知道了,她一定会很生气。他联系不到她周边的人,索性也就不再去打电话,想用这半个月的时间让郁欢平静一下,等他回了国再仔细和她解释。

    半个多月的舟车劳顿让他疲惫不堪,下巴上有细密的青渣,眼睛也有些充血,整个人都显得憔悴极了。

    站在门外,沈亦晨忽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进去,耳边忽然回荡起她那天哽咽的声音,心里猛地抽搐起来,便愈加的想见到她。

    颤抖着手推开门,客厅里还是他们结婚纪念日时的样子,正午的日光照进客厅,他能看到有微小的尘埃在阳光下漂浮着,屋里太过于安静,几乎是有些死寂一般的气氛。沈亦晨皱了皱眉,忽然意识到这房子似乎很久没有人住了。他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的水晶灯,视线又穿过落地窗,落到外面的花园里,他临走时种下的山茶花,从来都没有长出来过。

    现在已经和某个人一样,死了。

    沈亦晨走到玄关换下鞋,轻轻开口叫了声:“欢欢!”

    没有人应,偌大的房子里空空荡荡,他的声音还带着些回声,显得有些寂寥,他的心忽然狂跳起来,手指按在鞋柜上,再拿起,指腹上一层厚厚的灰。

    似乎真的很久没有人在这里住过了……

    郁欢人呢?

    沈亦晨随手把外套扔在了落满灰尘的鞋柜上,迈着慌乱的脚步在房子里搜寻起来。

    他把二楼的每一个房间都看了一遍,所有的布局都和他走的时候一模一样,郁欢的衣柜里还放着她的衣服,梳妆台上还有她瓶瓶罐罐的化妆品,可是镜子上都落了灰,让他连自己的模样都看不清。

    踩着虚无的步子,沈亦晨几乎是有些瘫软的坐在椅子上,眼神向旁边看,却蓦地发现了桌上的一张薄纸。

    上面还压着郁欢的婚戒。

    那是他亲手给她设计的戒指,是她曾经拼命保护的戒指,从来都没有脱离过她纤长的手指,此刻却静静的放在桌上。沈亦晨先是一愣,心里的恐惧越放越大,大脑随即飞速的旋转起来,颤抖着手指去触碰那枚简单而精致的婚戒,却发现它此时是这样冰冷,甚至让他的手上一痛。

    他拿起戒指,紧紧地握在手里,钻石硌着他的手心有些疼,他却只是手指颤抖的拿起底下的那张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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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大大黑字扎进他的眼里。

    离婚协议书。

    而最下面,郁欢已经签好了字。

    沈亦晨心里忽然慌乱起来,那张薄纸在他的手上抖动不停。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david那件事,就那么让她难以接受,甚至连离婚都提出来了?

    “叮叮叮……”家里的电话忽然响起来,沈亦晨一震,转头看向那个法兰克福风格的仿古电话,那还是父亲从英国带回来的,被当做装饰品一样的用着。

    他曾经很讨厌这电话,总觉得父亲用着它有点做作。

    沈亦晨呆愣的看着叫嚣的电话,脑子里飞速的想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十几秒后,他才飞奔过去,一把夺过话筒,急切的喊道:“欢欢!”

    “亦晨,是我……”荣凌低沉醇和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沈亦晨的心跳一滞,一股浓浓的失落涌上心头。

    修长的手指按揉在太阳|岤上,沈亦晨闭着眼,有些沮丧,“原来是你,荣凌……”

    “终于舍得回来了?”荣凌不屑的笑了笑,声音里充满了鄙视,“怎么,难道还以为是郁欢吗?”

    他鄙夷的声音让沈亦晨的眉心一蹙,缓缓地睁开眼,眼锋凌厉的落在桌上的那张薄纸上,声音变得清冷起来,“你这种语气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荣凌挑起尾音,也跟着冷冽起来,“你没有发现你家一个人都没有吗?”

    沈亦晨的拳头越收越紧,握在手里的戒指深深地嵌入手心,有些疼,像是一个锥子被按在心尖上了一样。

    “出了什么事?”他的声音有些嘶哑,荣凌听出来了,其间还带有惧怕的颤抖。

    “郁书记过世了……”

    “你说什么?!”沈亦晨瞬间瞪大双眼,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个调。

    荣凌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淡淡的说:“我们在「首席」,你过来吧。”他说罢,不待沈亦晨反驳,飞速的挂了电话。

    沈亦晨看着归于平静的电话,气愤的把话筒摔上,狠狠地瞥了一眼桌上的离婚协议,抄起鞋柜上的外套就跑了出去。

    首席

    不需要酒保的引导,沈亦晨一进去,就直直的奔向他们平时鬼混的包厢,推开门,荣凌、童非、孟靖谦都在,每个人手上持着一杯酒,脸上都是一副沉痛,看到他进来了,也没人招呼,反而是不耐的把脸撇向了一边。

    沈亦晨第一时间就察觉出了气氛不对劲,他看着荣凌若无其事的喝着酒,冲过去一把掀翻了他手上的酒杯,揪起他的衣领,把他的脸凑到自己的眼前,咬牙切齿的问:“你刚刚说什么混账话?我爸怎么会去世的?!”

    “爸?”童非冷冷的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弄,轻轻地啜了一口酒,“这点事就让你这么激动?你还有更重要的事不知道呢。”

    童非不明不白的话让他松开荣凌的衣襟,荣凌厌弃的擦了擦自己的衣服,像是他手上沾染了什么病毒一样,把脸侧向了一遍。

    他们四个人从未起过任何冲突,就算是有事,也不会分帮结派,唯独这一次,他们三个的矛头一致的指向沈亦晨,

    从他结婚,他们就知道,这场婚姻对他来说不会是一件好事,他们四个没有人的感情是顺利的,可是沈亦晨的事做得的确是过了。

    沈亦晨顾不上荣凌矫情的动作,向后退了两步,站在包厢的中央,如剑的目光在他们每个人脸上凌厉的扫过,最后停在了孟靖谦身上,厉声质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孟靖谦看了看荣凌和童非,将手里的酒杯放在桌上,走到他面前,抬手放在他的肩上,仿佛是在安抚他。两人对视了半晌,孟靖谦才咬了咬牙,眼里有些不忍和同情,沉声对他道:“亦晨,你最好做好接受这个消息的准备……”

    沈亦晨皱着眉看他,曜月般的黑眸中满是晦暗。

    “郁欢,她死了……”孟靖谦放在他肩上的手下意识的用力一捏,他用的力道很大,可沈亦晨却没有感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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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定定的看着孟靖谦的眼,想从里面找到一丝躲闪或者虚假,然而,没有。

    他刚刚说了什么?郁欢……死了?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他还有事没有告诉她,他们一年的赌约,她还没有赢,她怎么舍得离去。

    约莫两秒钟之后,沈亦晨忽然一把扯过孟靖谦的胳膊,对着他狠狠来了一个过肩摔。

    他的动作连贯而迅速,孟靖谦被他措不及防的摔在地上,五脏六腑仿佛都要摔得错位了一样。

    童非和荣凌惊诧的看着他出其不意的举动,惊醒过后,荣凌奔到孟靖谦身边将他扶起来,童非则冲到沈亦晨面前,抬手狠狠地给了他一拳。

    “你他妈疯了?兄弟也动手?!”童非扯起他的衣领,目眦欲裂,厉声冲他高喝着。

    沈亦晨一把推开童非,猛地向后退了一步,狠狠地擦过自己的嘴角,神色狰狞的说:“你们才疯了,在这说什么鬼话?!”

    荣凌扶着孟靖谦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孟靖谦满脸都是痛色,却还是忍痛对他道:“亦晨,我没有骗你,郁欢真的……死了。她在郁书记过世一周后,就跳海自杀了……”

    沈亦晨摇着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喃喃的重复着,“不可能,我不相信……”

    童非看着他这个样子,也不忍心再和他怄气,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臂,沉声说:“亦晨,我们确实没有骗你,郁书记已经是癌症晚期了,那天受了刺激,又从楼上摔了一下……最后没能抢救过来……郁欢,大约是无法接受父亲离世,所以才跳了海……”

    他的表情太过沉稳,没有丝毫掩饰的样子。他们几个人中,童非和荣凌是绝对认真的人,绝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沈亦晨紧紧的盯着童非,脑子里环绕的满是他们几个的声音。

    郁书记,过世了……

    郁欢,她死了……

    跳海自杀了……

    沈亦晨从没想过,他有一天会接到这样一个消息,对方铿锵有力的对他说,郁欢,她死了。

    他或许曾经有过这样的想法,那时她是阻碍了他和乔安娜的人,他曾开着他的路虎,恨不得开到她身上,索性一了百了。

    他看到了静言无意间拍到的那一段录影,他的岳父站在二楼的楼梯口,神气凄楚而绝望的问郁欢,亦晨说给你过结婚纪念日,是为了收回股权?

    他看到了岳父苍老的身体从木制的楼梯上翻滚而下,最终停在了楼梯下。

    他看到所有人都飞奔而去,镜头中是一片嘈杂和混乱,他看到郁欢哭喊着叫“爸”。

    然而那时,他却不在她的身边。

    他也听到了郁欢在医院时给他的电话留言,她哽咽着,哭泣着,从最初让他来医院一趟,到了最后成了乞求。

    他始终不相信他们的话,他回过郁家的别墅,因为没有钥匙,就在门外坐了整整一夜。

    他也开着车,走过他们一起走过的每一个地方,却始终没有看到那个纤弱而执拗的身影。

    公司里的事务压得他喘不过气,他每天起来的第一件事是喝酒,每天睡觉前的最后一件事也是喝酒。

    酒精仿佛成了他唯一的解脱,他在醉酒时,才能看到郁欢如花的笑靥,她曾在他的车窗上绝望的写下“我爱你”,也曾在马尔代夫的海边大喊着说“沈亦晨,我爱你”,她当时毫不掩饰的喜悦还像昨天一样,她清脆的笑声仍然回荡在他的耳边,那么干净而纯粹。

    他越喝越凶,有时候会抱着马桶大吐特吐,然而却再也没有人红着眼,在他身边及时递上来一杯清水让他漱口。他再也没有在宿醉醒来后看到一个趴在他床边的女人,没有人会在第二天递给他一杯清茶或者醒酒汤,同样,也没有人会在他喝的酩酊大醉之际,脸上布满了焦急和心疼,嗔怪地说,“怎么又喝酒了。”

    没有了,再也没有了。

    ☆、一百一十一章 至此生死两茫茫2-她死得有多惨【6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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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喝的仍然是56度的五粮液,郁正国规劝的话还言犹在耳,他却抛之脑后,忘了那些关于喝酒的条条框框。

    他因为喝酒进过几次医院,每一次都是孟靖谦和荣凌在照顾他,童非开始还会来几次,后来看他自暴自弃的样子,索性也不再来了。在他心里,这是沈亦晨自作自受,他不想看到他颓废的样子,还是眼不见为净。

    最后一次,他因为喝酒而导致了胃穿孔。

    那天他还在公司开会,会议进行到一半,他忽然觉得腹部剧烈的疼痛起来,疼痛感位于上腹部,那种刀割般的疼痛感,让他在很多年之后想起来仍然记忆犹新。

    疼痛感很快扩散到了整个腹部,他用拳头抵住胃部,一手按在桌上,额头上冷汗直冒,他能感到自己浑身冰凉,衬衣上已经被冷汗浸湿,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起来嫘。

    vincent看到他不对劲,迅速扔下手上ipad跑到他面前,沈亦晨却只是咬紧牙,紧紧地攥住桌沿,忍着剧痛道:“先散会……”

    他不能让自己的下属看到自己此时此刻的脆弱,他永远是世人眼中强劲的沈亦晨,他的软弱只对一个女人才展露过。

    会议室的人很快散去了,沈亦晨疼的几乎直不起腰,vincent脸上满是焦急,最后在他的执拗下,沈亦晨才肯答应去医院檐。

    vincent从未见过自己的老板这样,在他心里,他是雷厉风行的总经理,可是那一天,他捂着自己的腹部,咬紧牙根坐在后座,嘴唇几乎发白,vincent甚至能听到他牙关打颤的声音。

    几番检查之后,得到的结果是,急性胃穿孔。

    那是他在得到郁欢离世后,病的最重的一次,孟靖谦看他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眼里既有无奈,也有不忍。

    他想沈亦晨这次终归是要承认自己爱上郁欢了,可是他却只是缓缓地摇头。

    他住院那几天,除了孟靖谦和荣凌偶尔会来看他,他病房里出现最多的,就是医生和护士。

    直到有一天,几个兄弟都在,孟靖谦端着碗给他喂着一碗粥,童非倚着墙壁嗤笑的看着他,说他真是好命,人家都是美女环绕的嘘寒问暖,他倒好,一帮大老爷们挤在一个病房里插科打诨。

    童非一句无心的话,却戳到了他心底的伤。

    偶尔他路过其他病房,看到有温柔的妻子端着碗,满眼心疼和略带嗔怪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却动作轻柔的为他喂饭,他的心里就会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刺痛。

    曾经他也可以有这样的生活,被人关心,被人心疼,可是现在都没了。

    病房的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了,几个人不约而同的回头看,陆子琛一脸怒气的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气喘吁吁,怎么拉他都拉不住的陶一璇。

    沈亦晨这才想起来,这么久过去了,他一直沉浸在自我悲痛中,竟然忘了去找陶一璇和陆子琛问问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擦了擦嘴,穿上拖鞋站起身来,脸上虽然还有大病之后的憔悴,可是也没有病怏怏的样子,他的气势也没有丝毫的减弱。

    孟靖谦放下手里的碗,童非和荣凌也站直身子,看着气势汹汹的陆子琛,就知道他是来者不善。

    陆子琛对着沈亦晨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完全是一副病重的样子,下巴有重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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