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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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少夫人-第7部分
    姝允呼唤他的声音响彻在整个房间,一切又恢复了来时的样子,除了空气里专属他的淡淡薄荷香,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证明,他曾来过这里。

    裹紧被子,金姝允赤足跑到阳台,只看到奔驰车一闪一闪的尾灯消失在夜色中,她有些恍惚,自己坚持这么多年究竟是为了什么。

    陆天尧,其实,你也没有多么好,可就是,谁也代替不了。

    正文 071.陆家子孙

    “少爷,去哪?”奔驰车内,一身有条不紊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看着后视镜里刚坐上来的男人恭敬问道。

    陆天尧扣着衬衣的衣袖纽扣,想了想说:“龙园。”

    说罢,扬手穿上黑色西服,姿态张狂。

    车子启动飞速离去,清一色的豪华奔驰尾随而去,形成一壮大景观。

    ————————

    五点半的闹钟响起,东清梧忽的睁开眼,怔怔的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反应有些迟钝。

    “咳咳——”她感觉浑身无力,就连脑袋都是昏沉沉的感觉。嗓子有些干涩,鼻子也不通气,东清梧摸了摸额头,多半是感冒了。

    扭头看了看床头柜上的小猪闹钟,她走下床,拉开窗帘,看着晴朗的天空,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这样大好的天气,会感冒的也就你这种笨蛋了。”

    一边自言自语的骂着自己,一边走进了洗手间,洗洗漱漱一番后,东清梧又将床褥整理好,看了看房间确定没有什么不妥的后,才走了下楼。

    浑浑噩噩的走到楼下,东清梧揉着太阳|岤走过客厅,脚下忽然一顿,她疑惑的走回去,就看到从新婚夜就消失了的陆天尧和据说并不怎么喜欢自己孙子的老夫人面对面坐着,桌上放了一盘中国象棋,两人正激烈厮杀。

    她皱了皱眉,想要无声的走开,因为她还不知道怎样去面对已经成为了自己丈夫的陆天尧,他们之间曾经有过那么多的不愉快,如今突然同在一屋檐 下生存,放在谁身上都不会觉得自在……

    垂下眼帘要去厨房准备早饭,就听到身后老夫人阴恻恻的声音钻入耳内,“畏首畏尾的,过来!”

    东清梧抚了抚鸡皮疙瘩层出不穷的手臂,小步的走到了客厅,她乖乖的叫了一声:“奶奶。”根本没注意到陆天尧拿着“卒”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才缓缓落在棋盘上。

    老夫人抬眼看了下陆天尧,然后看着棋盘上的局势,默然半晌,道:“大婚那天晚上,上哪去了。”

    “朋友家。”陆天尧不冷不热的回答着,手下是半点不留情面。

    “什么朋友?”老夫人不依不饶的追问着,深陷下去的双眼看着陆天尧,透着女军人不可一世的霸气。

    但陆天尧是何许人也,自幼生活在军机大院,见惯了司令首长,也干过杀人放火的事,现在不过是面对一个早已退伍了的女军人,他自然无从畏惧。

    淡淡微笑,他道:“好朋友。”

    老夫人紧盯着棋盘上自己所剩无几的属下,猛然一拍桌子怒声道:“别忘了你现在代表着陆家的脸面,出去跟别人偷鸡摸狗在让人拍下来,丢的是陆家的脸。你以为现在是什么时代,你还想一夫多妻制?哼,做梦!”

    下意识的皱了皱眉,东清梧对老妇人说的话有些反感,用“偷鸡摸狗”这种词来形容自己的孙子,未免太难听了点。

    她朝陆天尧瞥去,却见那人神色无常的正恢复着被捣毁的棋盘,似乎是 感受到了她的目光,陆天尧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东清梧连忙低下头看着脚尖。

    “陆家脸面也不全靠我撑着。”陆天尧笑着,“您也不是只有我一个孙子。这谁丢的脸更多,就看奶奶您怎么算计了。”

    老夫人不再说话,只是盯着陆天尧的眼里开始酝酿起滔天怒火。

    正文 072.她的痛

    072.她的痛

    “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么!”

    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喝,东清梧被吓了一跳,她看到老夫人年迈的脸上是盛极的怒火,挥起沟壑纵横的右手朝陆天尧的脸颊扇去,那手背的青筋暴起,足以可见她用了多大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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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清梧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眼见那握了十几年枪杆子的手就要打在陆天尧的脸上,那人却好似根本没看到般镇定自若的看着棋盘。

    “奶奶——”惊呼一声,动作比大脑快了一步,她扑过去抓住老夫人手臂,带着犀利掌风的手因为突然被拦住的原因,只有指尖狠狠擦过陆天尧的面颊,留下淡淡粉色的痕迹。

    如火烧般的痛感,陆天尧危险的眯了眯眼,冷冽的眸不着痕迹的扫过满脸惊慌的东清梧,他看着老夫人,冷漠的语气仿佛在对一个陌生人。

    “您现在该庆幸,我还拿您当长辈。”

    否则,就按她的所作所为,死一百次也不为过。

    “陆天尧!我们陆家怎么养了你这么一头豺狼!”老夫人颤抖着手指指着陆天尧,一把推开抱紧她手臂的东清梧,破口大骂道:“不要脸的东西别脏了我老婆子的手!”

    东清梧一心只想着不要让老夫人打到陆天尧,却没想到她会突然用力的将自己推开,没有丝毫防备的她脚下一扭,整个人转了一个圈后扑向刚刚泡好茶端上来的李嫂身上。

    噼里啪啦的陶瓷破碎,刚烧开的滚烫的开水尽数打在了东清梧的手臂上,痛的她几乎是一瞬间眼泪就流了下来,白皙的皮肤也变成了红色,看起来触目惊心。

    “少夫人,没事吧?啊?都怪我不长眼,都怪我不长眼……”李嫂边查看着东清梧烫伤的手臂边咒骂着自己,一个个水泡立刻现了出来,她看着东清梧咬唇落泪的样子,自己也红了眼眶。

    “李嫂,我没事。”倒抽一口冷气,东清梧忍着痛意摇了摇头,可手臂不受控制的发颤却出卖了她。

    她如 今整个脑海里回荡的都是老妇人方才那一句“不要脸的东西”,这才是真正令她感觉到痛不欲生的原因。

    “奶奶,火也发了,人也打了,也该收敛一下您的脾气了。”陆天尧站起身,凉凉的提醒道:“出了这龙园,能忍着您的人,没几个。”

    他走过被烫伤的东清梧身边,声音淡淡透着嘲讽,“自不量力。”脚步未曾停顿,就连眼睛都未看过她一眼,径直的擦身而过。

    身躯一震,东清梧只觉身心冰凉。

    老夫人板着脸看着他离开,厌恶的瞅了一眼满脸泪痕的东清梧,像是避瘟疫般的绕过她,嘴里大声说着:“哭哭哭,哭有个屁用!那点小伤算什么,还真把自己当千金小姐身骄肉贵了。”

    她催促道:“李嫂去做饭,是不是想饿死我!”

    李嫂为难的看了一眼东清梧,捡起地上的杯子碎片后走去了厨房。

    “连自己男人的心都守不住,没用的东西。还矫情。”

    这句话就像是刚才老夫人那极为强劲的一巴掌没有落在陆天尧身上,反而转打在了东清梧的脸上,她一声不吭的冲手臂呼着气,眼泪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落下来,连成了串。

    夏日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在地面上映照出一块块亮色的斑点。如此灼热的阳光,却照不进阴暗的人心。

    她忍着满腹委屈,笑了。犹如冬日雪山上的一朵雪莲花,苍白而圣洁。

    东清梧,你果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想着,眼前忽然发黑,身躯软软瘫倒,她晕了过去。

    正文 073.黑夜谈话(1)

    这一觉睡的不踏实,近日来所发生的一切都如电影尾幕的花絮般从脑海再度重放,不同的是,花絮是喜,而梦境为悲。

    终是无法承受噩梦再现的痛苦,东清梧挣扎着从梦中醒来,夜色无疆,她看清了自己是在房间里,才缓缓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额头上有冰凉的异物存在,她抬手想要去拿看看是什么东西,却不想牵扯到了烫伤的手臂引发一阵痛楚,“嘶——”倒吸一口冷气,东清梧小心谨慎的拿下覆盖在额头上的东西,原来是浸泡过冷水的毛巾。

    东清梧心底蔓延起无边的苦涩,她笑了笑,将湿毛巾放到床头柜上,无力的坐起身,却忽然间闻到一股浓郁而刺鼻的味道。

    这个味道她并不陌生,是香烟,简安婕就会抽烟,她记得清楚。

    可,谁会在她房间里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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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皱了皱眉,东清梧循着烟味飘来的方向看去,惊诧不已。

    夜凉如水,那男人凭栏而站。

    或许是黑夜的缘故,东清梧竟觉得只是看他的背影便沉重得让人透不过气来。约莫是她探究的目光令他敏锐的察觉,陆天尧转过 身,右手指间有点点火星闪烁,他幽深的眸在暗夜里看不清情绪。

    “陆……天尧?”东清梧犹豫着叫出口。

    “你在这里?干什么?”她并没有忘了这是陆家,也没有忘了他们已经成为夫妻,可她就是这样问出了口,去寻找一个自己也不知道的答案。

    陆天尧沉默着,简单一袭纯色衬衫经典款,领口向下的三颗纽扣微微敞开,精致的锁骨与胸膛一览无遗,他左手撑着阳台的栏杆,一截小手臂在反袖式的衣袖下裸露出,在夜色下清晰可见有女性指甲抓过的痕迹。

    明明是盛气凌人的强者之势,却生得比女人还要柔美三分,这无法忽视的极端反差让东清梧有些接受不能。

    陆天尧深深吸了一口手里的熊猫香烟典藏版,诱人的气息平复他焦躁的情绪,白色烟雾从他鼻孔里冒出,将他极致的容颜扰乱,只听他轻笑一声,透着淡淡讥诮。

    “东清梧,你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最令人感到厌恶吗?”

    明显的驴唇不对马嘴,答非所问,东清梧疑惑的看着他不说话,被烫伤的手臂又火辣辣的疼起来。

    “就是你这种。”陆天尧断然出声,“自以为救得了全世界,其实你连你自己都保护不了。不过一个摸不清自几几斤几两的跳梁小丑,还妄想担当大梁博得满堂彩。”

    他弹掉手里的烟蒂,笑得极为刺眼,走近床边,低头看着她道:“东清梧,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这个人很强大,就连损人都损的那么有腔调。

    东清梧微扬下巴看着他,模糊的一个轮廓在此时竟然清晰起来,他好看的唇一开一合,说出的话语令人火冒三丈。

    “还是你觉得……你这样做,我就会爱上你?”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无耻下作的男人,东清梧握紧粉拳,终于忍无可忍。

    正文 074.黑夜谈话(2)

    “陆天尧,你是想说什么?你到底想说什么?只因为我早晨拦住了奶奶的那一巴掌,所以你半夜出现在这里侮辱我?”她仰头怒瞪着他,觉得两人气势有差异,便想从床上站起来,可奈何躺了一天四肢酸软无力,要从气势上扳回一成的想法只能作罢。

    于是,她提高了分贝,大声说道:“是!就像你说的,我自不量力,我不知自己几斤几两,我找不准自己的位置,我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你陆天尧的本事有多大,我千不该万不该,我就不该拦着奶奶的那一巴掌,我就该看着你被打,打完后我还要欢天喜地的拍手叫好,然后在冲你翻个白眼说‘呸!活该!’。这才是我该做的, 对吧?陆天尧,我这样说,你是不是很满意了?啊!”

    一口气说了那么多,东清梧的胸脯因为呼吸急促而上下起伏,一张小脸被气得通红,她怒视着他,一双杏眼瞪成了龙眼。

    这个男人总有办法轻易挑起人的怒火,为什么要把人想的那么不堪?

    她如果真的那样做了,她还是东清梧吗?

    不,那不是她,那是东清桐。

    东清梧以为陆天尧会气的直接拎着她的衣领将她从阳台上丢出去,可是没有,恰恰相反 ,这个男人一时之间的眼神变换到温柔的好似能流出水来,他俯下身,微凉的手抚上她的脸,打了一个冷战。

    这样的陆天尧,更令她心惊。

    完完全全看不透他在想什么,可清明的眼底只有你的脸,你却能感受到,那直逼人心的寒冷。

    东清梧忘了,不能用判断正常人的喜怒哀乐来判断陆天尧,他从来都是喜形不于色,典型两面三刀的反派人物。

    高大的身躯瞬间逼近,方才还温柔不能自持的眼神顷刻间变得阴沉无比,陆天尧看着她,如铁般冷硬的左手狠狠攥上她受伤的手臂,只见东清梧猛然直起身,秀气的眉痛苦的纠结在了一起。

    “东清梧,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冷冰冰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刀子扎进东清梧本就不堪一击的心脏,陆天尧生冷的不带一丝情感的提醒,“如果今天不是我,你现在还躺在客厅里,是死是活,无人问津。”

    “你说错了吧?”东清梧忍着痛强笑,“如果今天不是你,我也不回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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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他没有跟奶奶发起冲突,奶奶也不会气急的要打他,东清梧也就不用上去劝架,被烫伤不说,最后还落个两头不讨好的下场。

    陆天尧看着她,阴影下她的表情执拗且顽强,明明怕的声音都在打颤,却还是挺直了腰板往枪口上撞,这让他想起容留对莫子妗说的那句话。

    我就他妈没见过像你那么能装的女人,你死撑什么啊,你以为天塌下来你就能顶着啊,能耐!

    话粗理不粗,涌来形容和莫子妗一样不识时务的东清梧,在合适不过。

    手臂上的力量渐渐减小,这个男人浑身的阴暗气息也逐渐退却,东清梧蹙眉看着陆天尧,手臂被放开,那人款步走到了门口。

    驻足,完美无死角的侧脸顿现,他说:“本来我还担心你会被老太太折磨死,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陆天尧迈步走出,“看着你被别人折磨的痛苦不堪,我发现,这样也很有趣。”

    空寂的房间冷如冰窖,东清梧忽感全身发冷,她的睡衣已经被汗水渗透,微凉的夏风从阳台吹进激起她一阵阵的鸡皮疙瘩。

    她搓了搓手臂,扭头看向夜空。

    星沉月朗,何处是我家。

    正文 075.出门

    早早起床吃饭,东清梧思索着该怎么告诉奶奶,今天她要去学校里上交一份很重要的报告,而许久未见过面的好友必定会拉住她去聚餐,不到晚上十一点绝对不 会放人。

    她咬了一口包子,抬眼看了下喝粥喝的呼噜噜响的奶奶,又垂下眼帘。

    奶奶说,陆家家规,早晨六点钟必须起床,晚上六点钟必须回家,晚了一分钟都不行。而东清梧过门才第四天,这四天期间从未踏出过龙园一步,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奶奶说,身为名门贵妇,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出去疯出去闹,总是抛头露面会给陆家颜面抹黑。

    东清梧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说才会比较好,只得小心翼翼的提了一句,谁知老夫人竟一口答应了。

    “学校的事,去是可以去。但要早点回来。”老夫人吃了一口黄瓜酱菜,在嘴里嚼的嘎巴嘎巴脆。

    “嗯,知道了。”东清梧放下碗筷,站起身,“奶奶,我吃好了,先走了。”

    老夫人爱搭不理的应了一声,东清梧才拿起包包,走出了门。

    刚走到龙园的铁门处,胃里边一阵翻腾,东清梧捂着嘴跑到一边,“呕——”一下子将刚刚吃的韭菜包子全部吐了出来,她从小就对韭菜、韭黄这类食物的气味特别反感,闻到一点都不行,而今天的早餐又恰好是韭菜包子,她刚才没在餐桌上吐出来天知道用了多大的忍耐力。

    如果她真的就在餐桌上吐了出来,估计奶奶会直接把她赶出陆家吧。

    东清梧扶着铁门,脸色蜡黄,她的感冒还没好,手臂又被烫伤,现在就连胃也要出问题,这是不是就叫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

    “少夫人,您还好吧?”龙园的看门保安看到东清梧弯着腰在那里,他走上前轻声问道。尽管传言东清梧在陆家并不招人待见,可她的身份地位都摆在那,再怎么,也是陆家少夫人啊。

    摆了摆手,东清梧勉强的笑了笑,虚弱地说道:“我没事……”

    保安担忧的看了她一眼,“那……需不需要我打个电话给管家?您这样还能出门吗?”

    “不用了……谢谢,给我一杯水就好了。”东清梧拒绝他的好心,其实她更怕,如果被奶奶知道了,不一定又会说些什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这样想。

    很快,保安端来一杯温热的白开水,东清梧接过,先是漱了漱口,然后将剩下的白开水喝掉,胃里翻腾的感觉有了好转,她笑着冲保安说:“谢谢!”

    陆家的人待她,还不如一个保安待她好。

    夏天的风暖暖的,照得人心都要融化。

    东清梧抿了抿苍白的唇,礼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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