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能跟他扯上边的东西都尽量不去触碰,只是她忘了,与其最有关系的正是她自己。
试着去忘记,只是,在有的时候,仍然无可避免的让某些事情某些人不小心触动心底那个最脆弱最柔软的地方的时候,她便会剧烈的疼痛一下,接着,便开始无声的抽泣,她累了,只是需要发泄一下而已……
她这样为自己的行为开脱。
楚歌从口袋里拿出一袋擦手的湿纸巾递给她,轻声问:“那你做到了吗?”
他这是明知故问,看反应就知道,东清梧没能做到,不仅忘不了,反而记得比以往更深刻。
东清梧摇摇头,“做不 到,越想忘他出现在眼前的次数就越多 。”
“既然想忘记,为什么不遵从我的催眠?”把左腿搭在右腿上,楚歌说:“我的催眠不会出差错,唯一会错的,就是你的态度,你一开始就对我的催眠抱有怀疑。”
他催眠过那么多的人都没发生过失败的例子,没理由到了东清梧这里就偏偏栽了,说感情太深厚?哪有那么言情的事情,唯一的理由,就是她从催眠开始,还残留着一丝清醒。
“我不知道……”
东清梧站起身走进房间,她可能需要做些什么来分神,她不能在和楚歌继续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有一件事,我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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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她回身看他,“和他有关吗?”
楚歌扬了下眉,舌头在嘴里鼓捣了一会儿,抱着早死早超生的心态,说:“的确跟他有关,而且是天大的有关。”
“……你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我?如果勉强的话,就不要说了。”东清梧善解人意的说道,虽然她很想知道和陆天尧有关系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不勉强,你早晚也会知道的。”反正天尧也没说不能告诉她。
楚歌这么想着,说:“天尧离开陆家了,正式恢复本名。以后,他就是龙天尧了。”
精神恍惚了下,东清梧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她略带迷惘的说:“离开生活了二十年的家,他是不是很难过?”
难过……
如果开香槟也算难过的话,那么楚歌承认,那个人的确是难过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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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着想冷笑的冲动,楚歌说:“你认为他会是那种人吗?清梧,你还不够了解他。”
你了解的那个人是陆天尧,他冷漠,他冷血,他冷情;你不了解的人是龙天尧,他爱笑,他爱玩,他爱你。
一句话戳到东清梧的痛处,她低下头掩盖脸上的失落,是她不想了解吗?是他根本不给她机会了解他!
“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楚歌擦着她的肩膀走过,哦了一声转头,“你啊,有时间也不要总是闷在家里,多出去走动走动,省得胡思乱想。再见!”
替她带上房门,楚歌看到慌忙离开的东繁海的背影,低低笑了笑,他走下楼和任兰清打了个招呼便径自离开。
走出东家大门,打电话,不出几秒钟那头传来低 沉的男音。
“成功了?”
“啊——没有。”楚歌不怕死的回答,嘴角弯弯的。
“……你在哪里?”
楚歌看一眼前方的地下停车场,“我在去停车场的路上。”
“姓楚的你姥姥的——”突然变了个声音,高昂的声调和低俗的话语。
“姓容的你姥爷的——”楚歌挑眉反骂回去,冷不丁没注意前边过来个人,撞了上去,他头也不抬道:“不好意思。”
“没关系。”
“没关系。”
异口同声的回答,楚歌愣了愣,扭头看一眼那人的背影,觉得自己魔怔了,他冲着手机吼:“没跟你说!自恋个什么劲儿!”
容留嘿嘿怪笑两声,也不知跟旁边的人说了些什么,就听他说了句“姓楚的你死定了”啪挂了电话。
楚歌盯着手机觉得莫名其妙,后脊梁却一阵阵的冒冷汗,他可 不是死定了吗?把事情搞砸了不说,还多嘴了几句别的,不死就是怪事了!
打个寒噤,他跑向地下停车库,又把电话打出去,“天尧,你听我说啊,那个……”
***
“叮咚——叮咚——”
“来啦来啦——”
任兰清从厨房里走出来,两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打开门,看到来人笑了笑。
“可初,你来看清梧啊。”
“嗯。”韩可初点了下头,把手里的营养品交给她,“清姨,这是我买的一些营养品。”
“你这孩子,来就来吧还拿东西,家里又不缺这个。”这么说着,任兰清还是接过了东西,她把韩可初领进客厅,“你先坐会儿,我上去叫她。医生刚从家里走,她现在说不定睡了。”
听她要上去把东清梧叫下来,韩可初忙拦住,“不用了清姨,我就是想看看她情况好点儿没有。睡了就别叫她了,她最近也挺辛苦的。”
“要不我上去看看,她要是没睡我就把她叫下来。”任兰清说完也不等他做反应,脚步轻快的就上了楼。
韩可初无奈的笑了笑,坐在沙发上等了一分多钟,就看到任兰清和东清梧走了下来,他站起身,看着又消瘦了的东清梧摇头。
“你们两个聊,我赶紧去做饭。可初待会儿留在家里吃饭。”任兰清走进了厨房,把客厅留给两个年轻人。
“清姨,不用太丰盛,学长不是外人。”东清梧朝厨房喊,笑的明媚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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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兰清喊:“哎,好。”
东清梧坐在沙发上,抬脸看他,“学长,坐下坐下,这样看你好累的。”
韩可初依言坐下,默了半晌,语出惊人,“最近都没有好好吃饭是不是?”
“吃了,不过吃不多。”东清梧很老实的回答,事实上,她怀疑自己又得了一种病,厌食症。
“我看你是根本不吃。你看你瘦的,比我前几天看见的时候还瘦。真想看看刮一阵大风是不是就能把你吹走。”韩可初半是忧心半玩笑的说着。
东清梧笑的很勉强,“学长,菲菲呢?她为什么没有和你一起来?”
“本来是一起过来的,半路上她去找安婕了。说是好久没见到她了,把她拉过来和你一起玩。”韩可初说着,看了看腕表,“大概再个十几分钟吧,快了。”
“对,这段时间都忘了安婕了,真的好久好久没有见到她了。”经他这么一提,东清梧扳着手指算了算,自从她那次跑出医院后,安婕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这是从来没有的事啊。
韩可初说:“看来菲菲很懂你,她也是路上突然想起来,才让我先过来的。说什么你肯定想安婕了,你们两个关系那么好。”
空气中有些奇怪的味道,东清梧囊了囊鼻子,“咦——学长,你和菲菲?在一起了是吗?你提起她的语气,好甜蜜啊。”
韩可初面色一凛,“没有的事,清梧你别乱猜。我对她,没有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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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还不宜明说,东清梧也明白这个道理,别人的感情她最多只能推波助澜,具体的历程还是要他们自己亲身感受。
“学长觉不觉得我好了很多?”
“嗯,气色恢复得不错,就是太瘦了。”韩可初对于她身无二两肉很介意,虽然说女孩子瘦点好看,可是太瘦也会让人感觉不舒服。
尤其是东清梧这种身高,实际就是一米七二,瘦成这样让人只会觉得她何止一米七二。
“瘦还可以胖起来的嘛!”东清梧眯眼笑了笑,这时门铃作死一般的狂响起来,“菲菲来了。”
韩可初先她一步站起来,“你坐着,我去开。”
打开门,大冬天里余菲菲的一张脸通红,嘴里呼哧呼哧往外冒热气,她两眼也红彤彤的,扶着门框弯腰大喘。
“你这是被狗追着跑呢?快点进来吧,外面冷。”韩可初要拉她,被她拿手挡着。
“不……不……”余菲菲拍着胸口,跑得太急,此时肺像是要炸开一样的疼,她磕磕巴巴地说:“我跟你说件事,要绝对保密,特别是对清梧保密。”
看这情况不对,韩可初眼珠子乱转,给她使眼色,后者一脸茫然,根本不知道他怎么了。
“你抽什么风呢!我现在没工夫陪你玩儿。我跟你说,安婕她……”余菲菲话说一半,看到了东清梧。
“什么事要对我保密?安婕她怎么了?”东清梧淡淡的说着,盯着她。
余菲菲看一眼满脸恨铁不成钢的韩可初,嘴唇干涩,“清,清梧,你在这儿啊。”
韩可初撇过脸去,怎么有这么傻的个姑娘?
“安婕她怎么了?”东清梧专注于这个问题上,她走近几步,抓住余菲菲的手,“菲菲,安婕她怎么了?”
“安,安婕她……她……”余菲菲眼睛四处乱瞄,就是不敢看她,该怎么告诉她?告诉她了会不会害她病情加重?
余菲菲在说与不说中纠结,她支支吾吾的提醒:“清梧,你先答应我,不管怎么样,都要坚持住。好不好?”
韩可初皱了下眉,说道:“那个,不管什么事我们先进去说行不行?门口太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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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菲,你说。”东清梧回答的很坚定,韩可初这是在转移注意力,她怎么会不知道。
余菲菲在两个人之间徘徊,一咬牙一跺脚,说:“安婕出事了,简家正在举办葬礼。”
安婕出事了,简家正在举办葬礼。
东清梧努力消化着这句话,没有表现出一丝伤心欲绝,她定了几秒,转身就往楼上走去。
韩可初叫她:“清梧——”
“我去换衣服。我要去简家。”
“你是不是在开玩笑?嗯?”韩可初低声问。
余菲菲没好气的瞪他 ,“我还不至于开这种恶劣的玩笑,我也不敢相信,我到现在都觉得自己是眼花了。更让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是清梧,她冷静的让我发寒。”
***
简家别墅前的路上,各种高级名贵的私家车停靠,排成了长龙。
三个人走进大门,首先印入眼帘的就是满园的花圈,然后就是走进走出的,全部穿着黑衣的男男女女。
“愿安婕一路走好……希望安婕在天堂过得开心……”余菲菲不自觉的念出花圈上的标语,眼眶又红了。
韩可初看着东清梧,唯恐她接受不了这铁一般的事实而崩溃,她真的再也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换了一件长至脚踝的黑色羽绒衣,东清梧苍白着脸一步步走进屋里,一副梨木棺材摆在正中央,棺材的那端是一张八仙桌,桌上除了供品和燃香,还有一个相框,相框里是安婕黑白的笑脸。
喊话人看着走进来的三个人,也不知道他们是谁没办法喊,有些尴尬的走过去问,“请问你们是……”
东清梧像是没有看见他一样,直直走向那副梨木棺材,她伸手要推开,一只大手横过来捉住她的手腕。
“东儿?”简歆年蹙眉看向捂着嘴抽噎的余菲菲,狠狠瞪了她一眼,让你保密让你保密,你保的密呢!
余菲菲自知理亏的低下头,哭得淅沥哗啦。
“歆年哥哥,你放开我。我要看一看这里面躺着的人是谁,我要看看……”东清梧挣着他的手,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很镇定,她一定要看看里面的人是谁,是谁都可以绝对不能是简安婕。
“东儿,东儿,你听我说听我说。”简歆年把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慰她,“不要看了不要看了,啊!你现在回家去,睡一觉,醒来什么都好了。”
他的眼睛红了,他的嗓子哑了,他的表情痛了,东清梧摇头,始终没有露出一点悲伤。
“我看一眼,一眼就好。歆年哥哥,你就让我看一眼,一眼。我发誓,就一眼就好。”
简歆年低头看她,他知道最近她的事情实在太多,很有可能就会出些岔子,他也很爱这个女人,对于妹妹的同等爱护。
妹妹出事,是家里疏忽了,但如果东清梧在出事,不仅他不会原谅自己,恐怕就连简安婕在天之灵也会恨死他。
“东儿,你听歆年哥哥说,你回去睡觉,睡一觉醒来就好了。安婕的事不要再问了,听话。”
“歆年哥哥,我不会有事的。我已经很坚强了,什么都击不垮我的。真的。”东清梧使劲点头,眼睛却是盯着那副棺材,直欲烧出个洞来。
“歆年……”简家爸爸走了过来,目睹一切的他沉声说:“让她看看吧,她受得住。”
东清梧咬着唇看简歆年,后者慢慢松开了双臂,她走近梨木棺材,伸出瘦得只剩骨头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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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盖很重,她咬着牙推,半天只挪动了一点,韩可初和余菲菲见状,纷纷走上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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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简歆年轻轻唤了一声。
简家爸爸没有吭声,看着那个脸色苍白如纸,身形纤瘦的女孩子,眸色晦暗。
他在听说自己女儿喜欢上同性的时候,气的差点就立刻从欧洲飞回来拿枪打断她的腿。在国外这种同性之爱不是奇怪的事,甚至可以说就和普通情侣一样,他在外面生活了七八年,对这种爱情并不排斥,但这并不代表他就能接受自己女儿是个同性恋的事实。
他会想,为什么这全世界千分之二十的人群中,有一个就是自己的女儿?是因为他这一辈子做的恶事太多,老天爷要用这种方法来惩罚他?
他不信报应这个词,所以他毫无犹豫地吧安婕抓上客机,他告诉她:你要爱谁我不管,但你要爱一个女人,我就非管不可。
安婕是怎么回答的?
她说:你不认识她,你不懂她的好。
就这么一句话,硬生生让简家爸爸住了口,他的确不认识女儿爱的人,要说认识也仅限在饭桌上经常听到儿子女儿聊起她,听说过一些她的事迹,当时只觉得这女孩有趣。
现下见到她,简家爸爸心里微微有些明了,原来这孩子那么漂亮,那么重情重义。
棺材盖摩擦发出沉闷的声音,三个人合力推开了它,棺材里的所有一览无余,他们当场愣住。
余菲菲只看了一眼,就惊恐的倒退了好几步,她 以眼神询问简歆年,这是安婕?
简歆年沉着脸点头。
那是一具残缺不全的躯体,没有了小半张脸,大半个身子都被不知名的东西掏空,一条腿像是被生生扯掉般的撕裂痕迹,尽管这尸体已经被美容师修复过了,衣物也换上了崭新的,但华丽的外表依然难掩她狰狞血腥的面目。
韩可初不忍的侧过脸,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别具一格的尸体,还是自己朋友的。
怪不得这样有钱的简家会选择用梨木棺材而不是用水晶棺材,原来是尸体残缺,不能示众。
“安婕……”东清梧讷讷的走到头部,趴在棺材上看着,尽管一切都在眼前,她还是觉得这虚假的一触即碎。
安婕那么帅气,那么洒脱,她很注重自己的形象,从不让自己用这么难看的外表见人。现在这个躺在棺材里,没有了半张脸的人,怎么会是爱美的简安婕?可如果不是简安婕,她那挑不出任何毛病的脸,又是怎么回事?
东清梧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只能怔忪的看着棺材里的人,眼睛眨也不眨,“安婕……”
简歆年走过去搂住她酸软的身体,活了二十八年没哭过的男人这个时候流下了眼泪,他 把下颚抵在东清梧的头顶,手晃着她的身体,给她以支撑。
“这不是安婕对不对?歆年哥哥,这不是安婕对不对?她是你的妹妹,你知道的,你告诉我啊。”
其实不需要他回答,东清梧只是失神的重复着某一句话,她触摸简安婕冰冷的脸,那紧闭的眼睛,那挺立的鼻子,还有那半张嘴,柔软却钻心的凉。
她的指尖滑过简安婕的手臂,突然痛哭失声。
东清梧抬起她的手,看着手腕上的穿着一个玉珠的手链,泪眼模糊,“安婕,你说你身手很好的,你说你会保护我的,你说你不喜欢一个人呆着,你说你要和我一起旅游的,你说了那么多,我都记得,那你记不记得我说过什么?”
“我说我们要做一辈子的闺蜜的,是一辈子。”
她把脸贴上那个手链,呢喃,“你怎么能言而无信……”
这条手链是东清梧和简安婕相识那一年,赠予她的生日礼物,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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