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治医师等资料介绍,只是他是个例外,由于上任期间出了些特殊问题被除名,因此仁爱医院的宣传栏里也没有关于他的任何文字。
如果知道他是创始人,只有一种可能,她看过医院往昔资料,而那是不能被销毁的。
楚歌也奇怪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他是仁爱的第一任院长?”按理说这是很久远的事情了,东清梧才不过二十一岁,不应该知道这件事。
“有幸听说过您的一些事例,记得您的名字。”东清梧实话实说,她是听爸爸说过聂昌明的事情,还记得当时爸爸一阵惋惜。
“哼,肯定又是说我什么草芥人命,受贿行贿,拿莫须有的手术失败事例来宣扬我的龌龊,无耻,肮脏。我知道。”聂昌明阴阳怪气的说着,语气不乏讽刺。
东清梧低头笑了笑,“我爸爸虽然做过一些错事,但他极少骗我。他只是说,您当年被人冤的凄惨,替您抱不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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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聂昌明手上有些松动,表情也不像刚才那么愤愤,“你知道我当年发生的事?”
“知道,不过不是很清楚。传言那么多,我也分不清谁说的真谁说的假,不过都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让我们相信您的医术没有多高明,您的人品没有多高尚,您的性格没有多和善,大概,就是这样了。”
“那你怎么想?”聂昌明有一种想要听听她的看法的冲动。
东清梧视线在他与楚歌之间流连,她阻止了一下词汇,说:“您的医术怎么样我不知道,可如果楚歌是你教出来的学生,那么我愿意相信您是一名好医生。过去的事,可能是您得罪了一些人,才落得这样的下场。至于您的人品和性格,我只有一个词形容。”
楚歌扬眉,“哪个词?”
“恶劣!”
聂昌明看着她,沉默了许久,猛的松开手进了屋。
这是……成功了?
楚歌揉揉已经麻木的手臂,抖着肩笑了两声,对东清梧使个眼色,走进去。
小木屋里很古代化,一个家用电器都没有,别说家用电器了,就是电灯都没有,东清梧看着倒在地上的两张木质小圆凳,估计这就是刚才砰砰的声音了。
“觉得奇怪吗?老师是个古文化爱好者。”楚歌笑着解释,扶起倒地的凳子,坐下。
“我到更觉得聂老师是喜欢清静和安宁的生活。”东清梧坐下,打量着屋子,在这种远离城市喧嚣的地方居住,没有任何现代化的气息,也没有手机电脑等干扰物,生活起来一定很舒服。
聂昌明拎着一个小茶壶拿着三个小茶杯走过来,一人给他们倒一杯水,见东清梧要站起身,点头示意说:“不用那么拘谨了,进来就是自家人。对了,小姑娘叫什么?”
东清梧说:“东清梧,东是东西南北的东,清梧是清雨梧桐的那个清梧。”
“好名字,意境感不错。”聂昌明这样说。
楚歌喝着茶,听到这对话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老头还会夸人?他一直以为他是乌鸦领军人物!
清梧啊清梧,我早说过你是个极品。
东清梧笑着没有说话。
“小子,说吧,怎么回事儿!”平日里让你来看看我,死活都不肯过来,今天倒好,带着个人自己主动来了。
聂昌明老师很桑感,儿大不由父啊!有了媳婦忘了爹啊!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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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其实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儿,就是想您了,来看看您。”楚歌讪笑着,很狗腿。
“空着手来的?”聂昌明老师对他这种打哈哈的方式很鄙夷,“有事就直说,我让你们进来了就是答应帮忙了,至于能不能帮的上忙暂定。”
楚歌看看东清梧,发现后者也正看着他,显然自己无意成为了中心人物,他放下茶杯,说:“老师,我带她来,您就该很清楚我是希望能帮帮她的。”
聂昌明老师喝着茶水看东清梧,半晌,他蹙眉说:“我看她的气色很好,你需要我帮什么?我已经退隐江湖很多年。”
“我也认为我的气色很好,不需要什么帮助。”东清梧直截了当的说着,她确认自己最近的情况很好,而且楚歌也说恢复得不错不是?
“可你今天早上还流血不止,清梧,你是旧患未好又添新伤,老师他当年是著名医学院争相抢夺的医科鬼才,有他的帮助,你会好的很快。”那个时候,我就可以远离你了。
楚歌冲她笑笑,很真诚的模样。
东清梧犹豫着咬嘴唇,她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对医生产生了抗拒心理,如果登门就诊的不是楚歌的话,她这两次应该连人都不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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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旧患?嗯?”聂昌明老师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这小子真是有问题了,啧啧,还得需要他老头子给帮一把。
“重度抑郁症患者,大概,还有神经衰弱症。”楚歌苦笑了下,他是真的很少看到这两种病症出现在一个患者的身上,换种说法,东清梧能无恙的活到现在,也算是个奇迹。
聂昌明老师摸着下巴观察东清梧,点点头,敲桌子,下定语,“你,上里屋去,有各种书籍,看一 会儿。”
东清梧看看他指着自己的手指,很听话的站起身,走进了里屋。
楚歌看着她走进去,皱下眉问:“老师,你这么明目张胆地把她支走是什么意思?”关于她的事情,她不在这里怎么解决?
“小子,你老实告诉我,她是你什么人?”聂昌明老师此时验证了一个很重要的观点,爱好八卦,人人有责。
哪怕他的曾经再怎么光辉。
“什么人?”楚歌眉头拧成一股,“朋友啊,她不是跟您说了好几遍了,还是您老人家年纪大了,耳背?”
聂昌明老师啪一巴掌扇他脑门上,“你耳背我都不会耳背,臭小子!还想跟我溜圈子,普通朋友,普通朋友你会把她领我这儿来?”骗老师没有好下场,有你哭的那一天!
“不是普通朋友,是好朋友。”楚歌纠正自己语言上的错误,坚决不承认自己对某人有不轨意图,有些事情想想就行了,说出来就是另一码事了。
“行,就算是好朋友。那你跟老师说说,有没有可能再进一步?”
楚歌惊得从凳子上跳起来,撞到桌子,茶水洒了一桌,“老师,您说什么?不好意思我没听懂。”
反应这么大?
聂昌明老师挑了下眉,“我说,你能不能把她搞定当我的徒弟媳妇儿?老师我很喜欢这个小姑娘啊,不卑不亢的,跟我真像!”
容楚歌想一想,东清梧和自己老师像,这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
“你别说什么你没那本事啊!虽然我不在京城里溜达了,你干的那些个事儿没有一件是我不知道的。你要是想把她追到手,绝对就是轻而易举的。”聂昌明老师见他张嘴就知道他要说些什么,索性先把狠话撂在这儿了,他是真的挺喜欢这姑娘的,在京城里边还能见着这么干净的孩子,不容易。
“……我……”楚歌怀疑自己那点儿心思已经毕露无遗,他双唇抖动,半天没吐出一句能听清的话。
聂昌明老师拿来桌布擦了擦桌上的茶渍,示意他坐下,“没事儿,你慢慢说,反正现在人就在里屋呢,跑不了。”
楚歌扶着桌坐下,他哈哈干笑两声,那声音听了他自己都觉得假。
“老师,真没什么好说的,我带她来,纯属是看她一个年轻女孩子,挺可怜的。想让您帮帮她,没别的意思。您要是不信,也可以去问问她,我就是她的一个医生而已。”还是被她前夫派过来的医生,就算是想近水楼台,也得看他够不够胆儿了。
聂昌明老师说:“你是不是忘了我的规矩。我说过,这一辈子都不在替人看病,你把她带来,是存心想看我笑话的?”
压根没把那么不成文的规矩听在耳里。
楚歌腹诽着 ,说:“您是医生,您不看病您干什么?杀人?!那是要坐牢的。”
“医生也相当于刽子手,死人也照样坐牢。”聂昌明老师如是说,此刻很想拿块板砖儿一家伙拍晕这小子,看人家的眼神都不对劲了,还在这儿跟他装纯洁,真是膈应人。
“不是,您都把人领进屋了,您不是又想反悔吧?!我会鄙视您的。”楚歌警惕的盯着他,觉得自己说的很有可能,这老师可不是什么说一不二的主。
聂昌明老师很诚实:“我就是想听听你对人家姑娘什么想法。”
楚歌学生很违心:“我对人家姑娘什么想法都没有!”
“哒哒哒——哒哒哒——”四根手指依次在桌面敲打,聂昌明老师托着腮,他一点儿都不急,耗着吧你就耗着吧,看谁耗得过谁!
一声声规律性的声音在心底如猫咪的爪子一样轻轻划过,留下淡粉的痕迹却看不出什么伤口,楚歌无力的趴在桌子上,闷声道:“她有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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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聂昌明老师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呛着,“你说什么?”
坐在里屋看小人儿书的东清梧背着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她心有余悸的看看外面,再三思量下还是继续看古色古香的小人儿书吧!
“嘘嘘嘘——”楚歌慌忙提醒他里边还有一个人,气急败坏的低声说:“您能不能别这么一惊一乍的,我就快被您吓出心脏病来了!”
这么多年的修身养性,也不知道修哪养哪去了都!
聂昌明老师恶狠狠的瞪着他,“你还怪我一惊一乍!你都看上人家有夫之妇了!你……唉,堕落了!”他抚额沉痛哀思,不过一秒,又抬起头说:“不过还真没看出来她是个结了婚的,那小模样,俊着呢。”
真是可惜了可惜了,还想让她给自己养老送终了,没指望喽!
“呸呸呸!老师您能不能说的含蓄一点儿?我就是对她有那么一丁点儿好感,没你说的那么严重!”楚歌竖起小手指比划,“就这么一丁点儿,丁点儿!””那怎么轮得到你替她找医生看病?她男人呢!自己老婆都不管!”聂昌明老师为有这种男性同胞感到羞耻,这么个如花似玉的美娇娘竟然舍得交给自己这不靠谱的徒弟,真是……瞎了他的狗眼了。
看着老师的眼神和表情,楚歌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心里为龙天尧致歉,无形之中让他变成了类似武大郎的人物,太有损他楠竹威严了。
“老师你别乱说,她因为一点儿事和丈夫离婚了。”楚歌看到自家老师瞬间又变得跟250瓦灯泡一样亮的眼睛,忙补充道:“婚是离了,不过人家感情还在,你别撺捣我当西门庆,我不是那种人。”
聂昌明 老师再一次感到蛋蛋的忧桑,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的道理他还是懂得,可是可是……
“既然离婚了,就说明感情还是不足。你去插一脚,也不算第三者不是?”
这种话可千万不能让天尧听见。
楚歌捂着脸拍桌子,“老师,您别给我出馊主意了行不行?我可是您的徒弟,您怎么能净教些破坏和平的事儿呢!”更关键的是,他还真被煽动了,不行啊,定力不够啊!
“老师,咱说正事儿吧,说正事儿。”他抓着老师的手,努力挤两滴眼泪出来,试图让老师听到自己哀求的心声。
注定聂昌明老师这一辈子耳背,他抽回手,比楚歌要心痛地问:“她那个不着调的前夫是谁?”
“您要干嘛?”不是要去做做思想工作吧?老师,您能消停会儿不?
“随便问问,看看谁有那么好的福气娶了她,再看看谁又是缺了心眼跟她离婚。”聂昌明老师冷笑,“横看竖看,怎么看都是一千的四分之一。”
整个一二百五!
楚歌抹了一把冷汗,“老师,那个人您也认识。”
聂昌明老师:“谁?”
“天尧……”
表情霎时由讽刺变得崇拜,聂昌明老师嘴角抽了抽,而后掐着嗓子的说:“天尧好眼光!”
事实证明,医学教授不但热爱八卦,而且把狗腿运用的灵活自如。
楚歌默默地有一种自己今天不该来的错觉,明明一件那么简单的事情,怎么碰上了老师就变得复杂到不能在复杂了呢?
他在检讨,把清梧交给老师会不会是羊入虎口。
“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理由。”聂昌明老师不止八卦狗腿,变脸也是个绝活,他端起茶杯自斟自饮,“我虽然对天尧不是很了解,但总归也接触过几次,他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他随便起来就不是人。
楚歌同学不敢把这话说出来,只能附和老师,“老师说的是,天尧是有他的理由。不过他没告诉清梧,所以清梧患上了抑郁症,再加上昨天她最好的女性朋友突然去世,这是双倍的打击。”
终于可以把话题引上正道了。
“她气色真的不错,要不是你说出来,一时半会儿我真看不出她哪里不对劲。”聂昌明老师干这一行也有些年头,见过的抑郁症病人自然不在少数,每个都是萎靡不振郁郁寡欢的样子,没有谁像东清梧这样,不仅能说会笑,头脑还清楚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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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她还割腕跳楼,把所有人都吓得不轻。”楚歌笑了笑,“就是因为她前段时间不正常,而现在表现的太……不同寻常,所以天尧怕她出些什么事,把我这匹狼安排在了她身边当私人医生。”
“我相信这是他做得最正确的决定。”聂昌明老师拍拍他的肩膀,对于让他挖人墙脚的事情绝口不提。
“没事儿,不能当我徒弟媳妇儿就算 了。这世界上好姑娘还是有很多的。”
楚歌说:“是。”
聂昌明老师看看他,知道这个徒弟向来不用他操什么心,他欣慰的站起身吆喝:“好,那个……清梧啊——你出来吧来。”
东清梧从里屋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本小人书,“你们谈好了吗?”
真不像个病人啊,聂昌明老师感叹,“谈完了,现在,我们来聊聊你的事情吧。”
规矩是要人来打破的,什么不给人看病,让它们见鬼去吧!
“嗯?”东清梧看向楚歌,后者一个劲的点头,她眨眨眼,“哦,好。我先把您的书放回去。”说完,把书放了回去。
聂昌明老师开始赶人,“楚楚,你先回避。”
“楚楚”扭了一下脚,哀怨连连,“老师,我也是个医生,让我陪同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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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你偷师。”聂昌明老师毫不犹豫地回答,看到楚歌走向里屋,他又说:“出去!”
“您这是性别歧视!”清梧都在里屋看小人书了,凭什么他就得上外边喝西北风去,凭 什么!
楚歌鼓着俩眼睛等着自家老师,希望他给一个合理的,把他驱逐出境的理由!
聂昌明老师很谦和的给了一个不容拒绝的理由。
他……抄起扫把把人赶了出去。
“老师老师老师——”楚歌在门外大声呼唤,没人搭理,呼唤变成了怨念,“老师,至少告诉我得多长时间嘛!”
“天黑之前!”
楚歌抬头看了看正值中午的天,骂了一声靠,抱着肩膀开始缩在门口等着。
屋外没有了大呼小叫的声音,聂昌明老师笑笑,让东清梧先坐着,他走进里屋拿出了一个小木盒子,是很古老的不常见的紫檀木,还雕刻着精致的花纹,看起来年代久远。
“本来我是说过,再也不会帮人看病。因为人一旦历经过某些时候,就会对自己原本的事业和观点失去信心,我不是说对自己的医术不信任,我是对这社会不信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东清梧静静看他打开那个盒子,里面是一些很奇怪的东西,如果楚歌的工具箱是百宝箱,那么老师的木盒子就是杂货摊。
杂七杂八什么都有,有你看不到的没有他想不到的,手表,树根,树叶,针筒,手术刀,蝴蝶标本……
“不用太紧张,我只是陪你随便聊聊,不会用上这些东西。”聂昌明老师以为她被自己这些家当吓到了,“我只是职业病,一旦牵扯到我的事业就要把这些东西拿出来摆在眼前,不看着我心里不舒服。”
“老师很敬业。”虽然很奇怪。
聂昌明老师在她对面坐下,语重心长道:“待会儿我们要做的事,除了这扇门后,谁也不要说。懂吗?”
“楚歌也不可以?”那是你学生啊。东清梧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要求。
“任何一个人,包括楚歌。虽然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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