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儿郎当的走过去,看着两个门童笑,“里面装修就不让进人了?哪条法律规定的?”
一名门童点了下头,“非常抱歉先生。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老板说了,装修期间不准任何人肆意进出,否则就要扣我们的工资。”
另一名门童附和着说:“是啊,我们也是按老板的话办事。希望二位先生不要为难我们。”
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更何况这两个人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儿,门童说话的语气和表情更是要多谦卑有多谦卑,让人想没事找事都不知道从何下手。
容留摩拳擦掌了半天,觉得还是硬闯比较好,抬脚就要往里走的时候,一个身影已经擦身而过。
事实证明,京城六少能成为亲兄弟,就是因为他们都一样的狂妄与高傲。
“哎,先,先生……”
门童看着龙天尧款款走进,一个人伸出手去要抓他,被容留看似轻轻的扣住了手腕,那个门童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你碰他一下,小心被他拧断了手。”容留笑嘻嘻的告诫了一句,耸了耸肩,抬脚往里走,边走边从钱包里拿出四张毛爷爷塞进了一个门童的上衣 口袋,“放心,你们不会挨骂的。”
两个门童拿着钱面面相觑,他们也见过出手大方的,但是没见过对一个门童出手都这么大方的。
他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
“星光”里的确在装修,说装修还不如说在整改。
容留打量着忙碌的人,那边一群量尺寸的,这边一窝画图讨论的,他咂咂嘴,“这是要装修?看这架势是要整改吧!空间格局都不一样了。”
“两位先生,请问你们是来……”酒吧的值班经理走过来询问。
“找你们老板。”容留爱搭不理的,他对于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可没有兴趣,还不如来个美妞养眼。
值班经理小心翼翼的把他们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捧着笑脸问:“那二位跟我们老板是什么关系呢?找我们老板又有什么事?”
“什么关系什么事能告诉你?”容留斜睨他一眼,“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这是杀人血案里常见的一句话,值班经理向来胆小,被他这么一说吓得胆都在颤,可在酒吧里没有点本事怎么能混下去,他的本事就是见风使舵,强装淡定。
“那二位请跟我来,我们老板在三楼台球厅里。”
坐着电梯直达三楼,值班经理将两个人领到了台球厅前,推开那扇透明玻璃门走进去,对着某个正趴在球桌上,用标准姿势打台球的人说:“徐姐,这二位先生指名要见您。”
徐姐没有动,找准角度,一杆进洞。
“啪啪啪啪”
缓慢有力的拍掌声,徐姐看着桌上的球笑笑,转身看到龙天尧一怔,随后对值班经理说:“ 没你事了,下去吧。”
值班经理走出去,拍着胸脯庆幸,幸好自己刚才没得罪那二位客人,看徐姐的样子也对他们颇有忌讳呢。
“龙少今天居然还抽得出空来我这小地方。我是不是高估了东清梧在你心里的地位?”徐姐把球杆放在球桌上,指着一边的沙发说:“龙少,六少,坐。”
她走到冰柜前,问:“要喝点什么?”
容留说:“两瓶冰锐。”
徐姐拿了两瓶冰锐一罐啤酒走过来,把冰锐放在他们桌上,她靠着球桌,喝了口啤酒,凉意直达心底。
龙天尧靠着沙发,左腿搭在右腿上,他看了她一会儿,笑说:“看起来你过得还不错,至少很有生意头脑。”
“哪里,比起您来,我还差得远。”徐姐说着又喝了口啤酒,“我原以为龙少最起码也要过个两三天才会想起来我,没想到会这么快又见面。怎么?久别重逢,只需要一个晚上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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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留挑起眉,几年不见,这女人说话是越来越直接了哈。
“日子还长,不必急于一时。”龙天尧浅浅笑着,勾人的丹凤眼弯成一条线,他握着冰锐,说:“五年前我能让她放不下我,五年后,我一样能让她离不开我。”
徐姐哈哈大笑起来,“龙少,您未免也太小看了东清梧的魅力。以她的资本,就算做过五年半的牢,追她的男人也能排上一条街。”
“我不是小看她。我只是相信我自己。”龙天尧饮一口冰锐,嘴角的笑意越发深邃。
徐姐怔怔的看着他,五指不自觉的把易拉罐抓变了形,回过神衣服上已经洒上了一点啤酒,她随手弹了弹,不当回事。
这么强势的男人,怎么就偏偏惹上了他。
徐姐想着自己如今的处境,心力交瘁。
“龙少,废话也不多说了,直入正题吧。昨晚如果不是我打电话把东清梧骗来,您可能还一直在大海捞针的找着她。看在我帮了您这一次的份上,答应之前我们的交易吧。”
龙天尧闻言摇头笑了笑,“即便你昨晚没有把她叫来,我迟早有一天也会找到她。重逢只是时间问题,无关其他。”
最初的最初,他还没有打定主意要将她留在身边,但是在小岛上的那段日子,让他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幻想和憧憬,那是他第一次,想把一个人禁锢在自己的羽翼下,保她一世无忧。
他认定了东清梧就是那个能陪他一辈子的人,那么她就不要妄想逃离,因为是他的,就终会是他的。
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
他脸上自信又自恋的笑让徐姐不知说些什么,早在那时她就知道这个男人的强大和黑暗,不然她也无须对他这么殷勤。
“……龙少,您还记得当初我们做的那个交易吗?”
龙天尧微微一笑,“自然。”
“虽然最後我没能如您所愿保护好东清梧的周全,让她在最后一刻脱离了您的视线。可昨晚我也算是将功补过了,那个交易,就真的不能继续算数了吗?”
徐姐看着他,面色焦急。
容留在一旁喝着冰锐,淡淡开了口:“这要怎么算数?当初人从你的眼皮子底下不见了,就算是你破坏了约定。约定都破坏了,交易还要怎么继续?”
做生意的都喜欢把人当白痴耍?
他撇了下嘴,觉得这趟根本没必要来,有什么好谈的,无聊,无趣,无味。
“那是因为我没想到东清梧已经可以出狱了,却一个人消失了。”徐姐现在想想当初的情况还有些想不通,明明那么多的人都在门外等她,可是她居然不见了,这无疑是给她当头棒喝。
要她照顾的人在最后关头莫名其妙不见了,最有分量和地位的京城六少来问她要人,她当时就傻了。
直到现在,徐姐还不知道东清梧那时是怎么逃离众人视线的,又为什么要逃离来到了c市?
她想不明白,却隐隐觉得这跟龙天尧逃不了干系。
“龙少,除了没能把她安全送到您面前以外,我在里面真的全按您所说的做的。您就看在我陪她蹲了五年牢的份上,放了我丈夫吧,算我求您。”
她没有做出别的行动,可她乞求的眼神已经代表了一切。
龙天尧放下已经渐渐褪去凉意的冰锐,看着她说:“你不该求我,你更应该感谢我。如果你当年拒绝我的要求,我想,你现在大概就该看着他的遗照默哀了。所以,当初我们的交易,换一种思维来看,也是你赚了便宜。至少,他还没死,不是吗?”
“现在没有事,可不代表他以后也没有事。”徐姐激动的站直了身体,眼里蓄起泪水,“自从他离开你的身边,我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他。他出不了国,只能在国内四处流窜,每到一个地方最多只能呆三天就会被迫离开。我们六年来能用电话交流,我甚至连在网络上见一见他都不可以。龙少,就算他真的对您不敬做了什么错事,这么多年的追杀和精神恐吓也该够了,您就不能大方慈悲,放了我们一马吗?”
她抓着球桌的边缘,被职业装包裹的身躯摇摇晃晃,似乎下一秒就要倒下。
容留看着她无奈摇摇头,真是一个痴情又专情的女人啊,可惜了,跟着一个不靠谱又没脑子的男人,守活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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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还是不太了解当年的事。”龙天尧换了个姿势,说:“当年他因为办事不力被我驱逐,我无意要将他赶尽杀绝。毕竟为我办事两年多,我也不是过河拆桥的人。可,他错就错在动了不该动的人。”
他的语气骤然加重,犀利的双眸盯着她,像是透过她再看另一个人。
“如果不是因为你那个令你牵肠挂肚的丈夫,我的孩子也不会死,东儿也不会患上精神衰弱,她的抑郁症就不会严重到了要自杀的地步。这一切都是他直接或间接造成的,他令我承受了本不用承受的痛苦,你觉得,我能让他好过吗?”
龙天尧似笑非笑,带着摧毁一切的风暴。
徐姐从来不知道自己的丈夫还做过这种事,她低下头,眼睛扫射着地面,不知所措的说:“……我……我不知道,我一直认为他是跟着你做事,因为做得不好才被你追杀的。而且……而且打了那么多次电话他也从未告诉过我,我真的……”
她还恳求龙天尧放过他,发生这种事,怎么可能就轻易的放过?
“他没有说过你就不会问?”容留不屑的嗤笑一声,无语的将头扭向一边。
原以为这是个聪明的女人,没想到,只是蠢的不易察觉而已。
“我……”徐姐张了张嘴,突然朝着龙天尧跪了下去,“龙少,我求求您了,放了他吧。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让我继续保护东清梧吧,这次我一定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她的突然下跪让龙天尧心脏猛地跳动了两下,似乎又看到患了抑郁症的东清梧跪在他面前给他磕头的情景,烦躁的揉揉太阳|岤,他说:“她人已经从里买呢出来了,还会需要你的保护?”
徐姐跪在那里,双眼一下子失去了神采。
“我现在只是让人跟着他,陪他玩一种叫做猫捉老鼠的游戏。知道猫捉到老鼠后会干什么吗?会先把它当成玩具一样放了抓,抓了放,到它只剩一口气的时候在吞进肚子里。而我现在,并不厌烦这游戏。”
龙天尧站起身,理了理西装,在她那里睡了一个晚上,自己的身上似乎都沾上了柠檬香。
“小六,我们走。”
容留跟着他走,只听到身后低沉的声音传来,毫无生气的感觉。
“那么,就求龙少手下留情。只要他不死,怎么样都好。”
正文 【vip 196】
清晨,从梦中惊醒。
看着空寂的房间,清清冷冷不像是有其他人的存在,梦里那道一直定格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也随着从梦中醒来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东清梧怅然的叹了口气,摸一摸冰冷的额头,才发现满是冷汗。
温暖的小手覆上她的脸,才发现熟睡在一旁的东东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过来,正用担心的眼神看着自己。
“是妈妈把东东吵醒了吗?”东清梧询问着,抱歉的揉着他软软的头发,最近精神恍惚,总会做杂七杂八的怪梦,现在连小孩子都会担心她了。
担心?
四岁多的孩子,会知道担心是什么意思?
她低眉笑了笑,看到东东摇摇头,心里不禁萌生感激,虽然现在的日子很苦,可至少还有东东在她身边,这就够了。
妈妈,做恶梦了吗?
东东爬到她的腿上,抱着她的脖颈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响亮的吻,小孩子纯真的目光在灰蒙蒙的房间里是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东清梧搂着他防止他不小心掉下床去,靠着床头说:“妈妈没有做恶梦啊,妈妈只是睡的不太好而已啊。”
她笑盈盈的看着他,东东也露齿一笑,东清梧一愣,眼里刚刚燃起的火星瞬间又化为灰烬。
龙天尧走了,真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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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他那天离开已经两个月零四天了,这两个月以来他真的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从来没有见过男人这么顺从的时候,这还是第一次。
很有可能也是最后一次。
一想起他有可能不会再出现自己面前了,东清梧的心脏开始微微刺痛起来,像是被仙人掌的刺扎进去了一样,看不到伤口却不容忽视。
不禁想要怀疑自己那天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妈妈,你哭了。
东东扁着小嘴,年幼的孩子什么都不懂,但是看到父母流泪也会不自觉的跟着一起伤心。
他肉嘟嘟的小手笨拙却贴心的擦着东清梧脸上的泪,自己嘟囔着“妈妈不哭,妈妈不哭”,可他的眼泪却比谁都流的汹涌。
东清梧回过神才知道自己又情绪失控了一次,她下床拿过湿毛巾擦了擦两个人的脸,盯着转眼又眉开眼笑的东东看。
他长得真的很像龙天尧,某些小习惯更是惊人的相似。
“东东啊……”她咬着下唇,睫毛微微颤动,“你……想见爸爸吗?”
她真的是下定了决心才会这样问的,如果,如果东东说想,那么她就为了能让东东有一个良好的家庭环境而去找龙天尧。
原以为东东会很笃定的点头,说想。
谁知道,他竟然很坚决的摇了摇头,大眼睛亮亮的,不想。
“为,为什么啊?”东清梧愣了,急不可耐的问:“东东不是很想有爸爸的吗?为什么又不想见爸爸了呢?”
因为妈妈不喜欢。
东东鼓着两腮,妈妈不喜欢,东东就不喜欢。爸爸不要东东了,东东也不要他。
东清梧哑然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蹭了蹭他嫩滑的脸蛋,低声说:“其实,妈妈很喜欢很喜欢爸爸的啊,东东也要喜欢爸爸,因为爸爸没有不要我们啊,知不知道?”
那他为什么不来看东东!小朋友都说东东没有爸爸!
东东低下头抠着小手,似乎又想起来在幼儿园里和小朋友打架的时候,样子很委屈。
东清梧把他搂进怀里,酸涩的笑着,“不是爸爸不来看东东,是因为……爸爸很忙很忙,不能看东东,等爸爸有空了就会来看东东的啊。”
真的吗?
“真的啊。”东清梧低头看他,笑的比花还美。
“好了,东东快点起床穿衣服了,七点喽。我们吃好饭,我送你去学校了。乖。”一看表才知道快七点了,东清梧顾不得伤春悲秋,忙起身开始新一天的开始。
东东闻言噌的就跳起来,小胳膊小腿开始穿衣服。
东清梧洗脸的时候在想。
原来有时候,谎言比实话更可怕。
***
吃好早饭,东清梧送东东去上学,东东调皮的硬要一个台阶一个台阶跳下来,身为妈妈的她只能紧紧牵着儿子的小手,保护他的安全。
等东东慢悠悠跳下最后一节台阶,安全落地后便咧着嘴跑出去,东清梧在身后叫都叫不住,无奈的赶紧跟上去。
“东东,不要跑那么快,妈妈追不上的知不知道?”东清梧有些气喘的看着东东,心里不禁叫苦,没理由啊,她明明一直都在打工,怎么体力还不如一个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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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东笑着她,东清梧佯装生气的刮了下他的小鼻子,而后也跟着大笑两声,牵起他的手刚要走,直觉有一道压迫性的目光袭来,像是一把无形的利剑。
她拧起秀气的眉,抬头朝那边看去,入眼之处是一辆银白色的奔驰车,并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幻觉?
东清梧觉得自己又在多疑了,可是下一秒,那辆银白色的奔驰车就向她疾驰而来,速度之快不亚于在高速上行驶的任何一辆车。
被这样的情况吓了一跳的东清梧还没能立刻把东东护在身后,看到那辆车转眼就停在了自己面前,而后“咔”一声,驾驶座的门打开,一个满头金色卷发,戴着能遮住半张脸的太阳镜的女人走下来。
那女人啪关上门,绕过车头走过来,直到她跟自己对立而站,东清梧才蹙眉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没事,只是想看看,能让他神魂颠倒的女人,是如何美貌如花。”女人的声音轻飘飘的,不真实的像是做了特效一般的梦幻。
这样的声音对男人绝对是致命的蛊惑。
东清梧诚恳的想。
女人摘下黑色太阳镜,露出一双能杀死人的媚眼,对着她微微一笑,“你好,我叫慕容柒。叫我柒柒就好。”
她有一双妖艳潋滟的眼睛,泛着不浅不淡的冷光,这样一双能让人不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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