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被接了起来,夏东野带着微微睡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经秋?这么晚找我有事?”
“夏医生……”小腹传来的疼越来越强烈,海月额际不断地渗出冷汗,要拼命地咬牙,才能保持住清醒。她的声音颤抖而虚弱无力,“夏医生……救我……”
“宋小姐?”夏东野听到她这种声音,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掀被跳下床,一边换衣服一边问,“你怎么了?”
“我……孩子……我们在俱乐部……”来不及说完地址,小腹就传来一股仿佛被人揍了一拳的剧痛,海月痛苦地皱起眉头,甚至连呻吟都来不及,就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女人,你真的不要?
信号瞬间中断!
耳边传来“嘟嘟嘟”的声音,夏东野愣了两秒,迅速地掐断这通电话,抓了钥匙出门,一边往车库奔去,一边调出手机通讯记录。
上次宋海月曾经用李管家的手机打过电话给自己,他的通话记录里还存着李管家号码。
最近几天他的通话量不大,所以很快就找到了李管家的手机,夏东野一面坐进车子,发动引擎,一面按下拨出键,戴上耳机。
电话很快接通,李管家的声音传了过来,“喂?”
夏东野连打招呼都省了,直接问,“李管家?你们太太现在在哪里?”
三更半夜,有男人问自己雇主的太太在哪里,李管家联想到最近少爷和太太之间剑拔弩张的关系,神经一下子高度警惕起来,“夏医生,太太已经嫁给少爷,和少爷结婚了,你——”
“李管家!”夏东野大吼一声,打断李管家的胡乱猜测,咆哮道,“如果不想你们太太出事的话,最好马上告诉她现在人在哪里!”
李管家被他吼得一愣一愣,颤抖着声音报出了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
得知地址后,微慌的夏东野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李管家,就迅速地掐断了电话。
微微调整了下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微眯起眼,犀利的目光扫过车窗外的街道,判断他们离自己现在的距离。
幸好,李管家所说的地方,离他的住处并不远,开车的话,只要五分钟就能够到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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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东野微松口气,调了个头,猛地踩下油门,朝李管家所说的那个俱乐部开去。
时间已经是接近凌晨三点,路上的车子并不多,再加上夏东野的超速行驶,原本五分钟左右的车程,被他缩短成了三分钟。
夏东野踩下刹车,从车上跳下来的时候,李管家还没有从刚才的通话当中回过神来,拿着手机喃喃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女人,你真的不要?
夏东野甩上车门冲过去,“李管家,你们太太在哪里?”
李管家没料到夏东野不仅三更半夜打电话,现在居然来亲自找上门,他脸上的表情,“夏、夏医生!我刚才说过了,太太已经嫁给我们少爷了,你不要……”
“我也说过了!如果不想你们太太出事的话,最好马上告诉我她现在人在哪里!”夏东野暴吼着打断他乱七八糟的猜测,不容抗拒地逼问,“快点告诉我,宋海月现在在哪里?!”
李管家被夏东野脸上骇然的表情惊到,不免也担心了起来。
难道……真的像夏医生所说的那样,出事了?
李管家白着脸道,“太太……太太和少爷一起在里头的包间里……”
“马上带我去找她!”夏东野二话不说,扯着李管家往俱乐部里冲。
李管家跌跌撞撞地跟着他跑,一面惴惴不安地问,“夏先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这么晚了会跑过来……”
“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太清楚。”夏东野没有停下脚步,他的脸色始终是沉着的,声音也像拉紧的弓一样绷得紧紧的,“刚才宋海月给我打电话,话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断掉了。”
被他这样一说,李管家的心也吊起来了,他迅速地加快脚步,跑到夏东野前头去。
七拐八拐之后,他们看到了在门口来回踱步,不断地重复着伸手想敲门又缩回的动作的小赵。
两人同时一惊,加快脚步,冲上前去。
李管家第一反应是抓着小赵的肩膀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夏东野则是想也不想地拧开了小赵身后包间的门。
迎面扑来的酒气、情欲气息、血腥味让夏东野愣住。
他转动眼珠,迅速地打量包间里的情况,看到睡死在沙发上的司空经秋、还有近乎全裸,卧趴在地上的宋海月,还有她双腿间刺目的腥红血迹……
☆、女人,你真的不要?
夏东野全身一震,飞快地转过身去,用身体挡住欲往里冲李管家和小赵,一边把自己的车钥匙丢给李管家,一面冷静道,“我必须马上带你们太太回医院,小赵你马上下楼,把车子开出来等着。李管家,你在这里等着,我把你们太太抱出来后,你再进去把经秋弄醒,然后开我的车,把他载到医院来!”
李管家和小赵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看到夏东野如此严肃的脸,身体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听话的按照他的话去做。
夏东野关上门,走到海月面前,脱下外套,将她整个人包住,确定没有露出不该露的地方后,才小心翼翼地把人抱起来,走出包间。
刚才还好好的啊,怎么才一会的功夫,就变成这样了?
少爷到底对太太做了什么事?
李管家震惊着看着夏东野怀里,毫无生气的人,“太太她怎么……”
“我先带她去医院。”夏东野没有多说,抱着海月在走廊上奔跑起来,用最快的速度下楼,来到小赵开出来的车子前,坐进去。
不给车上的小赵和林妈发言的机会,夏东野沉声道,“什么都不要问,马上去医院!”
看到这样的情形,他们根本不敢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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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赵迅速地踩下油门,车子像风一样,朝医院狂飙而去。
路上,海月的身体越来越冷,夏东野已经把上衣全部脱下来包住海月,还有林妈、小赵的外衣也全部脱过来了,然而宋海月的四肢还是凉得吓人。
再这样下去,不仅宋海月肚子里的孩子有危险,母体也会保不住的!
夏东野握了握拳,顾不得男女有别了,掀开包着海月的衣服,直接让她贴到自己的胸口上,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
☆、女人,你真的不要?
宋海月冰凉的体温瞬间刺麻了他的神经,夏东野伸手,替她将身上的衣服拉好,这才出声问前头的人,“小赵,医院还没到吗?”
正认真开车的小赵不敢乱回头与走神,只能颤抖着声音回答,“马、马上就到了!”
“嗯。”夏东野点头同时,没有忘记交待小赵要注意安全。
车子在宽敞的道路上飞速地往前奔驰着,十几分钟后,终于抵达了医院。
夏东野抱着体温慢慢趋暖的海月下车,一面往医院狂奔,一边交待林妈去办手续。
值班的护士和医生看到他慌慌张张地抱着一个毫无生气的人跑来,连忙上前问什么事。
夏东野没有多说,直接把人抱去做四维彩超和孕酮及血hcg的检查,确定她肚子里的孩子安然无恙后才吁了口气,在尽量不伤害他们母子的情况下,给海月用药。
忙完了这一切后,才将她安置到病床上躺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夏东野刚一坐下,办完手续的林妈立刻出现在门口。
林妈不是一个人来的,她的身后,跟着李管家、小赵、还有满身酒气、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精神状态极差的司空经秋。
夏东野睨了他们一眼,起身走过去,沉着脸,单独把司空经秋拉进来后,关上了门,反锁。
司空经秋还没有完全从醉意中清醒过来,眼神迷离地看着夏东野,语气里掺着被人打断享乐的愠怒,“夏东野,你没事,让李管家把我叫到这里做什么?”
夏东野瞪着他,额头青筋暴跳,声音蕴藏着极大的怒意,“司空经秋,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宋海月?!”
☆、做一下又不会死
“害死宋海月?”司空经秋冷冷地勾唇,充满鄙夷地嗤笑一声,推开夏东野,摇摇晃晃走进去,视线直接越过病床上的人,拉了个椅子坐下,脸上的表情满不在乎,语气吊儿郎当的,“只不是过做个爱罢了,就能把宋海月害死?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夏东野上前,毫不客气地挥拳,把司空经秋打得扑倒在地,失控地咆哮,“她肚子里的孩子还不到三个月,根本经不起任何激动的运动?!”
司空经秋僵住,猛地回过头来,脸色死白,声音颤抖,“你……说什么?”
“我说——”夏东野跨步上前,揪住司空经秋的衣领,把他拎起来,“宋海月肚子里的孩子还不到三个月,根本就经不起任何激动的运动,你这样做根本就是想害死她!随时都有可能一尸两命!”
“不可能……宋海月肚子里的孩子早就在一个月前就动手术……”司空经秋断断续续地说着。
夏东野瞠着利眸,一瞬不瞬地瞪着他。
司空经秋被他看得胸口猛地一抽,英俊的脸孔胆寒地抽搐了下,倏然停下。
难道说……
宋海月并没有动手术?
司空经秋的思绪乱糟糟的,他打死都不肯相信海月肚子里的孩子还在,因为——
李管家说他亲眼看着宋海月进了手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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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李管家说他亲眼看着海月进的手术室!
所以,她肚子里的孩子不可能还在的!
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司空经秋神色微微镇定下来,他张口,想要反驳夏东野的话——
然而,夏东野的脸色太过阴沉,眼神太过肃穆,让司空经秋觉得自己的喉咙被哽住了,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做一下又不会死
“你有这么急吗,难道的就不能为了孩子忍几个月吗?”夏东野怒不可遏地吼叫着,再一次扬拳,朝司空经秋的脸砸去。
司空经秋被打得整颗头撇向一边!
他缓缓地回过头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几乎碎不成句,“我……我不知道……我以为她已经……”
“你以为?”夏东野眼神沉冷,把司空经秋拉起来,拖抵到墙上,握得指骨泛白的拳头紧紧地顶住他的喉咙,“你以为什么?你以为人命是能随便开玩笑的吗?”
夏东野狂愤暴怒的模样,终于让司空经秋心彻底地慌了,他的唇张张合合,剧烈地颤抖,想说话,却又发不出声音来,最后,只能抿嘴沉默。
他真的不知道……
司空经秋浑身发颤,俊脸上蓦地布满了懊悔,深黑的瞳眸中蘊满了痛苦!
他真的不知道海月肚子里的孩子还在!
如果知道的话,他绝对不会强行对海月……
对了!
海月!
海月呢?
司空经秋猛然想起海月还在俱乐部的包间里,猛地推开夏东野,拔腿朝门口狂奔而去。
夏东野被他推得往后倒去,重心不稳地踉跄了好几步,才终于站稳。
他定了定神,怒不可遏地扭过头去,正要咆哮大骂司空经秋死不悔改。
然而,当他看清楚如雕像般僵在病床边的司空经秋的表情,涌到嘴边的话倏地收了回去。
司空经秋灰白脸上的表情僵硬而且冷峻,深不见底的瞳眸中蓄满了痛苦……
他像是被眼前的情形骇得麻木失去了知觉般,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在病床边,视线惊恐地投向病床,看着躺在上头的宋海月。
宋海月静静地躺在那里,看起来像没有呼吸一样……
司空经秋想走过去,看看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然而抬脚,却发现,自己的双脚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得没有办法移动半步。
☆、做一下又不会死
久久之后,司空经秋听到自己干涩而粗哑的声音从喉咙间发出来,“她现在怎么样了?”
“暂时没事了。”夏东野走过去,替海月拉了下被子,才抬起头回答。
“孩、孩子呢?”司空经秋问,他一步也不敢上前,只能站在远远的地方,看着病床上的海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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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东野转过身来,望着司空经秋,半晌后才开口说话,但却不是回答他提出的问题,“经秋。”
他顿了下,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才继续问,“我记得你说,是为了孩子才会跟宋海月结婚的。”
司空经秋咽了下哽在喉间的硬涩感,困难地点头。
“既然如此……”夏东野盯着好友惨白脸,声音沉了下来,“又为什么不要这个孩子?”
“我——”司空经秋无法说话。他发现,在发生这样的事后,自己无法再像之前那样,充满怨恨地说海月背叛了自己,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孽种。
就算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
司空经秋捏紧了双拳。
就算海月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自己的,他也不应该在那种情况下强占她,她当时,明明非常努力地在劝自己冷静……
看着躺在病床上、娇小且脆弱的人,有生一来,司空经秋第一次如此厌恶自己。
夏东野没有理会他痛苦自责的表情,继续说,“你到底知不知道,她的身体在半年内根本不适合怀孕?”
“我……”司空经秋哑然。
他知道,这件事夏东野之前就提醒过自己。
但是在知道海月背着他跟杜允言……上床的时候,他根本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既然让她怀孕了,为什么又不要?”夏东野瞪着他,句句紧逼。
司空经秋被他问得溃不成军,男人的骄傲让他没有办法向夏东野吐露,宋海月背叛自己的事实,他只能抿唇,保持沉默。
☆、做一下又不会死
看着好友像在极力地压抑着巨大痛楚的表情,夏东野的声音慢慢地放软下来,“一个月前,宋海月来找过我。”
司空经秋缓缓地抬眸,表情一片茫然,不明白好友为什么会突然说起一个月前的事。
夏东野叹气,开口提醒他,“你让宋海月到医院做手术的前一天。”
司空经秋想起那天的事了,但他还是不明白夏东野为什么会突然提前那么久之前的事。
难道……
又是想通过夏东野跟杜允言联系?
想到这里,司空经秋眸光不由自主地发冷,苍白的脸色也渐渐地转为愠怒的颜色,看着夏东野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沉郁。
他一直没有忘记,杜允言那天说过的话。
宋海月是透过夏东野跟杜允言见面的!
司空经秋咬牙,深邃的瞳眸中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声音从齿缝中挤出来,“宋海月找你做什么?”
他说了什么不对的话吗?
夏东野一愣,不明白好友突然被一头被占了领地的狮子一样,突然把全身的刺都竖了起来。他先将自己的话放到一边,直接开口问站在离自己几步之外的人,“经秋,为什么从一个月前开始,你好像就对我充满了敌意?”
“你想太多了。”司空经秋极不自然地撇开脸,眼神很冷。
夏东野看着他欲盖弥彰的举动,微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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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既然不想说,他也不勉强。
夏东野没有再往下追问,直接把话题转回来,“你一定好奇宋海月为什么会突然找我。”
司空经秋站在那里,一声不吭。
夏东野也不介意,自顾自地说着,“说老实话,我当时也有些意外。”
想起当时的情形,夏东野的脸色微微地暗沉下来,他暗暗吐纳,调整了下自己有些激动的情绪,才继续往下说,“你应该知道,宋海月的身体状况吧。”
☆、做一下又不会死
“我知道。”司空经秋焦黑着脸回答,他的口气并不好。他不喜欢夏东野对宋海月的事如此清楚,尽管这个人是自己的好朋友。
“既然知道,又为什么不想要这个孩子?”夏东野顿了下,连续抛出好几个问题,“这个孩子拿掉的话,宋海月这辈子也许都不会有孩子了,你娶她不就是为了孩子吗?拿掉之后,你要怎么跟司空老太太交待?你不要邶风集团了?”
司空经秋被他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紫,嗫嚅了好半天,才没什么底气地说,“这件事与你无关!”
“这件事的确与我无关。”司空经秋不愿意吐露任何旁枝末节的态度让夏东野觉得,跟他谈话实在很让人疲惫,“但是,却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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