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略朝司空经秋做鬼脸,然后还来不及吐舌头,就看到横亘在司空经脸颊上的疤痕。他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惊愕地看着司空经秋,好几秒后才发出声音来,“爸爸,你的脸怎么了?”
“呃……这个啊……”司空经秋沉吟,脑子里想要要找什么样的借口才不会让景略起疑心。
眼角余光瞄了身边嘴角轻扬,保持着微笑的海月一眼,清了清喉咙,一本正经道,“呃……因为爸爸出差太久了,你妈妈一生气,就……”
说着,他还十分“忧伤”地垂下眸,好像在忏悔自己晚归的行为一样。
“咦?真的吗?妈妈,爸爸脸上的伤是你打的?”景略转头,错愕地看向海月。
“当然……不是……”躺着也中枪的海月慌乱得摆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最后,所有的错愕都化成了一句咆哮,“司空经秋!你跟景略乱说什么,我哪有对你做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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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不到五点半,海月便离开了办公室,坐李管家准备好的车子,将景略从幼稚园里接了出来。
此刻,他们母子正在前往度假村的路上。
因为司空经秋暂时不想回司空庄园,海月只能偷偷摸摸地带着景略到度假村去见他。
“妈妈……妈妈……我这个样子够不够隐蔽?”用外套把自己包得像颗粽子的景略,问完海月,又转头问前头副座上的李管家,“李爷爷,你看得到我吗?看得到我吗?你一定看不到我对不对?”
☆、控制不住
看着包得只露出两个眼睛的景略,李管家实在不忍心打击他,于是只好硬着头皮说谎,“是的,小少爷,我看不到你。”
李管家完全不明白,今天的小少爷为什么突然活泼起来,就好像恢复了少爷在的时候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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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行为还如此的古怪,不过李管家以为是幼稚园里教小朋友新玩的游戏,也没有多想。
几十分钟后,车子在度假村的侧门停下。
李管家开门下车,正准备转过来替海月开门,却看到海月已经率先打开车门,由景略牵着下车了,急切的动作,好像要去见什么很重要的人一样。
“太太?”李管家瞪着正将车门关上的海月,眯了眯眼。
他总觉得,这对母子今天很奇怪。
先是小少爷异常兴奋,跟着是太太,而且今天居然让他把车子开到侧门……
是公司里发生了什么令人高兴的事了吗?
不、不对。
如果是公司里的事,小少爷不至于这么高兴。
李管家凝眉,打量着脸上完全藏不住兴奋表情的母子俩。
“我送你们进去。”李管家很快地收回神,说。
“不用了。”海月拒绝了李管家的要求,“景略牵着我就可以了,你先回司空庄园吧,等下我们要回去的时候,再打电话给你。”
“是。”虽然觉得十分可疑,但李管家并没有对海月的话提出任何的异议,非常配合地坐回车上,像往常一样,准备看着海月和景略母子安全地跟林秘书碰面后,再离开。
因为度假村刚刚开业,所以林秘书会有两个月的时间、下午都在这里办公。
海月并没有像平常那样,牵着景略走开。
李管家也没有在门口,看到林秘书的身影。
怎么回事?
李管家真是越来越疑惑了。
然而令他疑惑的是,海月竟然开口要他先离开,“李管家,你快先回去吧。”
☆、控制不住
“呃……好。”李管家朝驾驶座的司机挥了下手,司机立刻发动车子。
海月和景略站在那里,目送李管家的车子离去,直到再也听不到声音,海月才拉着景略的手,从侧门走进去。
“景略,你记得昨天爸爸跟你说的地址吗?”
“记得记得。”景略用力地点头,左顾右盼一番,确定附近没人之后,才牵着海月的手,顺着昨天司空经秋教过他的路,非常准确地找到了司空经秋所住的房间。
海月嘴角噙着笑,伸手轻轻地敲了两门。
几秒钟后,门打开,一个男人走出来,抱起景略,然后牵着海月的手走进去……
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李管家看到前来开门的人,双眼和嘴巴猛地瞪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少、少爷?!
住在度假村员工宿舍里的人竟然是少爷!
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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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管家刚才并没有真正离开,而是将让司机将车子开到隐蔽处,偷偷地看着海月母子,想知道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他知道自己的行为不对,但是,他这么做的原因是出于担心太太和小少爷的安危……
李管家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看到这样的画面!
少爷竟然回来了!
而且还住在度假村的员工宿舍里!
李管家定在那里,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颤抖着双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想要打电话把这个惊人的消息告诉司空老太太。
然而他实在是太震惊了,双手抖得十分厉害,手机好几次都因此而掉到地上,等他终于稳住激动的情绪,却发现手机已经摔坏,不能拨号了。
没有办法,李管家只好先记下那个房间的位置,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回车上。
“快开车!马上回司空庄园。”李管家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对司机叫。
除了老夫人倒下那次,从来没有见过李管家如此失控的一面,以为老夫人又发生什么事的司机连忙踩下油门,用最快地速度飙回司空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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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不住
车子一在司空庄园停下,李管家立刻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跳下去,冲到司空老太太的房间,“砰——”的一声把门推开,扶着门大口大口地喘气。
司空老太太和房间内的女佣人被这巨大的响声响了一跳,错愕地转过头来。
“李管家?你怎么了?”司空老太太朝他的身后瞄了一眼,没有发现像往常一样跟过来的景略,不由疑惑,“景略呢?你没有把他接回来——”
“老夫人!”恢复了正常呼吸的李管家大叫一声,打断司空老太太的话,然后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激动地大声道,“少爷——少爷他回来了!”
“什么!?”完全没有料到李管家会说出这样的话,司空老太太怔住,好几秒后才回过神来,激动地推着轮椅来到李管家面前,颤抖着唇问,“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老夫人,少爷他回来了!”李管家的声音也微微地颤抖着,他也有些没有从刚才所看到的画面中回过神来。
但是。
他发誓自己真的亲眼看到了少爷!
绝对不会错的!
“在哪里?经秋现在人在哪里?在楼下吗?”司空老太太推着轮椅往外冲,眼看就要从楼梯滑下去。
李管家连忙冲上前去,拉住司空老太太的轮椅,“老夫人,少爷没有跟我一起回来,他和太太还有小少爷一起,在度假村的员工宿舍里!少爷现在好像在度假村的厨房里上班!”
“什么?!既然人已经出现了,为什么不回司空庄园来?经秋到底在做什么?!李管家,你立刻载我到度假村去,我倒要看看,那个臭小子在搞什么鬼!”司空老太太气得瞪圆了双眼。
她有点不相信,孙子竟然不回家,反而跑到度假村去上班!
李管家用最快的速度,把司空老太太载到了度假村。
两人一起来到司空经秋所住的员工宿舍的门口。
“就是这里?”司空老太太沉着脸,绷着声音问。
☆、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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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李管家点头,“我刚才看到太太和小少爷一起进去的。”
“很好!”司空老太太眯了下眼,开口沉声道,“李管家,你去把门踹开!”
“老夫人,敲门就可以了吧?”
“那你马上把门敲开!”
“是。”李管家抹抹脸,抬手敲了敲门。
门很快地被打开。
双方一照面,同时都愣住了。
司空经秋没料到站在门外的人竟然是司空老太太和李管家。
而司空老太太,则是受到了巨大的惊愕,瞪圆了双眼。
李管家说经秋已经回来,她一直将信将疑,来这里也是一直抱着怀疑的态度——
但是现实却叫她震撼!
他们就这样互视着对方,现场的时间仿佛瞬间凝滞了一般。
就连海月和景略问来的人是谁的声音,他们都没有听见。
大约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司空经秋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哑着声音道,“奶……奶?你怎么会……”
“如果我今天不来,你是不是打算就一直躲在这里?!”司空老太太沉着脸,对司空经秋发火。
她的声调扬得很高,尖锐的噪音在走廊上回旋着,引得景略和海月同时走出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海月虽然眼睛看不清,但却能够感觉到门口的气氛十分的剑拔弩张。
她摸索着过来,找到司空经秋的手,拉住,低声问,“怎么了?是谁来了?”
司空经秋的身体紧绷着,没有说话。
景略站在海月的脚边,小小声地提醒,“妈妈,是太奶奶……太奶奶很生气,她的脸色黑得跟我的墨水一样。”
景略的话让海月瞬间呆住,提线木偶般,微颤地、结巴地吐出两个字,“奶、奶?”
“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老太婆吗?”司空老太太气得全身发抖,双手用力地敲打着轮椅,发出巨大的响声,“如果李管家没有发现,你们下一步是不是打算背着我这个老太婆私奔啊?”
☆、控制不住
“奶奶……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司空经秋开口,干涩地回答。
“没有这么想过?”司空老太太冷哼,“那么你们现在是在做什么?司空庄园有那么叫人觉得无法忍受吗?让你回来了也不肯回去?”
“我——”司空经秋语塞。
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老太太的问题。
“什么都不用说了!”司空老太太的口气十分的强悍与不容拒绝,“李管家,把这三个兔崽子给我押回去!我要好好地教训他们!”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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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敢反抗司空老太太的命令,一行人默默无言地离开度假村,坐上李管家的车子回到司空庄园。
一回到司空庄园,司空老太太立刻让李管家支走了所有的下人,将景略抱走。
寂静的客厅里,只余下祖孙三个人。
司空老太太看着伫立在自己对面的两个人,沉着脸问,“如果今天我没有发现,你们打算怎么做?”
“奶奶……”海月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司空老太太严厉的话。
她到现在还沉浸在司空经秋回来的喜悦里,根本没有想那么多。
司空经秋握紧海月的手,他的声音微颤,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布满了阴霾,“我是易震天的儿子。”
而易震天,是害死司空兰析和宋瑞林的凶手。
尽管他有许多的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是事实,不容置疑。
他甚至不敢想象,如果海月恢复了记忆,会如何看待自己——
这就是他胆怯不敢回司空庄园的原因,特别是在听到司空老太太所说的那些话后……
司空老太太当然没有错过司空经秋脸上复杂的表情,她瞪着司空经秋,冷然地开口,“既然你对这个事实有认知,那我也就不遮遮掩掩了。你明天马上回邶风集团工作,还有,一个星期后,我会替你和海月举报婚礼,你们当年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吧,只是宴请了比较亲近的朋友和亲戚,对外也只是简单地知会了一声。”
☆、控制不住
司空经秋猛地抬头,看向司空老太太,“奶奶?”
他的神情十分错愕,充满了不可置信。
司空经秋不懂,司空老太太明知自己是害死她女儿女婿的凶手、易震天的儿子,为什么会做这样的决定。
“易震天害死了我的兰析和瑞林。”仿佛难以忍受再提起当年的事般,司空老太太闭了闭眼,才继续道,“他欠我们司空家的,你作为他的儿子,必须替他偿还!所以,从今天开始,你必须替邶风集团工作,直到景略可以接棒为止。还有,海月和景略都是你的责任,不要以为用‘易震天儿子’这个借口,就要以把你应该承担起来的责任推掉!”
司空老太太看着司空经秋,声音十分强硬,冷静的眼神稳定,一点也不像开玩笑。
“奶奶……”司空经秋望着司空老太太半晌,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痒痒的。
他吓了一跳,连忙别开脸,就怕自己真的控制不住,淌下泪来。这种偿还方式,对他来说……
司空老太太看到孙子眼眶里的雾气,心口一紧,险些落下泪来。
她连忙背过身去,口气严厉道,“不要再说了!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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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无疑是一场世纪大婚礼。
尽管司空家已经尽可能能的低调,也没有邀请媒体参加的准备,但因为先前司空经秋失踪的原因,也并没有对不请自来的记者有任何的驱赶。
他们需要透过记者,向外界宣布,邶风集团的主事者,司空经秋已经回来这个消息。
对司空经秋归来,两人又闪电般举办婚礼的事,最惊讶的人莫过于夏东野。
上次度假村失控的不当行为,让他对海月充满了愧疚,这一个星期来,他一直躲在导师程远铭的研究室里反省,没有与外界有任何联系——
直到导师将一份传真的请柬送到他手里。
刚拿到那份传真的时候,夏东野以为自己看错了,迅速地赶回来,亲眼见到司空经秋,才终于相信,司空经秋是真的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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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不住
夏东野站在走廊上,看着不断有人进出的新娘房,长长地叹了口气,向新娘房走去。
他必须为自己那天脑子进水的行为,向海月道歉。
夏东野来到新娘房门口,正准备敲门,手刚抬起来,还没来得及做出动作,一道黑影从里头冲出来,揪住夏东野的衣领,把他拖到了没人的角落。
夏东野这时才看清,这个穿着小礼服的女孩子,是那天用餐盘暴打自己的女生。
沈乐菱看着一身正装、十分帅气的夏东野,有一瞬间的怔愣。不过她很快就回过神来,丝毫不客气地挥拳砸了夏东野的脑袋一拳,骂道,“死色狼,你又想做什么?我警告你!再敢乱破坏董事长和董事长夫人,看我不揍扁你!”
“你不是度假村的基层员工吗?为什么会穿着伴娘服?”夏东野皱眉,拿掉女孩子揪在衣领上的手,对这个女生的粗鲁实在不敢恭维。
在他接触的所有女性朋友里,从来没有像眼前这个这样,跟野猴子一样,动不动就揍人的,简直一点修养也没有,简直一点也没有女生的样子。
夏东野看着沈乐菱的眼神不由流露出了一些厌恶。
“你那是什么眼神?”沈乐菱当然没有错过夏东野眼里的那抹厌恶,她挥拳,又想揍夏江野,却被夏东野捉住双臂。
“这位小姐,请注意你的个人修养!”夏东野的口气很重,他不喜欢女生动不动就挥拳头,就算长得不错,行为如此粗鲁,也非常的让人反感。
“修养?”沈乐菱哈哈大笑两声,鄙视地打量了夏东野几眼,挖着耳朵不屑道,“我没有听错吧?对自己好朋友的老婆都能下手的夏医生,居然在这里跟我说修养?我看你的品德才是有问题吧!”
“你——”夏东野气得瞪大了双眼,然而却找不到反驳沈乐菱。
他只能丢下一句“我懒得理你”,然后气呼呼地转身,朝新娘房走去。
☆、控制不住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想在这里跟这个疯婆子纠缠。
沈乐菱当然不可能这么轻易地放过夏东野,在他走到新娘房门口的时候,拦住了他,“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做什么需要向你报备吗?”夏东野冷冷地瞪着矮自己一个头的女生。
“废话!我现在是董事长夫人的伴娘,任何人想进入新娘房都必须经过我的同意!”沈乐菱昂起头,怒瞪着夏东野。
她才不会因为身高上的差距,就怕了这个死色狼!
她绝对绝对不允许这个死色狼破坏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的董事长和董事长夫人的好事!
前两天,从李管家口中听到董事长和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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