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没有再开口说话,默默地吃着自己碗里的面。
四周一片安静。
就在两人都解决掉盘子里的食物,准备买单离开时,熟悉的声音,从包间方向的走廊上传来——
“克耘,谢谢你带来我这里,如果没有你,我肯定会一团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呢?”
“没什么,你难得回来,我应该要照顾你。”
夏若琪瞬间被雷劈中了般,怔在那里,无法动弹。
尽管还没有看到人,夏若琪还是马上就听出了,那两道声音的主人是谁。
软软的、带着撒娇意味的,是孙品熙。
尽管只是见过一次,但夏若琪却绝对不会认错那个声音。
☆、你想知道什么5
尽管只是见过一次,但夏若琪却绝对不会认错那个声音。
而略显低沉的磁性男音,则是刚才,在电话里,告诉自己,他有重要会议要开的郑克耘……
轰!
夏若琪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她滞在那里,不知道自己该摆什么样的表情。
夏若琪缓缓地抬头,看了看沈曜,又转头,朝包间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们坐的位置,正好是从包间那边到门口的必经之路……
怎么办?
她是不是应该起身先离开?
还是……
夏若琪手足无措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想要离开,却因为太过紧张,不小心扯到了桌布,杯子盘子“乒乒乓乓”地翻倒,滚到地上,碎了一地的玻璃瓷片,也把刚好走出来的一对男女的注意力,完全吸引了过来。
几个人一打照面,同时愣住了。
四个人就这样对看着,谁也没有说话。
打破沉寂的,是听到声音,赶过来查看情况,并急急忙忙收拾残局的服务生——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服务生本是要来说赔偿的事宜,看到打破东西的人是店里的贵宾,现场四个人表情又怪异得很之后,便迅速收拾掉地上的东西,匆匆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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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一方空间,因为服务生的离去,而再次恢复了寂静。
四个人又无声地对视了好一会儿。
最后,是沈曜略为疑惑的声音,打破了沉静——
“克耘,你怎么会在这里?”沈曜看了挽着郑克耘手臂的孙品熙一眼,问。
“品熙住在这附近,我带她来熟悉一下附近的环境。”郑克耘面无表情地回答,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的波澜。
夏若琪却因为郑克耘的话,心重重地跳了一下。
郑克耘刚才不是说,他在开一个很重要的会议么,怎么——
难道说……
他并没有在开会,而是在陪孙品熙逛街吗?
夏若琪缓缓地捏紧了双拳。
而且……
夏若琪抬眸,深深地看了郑克耘一眼。
孙品熙住在这附近……
记得没错的话,郑克耘在这附近,有一套公寓空着——
难道真的像francis所说的那样,郑克耘把公寓给孙品熙住了?
☆、你想知道什么6
难道真的像francis所说的那样,郑克耘把公寓给孙品熙住了?
想到这里,胸口涌上了一股又酸又涩的感觉,夏若琪要很用力地深呼吸,才能把胸口那股不断翻腾的情绪压抑住。
她紧紧地捏着拳头,看着郑克耘,想说点什么,张口,却发现脑子一片空白,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这个时候,夏若琪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因为不管说什么话,都不能改变,郑克耘为了陪另一个女人逛街,而把陪自己产检这样重要的事,撇到一边的事实。
夏若琪的脑子乱轰轰的,满心只有一个念头——
原来,郑克耘所谓重要的会议,就是陪孙品熙逛街……
对郑克耘来说,他一向珍视的孩子,还不如一个刚刚归国的朋友重要。
沈曜错了。
能够为她撇下孩子不管,怎么可能是早就已经断干净的朋友呢?
夏若琪突然想笑,但嘴角却仿佛被谁紧紧地扯着一样,怎么也弯不起来。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不断地在心里告诉自己、强迫自己,必须保持微笑,这里是公共场合,她不能失态……
终于,僵硬的嘴角,在极大的意志力的控制下,缓缓地向上勾起。
然而令夏若琪想不到的是,还没来得及展露笑容,下半身忽然传来了一股仿佛被人揍了一拳似的剧痛,小腹沉重得让她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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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若琪脸色一白,痛苦地皱起了眉头,伸手紧紧地抓住了桌子,力道大得整个指骨都泛白了……
“若琪?!你没事吧?”站得最近的沈曜吓了一跳,连忙冲了过来,扶住了她。
郑克耘也脸色难看地冲了过来。
他迅速地拨开沈曜的手,把夏若琪接了过来,脸色铁青慌道,“沈曜,马上开车到医院去!”
沈曜点头,迅速地冲出餐厅,去开车。
“肚子……”夏若琪张口,想要说话,可下腹传来的一股巨痛,却让她眼睛一片晕眩,声音抖得忘记了自己想要说什么。
突然又一股剧痛传来,夏若琪全身发颤,疼得额头冷汗直冒。
然后,头重重地一撇,昏了过去。
☆、你想知道什么7
然后,头重重地一撇,昏了过去。
郑克耘慌得整张脸都白了,迅速地把人抱起来,急急忙忙地往外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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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先生,我之前就已经交待过,不能让孕妇的情绪太激动吗?怎么才转眼的功夫,就闹成了这样?!你知不知道,如果刚才来得晚一些,孩子就保不住了?!”
妇科主任一边替已经安定下来的夏若琪拉上被子,一边不高兴地低斥站在床边的男人。
“抱歉,是我疏忽了。”郑克耘低声认错。
“这次是送医及时,再有下次,孩子就真的要保不住了!现在孕妇需要静养,麻烦无关的人跟我出去!”
语毕,妇科主任狠狠地瞪了郑克耘一眼,再充满鄙夷了看了他身边的孙品熙一眼,才合上病历,朝门口走去。
走了两岁,没听到身后有跟上来的脚步声,妇科主任满脸怒容地转过身去,压低声音,冲着孙品熙道,“你一个无关的人,还杵着做什么,还不快走?!”
刚刚情况危急,妇科主任没有空余的时间打量他们,现在一看这几个人,她瞬间就敏感地嗅到了不对劲儿。
再综合这一次,夏若琪一个人来产检的事情,妇科主任自然而然地,就把孙品熙认定为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
尽管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这个医生,孙品熙微怔了下,还是听话地跟着妇科主任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孙品熙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停下脚步,转过头来,对郑克耘道,“克耘,晚上你别过来了,改天吧。”
孙品熙虽然想要让郑克耘回到自己的身边,但事非轻重,她不是分得清的。
郑克耘动也不动,仿佛没有听到孙品熙的话一样,幽暗的眸光,始终没有从床上脸色雪白的夏若琪身上移开过。
孙品熙无声地叹了口气,退了出去,轻轻地带上了门。
几乎是孙品熙退出去的那一刹那,夏若琪就睁开了双眼——
在被推进病房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
不睁开双眼,只是因为怕在病房里看到孙品熙,更怕自己的情绪会再次激动而已——
☆、你想知道什么8
不睁开双眼,只是因为怕在病房里看到孙品熙,更怕自己的情绪会再次激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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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果然如她所料的那样,孙品熙刚才也在病房里没有离开。
不过也多亏了孙品熙刚才的在场,夏若琪才更加笃定了,要把这几天来,一直在内心摇摆不定的想法说出来。
“你醒了?”郑克耘伸手,想要去牵夏若琪,却被她避开。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僵硬。
夏若琪撇开眼,不去看他脸上僵硬的表情,深吸了口气,开口道,“克耘,我们离婚吧,我真的很累了。”
郑克耘嘴角抽搐,没有正回应她提出来的事,“好好休息,医生说你需要休息,不要想太多。”
他说着,一边伸手,替她把被子拉上去一点。
“我这不是想太多。”夏若琪缓缓地摇头,凝了凝神后,才开口说话。
尽管她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虚弱,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坚定,这让并不想讨论这个问题的郑克耘,不得不深深地拧起眉,回答这个问题。
“关于这件事,我以为,之前我们就已经讨论过了。”郑克耘说,微沉的声音,听得出来他十分的不高兴。
“克耘,我不想肚子里的孩子出事。”夏若琪的声音微微颤抖。
郑克耘沉默不语。
夏若琪从他看似波澜不惊的眼神中,看出了一抹被隐藏的压抑。
她的胸口,顿时产生了一股怯懦、不再再继续说下去的念头,然而一想到这阵子以来,压抑得几乎无法呼吸的生活,和肚子里的孩子,夏若琪还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涌上心头的怯懦给压了下去。
“再继续在那段让人窒息的婚姻里呆下去,我真的不知道,孩子会怎么样……”
郑克耘还是保持着沉默,没有说话。
但夏若琪从他看似冷淡的眼神中,看到了一闪而逝的动摇。
“克耘……”她张口,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郑克耘打断了。
“跟我在一起,真的令你这么痛苦?”郑克耘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不像是他发出来的。
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你想知道什么9
“跟我在一起,真的令你这么痛苦?”郑克耘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不像是他发出来的。
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夏若琪张口想要否认,可一想到,如果自己否认,他们之间或许还要这样永无止境地纠缠下去,没有说得清楚的一天,夏若琪便又把嘴合上,不说话了。
如果只有这样,才能够让郑克耘同意离婚,那就——
让他这样认为吧。
夏若琪暗暗地深吸了口气,缓缓地点头,一字一句,微颤道,“我真的不想再继续下去了,请你——放了我吧。”
郑克耘沉默着,不说话,眸光阴晦不明。
夏若琪摒着呼吸,等待着。
“孩子怎么办?”半响之后,郑克耘终于开口,打破了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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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孩子能够跟着我。”夏若琪开口,双手捏紧了被子。
郑克耘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他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眸光晦暗,让人完全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夏若琪以为他不同意让孩子跟着自己,连忙补上一句,“就算我们离婚了,你也可以随时来看孩子的。离婚搬家之后,我会把新的地址告诉你,手机号码也不会变,你还是可以随时联络到我。”
夏若琪真心的希望,郑克耘能够答应自己的要求。
她在这段婚姻里,真的已经达到了极限了——
既然走不进对方的心里,继续勉强这样绑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倒不如冷静地分开,把空间留给对方……
也许,她会因为连让郑克耘明白自己心意的机会都没有,就离开而懊恼。
也许,她会因为放开这个出色的男人而惋惜。
也许,分开后的日子会很难过……
但是,夏若琪相信,对于今天的决定,她不怨也不悔。
当两个人无法站在平等的线上,无法走近对方的心里,无法聆听对方的心意的时候,这段感情,还有什么走下去的必要呢?
夏若琪捏紧了双拳,等待着郑克耘的回答。
郑克耘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紧抿的唇始终没有任何开启的意思。
他是……不愿意把孩子交给自己吗?
☆、你想知道什么10
他是……不愿意把孩子交给自己吗?
夏若琪摒息。
“如果你怕孩子跟着我会吃苦的话,等他一岁后,可以让人把他接回去。”夏若琪咬了下唇说。
“你已经打定主意,非要离婚不可了对吧?”郑克耘开口,声调和脸上都一片平静,但搁在膝盖上紧握成拳头的双手,却泄露了内心的压抑。
郑克耘真的不明白,骆希珩到底哪里好,可以让她如此地神魂颠倒,甚至连孩子都不想要,也要离婚,去跟骆希珩在一起?
他静静地看着夏若琪,久久久久之后,才开口说话,“好,我答应你。”
听到这个答案,夏若琪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内心隐隐地升起一股失落。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理,明明已经下定了决心,要离开,却又因为郑克耘的没有挽留而难过。
潜意识里,她还是没有对郑克耘死心,还是不愿意这么轻易地放弃郑克耘吗?
或者,自己的心里,以为郑克耘并不会同意离婚的事?
夏若琪垂下双眸,对郑克耘的决定没有说话。
“你没有话要对我说?”郑克耘突然开口,这样问夏若琪。
“要……说什么?”夏若琪抬头,不解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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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完全不懂,郑克耘为什么会这样问。
“算了。”郑克耘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站起来,转过身背对着她,“你好好休息,离婚的事,等出院后,我会请律师过来办。”
语毕,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
夏若琪看着他缓缓离去的背影,胸口沉重得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久久久久,都没有说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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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若琪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才出院。
来接她的人是老吴和钱婶,郑克耘并没有出现。
尽管心里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郑克耘不会出现,但看到坐在驾驶座的老吴,夏若琪还是不由露出了一抹失望的神色。
“夏小姐,郑先生到欧洲出差了,要过两天才会回答,所以才没有来接你。”钱婶笑着开口,并替帮若琪打开了车门。
☆、你想知道什么11
“夏小姐,郑先生到欧洲出差了,要过两天才会回答,所以才没有来接你。”钱婶笑着开口,并替帮若琪打开了车门。
“我没有——”夏若琪张口想要否认,话还没来得及说完,钱婶却已经提着行李,朝后备箱的方向走去了。
她只能合上嘴,默默地坐进车里。
回程的时候,钱婶告诉夏若琪,她住院的这一个星期,郑克耘心情一直很不好,不仅对家里的佣人大呼小叫,而且还常常半夜一个人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面对钱婶一路来的碎碎念,夏若琪始终保持着沉默。
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也不懂,郑克耘为什么会心情不好。
离婚之后,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不用再找“正在开重要会议”这样的借口,来掩饰和孙品熙在一起的事,这样,他为什么还会心情不好?
夏若琪无声地坐在车后座,垂眸不语。
钱婶还在耳边,不停地说着,郑克耘最近几天的不对劲儿。
夏若琪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她现在满心想的,都是离婚之后,她要搬去哪里住,该怎么生活,又要做什么。
学校那边,郑克耘替她办了一年的休学,肚子里的孩子,还有三个多月就会出生,扣掉坐月子的一个月,她还有七个多月的时间是空出来的。
或许,她可以利用这七个多月的时间,多看看书,这样等回学校的时候,才不会有一种被落下很久的感觉。
夏若琪陷在自己的思绪当中,并没有发现,车子已经开到家门口停下了。
钱婶下车,替夏若琪开了车门后,跟老吴一起,合力先把行李提进屋。
夏若琪在车上发了一会儿的愣后,才下车,回到阔别一个多星期的家。
客厅里,迎接夏若琪的,除了钱婶、老吴,家里的一些佣人外,还有一个西装笔挺、戴着金丝框眼镜的年轻男人。
夏若琪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走上前去,“请问你是?”
年轻的男人扶了扶眼镜,才开口说话,“你就是夏小姐吧?”
☆、你想知道什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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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男人扶了扶眼镜,才开口说话,“你就是夏小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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