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活蹦乱跳的,还担心什么。”
顾安叶本来在椅子里坐得很舒服,然而,刚才突然想起的念头,让心头猛然一颤,才会突然出声。
她刚才想到,某狗血抬眼电视剧里,每当女主发现了男主对自己的爱慕,男主总会发生一点什么意外,让女主找也找不到,最后总是在医院里他们握着手,男主虚弱又深情对女主说:“我走了,你一定要幸福……”
顾安叶承认自己是多想了,亚谡不是她命中的男主,她也不是亚谡生命中的什么女主角。再说,亚谡是被自行车撞上而已,到现在还生龙活虎的,无恙,最好。
突然想到,那么谁才是自己生命中的男主角?
眼前陡然浮现的容颜,似被蒙住,看不清楚。
亚谡看她说完这句话就沉默下来,以为她是因为关心他,为他感到心惊,心里猛然泛起一阵甜意。
他心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宁愿伤的重一点。
——顾安叶,你不知道。
他的心里默默念着。
——你就是我生命中的女主角。
有点书呆子气的秦梦却对两个人的心思无从察觉,听了顾安叶的话,只关切地问:“你没事咯?那明天来不来学校?”
“我是想上学来着,可是就得看我妈让不让我来了。”亚谡无奈地摊摊手,“你没看我妈那紧张的样子吗?整一个想把我关在家里一辈子不让我走出来的模样。”
“估计你妈现在头疼死了。”顾安叶毫不客气地扬扬眉。
秦梦点头:“那我就和老师说你不来了啊。”
“小谡,你……”亚妈妈推门而入。
“阿姨,你好。”顾安叶和秦梦同时站了起来,异口同声。
“是小谡的同学对吧?”亚妈妈清瘦,一个瓜子脸,笑起来和亚谡很像,“坐一坐再走啊。”
顾安叶正愣着想,这个场景怎么这么熟悉,才想起那天在谢述原的家,谢母也是这样一个腔调和她说话的。
“不了,我们就要走了,谢谢阿姨。”秦梦客气地拒绝,顾安叶回过神来,连忙点头。
就这样匆匆忙忙地离开。
外面难得地在下雨。细细的雨吹散了多天以来的闷热,带来了凉爽的清风。
“你带伞么?”秦梦扭过头来问。
顾安叶摇摇头:“没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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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和我一起走好了。”
“好啊。”
可是无奈秦梦的雨伞太小,两个人挤在一起着实别扭。
“你先走好了,等下雨小了我自己回去。”顾安叶建议。
“那……你当心点。”秦梦略带歉意地看着顾安叶,然后就一个人消失在细雨中。
亚谡在窗前拖着脑袋,往外看。
绵绵细雨让一切都仿佛遮上一层帘,可是他还是看得清楚。
两个女孩子忸怩了很久,终于发现伞太小,于是秦梦自己一个人先走了。
秦梦走过医院窗口的时候,亚谡看见她突然停下脚步,抬头,对着不知名的某一处笑开。秦梦在细雨中撑着伞,又笑得那么旖旎,那一瞬间,她真的仿佛古典秦时的一场梦。
亚谡不明所以,不知道秦梦在笑什么。
但是他的目光很快就移到了顾安叶身上。
顾安叶在那边徘徊了好久,看雨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想想雨也不大,自己就这样走到公交车站吧。
踏进雨中,绵绵细雨打在身上,其实也挺舒服的。反正又不赶着回家,她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走着,任由雨水湿了她的头发。
亚谡看着看着几乎入迷了,突发奇想,忽然间把头伸出窗外,用尽力气喊了一句:“顾——安——叶!”
他这一喊,一下子就打破了医院里的宁静。
立刻有护士进来,把男生拉回病床上,又盖上被子,小声斥道:“你瞎嚷嚷什么?这里不是你的家,会吵到其他需要静养的病人的。”
果然,隔壁几床的病人都已经直起身子,皱着眉头用不赞同的眼光看着他。
亚谡欲站起来,却被护士按下去了。看来他们对付这种病人已经很熟练了。
他灵机一动,眼里的光一闪,乖乖地听护士的话,直到护士离开病房才跳起来。
顾安叶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茫然地左右看了看,没人。这才觉得声音似乎是从上面来的,于是仰头去看。
下着细雨,看不清楚,可是顾安叶觉得那窗口有点熟悉,想了想,才回忆起来,似乎是刚才亚谡的病房旁的那个窗口。
那么刚才那个声音,是亚谡?
她右手下意识地摸到口袋里,那里,那张小纸条安静地躺着。她心中一动,突然往回走。
一开始只是快步走,到后来变成小跑。
进医院,上楼梯。
然而,当她推开刚才病房的门的时候,那个病床上空无一人。
亚谡冲到医院门口,刚才顾安叶站的地方,却只看见行人匆匆,哪里还有她的影子?
他焦急地东张西望,无奈顾安叶似乎已经离开了,他只好失望而回。
那些想说的,却没说的,就算了吧。
她从这个电梯下来,他从另外一个电梯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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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肩而过。
再一次来到医院门口的时候,雨也渐渐变大了。顾安叶一咬牙,踏进雨中,快步走向公交车站。
突然,感觉到头顶上的天空不再有雨,变得晴朗。
顾安叶诧异地抬头。
他穿着一件白衬衫,就那么站着,嘴唇微抿,手中拿着一把伞,在轻风飘雨中,替她撑起一片干净的天空。
顾安叶的心开始“砰砰”地激烈跳动。
chapter32一声晚安
“怎么又不照顾好自己?”
“又?额……有吗?”顾安叶挠了挠头。
“你啊……知道自己有贫血,还这么不小心,病了怎么办?”谢述原极其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在雨中会感冒的。”
顾安叶很想反驳,那你怎么不说,你有心脏病的病人,怎么下雨天还跑出来?会生病的是你好吧。
但是看着他,她又一次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突然咽喉中浮起一种莫名的哽咽。
“看什么呢?快走,别着凉了。”谢述原看她还站在那里,叫了一声。
顾安叶猛然回过神来,顿时红了脸。
由于雨伞不大的关系,谢述原又怕她淋到雨,就伸手把她拉近身边。顾安叶走在他的左边,而他右手拿着伞,左手有意无意地搭在她的左肩,将她拉进,让她靠着他,不淋到雨。
其实谢述原的伞也不比秦梦的大多少,可是顾安叶这次没说“不要紧你先走好了,我自己回去”,心里有诸多疑问,也没问。
远处天际划过一道闪电,打雷了。
第一次靠着他这么近,能感受得到他的气息。谢述原很高,顾安叶只到他胸口的位置,离得那么近,几乎,几乎就能听到他的心跳声,伴随着一起一伏的胸膛。
她不敢抬头,只是,如此感受着他的存在。
天色茫茫,雨开始倾盆而下,整个世界,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相依为命。
“听说亚谡受伤了,打听了医院,本来想要来看看他的,没想到却看见你。”终于走到公交车站,谢述原一边收伞,一边笑了笑问她:“你坐哪辆车回家?”
顾安叶刚才一段路几乎没淋到雨,可是停下来才发现,谢述原刚才因为把雨伞朝她那边倾斜,现在半边身体都差不多被淋湿了。他右手边已经几乎被雨水浸透了,白色衬衫变得有点透明,隐约能够看得见他略瘦的手臂。
幸好这时谢述原在收伞,并没有注意到顾安叶的失神。
雨伞似乎卡住了,从谢述原头发上滴下的不知是雨水还是汗,顾安叶连忙上前去帮忙。然而,她不知道手按在了哪里,雨伞“啪”地一声收拢,夹到她的手。
“啊啊!”她握着手指叫了起来。
“顾安叶!谁让你来捣乱的!”谢述原也被吓了一跳,皱起眉头,丢下雨伞,低头看她被夹伤的地方。
其实只有皮肤上有点微红,其他没什么。
顾安叶刚叫出来,其实就已经为自己的弱不禁风有点不好意思:“痛的又不是你,你生的哪门子气啊?“
“上次有过教训了,你就不会学乖么?”谢述原无奈地叹气,“就会帮倒忙。”
顾安叶这才想起,上次寒假时在长宁公园也有过这样的场景,自己想帮他把地上玻璃碎片捡起来的时候,不小心就扎伤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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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痛不痛?”谢述原的语气稍稍缓了下来,看她没说话,挑眉:“很痛的话就和我回家,我们家不缺创伤贴的。”
“额?不要了不要了……”听到去他的家,想起他那热情过头的妈妈,顾安叶就连连摆手,“上次就差点误会了……”
“那……”谢述原看她揉着自己的食指,继续颇带兴趣地挑眉:“我去你家帮你弄一弄?”
“不不不,那还得了……”顾安叶摇头摇得更厉害了,“我妈可没你妈开明啊,看我带个大男人回家,还不砍了我的头……”
脸又不争气地红了。
红什么!又不是她自己说的,这可是他提议的!
谢述原笑意更浓,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是只见一辆公交车在车站停了下来,顾安叶立刻就说:“啊,那是我的车,我走了哈,拜拜。”
“到家后,记得发个短讯给我,让我知道你没迷路啊。”
然后她挥下公交车,连几号路都没有看,头也不回地走了。
手心里还残留她的余温,谢述原有点怔怔地看着不知名的远方,良久,苦笑了一声。
这才像偶像剧里的男女主角嘛。顾安叶坐在车子里,一个人想着想着就笑了。想起他被雨淋湿的模样,又想哭,又想笑。
当她发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脸颊顿时变得滚烫。
刚才他生气,可不可以看做对关怀自己的一种表达方式?他刚才带着浓浓笑意的欲言又止,可不可以算是喜欢她的一种表现?
很久很久以后,当她和亚谡谈起这个的时候,亚谡把她这个叫做“谢述原后遗症”。
“哎呀,小螃蟹呀,你怎么淋湿了?”一到家,母亲就迎了上来,一摸,就惊呼出声。
“风很大,撑着伞雨也会吹进来。”谢述原随意地摊了摊手,顺手把伞放好。
“医生见了,一定又要说你。”谢母摇了摇头:“也是,这么大一个人了,怎么自己都照顾不好。”
“你也知道我大了,这点雨又病不倒我的。”谢述原颇带无赖地笑笑,坐在沙发上。
谢母突然想起了什么,放下手中的东西,外过头盯着儿子看。
自从父亲过世后,纵然已经习惯了母亲的偶尔莫名其妙,谢述原还是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挪了挪,一头雾水:“怎么了,妈?”
谢母浑然不觉,只是颇带兴趣地盯着他看。
谢述原提高声音,大叫了一声:“老妈!你看什么!”
“老实告诉我,螃蟹,”老妈的目光是异常的严厉认真,“你今天是不是出去约会了?”
谢述原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摇头,笑得无辜:“没有啊,约什么会啊,老妈你问这个好莫名其妙。”
“雨中约会是不是特别浪漫啊?”谢母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穷追不舍。
“妈!您说什么呢!”
“刚才是不是和那个林什么谨在一起?”谢妈妈稍稍舒展了眉头,“我对她印象还不错啊,你如果对她有意思,你老妈我不会有问题的。”
“……”谢述原彻底黑线,无奈地说:“老妈想到哪里去了?我和她是同事,仅此而已。”
“螃蟹啊,我告诉你,你休想骗我,那只老螃蟹以前每次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我看惯了,那个脸像喝过酒一样微红,还有自虐倾向。你们都是姓谢的,改不了的,一定是恋爱的征兆。”
“妈,我知道爸只给了你一个儿子,你想孙子想疯了,可是……”这次轮到谢述原摇头,颇带兴趣地歪头看着母亲:“可是,这次您的确是胡思乱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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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还没老糊涂呢。”谢母放弃,站起来,正准备走回厨房,却听谢述原叫住了她,“妈。”
她回过头,“儿子,咋了?”
“妈,医生说过我活不过三十岁。”谢述原抬起头,眼里某种安静的情绪在蔓延,“难道,您忍心就这样耽误一个女孩子的生命么?”
谢母怔住。
“妈,是我不孝。您想抱孙子这个心愿,儿子可能没办法替你完成了。”谢述原站起来,眼神忧郁但真挚。
他说完这一句,顿了一顿,就走回房间里。
“儿子啊……”谢妈妈张了张嘴,终究叹息一声,“医生是这么说过没错,可是,医生也说过,奇迹不是不可能的啊……”
夜幕降临,谢述原也觉得累了,就决定早点睡觉。刚躺倒床上,他的手机就响了,只响了一下,是短讯。
“额……忘了告诉你,我早就已经到家了。顾安叶。”
谢述原无声地笑了笑,犹豫了一会儿,就回了打出了几个字。
“我知道了。晚安。”
顾安叶坐在床边,一直忐忑不安地拿着手机,等着他的回信。刚才回来的时候恍恍惚惚的,就忘记他说的要发个短信了。于是,匆匆忙忙地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发了过去。
其实很累了,很想睡了,只是撑着眼皮子等他的回复罢了。
不过一会儿,手中的手机便震动了。
她颇为兴奋地打开手机看回复,一看到他“晚安”那两个字,立刻就把手机一甩,钻进被窝里睡觉了。
睡着的时候嘴角还挂着淡淡甜甜地微笑,一夜无梦。
chapter33会不会太冒昧
顾安叶觉得现在的日子挺好。每天像流水一样过去,高考准备虽然紧张,可是紧张紧张就已经习惯了。
几乎能天天看到谢述原,有时还会期待课上到一半敲门而进的会是他;而她和亚谡一如往常地斗嘴,亚谡看不出任何异样;时不时和焦雯菲、秦梦、宁小米和蒋青桐混在一起,对顾安叶这个三门的人来说,日子过得不亦乐乎。
“mr螃蟹——”顾安叶拿着刚做完的测验卷跑去找谢述原:“这个不是你上课的时候说过的么?那为什么批的时候不接受……”
“我看看。”谢述原接过考卷,仔细看了看,“这道题不是我批的,我去给你问问。”
是一道排列组合的题目。
whatistheprobabilitythatshewillpassherdrivingtestbythenthtry?
记得谢述原在课堂上特别强调说过,如果是“bythenthtry”而不是“at”的话,就是如果在n之前过的概率也要算进去,就会变成复杂的几何数列。测验的时候顾安叶花了好多时间把这个几何数列算了出来。
可是拿回测验卷的时候,却看见一个大叉。
由此可见其他人都没听课,就连亚谡也答对了,正确答案竟然是,只要算出她在n那一次及格的概率就好了。由此可见,大家都没有听课。
该死的是,没听课的答都对了,就她和秦梦两个听课的答错了。
这种东西,顾安叶当然不服了,马上去找mrxie理论。
谢述原看着看着皱起了眉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老师这么批的,呐,这分我会帮你争取来的。”
“太棒了!”顾安叶眉开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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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不能保证什么。”谢述原抬起头,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
“可是这个你在课堂上特别说过啊,我认真听课的。”顾安叶略带自豪地扬了扬眉,“这是完全一样类型的题目耶。”
“好啦好啦,我帮你查一查。”谢述原笑得无奈。
“螃蟹老师最好了。”顾安叶嘿嘿笑了一声。
两天后,正要上数学课了,顾安叶端坐着,等着他的好消息,却看到以为同学匆匆走过,眼睛红红的。
是艺术家蒋青桐。
“喂,青桐。”顾安叶叫住她,莫名奇妙地看了看她,“你怎么了嘛,眼睛都肿起来了。”
焦雯菲只是看了她一眼,默默走到自己位子上。
艺术家总是有多愁善感的时候,可是顾安叶看这次蒋青桐着实反常,转过身,凑过头去追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蒋青桐抬起头,闷声说:“刚才mrdesouza在三班教课,我刚好走过。”
顾安叶听出一点苗头了,点着头应着:“嗯嗯,然后呢?”
“然后他在给他们上课。”蒋青桐闷着声音继续,说了一句又停了下来。
顾安叶差点抓狂,你当我是白痴啊!他在三班不上课还能坐什么?聊天?
但还是耐心地敲了敲桌子问:“然后呢?”
“然后……”蒋青桐顿了一顿,终于掩面,“我听到他和三班的人说,他……他今年年底,要离开学校了……”
顾安叶一怔,“这有什么,反正我们也要毕业了嘛。他不走我们也得走。”
“不,这不一样。”蒋青桐肩膀隐隐在抖动:“他如果还在这里教书,我如果回来,就一定能看见他,至少,我知道他在哪里。可是现在……今年过后,我再也没办法看见他了。”
顾安叶发现自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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