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追着妻子而去。
francois稍稍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表情极为严肃。
这样摔下去,没死也重伤了,但顺便他也很想知道,那个男人是不是他的大学同学。
小心翼翼地走了十分钟不到,他们终于看到那个躺在枯叶上闭着眼睛的女生。
顾妈妈跑了上去,伸手一探,感觉到气息,终于松了一口气,紧紧握了握丈夫的手。这是他们生命中最宝贵的女儿,最最宝贝的心肝宝贝,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在一次登山之行上丧命。
顾妈妈喜极而泣。
顾爸爸拍了拍她的肩,也笑了出来。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顾妈妈紧紧抱住女儿没有意识的身体,喃喃。顾安叶明显欺负的胸膛给了母亲安定,顾妈妈甚至根本顾不得检查她得伤势,只是重复着:“……活着就好。”
francois赶上来的时候,也长长吁了一口气。
然而,周围没有刚刚那个救了她的男人的影子。
年轻的法国人有点不明所以,挠了挠头,想,那谢述原怎么还没出现呢,是不是迷路了啊。
chapter42雷锋恩人
被送到医院后,医生说,顾安叶伤得并不重,只是一些小擦伤,根本不需要住院。就连她的衣服都没破。顾安叶的父母在谢天谢地的同时,也不禁疑惑,从几十米的高空摔下来,怎么会几乎毫发无损呢?
听francois说见到有人救了她得时候,他们更疑惑了。那这人也一定伤着了,为何他们冲进森林里去找女儿的时候没有看见他呢?难道他们真的遇到了做好事不留名的现代版雷锋?
顾安叶醒过来的时候正是当天傍晚。她伤得并不重,晕倒只是被吓的,所以醒得也快。当看清自己在哪里的时候,她的嘴边不禁扯起苦笑。
又是医院。自己怎么和这种地方这么有缘?
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发生了什么事。
即使是坐在病房的床上,她回想起来,也会心跳加速。是这么高的高空啊……这么高这么高。摔下去之前她想过什么没有?脑海里浮现过谁没有?她坐在床上,有点恍恍惚惚地想。
很多人说,当你迷茫的时候应该去蹦极,在你跳下去前的那一秒,脑海中浮现的人或事,就是你生命中最执着的、最舍不得的。
可是,似乎没有。她当时吓得脑袋一片空白。
“呀?你醒了?”
门被推开,法国人的头探了进来。
顾安叶点点头。
“你父母在外面守了几个小时,现在睡着了。你先等一下,医生说你没什么伤,过一会儿就可以办出院手续了。之前吓着了吧?现在休息一会儿,其他的事我帮你弄。”
“那就麻烦你了。”顾安叶笑笑。想想这也为难francois了,他和顾家三口本是不相干的陌生人,只是偶然相逢,他就带他们到处游玩,她还惹出这么大的祸来。
不过被他一说,顾安叶倒是后知后觉地想起什么来了。
动了动全身的筋骨,除了左手臂上的一点擦伤略感不适和右膝盖传来的隐隐痛觉之外,身体其他地方似乎都没有伤。
她那样摔下来,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是死定了,可是却活了下来,而且,似乎没变残废。
顾安叶不笨,很快就推断出来了,一定是有人救了她。
是谁?
太阳|岤开始“突突”地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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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米的垂直高空……她并没有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而是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向山下森林里滚去……她只隐约感觉到了时不时突出的树根和不平的泥土,但却一直被一双手臂护着。
止住了去势……她被轻轻放在枯叶上,头枕在一块大树根上面,然后那个人却急急匆匆地离开。
难道,不是梦而已?
隐隐,是熟悉的温暖,熟悉的气息……可是,那怎么可能?
顾安叶好笑地摇摇头。
大概是自己脑袋摔得也有点坏掉了这些一定是幻觉。他现在远在世界的另一边,又如何会突然出现在法国这个小城,又如何会恰好来到这座山下,恰好在这个时候救了她?
所以,一定是个素不相识的路人甲吧。可是,话说回来,又有谁这么好心呢?被她这么一压,一定受伤了,有可能伤得比她还重呢。
然而francois还不是一样这么好心么,这样陪着他们?可能法国人就是这样的。
顾安叶释怀了。
“小原,你怎么还没到啊?”francois终于忍不住打电话给谢述原,“路上发生什么事了么?”
“额,没有……被耽搁了而已……你别管我,到时候我和你联系。”谢述原的语气稍带着犹豫,一听就是敷衍。
可是欧洲人都习惯给别人隐私,francois尽管疑惑,也并没有多问,只是皱了皱眉:“那好,到时候你打电话给我啊。”
francois正在考虑要不要把顾安叶发生意外这件事告诉谢述原,可是想想,老朋友难得来法国放松一次,这种事告诉他没什么意义,还白白坏了他的心情,就很么都没说。
被这件事情一搅,其余的计划也泡汤了,顾爸爸决定下一天就买机票回家了。正好后天是顾安叶的生日,在法国过生日的计划也泡汤,那么,她只好回家过生日了。
顾安叶对此没有异议。她向来是个随和的人,在哪里过,都是一样。
francois坚持开车送他们到了飞机场,顾爸爸连声道谢,感谢他这几日的照顾,说得francois都有点脸红了。
于是,他们就此踏上了飞机。
刚看着飞机起飞,francois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你们现在在哪里?”谢述原的声音,显然心情不错。
“小原啊。”francois眉头舒展开来,并没有注意到他用得时复数人称,笑了起来,“咱们聚聚?到学校旁边的那家咖啡店来吧。”
“好啊。”谢述原一口答应下来,“我大概过十分钟到。”
他去了个偏僻的医院,护士给他上了两次药,他就坚持离开了医院。因为是个小医院,医生护士也没如何挽留。
他急着看到她,去解释。他也想到,顾安叶的父母会在场,可是,他管不了了,说就说吧。他知道顾安叶虽然表面看上去粗枝大叶,其实是个很敏感的女孩,尤其,是在他住院以后。
当他赶到那家熟悉的咖啡店的时候,只看到francois在那里轻轻喝着摩卡,脚步顿了顿。
他有点急促地停住,顿时触动了一些内伤,一手扶住旁边的椅子,脸上有吃痛的神色。
谢述原的伤其实还没好透。
那个时候他旧伤复发,躲在一棵大树的后面,这次,出乎意料的是他什么都记得,没有丝毫短暂性记忆丧失的迹象。他听着顾安叶的父母和francois一起赶上来,可是他没有走出去,只是听着听着,听到顾安叶父母的如释重负,想象着顾安叶躺在他们怀里的模样,想着想着就笑了。虽然心口处还痛,但是都已经淡了。
她还活着,那比什么都好。
那时候真的有一瞬,他害怕顾安叶这个人真的会永远从世界上消失,整个宇宙,将不会再有她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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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将会是多么寂寞、多么孤独。
而一想,就会吓出一身冷汗。如果当时他没有在场怎么办?如果他没有及时赶到怎么办?如果,只是如果,他没有刚好站在那个位置,没有看到那个直直坠下的女孩,那,会怎样?
幸好没有如果。那时,他刚好在,这就够了。
“顾安叶……那个,我学生他们一家没在么?”谢述原稳住了自己,看似漫不经心地问。
francois却一脸狐疑地看着他,答非所问:“小原,你受伤了?”
“嗯……下飞机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谢述原敷衍了过去。
“哦,原来是这样。”francois点了点头,那他应该和救了顾安叶的那个人没有关系吧,是自己看错了。
寒暄了一阵,谢述原终于又忍不住问:“顾安叶呢?”
“他们?他们刚坐飞机回去了啊。顾安叶受伤了嘛,他们到底也没什么兴致玩了。”
“什么?”谢述原听了这话,却一下子站了起来。
“喂?”
“喂。咦,亚谡?”顾安叶接起电话,听出熟悉的声音。
“嗯啊。你从法国回来啦?”亚谡一如既往地不正经:“难为你还认得我的声音哈。”
“说,你打电话什么事?”顾安叶不理会他的调笑。
“别告诉我你忘了,上次说好的,你过生日的时候请我们去ktv的哇!承诺在哪里啊啊啊!”亚谡在电话里哇哇大叫:“说话不能反悔的哇!我们都等着听你唱歌呢!”
顾安叶一怔,想起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来着。
“那好,你帮我搞一搞啊。然后再通知我。”顾安叶笑眯眯地推卸责任:“你也知道是我生日嘛,你怎么好意思让我来忙这种东西,嗯?”
“……”亚谡在电话的那一头无语,过了一时半刻才投降,“好啦好啦,我去把他们都叫上,待会打电话给你。”
“好。”顾安叶笑眯眯地正要挂电话,却被亚谡一口叫住。
亚谡的口气带着一点犹豫,“听说……你在那里从山上摔了下来?”
顾安叶不知道他是怎么听说的,当时的情景,现在想起来仍是心有余悸:“嗯。不过有人救了我,只有一点皮外伤而已。”
“那就好。”亚谡似乎是长长吁了一口气,然后半晌没说话。
“亚谡?”顾安叶试探性地问。
“我说,还好你没事,否则怎么兑现你答应我们的事?”亚谡又恢复不正经,“你快去养伤啦,我待会弄好打电话给你。”
“就是说,他们已经回去了?”谢述原皱着眉头问。这几天他笑得很少。
自己的运气怎么会这么差?以至于,一直一直,一次一次,和她错过。
“小原?”
“francois,你帮我买飞机票,我明天飞回去。”他说得果断。
“这么快?”francois诧异,随即神秘兮兮地摇头。“不能走呢,难得来一次,咱旧同学给你办了一场party,很多人都准备好了呢。好久不见,终于能在一起聚一聚,怎么能这么快就走呢?”
谢述原一时拒绝不得,看了看francois,只好无奈地点点头:“那好,就明天,后天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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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很多人都说好要来了,他自然也不好拒绝。
chapter43elise其人
那场派对上,谢述原看到了很久以前的同学,想起以前那种读大学时的肆意,重温了很多旧时温暖。然而这些也让他想起,那个安静得有点自闭的女生,elise。
那个女生似乎和别的女生都不一样,穿不一样的衣服,有着不一样的发型,戴不一样的头饰,散发着不一样的气质。她与众不同,但是她与众不同得很引人注目,也不得不否认,她与众不同得很漂亮。
她很少和其他人说话,一直和别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似乎总是高高在上。而距离就会产生神秘感。于是美貌和神秘结合,大家封她为校花。
一开始,只有他她的同乡francois愿意和她说话,她也只愿意和francois交流。可是francois每次会把谢述原拖着一起,于是谢述原也开始对她有些许好感。她的法语很标准,眉目精致,是典型的法国女孩,当时谢述原就想,这样一个女生,竟然有点自闭,岂不是可惜了她的如花容颜?
那时他是这么想的,也仅限于这样的想法。
直到最后她死的时候,也是无声无息的。但他并不相信她会失足落崖。平时什么都不说的她,更专注于看,专注于眼前的事物,有时研究一样东西的真伪她比谁都看得清楚。她没有可能忽视了那么大的一块绊脚石,让自己坠地身亡。
那时候他懵懂,不明白。
但是后来,直到几年后,他才隐隐懂得了她那时的心性,她决绝向前一推任由身体自由落体的决定,是因为他。
这就是为什么,他在看到顾安叶从山上坠下来的时候,几乎心脏都停止了。
——但愿,这次他来得及。
“来,小原。”francois举起酒杯,有点站立不稳地对谢述原说:“干杯!”
灯光昏暗,但气氛极佳,热血沸腾。
“干!”谢述原笑了起来,豪气万丈。
眯起眼睛的他,穿着白衬衫的他,仿佛瞬时夺了全部光辉。
francois看着他,心里微微有点苦涩,但更多的是笑意:“干!”
elise,你的眼光从来没有错过。
“你好,想问一下,现在谢述原的情况如何……什么?他出院了?”没有想到是这个回答,顾安叶拿着电话,有点怔忡。
一时半刻,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已经有点不耐烦,“还有什么事吗?”
“哦,没有了。”顾安叶连忙打了一声招呼,挂了电话。
他没有告诉她?可是,又凭什么?他连elise的事情也没有和她说,那么出院这等小事当然不会和她说。
那,她也应该死心了。
顾安叶不知道自己和谢述原是怎么走到如今这个地步的。本来,不是很幸福?
只是到那天他住院的时候,嘎然而止。医生说他不能再受刺激了,除了父母以外,一律不能见熟人,于是他赶她走。她于他而言是刺激,她不知道这是褒是贬。
离开了,才发现,喜欢是如此根深蒂固。以至于,他隐瞒的每一件小事,都能伤着她。
之后,顾安叶回想起来,年轻时的心情是多么单纯。那时我们不说爱,只说喜欢。
而想到这个的时候,她正和谢述原为了柴米油盐的事情吵得不可开交,而最后吵累了,谢述原摸摸她的头,一如既往地对她微笑,说,刚才说的话牛头不对马嘴,在想什么呢,乖,安安,怎么哭了?
这是后话。
那场k哥派对由亚谡安排,很快定下了地点和时间。当顾安叶来到那间ktv房间的时候,她不由惊喜。三年一班几乎一半的人都来了,带了各种各样的礼物,顾安叶的眼睛都看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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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谡订的是大号房间,但是也因为人多而差点坐不住。还有不知道谁买了生日蛋糕,放在桌上,上面插了一根大蜡烛,九根小蜡烛,显然是插错了,其中之一应该换成一根大蜡烛。
顾安叶失笑:“我什么时候返老还童了?只有九岁?”
亚谡看了一眼,不满地扬声在ktv房间里叫了起来:“喂喂,是谁插的蜡烛啊?焦雯菲是你对不对?”
“额……貌似是。”焦雯菲连忙跑了过来,“啊”了一声。
“这个拉住也能插错,你数学不及格啊?”亚谡不满地嚷嚷。焦雯菲红了脸,连忙把一根小的蜡烛换下来。
大家都哈哈大笑。
唱了很多歌,有欢乐的,有深情的,最后唱到顾安叶几乎连嗓子都哑了。很开怀,唱到几乎什么都忘了。最后,亚谡点了生日歌,大家集体唱,唱了顾安叶才发现原来她们班也挺有音乐细胞的哈,二十几个人一起唱竟然还能呆在同一个key上,不走调。
伴奏结束,她伸手切了生日蛋糕,分给大家。
这时候,时间已经晚了,同学们陆陆续续地离开了。但是顾安叶却莫名地不想走,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仿佛自己下意识在等待什么。
“顾安叶。”亚谡突然回过头来
很多人已经走光了,只有几个人,他想,应该是到时候了。
“嗯……哈哈哈哈!”顾安叶一转过头就指着哈哈大笑起来,让亚谡一头雾水。
“你吃蛋糕吃得都变成大花脸啦!”顾安叶笑得肆无忌惮,还不忘递给他一张纸巾,“哈哈,快擦擦啦。”
“唔,有吗?”亚谡极其无辜地摸了摸脸,没感觉到什么,但还是乖乖地接过纸巾,擦了一下,果然,纸巾沾上了很多奶油的油腻。
可是,她很久没有笑得这么开心了。亚谡突然很变态地想,自己再“不小心”往脸上弄点奶油,她会不会永远笑得这么欢?
不对不对,这不是正事。
“咳咳。”亚谡的神情再一次变得认真起来,他从身后拿出一个小盒子,笑道:“顾安叶,生日快乐!”
顾安叶怔了一下,从他手中接过这份礼物。
包装得很细腻,一看就知道不是亚谡自己包的;蝴蝶结扎得很漂亮,一看就知道不是亚谡自己扎的;装礼物的盒子很精贵,一看就知道一定不是亚谡自己选的。
可是,这份礼物,一拿到手中,就知道是亚谡的心意。因为,这盒子还是热的,显然,他攥着这礼物很久了。
“里面是什么呢?”
“你自己看啊。”
她小心翼翼地拆开来看,里面竟然是很多很多纸鹤,有大有小,有的折得漂亮,有的折得不怎么整齐。
“……都是我折的撒。”亚谡竟然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脑袋,“别嫌不好看。”
“不,很好看。”顾安叶笑,嘴里有点苦涩,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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