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没有这样尽情了。
寂寞寂寞就好,就让我一个人去痛到受不了,想到快疯掉,反正,死不了就还好。
……
顾安叶唱完了以后,有一瞬间的寂静。
刚才的入戏都散去,她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是她唱得太差了么?
她这一咳,大家都回过神来了,纷纷开始鼓掌,掌声是前所未有的热烈。
“你唱的真是太好了啊小姑娘!”有人拍了拍她的肩,“你的音乐细胞可是比林谨的还多啊。”
听了,大家又哄堂大笑。
可是顾安叶却认真地回答了:“我可是没有音乐细胞的,近代祖宗没有一个是音乐家,我以前也是音盲。能唱歌真的是靠努力,练了很多很多时间,才稍微好点呢。”
“哪有稍微好点啊!简直太棒了!”
“安叶。”谢述原终于开口了,他笑:“我也来唱一首歌。”
他挤到她旁边,大家都给他让位。他凑到她耳边说:“是唱给你听的。”
音乐响起,竟然是一首英语歌,danielbedingfield的ifyou’renottheone。
他一开口,大家都笑了。前几个字就走音了,就连顾安叶也忍不住被逗笑了。她没有看过他这副囧样,可是他丝毫没有感觉不自在,也没有放弃麦克风的意思。他只是向顾安叶挑了挑眉,用他招牌的样子,然后继续唱。
本来很多人都在笑的,甚至还有捂着肚子大笑的,可是慢慢地,笑声就淡了,直到整个房间安静得只剩他的歌声。
顾安叶的笑也渐渐地在脸上凝固。
ifyou‘renottheone,thenwhydoesmysoulfeelgladtoday?
ifyou‘renottheone,thenwhydoesmyhandfityoursthisway?
ifyouarenotmine,thenwhydoesyourheartreturnmycall?
ifyouyouarenotmine,wouldihavethestrengthtostandatall?
idon‘twannarunawaybutican‘ttakeit,idon‘tunderstand
ifi‘mnotmadeforyou,thenwhydoesmyhearttellmethatiam?
isthereanywaythaticanstayinyourar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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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useimissyourbodyandsoulsostrong
thatittakesmybreathaway
andibreatheyouintomyheart
andiprayforthestrengthtostandtoday
‘causeiloveyouwhetherit‘swrongorright
andthoughican‘tbewithyoutonight
andthoughmyheartisbyyourside
……
谢述原唱的深情,唱的时候,眼神就只在顾安叶身上,片刻也没有移开,仿佛少一秒,她就会消失一样。每个在场的人都看得出,他为谁而唱这首歌。歌词里的英语并不难,或许就算顾安叶听不懂,看屏幕也能看懂。
可是她不需要看了,也早已看不见了,只要听他的声音就好。
一首歌的时间,他唱得五音不全,可是顾安叶早已经——泪流满面。
在另一边,可能很少人注意到,林谨也红了眼眶。
她别过头去,不愿让他看到。
其实她不用的,她也知道。因为他根本没有注意,他的眼里现在只有顾安叶。
顾安叶只记得自己被谢述原牵着,走出了房间,到外面的大街上。冷冷夜风,也驱掉了过盛的热气流。
“我知道你误会什么,安叶,我知道你在意什么。”谢述原看着她,眼里有痛心疾首的神色,“我去找你,可是两次都错过了你……我现在就向你解释elise的事情——”
听到elise这个字,顾安叶突然猛地抬起头。她的泪痕还在,可是她用手捂住耳朵,摇头:“我不要听,我不要听——”
谢述原拉下她的手,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你听我说!”
她的手也不自觉地松了下来,怔怔地看着他。
“是,elise的事情我没有告诉你。这是我的错。”谢述原点头,“可是,我也并没有刻意去隐瞒什么!”
顾安叶眯起眼睛,泪还残留在她脸上,可是她满脸不信。
“那时elise的父母得了重病,而他们最希望的就是这个拥有自闭症的女儿能找个疼她爱她的男朋友。你应该也知道了,她有轻微的自闭症,和别人都不熟,不怎么讲话,倒和我很谈得来。于是,她就拜托我假装做她的男朋友,让年迈的父母安心一点。我想,既然是假装而已,那就答应了下来。”
谢述原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顾安叶,眼神从不敢离开,唯一能确认,他是在回忆而不是在撒谎的,就是他的眼神略略有点迷茫。月光照在他的身上,让谢述原显得比以往高大,也比以往渺小。
顾安叶想,停下来,这似乎是个这么简单的故事,结局这么透明,她猜都猜得到。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可是elise越来越入戏,还带我去见父母,带我去吃饭,开始我也没有注意到。她那天问我是否爱她,而我有点迷惑地说,你父母不在啊,这里就不用演了吧,等你父亲好点,我们就不必这样了。她自闭,不轻易开口,所以那时她只是看着我什么都没说,在一个礼拜之后,就失足身亡了。我以为只是意外,可是francois告诉我,elise真的很喜欢我。而据他所知,elise从小平衡感很强,自小学走路后就没跌倒过,这次不知道为什么……”
顾安叶的呼吸开始不均匀。
“可是她的父母已经把我当成准女婿了,在他们伤痛之余我不能一走了之。我照顾了他们一段时间,但最后我呆不下去了,离开尼斯回到这里,做数学老师。”
他说完,看着她,等她说话。
片刻后,顾安叶很平静地点头:“原来如此。”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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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顾安叶抬头,黑色的瞳孔因为夜色的关系看不清楚是什么神色,可是语气异常平静,重复了一遍:“所以呢?是这么回事,又怎么样?”
我没有说我要听,你说了,又要我怎样?
谢述原怔了一下,“你……”
可是顾安叶已经转身,大步垮开了。她走得很快,仿佛慢一点就要忍不住回头。
黑夜里大马路上,她的身影显得异常单薄。
这一切都太混乱,而她懒,不想去想,所以逃避。
她才走了几步,就小跑了起来。她的肩膀在轻微地抖动——她又哭了。
爱哭鬼!她自己骂了自己一句,可是声音已经哽咽了。
眼泪模糊了视线,让顾安叶看不清前面的路,可是奇迹般她并没有撞到栏杆,只是在不知道多久后,她撞上了一个人。
“顾安叶。”声音很冷,也很熟悉。
顾安叶停了下来,抬头,看到的赫然正是林谨。
林谨从ktv房间里追出来,看到了谢述原和顾安叶交谈的最后一幕,看到顾安叶抛开,于是便追上去堵住她。
“顾安叶,我不知道你和小谢闹什么别扭?”她的声音不像平时的平静,而是愤怒的,还带着微微颤抖:“他那么喜欢你,他为你做了那么多,你脑子到底哪里进水了,他这么和你说了你还怪他?”
“misslin,连你也知道了?”顾安叶皱眉不解,眼神却带着微微嘲讽。
意思很浅白:这是我们的事,你凭什么多管闲事?然而这带着她对林谨的称呼,一句话说出显得非常奇怪。
“他的事我当然知道。”听到那一声“misslin”,林谨也平静下来,眯起眼睛说:“我不懂,顾安叶,你明明喜欢他的,你为什么和他摆架子?”
——你明明喜欢他的。
“我哪里和他摆架子了?”顾安叶怎么觉得大人说话都这么无理取闹,无奈地摇头:“我有我的自由,请你不要干涉。”
“干涉?”林谨笑得很冷:“呵,你的命他都是拼着性命救下了,就算还欠你什么,也算还清了吧?”
林谨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在这里,在这么冷的街,这么黑的夜,和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谈论这些,这些本应该和她不相关的事情。可是,有些人,你就是希望他幸福,无论自己多痛,多伤。
“什么意思?”预料之中,顾安叶立即变了脸色。
“你在尼斯的时候是小谢救了你。他急急匆匆赶到本来是想和你解释你的误会,可是正好碰到你爬山失足落下,他做了你的肉垫,不顾生命危险救了你,在尼斯的医院呆了好几天,又错过了你,才没有来得及参加你的生日派对。所以,他才举办了这个生日派对,其实他一整天都在等你,根本没心思唱歌,一直在等你!”她越说,心里就越堵得慌,一点也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的快感。林谨深吸一口气,摇头:“他到现在的伤还没好,他为你伤得多重,你根本不知道……”
顾安叶的脸变了好几种颜色,到最后,眼神里还是眼泪那种透明的颜色。
“谢谢你……告诉我。”
她不能哭了……顾安叶抬手擦泪,静了片刻,然后突然发狂似地往回跑。
她似乎记得来的路,似乎又不记得,不过,不要紧,她总能找到他的,他总在她看得见的地方,从不曾远离。
她跑了很久,似乎跑错了方向,可是她最终看到了他。
谢述原还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天空,甚至没有注意到从后面跑来的她,没有听到她的脚步声。
突然,他感觉一股很大的力道落在他的腰间,然后温暖开始蔓延。
他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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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顾安叶紧紧抱着他,她似乎在哭,一滴滴泪湿了他的衬衫,很久,他们都没说话。
“我错了……小蟹子,我错了……”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可是他能感受到她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抽泣。
他僵住。
“我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可以等你,等到我大学毕业再来找你……你也等我好不好,等我长大,这样就没有人敢对我们指手画脚……”她渐渐有点语无伦次,一个人哭得太久,就会没办法思考,可是她紧紧拉着谢述原,他怕她回过头来说,不行,或不想……
可是他到底就是她喜欢的那个干净的、微笑的、还带着一点腹黑的谢述原,不曾变,没有变,也不会变。
所以,片刻之后,他还是带着他那种笑容,回过头来拉住她的手,拉得那么紧,突然就正面抱住她,然后她听见他说:
“我等你。”
他的语气如此笃定,他的气息就在身边,顾安叶突然觉得,自己前几天纠结的什么事情什么烦恼都是浮云,她想起白听言和安静的笑容,她想,现在的这种温暖,就是幸福无疑。
正文完
亚谡番外:纸鹤情书
【亚谡番外:纸鹤情书】
“喏,你网上深情的句子多得是,你就随便哪里抄一个来写上去就好了嘛。”正当亚谡绞尽脑汁不知要写什么好,韩景轩这么对他说,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
那不一样啊!看着对方冷静淡定得如此欠扁的脸,亚谡差点抓狂。
那是给她的情书,那是他对她说的话,怎么从网上随便摘两句下来就了事?更何况他知道她是几乎天天看微博的,那时他的微博账号就是在她的指导下才创建的。
不愿意是不愿意,可是自己又不文艺,写的东西一没有文笔二不煽情……亚谡到最后只好失败地、垂头丧气地听韩景轩的劝告,开了电脑。
这句不对,那句还是不对。
他用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到处找到处看,几乎入魔了,才决定在最后放上这一句“以我之姓,冠你之名”。
连亚谡这个没什么艺术细胞的人也觉得这一句太美妙了。
——以我之姓,冠你之名。
这句话他品味了很久。他甚至还想,要不要亲口告诉他。但是……亚谡挠了挠头,她突然听到他这么说,大概会笑喷吧?
当他把数学笔记本递给顾安叶的时候,天知道他的心跳得有多快,天哪,他亚谡十七年来,什么事情都敢尝试,就做这件事,是第一次。
他不知道她会有什么反应,所以不安。
他期待着她的反应,所以忐忑着。
可是,她没有回答他。
她待他,一如往常,根本没有丝毫改变。
他甚至想,难道,这就是女孩子的回应方式?
整个暑假,他期待的是这一天,可是她根本不屑于理睬他。或许,她当他只是开玩笑而已?
于是,他终于忍不住质问她。将她推到墙头,提高自己的声音,他其实根本没有伤害她的意思,只是想让她看见,顾安叶,你看,我有多在乎你。
然后,他看着mrxie把昏倒的顾安叶送到医务室,看着一切的开始。
他看着她,说起mrxie的时候兴高采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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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一点一点迷恋他的每一句话,早在他们两个当事人真正察觉之前。
他看着她的瞳孔放大又缩小,一直到她的眼里只容得下谢述原。
他看着她眼里渐渐看不到他。
“喂,你没伞么,一起回家吧。”记忆中那个女生撑着伞回头看他,伸出手来。
他屁颠屁颠地跑上去,说:“好呀好呀。”
预料之中遭到她的白眼。
那是高一的时候,开学没几天,顾安叶不认识班上的人,怯怯的。而他正好坐在她的斜前方,自然很乐意和美女答话。他们就这样混熟了。他说,正好回家的时候顺路,咱就一起回家吧。哪知那天下雨,亚谡没带雨伞,那一天就平白少了英雄救美的好戏,只有顾安叶无奈替比她高出个头的亚谡撑伞的尴尬情景。
也是在那之后,他知道她很没有安全感,最害怕的就是孤独一人,所以无论她怎么埋怨,他都坚持陪在她身边,不离开。
开始,他觉得她没心没肺。
后来,他觉得,其实她也有点会关心身边人的,只是不会表现而已。
再后来,他觉得她笑起来带着两个深深的酒窝,其实也挺漂亮的。
再再后来,他还是觉得她没心没肺。
可是,变的是,在再再后来,他觉得她没心没肺得很可爱,没心没肺得很让人心痛。
这就是区别。从朋友,到喜欢,到……
他也不知道现在的感觉应该叫做什么。
顾安叶生日前夕,他花了整个晚上,通宵没睡,为她折了九十九只小小的纸鹤,第一百只,他想了很久,还是把它握在手心,扔了。
九十九是足够美好的数字,他觉得。第一百个,就没必要了。
每三只纸鹤,他都会在上面写一句话,每一句话都不一样。而这一次,他没有参考韩景轩的建议,没有上网找资料,竟然写得异常流畅,没有词穷,没有觉得语塞。这时的心境和几个月前写情书的心情,似乎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不知道是什么不一样。似乎更平和,更平静。
他竟然不再羡慕韩景轩那家伙,也不嫉妒谢述原了。
他只要她开心,如此而已。
他写着写着笑了,便明白了。原来写情书不需要文笔也不需要煽情也不需要文艺腔,写情书就是,心里有话,就这么说出来了,写下来了,如此而已。
那天,亚谡房间里的台灯,一直亮到了早上。
虽然,他也明白,懒惰散漫且什么事都不上心的她,可能连看也不会看到那些纸鹤上的字。
苏恩番外:幸福也就那么简单
【韩景轩&苏恩番外:幸福也就那么简单】
苏恩看到韩景轩第一眼就觉得韩景轩挺酷的。
如果有人问她,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点头:“真的。我在第一眼就对姓韩的那家伙有好感了。”
对注重成绩的苏恩,韩景轩文完美的文科成绩,成就了他的酷;韩景轩学习委员的身份,衬托了他的酷;而韩景轩的寡言,更是放大了他的酷。
不对。还差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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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秒杀微笑,诠释了他的酷。
“可是他不常笑啊。”顾安叶有一次不解地问苏恩:“笑得这么少,你喜欢什么啊?”
顾安叶那时想的是,看看咱螃蟹老师多和蔼可亲呐,常笑,而且笑起来也没有韩景轩的那种腹黑……额,好吧,谢述原也有那么一点点腹黑吧……
“就是因为不常笑,笑起来才好看啊。”这是苏恩的逻辑。
在初中的时候,苏恩一个很好的同学暗恋过学长,暗恋到死去活来,整个班级,几乎整个年级都知道了。可是,最后还是到毕业都没说,那个同学死都不肯说出口。也没有一句表白,也没有一句承诺,甚至那个学长根本不知道,就结束了。
初中毕业那天,她的同学抽泣着回过头来和她说:“苏恩……原来,恋爱……就是这个样子的……”
于是苏恩有点明白了,恋爱,一定要这个样子的么?
只是,从初中的到高二,她一直没找到过这样一个人,于是也过得逍遥自在。
她转到三年一班的时候,是韩景轩帮她适应下来。上历史课的时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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