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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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糊-第21部分
    同一部说过,一部手里的项目正巧应季押后,可接手这个项目。你暂时配合一部的lead,老陈那儿答应借你去用。”

    那就是直接得向菲利普做汇报了,杨筱光不解,狐疑地看向何之轩。

    何之轩说:“小杨,你认真负责,无欲则刚。我想你适合只做事,我想把这件事做好。”

    杨筱光皱皱眉毛:“那么我只好从命。”心里又是不太服帖的,忽然冒出一句,“如果你们复婚,我是不包红包的,不带和同一个人结婚两次要朋友送两次红包的吧!”

    何之轩无奈地笑起来,只是对着她摇头。

    出了办公室以后,她向老陈报了个备,一贯护犊的老陈答应得爽快,她下午就去一部那儿开了工程方面的会。一部的lead是这个行业里的老行尊,处处严谨细致,连舞台摆放的角度有一点偏差都要纠正,倒是不像有其他想法的人。

    这样一来,倒是像杨筱光自己多了些想法,她决定做人还是简单一点比较轻松。

    会议结束前,一部lead问:“今天云腾又出了几件新款送过来了,谁来加个班跟他们的司机送去影视基地?”

    这也是一条策略,几个签约男艺人的服饰和造型被“云腾”包办,最近在时尚界和媒体面前屡获好评。潘以伦托这个福,穿的比以前体面多了。

    有人嘀咕:“countryside哎!”

    杨筱光在所有人都反复沉默之中,也不方便举手,只是抬眼睛瞧瞧lead,想这种跑腿的,大约会丢给她来做。果不其然,上面的领导看到她,说:“小杨,那儿你熟,要么你辛苦一趟,我找老陈给你开补钟单。”

    还算是厚道,杨筱光心满意足地答应了。

    杨筱光在天近黑的时候到了影视基地,她临出公司前画了一脸明媚的妆,此时垂头丧气在半黑的夜下,妆是无人看的清了。

    她找了人领了货进去,司机师傅要等她一起回城,她说她要找人,让司机师傅先走。她自己个在影视基地的外围转了一转,却没办法走近潘以伦在的别墅区。那儿正灯火通明,大栅栏门前围了二十来号人,闪光灯一片,竟然是娱乐记者在加班。

    杨筱光想,她来的真不是时候。正琢磨,要不要发条短信给潘以伦。突然就听到那里有人提到他的名字。

    “听说潘以伦没有出道前,和你拍过电视剧拍过广告。”

    有张美丽少女的面孔在人堆的中心,接受相机的膜拜。

    “我们很早认识,大家都是新人,彼此帮助。”

    “你会把潘以伦推荐给你现在的导演吗?”

    “我的导演也看比赛,是不是有合适的人出现,要看他的需要了。”

    “你的手里拿的是什么?”

    少女抿嘴不说,谁都看出来是个保温壶,于是就有记者追问:“是爱心甜品?”

    少女笑靥如花,闪光灯闪成一片。

    杨筱光只想冒黑线。这个女孩,在拍摄广告现场曾同潘以伦亲近,与他在广告里演年纪相当样貌相当的情侣。如果她没记错,女孩最近正参加一部大红的武侠剧,演女配三,前途很好。可如今在这里玩探班。

    但她确实是个美人,闪光灯下,那身段气质,无一不体现出上帝的厚爱。杨筱光再看一遍,瞬间就泄气。

    她的眼光触及她脚上随意的耐克。她的脸上是化了妆,但是是仓促的,不够精致,身上是t恤,腿上是牛仔裤,外面披了件茄克,脑袋顶上照例是马尾。

    她感觉自己两拳难敌四手,哪里能够挡住娱乐圈里这样多的花样美女?恍惚之间,所有勇气顿失,她踌躇是否该离去。

    影视基地里有人出来,是几个当红的帅哥,闪光灯又被勾引了去。他们是准备到门房的超市买必须品,故作闲游的姿态,同门口的美女和娱记相遇。

    几个帅哥都惊讶,除了一人,其他几个都知道不免沦为陪衬,修炼不到家的,神色就不自然,但也只一瞬,看见相机在眼前,又都笑容满面。

    暗里波涛,明面如欢。

    美女笑得就像春风一样美,她朝潘以伦摆手,说“hello”。潘以伦皱皱眉,再舒展,笑得极帅气,含蓄地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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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者又跑来一条新闻,相当满足。

    杨筱光扭开头就跑,她想她好似看了一场猢狲出排戏。这是浑水,她不要沾。

    一路到车站,这是当初潘以伦送她来的车站,第二次她一个人狼狈跑了来,连原因都要气喘吁吁地去想,真真情何以堪。

    车站无车,她落寞地坐在站台的椅子上,把腰弯得像虾米。酸的不止是腿,不止是腰。

    杨筱光不住喘气。

    有人在她头顶喘气。

    “一声不响跑过来,都不打声招呼。”

    她出口就是酸的:“不是有人招呼你吗?”

    “喂,杨筱光,我是爬墙出来的唉!”

    她不响。

    “原来你短跑行,长跑根本不行。”

    她仍不响。

    失去耐心的人拖她起来,转几个弯,到了没有人在的地方。她一抬头,看见潘以伦嘴角含笑。

    她讥讽他:“互相帮助哦,难得别人红了都晓得拉兄弟你一把。”

    “嗯,还记得提携我,我明天要谢谢她。”

    杨筱光往潘以伦脑门上敲了一记“毛栗子”,他不躲,如当初那样任她敲。

    黑夜也有黑夜的好,月光很美,夜色很暗,让他可以看不清楚她发的过于彻底的怒气。

    “好的,我没报备,是我错了。别人要把我们捆绑推销,可以有联动效应。”他摊手。

    杨筱光嘟囔:“也不怕你的粉丝造反。”

    潘以伦说:“有的人当了爸爸,都不见得粉丝造反。”

    杨筱光反驳:“那是陈奕迅,怎么就不见刘德华结婚呢!你——做的了陈奕迅嘛!”

    “我既做不了陈奕迅,也当不了刘德华。我没实力,也没二十年如一日的毅力在这个行业拿劳模奖。”

    “胖子主持倒把你的口才练出来了。”

    潘以伦双手扣紧她的脑勺,叫她:“杨筱光。”

    杨筱光被他严厉的口吻一激灵,瞪住他。

    他的吻顷刻间就下来了。唇舌缠绵的,他进一步她退一步,直到她靠在墙上,退无可退。

    杨筱光感觉挫败,但是不坏,就是呼吸更困难了,间隙不住喘气,一面推开他,说:“如果kiss让我进医院,多丢人?”

    潘以伦深深看她,颇多无奈:“你总有本事把浪漫的事想象得不浪漫。”

    他吻她的额,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尖,她的唇,再往下,是锁骨,再下面,就不下去了。他的吻在她的脖颈之间留恋。

    杨筱光手足酸软,先是沉醉的,根本抵挡不了他的攻势。她想,真要命,男色害死人,她竟然不想他停下来。这样一想,浑身都要烧起来。她感觉羞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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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潘以伦自动自发自己停了,靠在她身上重重呼吸,还低低地笑:“杨筱光,我挺高兴的。”

    杨筱光掐他的腰。

    “我们不平等。我比不上别人为你介绍的人。”

    杨筱光停住了手。

    “我的生活,我的家庭,我妈的病,我将来也许会混乱一阵的工作,你的家庭是不是能够全盘接受。”

    潘以伦抬头,望住她:“你是不是做好了和我走在马路上,面对狗仔队的镜头面不改色的准备?”

    杨筱光抚住他漂亮的面孔,眉骨俊挺,她用手指轻轻滑过去,她突然问他:“正太,你还在念夜校吗?”

    “明年可以毕业了,如果不做这份工作,我也可以找其他的工作。”

    “你签了七年。”

    是啊!七年。

    她明白他的情非得已。

    “正太,你都准备好了吗?你走到我面前的那天,你是不是真的准备好了?”

    他没有答她,只是又俯身吻住她。这回是绵密的,轻柔的,似乎还有初夏草垛的清香。

    杨筱光又喘不过气。

    末了,他的额抵住她的额,他喃喃:“没有,小姐姐,没有。”

    这样诚实,杨筱光在心里又叹息又彷徨。

    潘以伦说:“我们在一起,牺牲大的那个总是你,我明白的。你又是过惯平淡生活的人。”

    杨筱光靠在他的身上:“正太,我不知道怎么说才好。这几天我在想,大约我是在做梦,做一个很长的梦,醒了以后,原来这只不过是一场风花雪月,我只是假装当了一回小言女主角。”

    “我只好勤勤恳恳向你证明,这不是一个梦。”他结结实实抱住她,轻轻吻到她的额头上,说,“我要回去上班了,这只是一份工作。请你相信我。”

    此刻月下,半转光明。深情相拥,但愿此情不变。

    杨筱光想,自己不太搭配这样的浪漫,她复又笑嘻嘻,说:“如果你做陈奕迅也挺好,找一个林金山写词,唱一些《十年》挣很多很多钱给老婆花,可惜你这么帅。”

    潘以伦只好无奈:“这不关我的事。”

    这又关谁的事?杨筱光想,恋爱是不关任何人的事。对的时机遇到错误的人,还是错误的时机遇到对的人?这些都没有办法控制。

    她想自己的患得患失,真是恐怖,恋爱方始,烦恼丝已然生出许许多。

    她问潘以伦:“我是不是很烦?”

    潘以伦给她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他说:“一切等比赛以后再说。我得回去了。”

    杨筱光非要他先转身走。

    她看着他转身的时候,忽然方觉周身满满的都是他的年轻的气息。好像人海里的半个圆,突然遇到另一个相契合的,就合上了。

    她开始眷恋他的背影。

    也许这就叫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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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子以及小王子

    也许恋爱足以令人智昏,杨筱光生平第一次处于晕乎乎的状态中不可自拔,略微影响了工作效率的同时,她对公司模模糊糊的剑拔弩张都毫无知觉。直到何之轩再次召集项目会议,她才发现菲利普没有列席。

    老陈俨然以何之轩左膀右臂的身份出现,汇报电视台的进度。这周是六进五晋级赛,需要选手的家人拍vcr暖场,其他签约的选手都没有问题,只有潘以伦不甚配合。因为他的母亲重病。

    会议结束前,何之轩和几位同事正说到这件事:“如果潘以伦的妈妈肯出镜,会对他比较有利。他不善于拉票,票数被别的选手咬的紧。”

    杨筱光插嘴问:“中国人依旧讲究忠孝节义,孝子形象也适合品牌传达的意思是不是?”

    何之轩没答,那就表示即是如此了。

    杨筱光想,这个领导,如果一贯保持和方竹谈恋爱的状态有多好?

    她想,他确实不一定会同意的。

    老陈整理了讲义,走过来,笑呵呵的模样万年不变:“他进了前三甲,奖金少说也有十万。这坎子上不能犯傻。”

    杨筱光回到自己的格子间,打开电脑,上银行网站查了一下自己的工资卡,又查了一下信用卡使用记录,头耷拉下来好一会,才又勉强支起脑袋。

    她想她要努力工作,最好留下来加点班,最近何之轩勒令人事部调整岗位薪酬制度,加班也有了计时工资。赚多一点钱,于她,或说于他们有好处。

    杨筱光把小算盘拨响,她已经不自觉开始未雨绸缪,为了存折上的数字更上一层楼。

    下班以后,杨筱光鼓起勇气又去了一次潘母住的医院。她听说潘母换了病房,便假公济私托词让实习生打电话给电视台企宣问了出来。

    这样迂回曲折,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像贼,太不够光明正大了。

    她心中忐忑地去了医院。

    潘母的病房换到极安静的私间,但也没有戒备到不许人探病,杨筱光走到门口就瞧见了老李。

    她想想感觉好笑,上回来遇见李春妮,这回又遇见了老李。她、潘家、老李家真可算是有缘分了。

    老李正对着门口,看到杨筱光,很惊讶。杨筱光见左右躲不过,只好大大方方走进去。

    她向潘母介绍自己,顺便扯了借口:“阿姨,您好,我是潘以伦的同事。”

    老李先解了惑的,忙不迭为杨筱光解释:“潘嫂子,杨小姐单位很好的,上一回帮了我大忙。”

    潘母那双漂亮的又饱经风霜的眼睛充满了疑惑:“杨小姐是电视台的吗?”

    杨筱光忙摇手,说不是。还是老李给解释了:“杨小姐是给电视台拍广告的,小潘也给他们单位拍。”

    潘母是半信半疑的,不过还是客气温柔地笑道:“真不敢当,要劳烦孩子的同事来看我。”

    她且先热诚地抚慰潘母,说了几句客气话,又送了水果和补品,只说是代表公司的。潘母没有推让,也没有丝毫起疑的模样,又是“费心”、又是“感谢”,说得杨筱光万分惭愧。

    三人聊了一阵,杨筱光把潘以伦最近的比赛情况简略地说了说,潘母听说儿子的表现一切良好,脸上露出真心的笑来,她说:“以伦有压力,工作上面不尽心的,你们只管说他。”

    杨筱光忙摆手:“他很努力的。”

    潘母又说:“有什么需要我们家长配合的,你们也要直说,这孩子性子拧,会让领导操心。”

    杨筱光悚然一惊,一忖,方觉潘母这话带了些机巧。

    潘母微笑,仿佛是不思其他的,她说:“这孩子运气好,出门遇到贵人。你们肯为我垫付医药费,还派代表探我的病,我们是很感激的。感谢电视台和领导给他这个机会,他应该用心工作。”

    杨筱光想,梅丽做人还真的不赖,可以对潘以伦照顾到这个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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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为潘母掖了掖被子,垫了垫枕头。她最近照顾杨爸颇照顾出一些心得来,全副用到潘母身上,也很见成效。毕竟潘以伦是男孩子,老李又是邻居,有些地方确实想不周全。

    只是闲聊的这两三刻,潘母看她的眼神愈加的温柔,好似有无限的感激似的。一直到护士查房,提醒探视时间要到了,潘母才催促她和老李快走。

    临走前,老李和潘母短暂交换了一下眼神,杨筱光注意到了也只当没看到,还是微笑道别,很有礼貌。

    出了病房,老李才说:“杨小姐,如果你们要拍什么片子说什么好话,找我也可以。”

    杨筱光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老李接着说:“我还有个儿子,现在仍关在里头。要不是小潘,我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会死在里头的。”

    然后,杨筱光听老李说了一段很简短的往事。

    十六岁的潘以伦,因为故意伤人,被判进了少教所管制。他在少教所里遇到他打伤过的小偷,也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少年,青涩的毛还未褪去,说话都带着雌声,都因为年少的冲动受到惩罚。

    潘以伦在少教所里比任何人都沉默,他认真地劳动或者学习。他的母亲并不来探视他,只是每个季度都会托人捎带一些吃穿用度的东西,但并不丰富,而且简朴得过分寒酸。

    少年知道他的母亲要为另一个被打伤的同伴支付赔偿的医药费。他非常害怕,怕潘以伦再次为父报仇,他说一切不是他的错,他只是第一回跟着大哥放风,他说真正动刀子的大哥跑了,去甘肃或者内蒙古,总之没有了踪影。潘以伦只是冷冷看他一眼。

    少教所里的潘以伦并不与人多来往,也不明的暗的加入到那些势力里去。少教所里有小大哥说潘以伦是条汉子,带一些钦佩口吻的。他们或多或少认为潘以伦这样为父报仇,身手又不错的少年很帅很上道。

    潘以伦的学习好,数学学的尤其棒,在少教所的最后一两年甚至开始看高等数学了。这点也让其他不良少年佩服。后来少年才知道,他们卖潘以伦的账,还因为他们欺负不到他的头上去,他的身手好,不比年长他们的带头小大哥差劲的。

    少年看到过潘以伦和其他少年掰手腕,他聪明,知道用巧劲,胜的次数挺多。

    他和他们的关系愈加融洽,他就会愈加担心。他平时就是一个懒惰惫赖又胆小的人,涎着脸讨好少年,还把父母送来的吃的用的与他分享。可他全然不要。

    某一日,他看见一个少年的家人送了一台新型的game boy。教官允许他们每个礼拜玩一天。

    这机器很精美,游戏也很刺激,但是轮不到少年来玩的,他心痒难熬,小偷的瘾头又犯了,偷着这个机器藏到了五楼窗户铁栅栏的上头。但是偷偷摸摸,难免心慌意乱,不巧有人跑进来,他的脚下一滑,整个人吊在铁栅栏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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