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小新摊了摊手,露出无奈的表情:“不过你也知道,感情的事,讲感觉的,我暂时对你没有这种感觉。”
“你!”饶是小葵脾气好,也终是按耐不住,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章渐新,你干吗这样对我?我又没招你也没惹你,像你说的还帮过你,你干吗要恩将仇报,你到底想干什么!”
小新眨了眨眼睛,他的眼睛又清又亮,漾着浅浅的笑意,显得特别无辜:“其实,我也没什么意思,就是——你知道,我失恋了吧?”小新装模作样地露出痛苦之色:“失恋是我的命运,我根本无力改变。”
小葵莫名其妙,刚才的话题和小新的命运有什么关系?她困惑地瞪着小新:“你的命运,关我什么事?”
“当然有关系。”小新很耐心:“既然我无力改变自己的命运,那么,我只好想办法把别人的命运变得和我一样,我失恋,所以,你也要失恋。”
这是什么逻辑?小葵简直怒不可遏,指着小新的手止不住地颤抖着:“你怎么这么自私?你失恋,就要全世界的人失恋?你也太霸道了。”
小新作出一副我就是霸道你耐我何的表情,小葵一向欺善怕恶,对付无赖最没办法,小新非但无赖,还一副天真无辜的表情,她完全没了方向。
小新便在此时突然笑了起来:“你还当真啊?我哪有这么变态?逗你的,你看你是什么表情?还真把我当无赖了?”
原来是玩笑,原本就想小新不该是这样的人,不过他的表情太逼真了,由不得她不信,小葵又气又急:“章渐新,你,你——”小葵不善于骂人,想了半天才逼出几个字:“你不要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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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人太甚?”小新忍不住笑了起来,旋即正色道:“你才不要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小葵大怒:“你敢骂我是狗?”
“你怎么听话不听重点呢?”小新的表情颇为无奈:“我的意思是,我这样做是在帮你。”
“你说你这样做是在帮我?”小葵怒及反笑:“那我谢谢你了,你还是不要帮我的好。”
“夏日葵同学”小新一本正经:“你要学会善于透过现象看本质,表面上看呢——”
“你就说你实际的意义吧。”小葵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小新的长篇大论。
“实际上呢——”小新话锋突然一转:“你知道男人比女人更善于伪装吧?因为各种原因,他们不想或是不能把他们的真实想法表现在脸上,所以这时候,我们就需要一些策略。”
小新有意顿了顿,小葵终于有点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有些人明明心里是喜欢的,表面上却是不露声色?”
小新笑着点了点头:“有时候,嫉妒是拆穿男人伪装最有效的武器。”小新点到为止,并不继续往下说,不过小葵还是立刻明白了,她的眼睛登时亮了起来:“你的意思是——”
小新微微颔首:“如果他到了这个时候,对你还没所表示,那么,你可以死心了。”
“可是,如果他原本对我有那么一点意思,可是,被你这么一弄,他退缩了怎么办?”小葵的顾虑颇深。
“如果他连与另一个男人对决的勇气也没有,这样的男人,你还稀罕他作甚?”小新对小葵的顾虑很不以为然。
“话也不能这么说,每个人的个性都不一样,有些人比较含蓄,再说我们是同事,顾虑自然比较多。”小葵想给自己多一些退路。
“你以为你在写爱情小说啊?隐忍退让祝福?“小新嗤之以鼻:“如果他真的没有什么表示,我劝你早点死了这条心,他表不表白,和性格没有关系,只表示他爱不爱,有多爱。所以,不要用你那种纯女性极小资的思维来看待男人,不要幻想,更不要犹豫不决,也不要留恋,一旦发现不是便决然转身,这是我给你的忠告。”
不幻想、不犹豫、不留恋,小葵承认小新说得很有道理,只是,自己是否能做到呢?
恋爱中的男女,有几人能做到如此理智呢?
患难真情
端木全无反应。
对小葵依旧不温不火,不疏远也不亲近,事实已经很明显,小葵觉得自己应该象小新说的那样,不犹豫、不留恋,绝然转身,但是,转身的时候,心为什么那么疼呢?
小葵有意躲着端木,只是,同一个办公室,探半个身子就能看见对方的脸,谈何容易?更要命的是,两人竟很快被派去分公司出差一周,而且就两个人。
小葵曾经很期待这样的机会,两个人单独相处,暧昧不清,混沌不明,或许会发生些什么也不一定,但现在——这样的机会变成了煎熬,挨得那么近,却又离得那么远。
因为此次出差的目的是调研而非检查,所以气氛相对较为轻松,端木和小葵都有在业务部门工作的经历,对基层的运作情况都相当了解,说出的话专业也很务实,端木更是发挥了他善于做思想工作的特长,很快消除了分公司的某些顾虑,调研进展得很顺利,基本上掌握了想要了解的信息。这是小葵到公司后的第一次出差,老总又将此次出差的性质与意义上升到了一个很高的高度,所以她的压力一直都挺大的,到了这时,才稍稍放下心来。
小葵所在的公司的酒文化盛行,尤其是总分公司交锋,可以用惨烈来形容,小葵此次所去的分公司,更是个中高手,据说总公司来过的人,能全身而退的也不过老徐等寥寥数人,严峻的形势,让原本就不胜酒力的小葵,益发地忐忑不安。
二对八,分公司派出的每个人都象是久经考验的样子,一开始便有些杀气腾腾的意境,小葵没见过这样的阵仗,隐隐地就有些不安,偷眼朝端木看去,他却是一贯的气定神闲,颇有诸葛先生羽扇纶巾的姿态,只是不知能否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
小葵听说部门有个很好的传统,平日里部门内部争执互不相让也是有的,但关键时刻,绝对是一致对外的。因为到公司的时间短,一直未得亲见,通过这次出差,小葵深刻地体会到了这一点。
服务生给大家倒酒的时候,端木收起了小葵的酒杯递给服务生,低声地吩咐她给倒酸奶,分公司的人自然不依,端木便向大家解释:“小夏的胃不好,胃出血过,从来都不喝酒的,大家就不要为难她了,要是再胃出血,我可担待不起。”
小葵的胃是不好,不过还没严重到胃出血的地步,不过既然端木这么说,她自然很识相地打蛇随棍上:“医生说不能喝酒,在总公司我就是滴酒不沾的,不敢喝也不能喝。”
都将医生搬出来了,大家也不敢再造次,不用喝酒,小葵的心却没有因此松下来,她明白,她是安全了,不过所有的矛头必然指向端木,就算他酒量再好,以一敌八,一定会输得很难看。
果然,所有的人都争着向端木敬酒,几乎没吃什么菜,便被轮流灌了好几杯,小葵看着端木的脸色慢慢由白变红,又由红变白,然后脸色便愈来愈苍白,脸上的表情也是越来越难看,口齿也不及先前伶俐了,说什么总要事先顿一顿,才敢继续往下说。小葵知道端木喝多了,再喝下去只怕真要醉了,苦于有心无力,只有干着急。
又有人举起了酒杯,端木站了起来,小葵见他的神色已十分勉强,于是霍地站起身,从他的手上接过酒盅,自己的饮料杯刚好是空的,于是将白酒倒了进去,又问服务生拿了酒瓶过来,很干脆地倒满,然后举起了酒杯:“我不会喝酒也不能喝,端木真的喝多了,我看这样吧,他的酒我代喝了,这酒杯里的酒我也干了,今天大家就到这里吧,明天还要工作,大家把杯中酒干了我们就结束了,我先干为尽。”小葵说完也不待大家答话,便将手中的白酒一口气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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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料杯很大,至少有四两白酒,小葵喝得干净利索,连气都没歇一下,还真把大家给镇住了,大家纷纷把杯中的酒喝了,又吃了几口米饭,晚宴便在一片祥和的气氛中结束了。
虽然过程惊险,不过也算是全身而退,小葵总算明白为什么酒量不是最好的老徐,每次都能够全身而退,大概就是这样不要命的气势吧,没有酒量,有酒胆也可以。
不知为什么,经历过刚才的事后,小葵觉得自己和端木亲近了很多,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他望向自己的目光很温柔。
难道是所谓的患难见真情?
坦白
端木的脸色异样地苍白。
两人的房间正好门对门,直到分手前的那一刻,他都保持着镇定。但是,最后一句再见一出口,他仿佛是再也忍耐不住,冲小葵摆了摆手,飞快地往自己的房里冲,他的一只手紧紧地捂着嘴巴,另一只手忙乱地找门卡开门,门一开,他的整个人便飞也似地朝前冲,连房门都没来得及关上。
小葵不放心,立刻跟了进去。洗手间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端木的干呕声,小葵犹豫了片刻,伸手敲了敲门:“端木,你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
原本虚掩的门立刻关上了,呕吐声也立刻停止了,过了一会儿传来端木虚弱的声音:“谢谢,我没事,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小葵看着紧闭的房门,心却莫名地柔软了起来,听说有一种完美主义者,将自己脆弱与缺点掩饰起来,永远展现最好的一面,端木或许就是这样的人吧?这样的人,应该会很辛苦呢。
过了许久端木才出来,见小葵并没有离开,有些意外,神情微微地有些不自然,小葵将泡好的热茶递给他,笑盈盈地:“喝点热茶会舒服些。”
端木有些怔忡,下意识地接过小葵递来的热茶,喝了两口,说了声“谢谢”。酒店的灯光晕黄不明,只觉他的表情模糊,朦朦胧胧地竟有一种温柔之意。
小葵登时紧张起来,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厉害,知道端木正凝视着自己,很想确认他脸上的温柔是否只是自己的错觉,却没胆与之对视,于是只是含糊地说道:“该我谢谢你,若不是你一开始就护着我,只怕先倒下的是我。”
“你是女孩子,照顾你也是应该的,你的胃不好,这样的场合的确不宜喝酒。”端木的声音很平淡,小葵不知道该如何续上他的话,于是只好沉默。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气氛很是沉闷,僵持了一会儿,小葵觉得再赖着也没什么意思,于是勉强笑道:“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我们明天见。”
小葵的手已经触到了门把,却听身后突然传来端木的声音,迟疑的不确定的声音:“你,肚子饿不饿?”
小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迅速转身,凝神朝端木望去,他的表情有些腼腆,见小葵望他,唇角渐渐漾起笑意:“刚才没怎么吃东西,我知道有一个地方的粥做得很好,如果你饿的话,我们可以一起——”
小葵简直欣喜若狂,虽然知道端木的话并不表示什么,但心还是雀跃不已,晚宴的时候,大家都针对端木,她成了被彻底忽略的一个,所以吃了很多菜,喝了很多酸奶,到现在还觉得胃有点涨,不过她还是做出饿得要命的表情,欢喜雀跃:“好啊,好啊,我也正好没吃饱,我们走吧。”
粥很绵,鸡丝几乎完全化了,鸡味很浓,却又不腻,饶是小葵并不觉得饿,还是忍不住将满满一大碗鸡粥喝了个底朝天,直喝得肚滚溜圆,急需好好消化一下,所以小葵提议两人走回宾馆。
北方的初秋,夜间已有了很深的凉意,风也大,穿着衬衣背心的小葵觉得有点凉,尤其是风吹过来的时候,胳膊处凉飕飕的,她下意识地抱紧了胳膊。
很自然地,端木脱下了身上的西装,轻轻地披在了小葵的肩上,他的动作很轻,如蜻蜓点水,手指几乎没有触着她,但小葵的整个人还是不由自主地一震,肩膀处也不自觉地一僵,这种僵硬慢慢自肩头蔓延至全身,连走路的姿势都有些不自在了。
小葵没有推辞端木的好意,今晚的端木,仿佛与平日不同,显得很亲切,也比平日更坦白,更主动,仅仅是自己的错觉吗?
夜很安静,路灯忽明忽暗,两人并肩缓缓前行,谁也没有说话,小葵的视线集中在地上,端木的视线却长时间地停留在远方,他的样子也颇不自在,气氛极其地暧昧不明,让人的呼吸都不顺畅起来,小葵正想着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却听端木突然问:“你,你和小新怎么样?”
小葵觉得奇怪,这个问题如果是老徐问还比较正常,端木根本不是这么八卦的人,难道——小葵不由地看了端木一眼,他的脸有点红,显得很不自在,尴尬地笑了笑:“其实是老徐比较好奇,一直想问又不敢问,我也就随口问问,你并不一定要回答我。”
今晚的端木真的很奇怪,就算真的是老徐好奇,以他的个性也不会交浅言深问这么敏感的问题,到底是老徐好奇还是他自己好奇?端木的反常给了小葵莫大的勇气,她想给自己一个机会,于是答道:“我和小新并不是你们所想的那种关系,我们是同事,好朋友,应该没有发展的可能。”
路灯实在太暗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端木侧过了脸,小葵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过了许久,小葵才听得端木轻轻地“哦”了一声,他似乎笑了笑,语义含糊:“原来是我们误会了,我还以为——”
端木没有继续往下说,小葵却是心痒难耐,他以为什么?是不是以为她和小新在一起,所以不敢追她?会是这种可能吗?小葵不敢抱太大的希望,人家好像是有女朋友的,但又不甘心就此放弃,想了想,于是问:“你呢,你女朋友是什么样的人?”小葵笑了笑:“我没什么意思,就是有点好奇。”
端木沉默了许久,久得小葵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然后,很突兀地,端木忽然站住了,定定地看着小葵:“其实我没有女朋友。”
“那你上次——”上次部门聚会吃火锅的时候,他明明说过他有女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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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笑了笑,继续往前走:“那次是因为——我看你很尴尬的样子,你也知道部门那些人,尤其是老徐,我若不这么说,他们肯定不放过我们。”
她那时的样子是有些尴尬,但为什么端木只看到了她尴尬,却没看出她的窃喜与跃跃欲试?男人为什么永远只看表面?现在怎么办?虽然知道端木没有女朋友,但也未见得他喜欢自己,要不要试探一下?
小葵决定豁出去了,无论如何也要试一试,否则怎么甘心?
我喜欢你
小葵不自觉地抿了抿嘴唇。
她紧张的时候就会这样,她现在真的很紧张。她明白,如果端木不是她想的那样,那么两人以后的关系可能会变得很尴尬,到底还要不要试探,小葵突然犹豫了。
但是,今天的气氛这么好,而且,就算被拒绝了,也可以借口喝多了,可能再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小葵咬咬牙,飞快地说了句:“我——喜欢你。”
小葵的声音很低,说得又是含糊不清,但很明显,端木听到了,而且听懂了,他的表情很僵,只是怔怔地看着小葵,仿佛想说什么,却又一下子不知说什么才好。
小葵的心一灰,自己终究还是表错了情,其实本来嘛,他没有女朋友,也不表示什么,自己干吗要表白呢,还说得这么直白,连挽回的余地也没有。虽然如此,小葵还是尽量想办法补救,她笑了笑,脸上保持着一种刻意的轻松:“你不要误会,其实,准确的说法,应该是我曾经喜欢过你,大概是晚上喝多了,所以就不知不觉说出来了,你放心,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小葵用力拍了拍端木的肩,大大咧咧地:“男孩子听到女孩子的告白,不是应该很高兴的吗?拜托,给点面子,都说了是过去的事情,你就表现出一点受宠若惊的表情,让我陶醉一下不行啊?”
小葵笑得轻松愉悦,毫无芥蒂,只盼望端木相信自己的说辞,但偏偏端木一言不发,难道被看穿了?小葵觉得很丢脸,跺了跺脚:“好冷,我们快点回宾馆吧。”说完头也不回地朝前跑去,太难堪,太丢脸了。
之前和闹闹,也颇多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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