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拿来的东西让咱们展示一下吧。”
盗门把舵子,这可不只是个名声。
在如今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中,唯独这些旁门左道还坚守着老祖宗的传统。每个想要进盗门的人都得先拜过祖师爷,见过舵把子、拜码头,然后才可以光明正大的扒窃。不然那就是言不正,名不顺。
被逮着的话是要砍大拇指的。话说蛇头左手的残疾正是这么来的……
作为盗门的把舵子,每月还可以从收到不少的孝敬,基本上是吃喝不愁了。
洪爷默不作声的把一枚玉坠搁在了桌上。虽然只是普通的货色,但市场价也得好几千。关键的问题是这坠子的红绳还是完好无损,由此可见洪老爷子的手艺之高。“张继元,告诉你……我绝对不会让盗门落进你手中。”
“嘿嘿,洪爷。何必死守着盗门的老规矩不放呢,瞧那些寒门的人可是混的风生水起。要知道自古盗门和寒门还是一家呢!”西装革履的年轻人上前笑道,目光中全是诡谲和阴影在闪烁跳动。“不过我得告诉您,不管您乐不乐意,这盗门终归还是我的了。”
张继元啪嗒一下,将一枚钻戒丢到了桌上。
洪老爷子脸上刷的就白了。
他是千不愿、万不甘,盗门要是落在这样的人手上那就全毁了。
‘咔嚓’。
门开了。
屋内人的目光齐刷刷向门口扫去。
“呦,这么多人,再开会啊?”苏灿探头探脑的往里面一瞧,瞧见了少妇,紧皱的眉头顿时舒展开了。“终于找到你了,钱拿来吧。”
少妇的脸一白,连忙装傻道。“钱、什么钱?”
“咯,桌上的。”苏灿把手一指,落在了圆桌上还散发着鱼腥味的一沓百元大钞上面。“既然在开会,那我就不打扰了。你们慢聊……”
苏灿说着就向前走去。
可是有人偏偏不开眼,挡住了他。“你凭什么说这钱是你的?”
张继元带着一脸诡笑瞅向了苏灿。
正文 第二十八章 老佛爷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47 本章字数:3312
苏灿追到半路就跟丢了带着孩子的少妇。
菜市场人多眼杂,谁也说不准对方有没有同伴。就在苏灿以为自己埋汰了这两千多块钱的时候,他瞅见了燕子纹。
燕子纹是什么?
盗门的接头暗号。
这是自打清朝就流传下来的东西,文人李文凤的《月山丛谈》中有言:“天下十三省,俗皆有号,莫知所始。陕西曰豹、山西曰瓜……两广曰蛇、云贵曰象。”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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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书呆子知道十三个省份都有称号,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已经开始流传出来了。这是盗门内的规矩,外人自然没法明白。苏灿也是看到燕子纹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遇上了贼窝。
每个地方的盗门有着不同的规矩,出现接头暗号的时候,这就意味着要开盗门大会,这基本上都是得决定舵把子位置的时间。看来这群小偷把比试场所选在了菜市场,看来今天有警察忙的了。
不过这笔钱恐怕不是那么好拿回来的。
跟着燕子纹,苏灿一路找到了避风塘的茶楼。
于是也就出现了刚才这一幕。
“捉贼捉赃,捉j捉双。小兄弟,你凭什么说这钱是你的。”张继元眯着眼睛一阵冷笑。“说话得有证据!”
嘿?
苏灿皱起了眉头。
他从来还没遇见过这么操蛋的扒手,盗门的人讲究的是盗亦有道,要是被苦主找上,那是绝对得把赃物奉还。这小子怎么不守规矩?
这钱都是一样的,从印钞机里面刷出来,除了卖鱼的时候蘸了一股子鱼腥味,苏灿哪能证明这笔钱是自己的。
“如果没有证据,那就请回吧。”张继元把手一摆,做出个送客的动作。
话音刚落。
张继元只觉得肚皮上微微一凉,裤带一松,整条裤子就落到了地板上,露出两条布满汗毛的粗腿。
“嘿嘿,荆轲刺秦王,两条毛腿肩上扛。”苏灿随手把腰带往地上一丢。“居然还是七匹狼的牌子……恐怕不便宜吧。”
屋内的人齐刷刷的一愣。
自从苏灿进了门之后,他们的目光就一直搁在这年轻人的身上。本以为对方只是个寻找失物的苦主,没想到却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居然在不动声色之间割断张继元的腰带,而且还把腰带给抽了出来,做到这种程度对方居然都没有反应过来。
“你!”
张继元恼羞成怒,花内裤都露了出来,赶紧拎起了裤子。
“我怎么了?”苏灿装傻。“少废话,把钱还回来。”
“是啊,小张……这位小兄弟应该是盗门的兄弟,不能大水冲了龙王庙,把钱还给他吧。”洪老爷子也在一旁插嘴。
按理说换做任何一个人,这时候都应该把钱双手奉还。
可张继元不乐意。
他刚刚当上盗门舵把子,这笔钱还不还人事小,但却影响到他的威严事大。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张继元还没有来得及展现一下自己舵把子的威风,就被人这样扫了脸面,他哪能乐意。
越是这样,张继元就越不回还钱。
“老不死的给我滚远点,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张继元对着洪爷就是怒骂。尔后,转过脑袋盯上了苏灿。既然对方也是盗门的,那自己就没得什么好顾忌的了。“想要拿回钱,那容易,除非你打败我。”
苏灿眯起了眼睛。
自从老头说出那番话他就知道坏事了,对方把自己也当成盗门的人。
‘噗’!
张继元舌尖一吐,半枚剃须刀片被喷了出来,沿着轨迹削断了祖师爷跟前的一根檀香。
盗门的祖师爷是时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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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一百单八将的鼓上马蚤恐怕死也不会瞑目,自己居然成了后世盗贼的祖师爷。苏灿看了一眼火星四溅的檀香,扬起了嘴角。这是盗门的基本功,将刀片藏在舌苔之下,在衣物上划出‘l’形状的直角刀口。
“洪老爷子,这位小兄弟面生的很。”张继元抹了一把唇角。“他应该没来拜过码头。按照规矩,这可是要剁掉大拇指的。”
“不过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赢了我,我就放了你。”
苏灿用着打量白痴的目光再瞅着张继元,心中暗暗骂道傻比……自己刚才已经露了一手,识相的人都应该知道他手艺非凡。要知道他的扒窃技术可是得自‘老佛爷’的亲传!
老佛爷是谁?
他可不是清朝那会祸国殃民的慈禧,而是盗门兄弟对于顶级扒手的尊称,也是俗称舵把子。
八十年代那会,国内还没兴起银行卡这玩意。有钱的人会把一沓沓钞票装进丝袜中,然后系在腰间。老佛爷专门针对这事,研究出来的‘宽衣解带’。他能够在神不知鬼不觉中,解下大款腰间的丝袜而不被察觉。
因为严打,这些道上有名的舵把子和老佛爷们一个个都没有逃过公安的逮捕,那年代不需要罪证,只要有人指认,你就跑不了。南七北六十三省的老佛爷几乎被抓的绝迹了,就算还剩下的几个,那也不知道藏到哪个山窝子里去了。
所以不少盗门手艺失传,被后来的寒门取而代之。
“上油锅。”
张继元拍了拍手。
几个扒手端来了街边用来炸油条大锅,下面用炉灶支了起来。
找出十几个钢镚,随手一撒,硬币带着清脆的琅琅声噗通一下没入了油锅里。
“从锅里捞出硬币。”
众所周知,油的沸点在200摄氏度朝上,挨着滚油少说也得皮开肉绽,烫伤那绝对是跑不了的事情。
苏灿瞄着张继元,他心里清楚避风塘这扇大门是没那么容易走出去了……要么和张继元比试,要么留下一截大拇指。
“张继元,要不把钱还给他吧。”
那少妇看见上了油锅,终究是忍不住开口了。盗门管这项绝技叫做‘拈花指’,有‘佛祖拈花,迦叶一笑’的典故。盗门内没多少人练成这绝技,就算有,那都是老佛爷级别的人物了。
“少废话,到底我是舵把子,还是你是舵把子?”张继元瞪了一眼少妇。望了一眼已经咕咚咕咚滚着气泡的油锅,拍着巴掌跳了起来。“好了,油开了,请吧。如果你不敢,那我就先来。”
说话间,张继元右手猛点。
如同苍鹰搏兔,一放一收之间,食指和中指之间已然多了枚油腻的硬币。
包厢内响起一片齐刷刷的抽气声。
“洪爷,你有没有练成拈花指?”少妇往老头子身边靠了靠,压低了声音问道。
“没。”洪爷摇了摇头。“拈花指哪有那么容易练,我试了大半辈子,都没能学会。”
随手将硬币搁在桌上,张继元无不得意的望向屋内的众人。
他知道自己这算是立威成功了。
到时候只要照搬寒门的模式,那这辈子自己就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该你了。”张继元催促道。
不过他立刻收敛了得意的笑容。
只见苏灿双手连点,如同苍龙出海般来回,谁也没看清是怎么回事,油锅底部躺着的钢镚被他一个不漏的给捡了回来。随手一撒,十来个硬币再次丢进了油锅。张继元死死的盯着苏灿的手——那双手上没有半点油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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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灿往嘴边送了根烟,穿过已经近乎痴傻的张继元,从桌上拿过钱,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包厢。
直到好一会,里面的人这才回过了神。
“假的!”张继元咬牙切齿的叫道。“这一定是假的,这绝对是障眼法。”
洪爷无不鄙夷的瞅向这位人面禽兽,瘪了瘪嘴。
“砰砰……”
一串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门被吱呀一声打开,探头探脑伸进来一个年轻的面孔。“请问……”
“问你妈比……我不是说过不要来打扰么?”张继元暴怒,尽数把一肚子的邪火发在了这个陌生的年轻人身上。
被骂的年轻人愣了一下,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请问老佛爷是哪一位?”
“我就是……”张继元皱起了眉头。“你有什么事?”
年轻人点了点头,从门缝挤了进来,露出了足有一米九的大个,他把拳头攥的嘎嘣嘎嘣直响。“很好,我找你聊一聊。”
……
揣着钱,苏灿回到了菜市场。
王琳还守在三轮车边等着他,看见苏灿回来了,连忙迎了上去。说的第一句话不是钱有没有拿回来,而是另外一句:“苏灿,刚才有人找你。”
“谁?”苏灿一愣。
“不知道,是个年轻人,挺大的个子。就问了一下我们现在在哪工作,我把食色天香的地址告诉他了,我估摸是你朋友。”王琳无不担忧的看着苏灿。“钱拿回来了么?”
苏灿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后腰,露出胜利将军凯旋的笑容。
“以后别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对方说不准会有多少同伙呢。”王琳心有余悸的说道,显然她是被新闻里的报道给吓着了。“钱丢了,咱们再赚,又不差这几个钱。要是被他们的同伙给打伤的话,那怎么办?”
“盗门基本上都是各自为政……算了,这事情一时说不清楚。咱们回食色天香吧,我给你好好解释一下。”苏灿拍了拍三轮。“上来,我驮你回去。”
正文 第二十九章 寒门(第二更,为了冲榜,拼了!)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47 本章字数:3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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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
食色天香还燃着灯,王琳、杨雨说和高丽眼巴巴的凑在桌前,听着苏灿天南地北的海侃。这事情旁人压根不知道,只在社会最底层的人间流传,比如说监狱。
“中国有四大监狱:大西北、帝都、沧州和东三省。国内的帮派同样众多,有始于汉代的‘哥老会’、也有建立于明清洪门和青帮,同样也有香江的古惑仔。这些都是著名的帮会。”苏灿徐徐道来。
“另外还有一些同样著名,但不被人知道的帮会。比如盗门和寒门。”
“盗门就是小偷的帮会?”杨雨说忍不住插了句嘴。“你去找那群人的时候怎么没有把我给捎上,今天派出所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差不多有二十多个人报警,都在菜市场那块。”
苏灿瘪了瘪嘴,心说就算捎上你也没用。
盗门大会的地头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找到,相互之间都是通过燕子纹来联系的,要是有警察上门的话他们跑的比兔子还快。
“那寒门是什么?”王琳好奇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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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丐帮。”苏灿一阵冷笑。“张坝头就是四川寒门的头。”
几人不解。
在这之前,他们还以为苏灿是盗门的,毕竟他打小就学会了这一身不俗的手艺。
可是这又和寒门牵扯上了?
就如同前文所说,在八十年代左右,全国严打,不少老佛爷为了隐藏身份,或藏到了一个没人所知的地头,或者隐姓埋名,但也有人投身进了寒门。这也就是为什么街上的乞丐总能露一两手扒窃的技术活的原因!
“可是寒门怎么会做那种事情?”王琳问道。
作为和社会底层脱节的高材生,她怎么也不明白一件事情——因为在她的印象中,乞丐大多都是穿的破破烂烂去乞讨的人。断手断脚、或者是天生残疾的,每当遇到这些可怜的人,她都忍不住同情心泛滥。
“没看新闻吧?”杨雨说使劲的敲了敲桌子。“去年十一月份,网上就曝光了帝都地铁的一个乞讨的少妇。”
高丽和王琳顿时侧起了耳朵。
“这少妇每天在地铁里面乞讨,每天带着的孩子都不一样。有好奇的网友就给拍下来了,十天之内,这少妇少说也换了八个孩子。”杨雨说点了点头,末了还加了一句。“都是四五岁的小娃娃。”
王琳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不就是人贩子么?”
“寒门自古以来干的就是这样的勾当。”苏灿冷笑道。“我在大西北就听一位坝头说过,他们为了钱,甚至能做出人神共愤的事情!”
那位老坝头曾详细的吹嘘过寒门。
丐帮其实分作很多种,除了叫做寒门、还有团头、三会、花子房、沙包会,每个地方的称谓也不同。
北京的丐帮就叫做‘蓝杆子’、‘红杆子’。
杭州就叫做‘团头’。
河北山东地区又叫做‘穷行教’。
兰州地区的叫做‘砂锅子’。
这和金庸、梁羽生的武侠小说并不一样,不同派别的乞丐很少会聚在一起,都有自己固定的地盘。更不允许不允许吃二馍、抢地盘的行为。
要说寒门的兴起那可是从宋朝时期就有了,在元、明朝时期发展起来,鼎盛的时候则是在清朝和清朝末年。
直至现在各地仍旧存在着寒门。
只不过有些寒门的人摇身一变成为了富家商吏,所以造成了寒门并不常见的错觉。
他还说了个真实的故事:
那还是在上世纪四十年代的时候,正处于乱世之中。
街道口的大户人家有个孩子,才两岁。
能说话,能走路,到了刚刚认人的年纪。
那天,那对夫妇刚好事忙,小孩在堂屋玩,一个人溜到了门外。
等夫妇俩人回过神的时候发现小孩不见了,慌忙去找,跑遍了整个小镇,也没有找到。
小孩的父亲因为恋子心切,一病不起,第二年就病死了。
小孩的母亲还没有放弃寻找孩子,找了两年,最终也心灰意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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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三年,那年的庙会来了一个坝头。
坝头牵着一只小猴在庙会上杂耍。
小孩的母亲刚好去庙会许愿,路过了杂耍摊,那小猴突然疯了,扒在那母亲的裤脚上怎么也不松手,唧唧哇哇的叫着,止不住的哭。任凭坝头怎么用鞭子抽,小猴就是不松手。
不知怎地,那母亲看见这猴子突然就想起了自己的儿子,一时间心软,就要花了大价钱买下这只小猴。
起先坝头不肯卖。
最后那母亲开出了高价,坝头才肯卖。
说来也巧。
那年冬天特别的冷,那户人家点燃了炭火,小猴子在屋里玩的快活,一不小心摔进了炭火盆里。
母亲急坏了。
这猴子特别的乖巧,平时和人一样吃饭、和人一样拉屎撒尿,一点也不让母亲着急。母亲一直把这只猴子当成自己失踪的儿子来对待,一下子猴子掉进炭火盆,她哪能不急?
连夜抱着猴子去了药铺,找到了当地最好的大夫。
大夫也是个奇人,祖上是紫禁城里面的御医。
他看了一眼猴子立马觉的不对劲,找到猴子背后被烧的地方看了起来,那里的皮是接在一起的。
大夫用特制的药水给猴子洗,整整三个月,这才褪下了猴子身上的那层皮。
不过由于时间太久,猴皮已经和人皮长在了一起,还有一部分没有褪出来,但是刚好褪到屁股上,露出了胎记。
直到这个时候,母亲才发觉自己买下来的猴子居然就是自己三年前始终的儿子。
这事情突然间就在小镇上传开了,所以一时间坝头成了人人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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