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一个足有两米的大块头给抡出了橱柜。
火冒三丈的马仔们准备掏枪,却被杜胜友给制止。“妈蛋,你们真的想毁了我的‘清平乐’?”
任何一件事情只要牵扯上了枪声,这就变的麻烦起来。
能兵不血刃的干掉这两个潜在的祸害,就要尽量避免惹起太大的变故。
不过也正是杜胜友的顾忌,给了苏灿有机可乘。
不锈钢橱柜上插着整整一排十二把水果刀。
这种刀是用来削皮、篆刻用的,不大,算上刀柄足有两指来长,锋利是它的代名词。苏灿一把抄起这些水果刀,阔步向杜胜友走去。手中的水果刀却不含糊,捞着人就捅了出去。
下手极黑!
苏灿专挑右胸和左腹下捅,虽然捅不死人,却能够让人比死还难受。右胸的肺泡一旦被扎破,那可就成了气胸。别说再当保镖,就是稍微运动点都得喘气。至于左腹,那可是肾脏的位置……男人肾亏,那可是大事。
十二把刀,十二个马仔。
每人赏一把。
从苏灿的位置到杜胜友的太师椅之间不过短短十来步的距离,苏灿走过来虽然只花了三十秒,但对于杜胜友来说却相当于过了三十年。
苏灿摸过了橱柜上的刀。
抵在杜胜友的心口,一字一顿的的喝道。“告诉我你的选择,究竟你是给我选择滚出七安、还是让我在这里就把你给了结掉。”
杜胜友一阵大喘气。
疼痛让他的表情近乎痉挛,失血过多让他的脸色发白。
苏灿的语气不容置否。
他犹若掌握生死簿的阎罗王,将长柄菜刀一寸一寸的扎入杜胜友的心口。
“有种你就杀了我,只要我不死,你绝对会看不见明天的太阳。”杜胜友可是条硬汉,虽然说笑里藏刀是他的拿手好戏,但关键时刻他绝对不会缩卵。“大不了咱们同归于尽。”
杜胜友笑了起来,他的目光扫过这百把来平方的厨房。“这‘清平乐’可是我的地盘,这里三十多个厨师……我就不信你能把他们给全部有杀人灭口。杀了我,你照样得吃爆米花。”
这句话犹如挑衅。
没有人可以质疑苏灿的决定,更不能怀疑苏灿的胆量。
苏灿狞笑一声,刚准备把刀扎进杜胜友的心口,就被小劳改油子给抱住了。
“**,师父,你不会真想这么干吧。”小劳改油子吓懵了。杜胜友说的对,当着这么多厨师的面要宰了他的话,苏灿就算是跑到天涯海角也会被警察给揪出来。为了这家伙,搭上自己不值当!“把他拖出种荷花、栽萝卜、点天灯,找个没人的地方不管咱们怎么做,都不会有事。”
苏灿拧起了眉头。
“来日方长,咱们没有必要在这节骨眼上动手。”小劳改油子拼死抱着苏灿。“咱们赶紧走吧。”
杜胜友半躺在太师椅上。
肩膀上的菜刀连带他的锁骨一起钉在了椅靠上,动一动,牵扯到浑身的经脉,痛的他直发抖,但是这小子却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小劳改油子一脚把杜胜友踹了大马趴。
“我说过,我绝不会让你们看见明天的太阳。”杜胜友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已经想好了,哪怕搭上这座‘清平乐’我也不会让你逃出去。”
话音刚落,厨房的后门又涌进来二三十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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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干掉这两个小子,我给他一百万。替我坐牢,每坐一年,我给十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马仔们麻溜的把将子弹梭子顶上了枪膛,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苏灿和陈震天。
哐当!
厨房的大门被人给重重踹开,黑色的警服让马仔们慌不迭迭的把上膛的手枪往怀里塞。
虽然这些动作近乎于掩饰……但依旧让人看的明明白白。
杨雨说手掐住腰间,冷冷的扫了一眼厨房,将目光从杜胜友的身上挪回了苏灿身上。“苏先生,你涉嫌打架斗殴……请跟我走一趟。”
一切就跟没发生过一样。
马仔们退后,一扫之前剑拔弩张的气氛。
杜先生狠狠的砸着椅背,目光中尽是扫不去的遗憾和悔恨。
“斗殴?”苏灿抬高了嗓音。“你有没有搞错?”
杨雨说愣住了。
苏灿暴怒无比的回过头,甩开小劳改油子拽着的胳膊。“今天这头笑面虎必须死,谁要是敢啰嗦,老子连他一块干掉。”
小劳改油子立刻朝门外吼了声。
蛇头带着一大帮小弟出现了,仗着人多,强行把苏灿给拽出了‘清平乐’的厨房。
噤若寒蝉的杜胜友深深的吸了口气,享受着这劫后余生的快感。一口氧气还没有来的及进入肺泡,一道寒光闪过,‘笃’的一声闷响,菜刀贴着他的耳朵削过,钉在了脑后不远的墙壁上,菜刀把嗡嗡的颤抖着。
“杜先生,就这么让他走了?”有个马仔问道。
杜胜友摸着滚烫的耳朵,瞥了眼满是鲜血的右手,闭上了眼睛。
正文 第五十八章 洪拳道场(上)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0 本章字数:3257
车水马龙的解放路。
来回过往的车辆特地绕开了贴近‘清平乐’那一边的绿化带,攒动的人头宛如电影《古惑仔》中出现的场面。
警花镇定的神情在瞬间崩塌就像是挺立已久的比萨斜塔,终究到了极限。
她靠着墙,深如马里亚纳海沟的‘事业线’不断的随着激烈的呼吸而起伏着。
苏灿拨开人群,站到了杨雨说面前。“为什么要坏我的好事?”
“你这个笨蛋。”气急败坏的杨雨说指着苏灿的胸口。“我为什么不能来,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厉害了。今天这压根就是杜胜友特地为你设的圈套,你居然还眼睁睁的钻进来了……知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警察来?”
“为什么?”
“杨队等着给你收尸!”杨雨说狠狠的抛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钻进了路边一辆警车踩上油门就溜了。
苏灿咀嚼着这句话,没有开口。
十二月的寒风外加雪子一打,让他冷静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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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了吧,都回去。”苏灿摆了摆手,“小天,蛇头,陪我走走。”
插着口袋,几人一晃三摇的向食色天香走去。
苏灿叼着烟,琢磨着刚才的话。
现在这么一想,确实觉的杜胜友早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要不然谈崩了之后,这头笑面虎也不会左次三番的逼自己动手。
“灿哥,我现在是想明白了。”蛇头勾了勾脑袋,把目光从一位穿着超短裙、踩着高跟鞋的90后美女身上挪了回来。“我也总觉得不对劲,一开始咱们以为张继元和杨队合计着对付我们,现在看来这杨队根本就是和张继元一伙的。”
“怎么说?”
“你瞧。”蛇头掰起手指给苏灿算了起来。“七安五雄,有四个向咱们宣战,就他杜胜友坐山观虎斗。现在最大的赢家是谁?肯定是这头笑面虎!他吞了张继元名下所有的财产,仅仅咱们知道的二十一家茶楼,就值一千多万,其余咱们不知道的呢?”
“杜胜友现在这是卸磨杀驴。把咱们利用完了,能收编就收编到自己手下,不能收编就除掉咱们。”蛇头把大腿一拍。“现在这就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做?”
“师父,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去哄哄杨姐。”小劳改油子蹿出了脑袋,捏了把冻的发红的鼻子。“你今天可算是吧杨姐给气坏了……”
苏灿一脑袋不明白,怎么好端端的又和杨雨说扯上关系了?
小劳改油子瞅见师父这迷糊样,做了个脑门中枪的动作。
“我天。师父,你不会到现在都不明白怎么回事吧……你真以为自己帅到天理不容了么,杨姐、王姐和高姐,就这么恬着脸、哭天喊地的要来帮你解决麻烦吗。她们那是喜欢你!”
小劳改油子一脸愤世嫉俗。“知道刚才高姐打电话给我说了什么吗?”
“说什么?”
“今天中午十二点三刻的时候,报案中心的电话系统全部瘫痪。杨雨说她是担心你,自个跑过来的。我要有个妞这么倒贴着追我,我巴不得天天腻歪着。”小劳改油子气的哭天抢地。“妈蛋,我出狱这么久到现在还没泡到妞,我听说冯大刚要来七安拍电影,我去报名。说不定还能一炮走红,当个大明星。”
“我也去。”蛇头巴巴的举起手。
“你丫长的歪瓜裂枣,当*和路人甲都磕碜人。”苏灿没好气的笑道。
……
下午三点一刻。
如絮、如幕的大雪让喧闹、繁华的街道鲜有人烟。
这个时间点正是各大饭店难得休息的空荡,一辆保时捷缓缓的停在了‘清平乐’的门前。司机钻下了车,将帽檐压低,来人似乎相当的低调,并不想让人认出自己。拢紧了黑色风衣的衣领,默不作声的钻入了厨房。
肩上缠着厚绷带的杜胜友正在吆五喝六的指挥着马仔用毛刷清理地上的血渍。
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但厨房内总有冲洗不掉的血腥味。
“杨显明,你来了?”杜胜友抬起脑袋。
杨队皱了皱鼻子。“好重的血腥味。”
“我的十二红棍,全被废了。”杜胜友把拳头攥的咔咔响。“全部是最能打的马仔,你猜怎么着。仅仅被扎成气胸的就有八个,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下床去趟厕所都得喘气。还有四个也废了,肾被扎穿了,基本上丧失劳动力了。”
“血流了一地。”杜胜友用着夸张的语气,概述着中午发生的那一切。“看见我肩膀这绷带没有?医生说幸亏砍在锁骨上了,不然这一刀能把我给劈成两截。”
“废了,现在我没一个能打的马仔了。”杜胜友直叹气。
“去洪拳道场看看?”杨队扭了几步,用擦着蹭亮的皮鞋蹭着地上的血渍。“那里的人倒是不错,各个都是敢打敢杀的玩命仔,只要你给钱,卖命不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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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拳道场?
那可是炮哥的地下拳击场。
杜胜友不是没有打过洪拳道场的主意,可是炮哥还没有进去那会,道场里压根就是铁板一块,是个泼水不进的主。自打炮哥因为‘组织聚众赌博’被抓进去之后,杜胜友也就更没有想过那里了……
“洪拳道场还没有关门?”杜胜友半信半疑的问道。
“怎么可能关门。每年这座道场至少能给炮哥赚足七八百万,有一半的利润还是上面的。”杨队用手指了指天花板。“你说那群大人物舍得让洪拳道场关门么?走,哥俩先泡个澡,过会再去看看,给你挑几十个能打的红棍,干挺丫的!”
……
晚六点半。
大雪间歇,雪子在路上铺就了一层厚厚的地毯。
闪烁着的霓虹灯上挂着‘洪拳’二字。
不大的停车场上挤了近几十辆车,有的还顺着绿化带一直延伸出去。
苏灿打着酒嗝,半眯着眼。“这是什么地方?”
“明里是教练跆拳道的地方,不过私底下是地下拳场。灿哥,你感兴趣?要不咱们进去瞅瞅?”蛇头勾着脑袋,竖着大拇指。“这是炮哥的地盘,每晚都有比赛,外围还有赌盘。好赌的客人可以参与,有些自认为流弊的家伙也可以上去和拳手对打。不过我可听说,道场里面可有几个泰拳的高手。”
“放屁。我一个能打仨!”小劳改油子啐了口吐沫。“师父,咱们进去看看。”
“那就进去吧。”苏灿摆了摆手。
沿着电梯,一直上到六楼。
开门处赫然挂着‘洪拳道场’的招牌,一群半大的小屁孩正在‘哼哼哈嘿’的打着拳,踢着脚。大厅的尽头有一条通往楼上楼梯,三人晃着步子踩着不锈钢楼梯,蹬蹬蹬的到了七楼。
推开门。
赫然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以及迎面飘来的刺鼻烟味,一扇门隔开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环视一圈。
这是有七楼、八楼打通过中间楼板做成的小型竞赛场。
足有五米高的天花板上挂着一排遥控探照灯,超强的灯光不停的在人群中来回扫过。正中央是个如同拳击赛台般的擂台,周围是形似剧场环绕的阶梯型看台。大约数了数,少说也得能容纳三四百人。
“师父,那边有空位。”小劳改油子指着第一排,最靠近擂台的地方说道。“正好仨,咱们一人一个位置,赶紧往前挤挤。”
一路喊着借过,三人挤到了擂台前。
擦掉了凳子上的吐沫星子和烟头,蛇头一屁股坐了上去。“灿哥,咱们也跟着炮哥学,开一个拳场怎么样?”
听着震耳欲聋的音箱、以及足以掀开天花板的吵闹声,苏灿白了蛇头一眼。“知道炮哥是怎么进去的么,聚赌……杜胜友还没有除掉,咱们这么做不是往别人枪口上送么?”
小劳改油子摇了摇脑袋。“私人道场是不会被强制关闭的,师父,你的思维太局限性了。”
“知道国外的黑市拳赛有多么火热么,它几乎会出现在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只要打出名声,咱们根本不必像炮哥那样从外围开赌盘赚钱,仅仅收门票费就够咱们吃喝不愁。”小劳改油子掰着手指。“其实招揽拳手也容易,咱们只要抬高奖金就可以了。”
苏灿瘪了瘪嘴,示意俩人别啰嗦。“先看看吧,有杜胜友这头笑面虎在身边,我做什么都没有心思。”
蛇头和小劳改油子对视一眼,表示无奈的耸了耸肩膀。
事实上苏灿考虑的也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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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有个强大对手的时候率先考虑的不是如何扩张,而是固守自己的地盘以及怎样干掉对方……积极的扩张不是正确的选择,反倒会给对方窥见破绽的机会。再者,七安只是个地级城市,连安徽省的省会城市都比不上,开黑市拳场的局限性也大的很。
想要开黑市可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促成,七安总共十六家地下黑市,最短的也有三年的历史。
“来滴森…俺的…杰特们,今晚的比赛正式开始……”司仪用着蹩脚的英语拉开了拳赛的帷幕,探照灯从座位上打过,扫在了擂台上。
正文 第五十九章 洪拳道场(中)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1 本章字数:3298
“红方出场的是‘红牙’。”
“红牙身高一米九二,体重两百二十三斤,是洪拳道场的老牌拳手,曾有过十二连胜的记录。”
“蓝方出场的是‘黑旋风’。”
“黑旋风身高一米八七……”
简单的介绍起两位拳手的各项信息,又分别介绍起两方的胜率。
众位看客们纷纷跑到左右两只吧台上下注。
洪拳道场不但设下盘口,还采用了十税一的制度来抽取提成,也就是你赢的钱必须要交出10%作为道场的题材。美名其曰场地费……
“咱们也去玩两把?”蛇头捣鼓着苏灿。
苏灿摇了摇头。
他对赌博这一类的玩意向来不太感兴趣,况且黑市拳赛本来就不怎么正规,暗箱操作海去了。
……
房门被打开。
杨显明和杜胜友一前一后的钻进了洪拳道场。
“妈蛋,我们的位置被人占了。”杨队踮起脚瞅见了擂台前面的空位已经有了人,气鼓鼓的把抽了半截的烟往地上一砸。
“杨队……”
杜胜友拽住了杨显明,摇了摇头。
杨队这才发现原来那正是苏灿、陈震天和蛇头三人。
“干挺他们。”杨显明呸了口吐沫。
“别,在这种地方还是不要自己出手。”杜胜友摆摆手,他抽出钱包,数也不数抽出厚厚一沓,拍了拍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脑门上刻着纹身的瘪三。“兄弟,托您一件事情。”
“麻痹,没看见我正看拳赛么……”瘪三转过脑袋,正勃然大怒的大骂,瞅见杜胜友的塞过来的钱,脸上顿时乐开了。“兄弟,有什么事情,您尽管说。”
“是这样的。”杜胜友矮下了腰,指着前排苏灿。“看见那小子了没有,他占了哥几个的位置。能帮我把那几个小子给教训一顿,这笔钱就当我给您的辛苦费。”
瘪三攥过钱,大喇喇的往怀里一揣。
不说二话,喊了一帮子同坐在后排的兄弟就向前走去。
“杨队,别小瞧这些小瘪三。九纹龙知道不,四川寒门头号红棍就被两个小瘪三给宰了。你猜他们用的什么玩意,伞!”杜胜友收了钱包,笑眯眯的对着杨显明说道。“长柄的伞,去掉伞骨,藏在袖筒里面。当场捅穿了肚子,还没送到医院就死了,肠子都流出来了。”
杨显明哼哼的点着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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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他不比谁明白。
打架最狠的那群人往往是十七八岁的愣头青,他们武力值比不上任何一个帮派的红棍,智商比不上白纸扇,但有的就是一股好勇斗狠的劲。这些街头瘪三虽然不成气候,但打出真火的时候也会在手上攒下几条人命。
为什么呢?
真正的道上混的大哥们动起手来基本上都有顾虑,他们手下有产业、出了事情就会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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