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浇上了各种荤素打卤的浇头,又调以山西老陈醋、味香形美。苏灿用筷子挑了挑碗,这些猫耳大小如一,就连形状都无比的相似,如同用机器批量做出来的一样。如果不是亲眼所有,确实难以相信这是这是纯手工制成。
即黄亮之后,荣民又做出了一道八宝面。
三碗面一扫而空后,主持人把话筒调放在了评委席上。“有请专家点评。”
“‘清平乐’的面点、色、香、味俱全。包容众多,不拘泥于徽州特点……”这是赵秃驴说的。
“难得的面点师,七安首屈一指。”这是宋老头说的。
“那么请苏老师点评……”
苏灿舔着油乎乎的筷子头,还在回味八宝面的卤肉,主持人问话的时候他倒是一愣。“轮到我了?”
“是的,苏老师……随便说两句好话就可以了。”主持人压低了声音。“比如什么刀工、火候、面条的嚼劲啊……这些都可以说。两句,只要两句就可以了。”
苏灿点了点脑袋,把筷子一放,即刻正襟危坐起来。他瞟了一眼得意洋洋的杜胜友,对着话筒朗声说道:“‘清平乐’果然不愧是能够以茶、酒、点三绝的酒楼。今天的料理没话说,好吃。但是……仅仅好吃没用,这样的面点,全国能做出来的酒店海里去了,难道‘清平乐’就这么一点本事?”
一语惊起千层浪。
正文 第六十五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下)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1 本章字数:3313
这是图穷匕见,这是赤裸裸的砸场子!
这个念头几乎从所有人的脑海中冒了出来,就连一直看好苏灿的宋文也因为这句话就像不认识对方一般仔细打量了起来。
“这段给我掐了,不要播出去。”导演压低了声音。
所有人都在看着苏灿。
杜胜友再笑。
苏灿的这句话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甚至可以说杜胜友早就猜到对方会这样砸场子……如果能够在电视台里面打击自己最大的对手,以及对方手下的餐饮行业,这种好事换在杜胜友身上他也会这么做。
“苏老板!”
笑面虎阴阳怪气的喊道。“在饮食界,客人的反馈就是最好的试金石。好吃——这两个字已经代表了全部。难道你以为自己在看电视,做出又好吃又好玩的‘爆浆撒尿牛丸’?告诉你,那只是电影里的笑话!”
“导演,特写。”杜胜友扭过了脑袋。“把我刚才说的那段话给摄进去……”
看来这是对准了让苏灿出丑。
宋老头一个劲的摇头叹气。
赵秃驴也是偷偷的做着鹧鸪状的j诈笑。
两个‘清平乐’的厨子也用着打量白痴的目光看着苏灿。
“全国数十万家酒楼,确实有不少能够做出这样的面点……可是我问你,苏老板,你的食色天香能够做出来么?”杜胜友接着问道。“你要为自己狂妄和无知付出代价!”
苏灿拿起了眼睛。
他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杜胜友,然后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的意思拧起眉头。“我从你的笑容看见了不屑……”
“自古以来,知识越渊博的人越知道谦卑。偏偏那些无知的人反而狂妄自大。”苏灿毫不客气的回敬着杜胜友。“面点,谁说我的食色天香做不出来?”
“苏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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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胜友抬高了嗓音。
这是一个难得用正面手段打击食色天香的机会,笑面虎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演播厅里有各种材料,鲍鱼、花枝、螃蟹、虾子、猪肉、火腿……‘清平乐’有的一切材料这里都有,我要看看你究竟能够做出什么样的面条!”
苏灿要了个小隔间。
理由是他不想让‘清平乐’的厨师学会自己的拿手好戏。
当然,这个要求也被杜胜友给满足了。他倒想看看,这个狂妄的家伙如何收场。
录影棚内偃旗息鼓。
所有人都在竖着耳朵听着隔间里面的动作,很可惜的是什么声音都没有传来。
“这小子……”赵秃子咂着嘴。“他要是能够做出超过‘清平乐’的面点,我就把桌子给吃了。”
杜胜友只是在笑。
他倒是再想,节目播出后食色天香的生意究竟会怎样一落千丈。这苏灿总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大约五分钟后,三碗冷面被端了上来。
雪白的瓷碗中透明的面条,配上青黄|色的金针菇、黑褐色的打卤肉、青色的西兰花做浇头……这碗面简直是美轮美奂。
“居然是透明的面条!”
“一点热气也没有,这是碗冷面?”
宋老头和赵秃驴纷纷上前,盯着苏灿做出来的面条不停的发表评论。
“也不过如此……”杜胜友拿起筷子啜了一口,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相当的有嚼劲,面条在嘴里断裂的时候好像打到了牙齿。平心而论,就‘嚼劲’这一点来说,‘清平乐’确实比不上。”宋老头倒是挺直白。
“很辣。”赵秃子也是连连点着光头。“但是配上这冷汤之后,却又将辣味给完美的中和了。”
几个人吃的是一脑门的油汗。
满满一大碗面在顷刻间被扫空。
杜胜友咬着牙,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砸。他可忘不了刚才苏灿砸场子时候所说的话——“这又怎么样,我‘清平乐’里面的厨师也能够做出这样好吃的面条!”
苏灿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拿着白眼瞅了下杜胜友。“你们的厨师也会用马铃薯做面条?”
马铃薯!
此话一出,上到导演,下到从录影棚里面的工作人员全部目瞪口呆。
赵秃子和宋老头瞪圆了眼睛,盯着空空如也的白瓷碗不敢相信。
马铃薯是啥?
这他妈就是土豆。
用水一煮就会彻底化掉的玩意,哪怕是做菜,也得用大火爆炒,苏灿居然能够用它来做面条,这难度可是要比做碗龙须面还要困难,龙须面被水一煮会断裂,而土豆则会化成土豆泥……这简直令人不敢相信。
“我不信!”‘清平乐’的厨师们个个的一蹦三尺高,气的哇哇大叫。“马铃薯怎么可能作出面条,你一定是在隔间里面藏了面粉。”
杜胜友哗啦一下掀开隔间的布帘,顿时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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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锈钢橱柜上干干净净,没有半点和面过的迹象,一旁的垃圾桶里放满了马铃薯削过的皮。
“嘿嘿……”苏灿瞅着一脸阴霾的杜胜友在得意的笑。
把马铃薯用制面机器压制成细长的面条之后,立刻放入沸水中煮熟,然后再将它迅速的捞起,再以冷汤搭配。不但可以避免马铃薯被煮化,同时还可以让它拥有比面条更胜一筹的嚼劲。
“这又怎么样。”杜胜友不甘的说道。“这种面我们‘清平乐’也能够做出来!”
苏灿给了这货一个且听你吹的眼神。“为什么在我把土豆面做出来之前,你不这样说?呵呵,现在知道了制作的方法,哪怕是小儿痴呆也会照葫芦画瓢。做人怎么可以向你这样无耻!”
杜胜友被气的浑身发抖。
他压根没有想到苏灿会弄出这么一碗面。早知道如此,他宁愿忍气吞声——这下招牌可是毁在了自己的手里。
‘清平乐’以茶、酒、点三绝屹立七安市,乃至整个安徽省,如今食色天香做出了另类的面条……
妈蛋,面子丢大了。
‘哐当’!
笑面虎越想越气,摘下脑袋上的厨师帽狠狠的砸在了不锈钢橱柜上,扭头就走。
几个‘清平乐’的厨师一阵面面相觑,也跟着杜胜友急急忙忙的跑出了录影棚。
……
“哈哈!”
食色天香的厨师笑的直不起腰,杜胜友这次可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节目要是播出去了,恐怕‘清平乐’就没客人在上门了。”蛇头捂着肚子,一脸钦佩的瞅着老大。“头,你是怎么想出来居然用马铃薯做面条的?”
“面是什么?”苏灿回了个白眼,使劲的敲了敲桌子。“最主要的成分无非就是淀粉,这玩意马铃薯里面含的最多。做菜需要一通百通,按图索骥最终的结果就是固步自封。”
“另外‘清平乐’可没有那么容易被打败。”苏灿接着说道。“这家酒楼开了十三年,早已经有了固定的客人。其实打败他们倒也不难,出大价钱把他们的厨师全部挖墙脚到咱们食色天香里面来。不出半年,‘清平乐’的生意就会一落千丈!”
“只要锄头挥得好,不怕墙角挖不了。”蛇头想要趁热打铁。“咱们出双倍的价钱!”
王琳直瞪眼。
这俩家伙不知道难处,上下嘴皮一搭,什么歪点子、鬼主意都敢往外冒。
“不是我打击你们……你们知道‘清平乐’一位普通的厨师月薪多少么?”
“多少?”蛇头翻了翻眼皮。“撑死两三千。”
“放屁……月薪五千。”王琳差点没把这货给踹趴在地。“‘清平乐’养活了三十多个厨师,每个月的酬薪就得支出六十来万。咱们出双倍的价钱挖墙脚,半个月我们食色天香就得破产!”
蛇头倒抽口冷气。
他干的不是饮食,所以对这方面一窍不通,听到王琳这么一说,顿时吓的直缩脖子。
就连苏灿也是一个劲的皱眉。
其实挖墙脚这是最安全、保守,同时又是对付‘清平乐’最快捷的方法。
人,都有一个潜移默化的习惯。
同一种口味吃的次数多了,如果换一种口味总会不习惯。这也是酒楼一旦更换大厨之后,生意就会一落千丈的原因。但‘清平乐’财大气粗,想要用挖墙脚这种方式来对付杜胜友,不但不会成功,反倒会率先将食色天香给拖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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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震天呢?”苏灿瞅了一圈饭店,没有发现小劳改油子,不由得问道。
“他?”王琳把喝到一半的茶水往桌上一搁。“这小子从我这里支了十万块钱,说是跑大码头去了……”
“哪?”
“同陵……”王琳呵呵乐了起来。“我让他去菜市场采购了几天,他发现了赚钱的机会。说是明年年初,要把这十万块钱翻三番。我觉得还可以,所以就答应了。”
苏灿直蹭下巴。
同陵,小劳改油子去那里干什么?
琢磨了一下,苏灿直起腰,瞅了眼正在电视机下面狂写寒假作业的徐星。“徐星,把作业收起来,明天跟我去同陵。”
“师父,我们还有一个星期才放假呢。”小徒弟眼巴巴的瞅着苏灿。
“傻小子……上个屁的学,跟你师父学到一两手,保管你这辈子衣食无忧。”蛇头狠狠的在徐星的脑门上来了一个板栗。“这次老大是带你去见世面,还不赶紧着。”
正文 第六十六章 姜是老的辣(上)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1 本章字数:3340
一说到同陵,苏灿立刻反应过来小劳改油子要去那里干什么。
为的就是同陵白姜!
自打央视报道山东毒生姜之后,生姜的价格就已经出现了攀升的节奏。
投机倒把这早就是苏灿想做的事情。
只不过一直没有发现苗头,所以这事情也就暂时压下来了。
11年的时候,苏灿就已经窥见商机,可那个时候他还在大西北没法操作,当然也没有资本操作这一切。
那个时候就有商人在再始大量囤积猪肉,等到市场紧俏的时候,在把冷冻的猪肉给抛售出去,几乎是个个赚的都是瓢盆满钵。没想到这有心没肺的小劳改油子倒是先一步发现了商机。
十万块钱并不多,在投机倒把这行当连操作的本钱都没有。所以苏灿直接抽干了食色天香和物业公司的老底,足足带了五十万,为的就是要替小劳改油子把场面给撑住。
一大早,他就带着小徒弟上了大巴。
“师父,咱们去同陵干啥?”
“做生意。”苏灿眯着眼。“顺便撑场面……”
苏灿还有话没说。
当年在大西北,有个刑满释放的狱友也在同陵,他这会去是专门去问候一下。
足足四五个小时。
大巴停在义南客运站,苏灿第一个钻出了门,伸了个懒腰,把僵硬的的关节拧的‘噼里啪啦’乱响,肚皮上用丝袜裹起来的钱也露出鲜明的棱角。车站站牌几个抽着烟的金手指瞅见了苗头,给了个眼神,把烟屁股一丢往车前凑了过来。
“妈蛋,以后有钱一定要买辆车,这坐的实在是太憋屈了。”苏灿咂了咂嘴,摸出根红塔山往嘴里一丢。
这司机太不地道。
到了半路,又蹭蹭蹭上来了十几个乘客,把苏灿挤的是满肚子怨言。
还有个老妇女就搁在苏灿的座位边上,大屁股可劲的蹭……妈蛋,一想起老妇女满脸欲求不满的表情,苏灿就做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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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瞅见你大师兄了没?”苏灿把手在眼前搭了个帐篷。“不是跟他说过中午十二点半来车站接咱们么?”
“没看见,电话也打不通。”小徒弟把手机往怀里一揣。“师父,我们去找个饭馆吃点东西吧……”
俩人上车也没带什么家什,只带了些换洗的衣服。
就连这钱也是苏灿一沓一沓数好,搁进丝袜里面的。这都是店里的余钱,王琳本来打算把钱全部存银行里面,随身携带一张卡那多方便。可被苏灿给拒绝了。
为毛?
三年的大西北生活,早让苏灿和社会脱了节。
如今的他只知道怎么花钱,压根就不知道怎么从atm机里面取钱。
钱还是装在身上稳当,总比那一串数字看起来爽快。
“两位吃饭还是住店……”
“兄弟,住店不,有小姐。”
几个穿着黄|色羽绒服的吊眼男凑了上来,缠上了苏灿和徐星俩人。
还有些捧着苹果、三星手机的人也跟着往前挤。“兄弟,要手机不?”
苏灿皱起眉头,提着背包护住了腰间。
这些人压根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都感觉到有好几双手在自己腰间摸来摸去……
“不要。”
苏灿推开一个娘们。
这娘们也太凶猛了,直接往身上扑,四十来岁的半老徐娘,脸上打的粉底比墙上的石灰还多。一说话,粉直往下掉。
不过这一推,坏事了。
娘们顺势往地上一躺,嗓门嗷的一声就嗷开了。“哎呦喂,打人啦。”
苏灿压根就没用力。
刚才还笑脸嘻嘻准备迎客的老鸨和金手指们,一转眼就换了副凶神恶煞的表情。
还有几个更是骂骂咧咧的推搡起来,更是光明正大的抢起了东西。
“妈蛋,居然敢太岁头上动土!”
苏灿勃然大怒的反应过来,这帮扒手早就瞄上了自己,上前就是一个窝心脚把嚷嚷最凶的家伙给踹翻在地,夺回被抢走的包。小徒弟也不甘示弱,抡起拳头就冲着一个想要上前动手的家伙来了一拳头。
车站站牌那里窝着的大群人正关注这里,看见苏灿和徐星动了手,立马赶了过来,身后哗哗啦啦跟着一大帮子人,个个义愤填膺,怒不可遏。
不过这些人还没有到跟前,就齐刷刷的刹住了脚步。
他们看得很清楚。
苏灿——这个看似文弱,被他们当成羊牯的目标彰显出了难以想象的战斗力。
他抬起一拳,就砸进了一个手持斩骨刀大汉的脸上。这拳头可不像是徐星那样软弱无力,直接锤断了对方的鼻梁,险些没有把脸给打凹进去。另外几个正围着徐星打的扒手被苏灿揪住了头发,照着车站大门的铁质广告牌就砸了过去。
‘哐当’一声,对方立刻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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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惨叫,广告牌上留下大片梅花落般的血迹……
其他人扭头就跑。
这些扒手长着人多势众,混乱中取钱,打架斗殴可不是他们的长项。虽然各个的怀里都掖着匕首、砍刀,但很明显不是苏灿这滚刀肉的对手。
苏灿没打算放过这些家伙。
从地上捞起一块板砖就追了出去,就像是敲鼹鼠一样,砸的这群金手指脑门直流血。
不少扒手发挥出了刘翔跨栏的势头,眨眼间冲进了人群,怎么也都找不到了。苏灿这才没追,甩下手里头满是裂纹的空心砖,把打斗中撕扯烂了的背包捡了起来。小徒弟把地上的衣服抖了抖灰,掖进了怀里。
地上还丢了两个手机,被小徒弟给满脸欢喜的捡起来,打开来一瞧,里面塞的全是黄沙,只有个苹果的空壳子。
打了一架这就更饿了,坐在车站边上的饭馆两碗牛肚面刚吃完,小劳改油子这才姗姗来迟。
“师父,你身上怎么有血腥味?”小劳改油子使劲的嗅了嗅鼻子。
“刚刚跟一群扒手打的架……师父把他们都给干趴下了。”徐星满脸的兴奋。
“在哪打的?”一听到打架,小劳改油子眉头一挑。“妈蛋,长没长眼睛,师父告诉我是谁,我去把他们教训一顿。”
“就在车站里面。”苏灿端起大碗,把红汤喝干,往桌上拍了二十块钱。“别忘记咱们是来干什么的,早点办妥事情,早点回去。我问你,生姜的事情弄的怎么样了?”
“天门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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