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夏明玉脸上露出了微笑,她扫过所有人的脸,最终落到了惊愕的猛子身上。
短暂的愣神之后,这位二路元帅低下了头,恭敬的喊道:“大嫂。”
‘清平乐’自此换了新主人。
事情到了这,自然也没有待下去的意思。败给了夏明玉,石头可算是没脸再在七安待下去了,他恨不得立刻钻进地缝里面去。冲着大嫂摆了摆手,灰溜溜的出了门。
俗话说,兔死狐悲。
猛子前一天还和石头拼个你死我活,如今一转眼,他就落到这个田地,不免也有些难受。
“大嫂,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猛子朝着夏明玉也拱了拱手,出去追石头了。
连二路元帅都走了,马仔们留着也没啥意思。
再加上夏明玉发了话,要替杜胜友守灵,这也就一哄而散了。
苏灿和小劳改油子混在人群里面也跟着出去了,没人知道天香堂的香主和一位二路元帅居然打进敌人内部刺探到了第一手的敌情。回去的时候,苏灿一句话没吭,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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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劳改油子倒是没心没肺兴奋的很,对夏明玉之前那一手反关节擒拿赞誉有加。
“大哥。”
苏灿突然停了下来,对着擦肩而过的石头和猛子喊道。
小劳改油子愣在一边,看着两位二路元帅。
俩人点了点头,石头依旧自顾自的说道:“猛子,我没脸呆在七安了。也没有脸继续混下去了……”
“石头,怎么好端端的你会输给那女人?”
“你不知道,她力气大的很,我都觉的她不像是女人。”
对话一字不落的钻进了苏灿的耳朵里,尤其是最后一句话让他忍不住拧起眉头——不像是女人?
这是什么意思?
望着走远的二人,小劳改油子冲着石头的背影瘪了瘪嘴巴。“这傻比,输了就输了,还说夏明玉不像女人。我来七安小半年,就没看见像她有这么女人味的妞。”
“你这话要敢当着高丽面的说,她肯定会扒了你的皮。”苏灿噗嗤一口笑了。“好了,敌情也打探完了,咱们回去吧,好好准备,明天就过年了。”
“师父,年夜饭你一定要亲手做。”小劳改油子顿时来了精神。“咱们去买只澳洲龙虾,再搞点海鲜。”
“你怎么不去吃屎?”
正文 第一百章 大年夜(一)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4 本章字数:3270
说起年夜饭,各地都有着各地的讲究。
有元宵、有饺子。
但更多的家庭基本上都是满满一大桌的菜。以前,这年夜饭没有多少讲究。尤其是在‘三年自然灾害’那个时期,基本上有的吃就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
安徽穷,又属于内陆省份,在那个年代也不知道饿死了多少人。
所以年夜饭没有多少讲究,寻常一桌饭菜、有大半都是腌的咸鸡咸鸭、自个家舍不得吃,等到来人的时候才会把菜给端出来。
如今日子好了,这吃饭也就有各种讲究。
鱼类的‘年年有余’,猪肉的‘蒸蒸日上’,以及‘吉祥如意’、‘步步高升’……不但要好吃,还得讨个好兆头。
到了这时间,食色天香反倒不忙了。
不是说生意淡了,而是不少食客不来饭店吃饭了,出门在外的人都在这会赶回家跟着亲戚们过年,自然要混个团团圆圆。也有家庭条件比较好的才会来饭店吃。
当然这种客人一般提前半个月都预定好了包厢和餐桌,不然实在没有位置。
提前订好、厨师会在客人来之前,把一桌菜都做个七七八八,来了后直接上菜。平时三三两两的散客倒也不多,所以也就显得清淡了不少,但总体的收入还是增加了很多。
苏灿也不是周扒皮类型的老板。
赶着回家过年的员工给了一笔不菲的过年费,至于那些忙着赚钱的员工自然是会给出三倍的加班费。算了算人,加上食色天香和天香物业公司,也有二十几个人过年不回家。
这顿年夜饭自然是交给了苏灿。
有句老话叫做十里一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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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意思?
就是每个地方的风俗不一样,有的地方年饭在得赶在中午吃,有的地方年饭必须要等到晚上天黑的那一刻才能吃。吃饭前还得放挂鞭炮,趁着噼里啪啦的声响。
要是偷懒,这年夜饭自然好做的很。
把早已经备好的咸鸡咸鸭往锅里一蒸,这就能够拼个七八盘菜了,再弄点粉丝、小肠皮子、鸡爪、鹅君,再整上几道凉菜、以及炒菜,年夜饭就此结束。
事实上在安徽许许多多农村家庭都是这么做的。
苏灿自然不能这样弄。
既然食色天香打出了年夜饭的招牌,他就不可能让自己这牌子毁在自己的手里面。
所以趁着闲工夫,他就择好了各类的蔬菜、肉食、以及面食、腌菜自然也不能少,足足忙活了大半天,直到年三十下午这才弄好。整整三十六道菜,圆圆满满的摆在桌子上。
一直送走了最后一桌客人,时间已经到了八点。
还不算晚。
小劳改油子、蛇头、徐星早就扒在桌子前眼巴巴的流着口水,这年夜饭的卖相也实在是太好了。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苏灿拎着一挂百响的炮竹挂在了招牌下面。
小劳改油子对着柜台前的蜡烛点燃了几札红香,在财神爷面前竖了一炷香、又在厨房里面竖了一炷、厕所也没有跑掉,在门前一左一右擦下燃着的香拍着屁股就往外赶。
“卧槽,都要吃饭了,这小子往哪跑?”蛇头饿的是前胸贴后背,一听年夜饭由苏灿亲自操刀,早在二十九那晚他就空着肚子了,就等着今晚饱餐的。“妈蛋,我都快饿死了。”
“他去上香了。”苏灿往正位一坐。
说起桌位,也有上下之分。
背靠财神爷的位置自然是上位,不管是蛇头也好、还是小劳改油子,都自觉的把这个位置空了下来。在习俗上,这位置基本上让给辈分最大、或者身份最尊贵的人。
然后按照左右手,依次坐下去。
王琳、杨雨说、高丽坐在左手边,小劳改油子、蛇头和徐星,坐在右手边。剩下的要么是食色天香的服务员,要么是天香物业公司的员工,一副正襟危坐等着吃饭。
“还想不到小天挺迷信,居然信这玩意。”王琳直摇脑袋。“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我们应该相信科学。”
“这叫传统。”高丽乐呵呵的插了句嘴。“回来了,大家别搁着了,都饿了,吃两口填填肚子。”
苏灿噼里啪啦的点着了炮竹,伴着招呼声,这就开始了。
面前的酒先满上,女人的杯子里倒上雪碧、可乐或是营养快线。
先共举给杯子。
王琳喝的也是白酒,辣的不行,加了几块豆腐嚼了几口,刚好转盘把一碗红烧醋鳜鱼转到了自己的面前。这鱼是整块烧的,光是卖相就十分的诱人。青红的辣椒堆积在鳜鱼身上,油嫩的汤汁从鳜鱼身上整齐的开口中流淌。
直流哈喇子。
“吃吃吃,怎么都不吃?”王琳伸出筷子就往鳜鱼身上招呼。
‘啪’!
高丽的筷子打了过来。“这鱼不能吃。”
“怎么不能吃?”
“这叫年年有余——年三十晚上的鱼,是只能看不能吃。吃了就‘余’不下来了。”苏灿乐呵呵的说道。“咱们没那个规矩,爱吃什么就吃什么,别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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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琳在美国呆了好几年,哪知道这个规矩。
一听苏灿说这话,顿时乐了起来。“这年夜饭还有这样的规矩?”
“规矩可不少。”杨雨说夹了一块年糕。“这道菜叫做‘步步高升’……”
转盘一转,一道腌菜到了王琳面前。
这是小肠皮子,用猪肠子做的,里面塞的是辣椒和各种调味料,现在被切成了滚刀片,一片一片。苏灿拿着筷子指着这道菜——“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铜钱’。古时候的钱大多都是孔方兄,外圆内方,和小肠皮很像,所以这道菜就叫‘铜钱’。”
“还有这圆子。”
一只青花碗上累着金字塔般的炸圆子,金黄金黄。小劳改油子筷子一插,圆子如同糖葫芦般的被他串起。咬了一口,里面装的是五花肉和虾仁。
“这圆子叫做元宝……”苏灿乐解释道。
“这叫钱串子。”苏灿指着一盘粉丝说道。
“这叫赚头。”事实上就是一盘鸡爪。
一盘盘菜,苏灿说的头头是道。
听的王琳是直咋呼,她没想到一顿饭里面居然还有这么多讲究。
“碗叫做‘仓’。”高丽来了兴趣。“以前农村的时候,家家户户都有个小粮仓,碗倒扣起来很像是粮仓的顶,所以也就叫做仓。七安这边的年夜饭有这么一个讲究——不能像平时那样把饭全部吃完,要留碗底子,得剩点菜、剩点饭。”
“剩饭不倒掉么?”杨雨说问道。她打小在北京长大,还没停过有这样的理论。
“倒掉干什么,大年初一早晨就吃年三十晚上的剩饭。具体什么寓意我忘了,反正老一辈就是这么说的。”
话匣子一打开,这就停不住了。
关于年夜饭的话题也就这么开始说了起来。
“我没吃过年夜饭……”苏灿第一个开口。“从小到大我都是在四川,坝头心情好,那天我就有的吃。心情不好,就得饿肚子。自打出了事,我就在大西北呆了三年。”
“我稍微好点。”小劳改油子插了句嘴。“自从和家里闹翻了之后,我就走了。最后犯事了,也在大西北呆了三年。家里人知道,从没去看过我。”
这是小劳改油子第一次提及家里,苏灿以前不知道,也没问过。
俩人这一说,立马让氛围冷了下来。
蛇头连忙敲了敲筷子。“以前我都是和弟兄们吃,我爹妈死得早,亲戚嫌我不争气,都不来往。我觉得现在挺好,跟着灿哥有肉吃、有汤喝。对了,王姐、杨姐,你们以前年夜饭是怎么回事?”
“我啊……”王琳打了个哈哈。“我父母忙,基本上很少见面,后来就到了美国上学。”
“一样。”杨雨说无奈的耸了耸肩膀。
众人把目光挪到了高丽的身上。
高丽搁下碗筷,这才徐徐道来——
“我家里穷,上面有六个哥哥、和两个妹妹。我八岁那年,被父亲卖给了我姑妈。我姑妈对我很不好,经常虐待我,最后我逃了出来……然后不懂事,被骗了,就进了这一行当。”
“怎么还有人卖孩子?”杨雨说直咂嘴。
“怎么没有。”高丽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那个年代就是这种情况,连自己都养不活了,谁还去管孩子。我们那个生产队就有个婆婆,她趁着儿媳妇睡着了,直接把一对还没满月的双胞胎给丢进水塘里面溺死了。事实上这事情在古代更是常见,在封建年代,男尊女卑。家家户户都想要男孩,有的女孩一出生就被丢进马桶给活活溺死。”
众人一阵哗然,这事情也太恐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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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今的九零后、零零后对于这种事情根本无法想象。再加上现在的孩子一个个的娇生惯养,什么肯德基、麦当劳、天天吃着膨化食品,花钱大手大脚,更别说什么叫做懂得节俭。
店里好几个月光族的女服务员一阵脸红,心道以后一定要节约点。
“算了,算了。”高丽一瞧众人都没了心思吃饭,赶忙挥了挥手筷子。“下面我给你们说个搞笑的事情,这家伙叫做魏大蒜。”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大年夜(二)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5 本章字数:3407
魏大蒜不是个官,也不是什么名人,充其量也就是个奇葩。
这货的名字苏灿也有耳闻。
他不知道是不是真有其人,也是听别人说起来的。
说魏大蒜说话口无遮拦。
正因为如此才是个光棍,人到了中年,村里的媒婆好不容易给介绍了个对象。结果俩人看上眼了,女方家里来提亲。那时候正好是夏天,又不像是城市家庭有洗手间可以在里面直接洗澡。
魏大蒜跟着女孩的小叔去门前的大塘洗澡,这货洗的相当认真。
女方小叔觉得这家伙挺好,随口说了句。“你还真爱干净。”
魏大蒜这家伙回了一句——“妈蛋,我三四年都没有洗过澡了。”
结果这门婚事告吹。
魏大蒜也成了个笑话的代名词,套用现在的网络语言,那得管叫做傻比、二货。
“是不是洗澡的事情?”小劳改油子啃着鸡爪。“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不是洗澡,也是关于吃的事情。”
这回还是相亲。
是魏大蒜年轻的时候,那个时候就是自然灾害那段时间。魏大蒜逃荒在外,被一个女方家里看上了,于是请这小伙子来吃饭。
那会家里普遍都很穷,一盘炒青菜都没半点油。
总不能拿这个来招待客人吧,于是女方家的父亲跑了二三十里的路,到一处鱼塘里面打了几条鱼回来,这就算是招待客人的大餐。
上了桌。
瞅见这盘鱼的时候,魏大蒜眼睛都直了。
虽然只是几条没巴掌大的小毛鱼,但是这个年代别说是肉,就算是树皮、草根都被人给吃光了。
女方家里来了一桌人。
都很有礼数,吃菜算是浅尝截止。可就是这魏大蒜不懂礼数,逮着这条鱼往死里吃。
有人看不下去了,就说:“魏大蒜,你吃点其他的菜,其他的菜也不错。”
这就是提醒明摆着提醒这货要注意一下礼数,一般识趣的人都应该知道收敛一点。可这魏大蒜啥也不懂,就是缺了个心眼。回头就说了句:“没事,这鱼我吃着挺好。”
一桌人轰的一下笑了。
蛇头眨着眼睛愣了半天,他没弄懂这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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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呢,这就是中国饭桌上的礼数问题。不懂礼数,就会招来笑话。
“知不知道,这筷子摆放起来也有讲究。”苏灿听完了魏大蒜的故事,拿起手边的筷子样了样。“筷子不能笔直的插在饭碗里,这招忌讳,意思是给死人吃的饭。”
“筷子放在碗的右边,这代表着‘我还要吃饭’。筷子放在碗的左边,代表着‘我已经吃饱了’。”
“落地惊神你们听过没?”杨雨说接着说道。“在咱们老北京,吃饭的时候是不允许筷子掉在地上……因为祖先全部在地里长眠,筷子落地会打扰到他们,会惊动祖先,是大不敬。”
“咱七安没这样的习俗。”徐星摇了摇头。“咱们这边筷子落地,长辈们都会说‘还有一顿’,这意思是说没吃够。”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
事实上就连七安市这么屁股大点的地方,城南和城北的风俗都不一样,也怪不得说十里一俗。
正说着,门外一阵咚咚咚的响声。
“我去看看。”徐星跳起来去开门,却看见提着烟酒的罗全笑脸盈盈的站在外面。“给各位拜个早年。”
“坐坐,小天,添双筷子给罗老板。”苏灿赶忙站了起来,人家来拜年,自己总不能冷着一副脸相迎吧。“赶得早不如赶得巧,这都是我的亲自操刀的。”
罗全哪敢说半个不字。
挑了个末位坐下来,跟着吃着。
开了瓶酒,再给每人斟满。
这还没来得及吃口菜,门又响了。徐星忙不迭迭的赶去开门,门一开,顿时傻了眼。
胡吃海喝的小劳改油子抬起了脑袋。
蛇头搁下了筷子,苏灿眯起了眼睛。
满桌的人齐刷刷的站了起来……
门外来了俩个不速之客。
屋里的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对方倒是先开口了。“怎么,天香堂的人就这么不知礼数,让客人站在门外么?”
苏灿扬起嘴角,比划了下。“请进。”
这俩人来了,也就意味着这顿年夜饭在没之前那样安稳了。
其他的人找了个借口,要么出去唱歌、要么出去压马路,转眼二三十个人只剩下了苏灿和小劳改油子、蛇头和徐星。高丽拽着王琳和杨雨说躲进了厨房。
“你这恐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吧。”小劳改油子用指甲剃掉了牙缝里面的肉丝,漫不经心的看着这位刚刚接手‘清平乐’的大嫂,还有她身后的二路元帅。
“谁让你这么跟我们大嫂说话的?”
猛子从夏明玉后面跳了出来,指着小劳改油子的鼻子就吆喝了起来。
“妈蛋。”小劳改油子不能忍,翻手一巴掌就把这位二路元帅给扇了个踉跄。“在老子的地盘上还敢这么猖狂,要不是看你是客人,我就把你这双爪子给剁了。来干什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蛇头听到猛子这话一阵干瞪眼,这么漂亮的女人居然是‘清平乐’的掌门人?
“小天,来者是客。”苏灿皱了皱眉头,望向了夏明玉。“首先我很敬佩你的勇气和胆识,居然只带着一个人就敢强闯我们食色天香。知不知道,只要我乐意,我随时可以了结你的小命。”
说着,苏灿样了样手中的木筷,用力一杵,筷子穿过木桌。
“我是来下战书的。”夏明玉将一封写有红字的牛皮信封递了过去。“元宵,正月十五。在城南郊区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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