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了。”
“**。”赵老三吓了个激灵。“怎么了?”
“起来,跟我一块出去接人。”苏灿瞅了眼手表,指针落向七点。“估摸着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
赵老三不情愿的跳下了床。
揉了揉蒙松的睡眼,满眼珠子都是浓的化不开的血丝。
“怎么了?”苏灿有些诧异。“你在我睡着这段时间干了什么?”
“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赵老三压抑的怒火终于爆发了出来,就像是破堤的洪水毫不客气的倾泻着。“你究竟是胆肥,还是没心没肺。你知不知道自个睡了多久,整整十八个小时,我差点怀疑你睡死过去了。”
苏灿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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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佩服你。”赵老三冲着苏灿直竖大拇指。“干了那么大的事情,你居然还能睡得着。现在满大街都是寒门的人,昨天就一个上午,寒门的人来来过三四趟,都被我打发走了。不是我,你早就死在睡梦里了。”
“现在还去哪里?”赵老三歪过脑袋。“接人,我看应该是天罡堂的香主吧。今个周二了,他也该回来了。是不是还得去剁他的小拇指?”
“哪的话,他小拇指哪里还轮得着我来剁,马上有人给我送过来。”苏灿乐呵呵的搂起赵老三。“得,你也别生气。咱们最多在四川再待一个星期,到时候咱们就走。”
“算你狠。”赵老三叹了口气。“走吧,去哪接人?”
“火车站。”
……
到了火车站的时候已经八点半了,苏灿站在出站口等了半天没瞅到人。
黑车司机倒是不少,各个凑上来问了句:“到哪个去?”
“哪都不去。”赵老三冲着黑车司机吼道。
“瓜娃子,凶啥子嘛!”司机很直接的回了句,扭头消失在了夜幕中。
“妈蛋,敢编排老子。”赵老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卷起袖子就要追上去。
“我们是来接人的,别惹麻烦。”苏灿拦住了赵老三。
赵老三狐疑的望了眼苏灿。
真的假的,接人?
我看应该是砍人才对吧!
转头跑进商店,买了包大中华,麻溜的拆开皮封,匀了支给苏灿。“灿哥,你跟我说实话。要是砍人,你跟我直说一声。我赵老三不是软蛋,别屁股抵墙——墙开裂的时候再告诉我怎么回事,好歹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这回真不是砍人。”
“接谁,你说过你在四川没熟人。”赵老三满脸写上了不信任。
“我徒弟。”
正说着,一阵哐当哐当的铁轨撞击声响了。
伴随着汽笛和大量的人群,小劳改油子一马当先的出了陈都火车站。一身合体的黑色中山装,将他的身材衬托的匀称而又笔直,在人群中相当的显眼。
苏灿一眼就看见了他。
而与此同时,小劳改油子也瞧到了苏灿。
他俩的拔尖的气质和傲人的气魄,再大的人海也没法淹没。
“师父。”小劳改油子给了苏灿一个重重的熊抱。
“老大。”小劳改油子身后五个满脸稚气,还带着青涩的男孩对着苏灿喊道。个头不大,像极了学校里高二高三的小孩,但目光里却有着谁也无法忽视彪悍和凶狠。
“给你介绍一下。”苏灿拽过了身后的赵老三,指着小劳改油子。“我徒弟。这几个小崽子是龙堂的,算是我的徒孙。”
“这是赵老三。”苏灿指了指赵老三。“我被寒门天巧堂围住的时候,就是他替我解得围。”
“三哥。”龙堂的小崽子齐刷刷的喊着。
“三哥,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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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劳改油子则伸出手,和对方使劲的握了握,赵老三也在使劲。
如果脱下上衣,那么则可以清楚的看见俩人自打手腕一直到肩膀处如同蚯蚓盘扎的经脉在皮肤表面浮现出来。
这是用力过度的结果。
而后松手,两人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目光里是毫不吝啬赞赏。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大礼(五)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7 本章字数:3318
松开手,发现苏灿已经走远。
“师父。”小劳改油子连忙加快了脚步,追上了领先几步的苏灿。他喊了一声,偷偷的转过脑袋,发现赵老三正在和龙堂的马仔在说话。
“小朋友多大了?”赵老三捏了捏龙堂马仔的脸。
“我叫小武。”龙堂马仔很是不乐意的推开了赵老三的手。“别捏我脸,你这样做会让我很没面子的。我今年已经十七了,不是小朋友。”
再转过头,小劳改油子装作很是亲密的样子搂住了苏灿。“师父,你怎么跟这小子在一起?”
“我刚才不是说过了么?”苏灿耸了耸肩膀。“我被天巧堂大批人马围住的时候,就是他替我解得围。”
“那你知不知道这‘赵老三’很是不对劲?”小劳改油子压低了声音,用着谨慎的语气告诫着自己的师父。“我刚才和他握手的时候,察觉赵老三虎口的老茧很厚,食指上也有厚茧。我感觉这小子明显是玩了不少年枪的好手!”
苏灿哼哼的笑了起来,抽尽了最后一口烟,将烫的发热的过滤嘴给弹了出来。
“师父,你这是不信我?”小劳改油子喊了起来,‘师父’俩字刚脱口,意识到赵老三就在身后,连忙再次压低了声音。“虽然这人身上有一股子土腥味,但是我敢打包票,他绝对不是什么农民,搞不好是卧底!”
“找个机会咱们晚上干掉他!”小劳改油子用身子挡住了不相干的视线,偷偷比划着。
“难道我会不知道?”苏灿给这个煞笔徒弟丢了一个打量白痴的眼神,笑呵呵的喊停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丢下半天没回过神的小劳改油子扬长而去。
小劳改油子仔细的瞅了瞅和龙堂马仔打成一片的赵老三,拧了拧眉头,没再说话。
不得不说小劳改油子这个徒弟相当的迷信苏灿,他总是相信既然苏灿这么做,那就一定有他这么做的理由,不需要任何怀疑。
事实上正是如此。
既然连他都能够一眼瞧出赵老三不对劲,苏灿哪里会看不出来?
他被寒门的人围攻,赵老三突然露面替自己解围,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至少苏灿不会信。
既然这个赵老三有意想要接近自己,那么无妨,干脆就让他跟着自己。这也正是苏灿二话没说,直接让赵老三跟着自己混的原因。
不管他是卧底也好,还是什么,以不变应万变,这才是苏灿的想法。
这个想法苏灿不会和任何人去说,也不会去解释。
哪怕整个天香堂的人对赵老三起了疑心,苏灿都会装出一副——他赵老三是我救命恩人的态度。也只有这样,才能探查到指派赵老三背后的那个人。
到了宾馆,小劳改油子不说二话丢给苏灿一只塑料袋。
“那是什么?”赵老三眼睛一直,立马瞅了过来。
“手指头,你要不要?”小劳改油子没好气的瞪了老三一眼。“师父,寒门那些崽子的手指头都被我给剁了下来,你点点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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塑料袋一打开,好家伙,又是几十根小拇指,把赵老三看的头皮直发麻。
苏灿倒没啥感觉,系好袋子往冰箱里一丢。“说说吧,这怎么回事?”
小劳改油子大喇喇的往床上一躺,这就开始说了起来——
自打张坝头放出话,要拿苏灿点天灯之后,天罡堂的香主——王德传就带着三十个小弟连夜赶去了安徽。不像苏灿,他们做的是飞机,半夜的时候都到了和肥。转了一趟车,最多半小时也就到了七安。
也不忙找茬,先在家宾馆养精蓄锐,等到正午这才备好。
做事不问缘由,这是王德传的习惯。
张坝头向来是个做事不留尾巴的人,斩草除根,绝对不会给自己留下后患,所以这一次也是一样。王德传的任务是抄了苏灿的后路,推了天香堂。
“大哥,一个小小的、名不经传的帮派也得让您亲自来?”马仔瞅着王德传。
王德传是寒门的顶级红棍,成名战将。
早年张坝头打天下靠的就是这个王德传,只要有他,再劣势的局面也能被搬回来。
王德传正麻利的将一只拆散的黑星手枪重新组装起来,一颗颗亮噌噌的子弹被他按上了弹夹。眯着眼睛试了一下枪的准星,他这才把钱塞进后腰。“这次张爷动怒了!”
“再过段时间,就是张爷的六十大寿,不管是白道上的、还是黑道上的人都在看着我们寒门。”王德传拍了拍腰杆。“在这个节骨眼上跳出来闹事,那就等于再打我们寒门的脸。”
马仔们细细的听着,也不敢打岔。
“算是这小子撞到枪口上了,我们寒门修养的太久,地方势力上的一些阿猫阿狗也活跃了起来。张爷这次是打算立威,彻底打掉一个帮派,告诉那些跳梁小丑咱们寒门可不是他们惹得起的。”王德传理了理并不凌乱的衣襟。“我亲自来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虽然对付一个小小的地方性帮派,未免有些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但是我必须要保持不出任何变故!”
当然,这也完全由于道上的一句话——强龙不压地头蛇。所以这次寒门铁了心要杀鸡儆猴,做一回专压地头蛇的强龙!
马仔们点了点头。
“天魁的人把消息传来了没有,这天香堂的人是什么来路?”王德传转过了脑袋。
“一群小混混,领头的几个二路元帅都是七安的地头蛇。”有个马仔说道。“主要阵地有两个,一个是饭店——食色天香。一个是洗浴中心——国色天香,还有装潢和物业公司。另外最近天香堂的人在郊区租了一间大仓库,每天都有不少人进进出出,那里肯定是他们的总部。”
“咱们先去哪?”马仔问道。
“先去国色天香泡个澡,然后再抄了他们的老窝。”王德传披上了西服外套。
这么一大帮子人浩浩荡荡的去了国色天香。
由于洗浴中心的生意不错,这么多人到也不引人注目。
不过出了换衣间,这群人再想低调就不可能了——这群人的身后清一色的纹了只下山虎,尤其是王德传。一条青龙从左肩膀一直扛到右手,这纹身是有讲究的,道上称:过江龙。
龙尾在左手手腕绕了一圈,戛然而止。龙身沿着肩膀穿过后背,大张的龙嘴在右手的虎口。
引得一众洗澡的客人行注目礼。
天罡堂的这帮人都是长的魁梧的大汉,剃着怕了的光头,脸颊是铁青的鬓角。这伙人走起路来就像是出水的螃蟹,横行无阻,眼睛里全是嗜血。
在浴室里维持秩序的保安看见这一幕齐刷刷的把目光移了过来。
有一个快步走进了浴池,低着头对着一个泡澡的男人再说些什么。王德传立刻捕捉到了这个细节——事实上在道上混久了的老油条都能够注意到这些。于是他望了过去,刚好那个男人掀开了盖在脸上的毛巾和王德传对视了一眼。
“你们猜那个保安刚才说什么?”有马仔问道。
“不晓得,不过我估计在池子里面泡澡的可能是他们的老板。”另一个马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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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传对着说话的马仔赞赏的点了点头。“刚才那个保安说:‘蛇爷,这伙人看上去来者不善。’然后对方又说:‘怕什么,国色天香是咱们天香堂的地盘。’。”
马仔们用着崇拜的目光望向了王德传。
这浴池水声、人声、嘈杂声,声声入耳,再加上两者之间隔了十来步,对方说话声音又小,压根听不见,王德传是怎么知道的?
王德传理所当然的享受着马仔们的崇拜——这是唇语。他只要看着别人的嘴唇怎么动,就能够把对方说话的内容给猜的一字不差。
“这小子还挺狂。”寒门马仔挑了挑眉头。“老大,我去收拾他。”
“等会再去,咱们好歹是花了钱进来洗澡的,别只顾着闹事了。”王德传想了想,又接着说道。“等会把他给我拖到桑拿房里面。”
“好叻。”马仔们低声的欢呼着。
听到动静,蛇头眯起了眼睛。
管他娘的呢,现在整个七安市都是天香堂的地盘,最好的洗浴中心是天香堂的。等到城北的房子搞好了之后,最好的饭店也是天香堂的。
既然是开门做生意,自然会有形形色色的人来光顾。
纹身再叼又怎样,有胆子再这闹事看看。
瞧着那几个人泡了个澡,又在莲蓬头下面冲了一遍,也不找修脚师傅,也不找按摩小姐,闷头钻进了桑拿房。
蛇头忍不住笑了起来。“土包子。”
这几天物业公司和几家小区都签订了合同,他都忙不过来,今天好不容易抽到闲工夫,偷偷懒再说。刚想把毛巾往脸上盖养养神,急促的脚步声就在脑后响了起来。
“您是这里的老大么?”背上纹着下山虎的马仔问道。
“怎么?”蛇头把毛巾往浴池的大理石台上一放,翻着眼皮回道。
“是的话就最好,我们老大有事找您。”马仔的语气很不客气。“不是的话就滚蛋,别耽误我们时间。”
还挺狂!
蛇头笑了笑,从池子里钻了出来。“我倒要看看你们的老大是何方神圣!”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大礼(六)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7 本章字数:3382
八十来平的桑拿房坐满了人。
木质的板凳沿着两边铺开,一个马仔正拿着木勺将水撒进烧红的石头堆里,呲呲的冒着白雾,温度顿时又高了不少。
蛇头用毛巾擦了擦脑门。
扫视一圈,周围的小弟众星拱月般的围着王德传。
“你找我?”蛇头瞄向了对方。
“你就是这里的老大?”王德传抬起眼皮,踩着木凳翘起了二郎腿。桑拿房弥漫的蒸汽让蛇头瞧不清他的脸,唯有一双带着嗜血和寒光的眼睛看的清清楚楚。
“哼。”
蛇头冷笑了声,没有答话。
踹开一个寒门的马仔,在对方怒目相视下大喇喇的坐在了王德传的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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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老大出门办事去了,这里我可以做的了主。”蛇头瞅着对方。“什么事情?”
几个马仔和王德传耳语了几句,距离太远,蛇头没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不过就从语气上来看,这些家伙来者不善。
耳语完,王德传点了点头。
天香堂的二路元帅总共有四人,蛇头、陈震天、猛子和穆拉迪力。这些人应该都是苏灿的心腹,只要干挺了他们,再擒下苏灿,这天香堂也就名存实亡了。
当下直起身子,王德传笑道。“打。”
话音刚落,站在蛇头旁边的马仔抄起舀水的木勺劈头盖脸的就砸了过去。蛇头猝不及防,满脸开花,挂在肩膀上的白毛巾全是紫红色的血浆。
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木柄的水舀被打碎,马仔这才停手。
蛇头被砸的抱头打滚,从椅子上躺在地上。
“马勒戈壁,胆子肥了。”蛇头从嘴里吐出一颗被打断的牙齿,满嘴的血沫。话还没说完,那个马仔又是一脚踢来,把他踢了两滚。
“知不知道我是谁?”王德传坐在凳子上,居高临下的的看着蛇头。“老子是寒门天罡堂的香主。这次来就是要废了你们。”
蛇头带着不可思议目光望着对方,一时间还接受不了这种现实。
道上混的谁不知道寒门?
对于任何人来说,他们就是惹不起的庞然大物,能够轻易将天香堂碾碎的庞然大物。为什么寒门盯上了天香堂?
蛇头一万个想不明白。
“给你个活命的机会,你要是跪下来磕头,我就饶了你。”王德传带着笑意说。他已经看到了蛇头眼里的惊恐,王德传把这种惊恐理解成崇拜,并且很享受。
“那你还是杀了我吧。”蛇头昂起脑袋,眼神里的惊恐已经换成了平静。天香堂的人只有站着死,没有跪着生。
“打,什么时候磕头,什么时候停。”王德传站了起来,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走出了桑拿房,背靠着磨砂玻璃门抽着自个的烟。
一根,两根。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一个满头满脸都是血的马仔探出了脑袋。
“磕头了没有?”王德传问。
“没呢,昏死过去了。”马仔小声的说道。“要不要宰了他?”
“别给自己找麻烦。”王德传摇了摇头。“这几个二路元帅干不干掉都一样,反正只要天香堂的老大死了,就足够了。”
道上面向来不缺这样的例子——帮派的老大挂掉之后,手下的二路元帅们争抢权利的事情简直太多了。
“对了,城北的仓库在哪。抄了他们的总部再说!”王德传甩下烟头。
寒门的人还没有到城北仓库,小劳改油子就收到了蛇头遇袭的电话。
电脑很快就传输过去这伙人的画面。
小劳改油子召集了龙堂的马仔,让这些小子们先混个脸熟。“给你们一个任务,把这些人给我干了,全部抓到这来。”
于是两个帮派之间的第一枪算是真真正正的打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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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不得不说王德传犯了一个非常大的错误。
或许是因为太过自信,亦或许是为了能够更加容易的靠近天香堂的‘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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