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字号大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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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字号大厨-第37部分
    一阵凉爽。

    和苏灿想象中的不一样,这地下赌场并不是满屋子烟味、到处都是狐臭、脚丫子味的地方。反倒颇为高雅。

    洋楼的底下被掏空,掏出了个大约四五百平的面积。

    骰子、牌九、炸金花、斗牛……民间能看见的玩意这里一样不缺,巨大的吊扇悬在脑袋上忽忽悠悠的扇着。

    苏灿和小劳改油子转了一圈,发现赌场里面用来赌的不是现金,而是类似于电视里面的那种筹码。最小的面值是二十,最大的五百。

    你想要参赌,可以。

    在柜台前把钱换成筹码。

    小劳改油子眼尖的很,他一眼就瞧见了赌场用来放钱的位置。

    “师父,他们用保险柜呢。”小劳改油子捣了捣苏灿。“麻痹,真小心,居然在墙上掏了个洞,把保险柜塞里面了。”

    苏灿点了点头。“你先去换点筹码,我来瞅瞅这赌场人员分布。”

    小劳改油子接过钱,屁颠屁颠的跑到柜台去了。

    苏灿则是有一搭没一搭的绕着赌场在转。

    赌场的人很多,往往一张桌子能挤下二三十人。每一张桌子都有赌场的荷官在坐镇,负责分发牌,收筹码之类的工作。通往地面的两个出口,各自也都有三四个人坐在那里抽着烟聊着天。

    估摸算了下,赌场里面少说也得有郝邵文三四十个马仔。

    “师父,筹码我换回来了。”小劳改油子捧着筹码,直瘪嘴。“妈蛋,这玩意完全就是粗制滥造的塑料。去赌两把?”

    “没兴趣,等马仔进来咱们就动手。记住,以最快的速度干掉守门的几个人。”

    ……

    刑二是赌场里的老客了。

    最近几天,刑二觉得自己的手气简直就是背到了家,要什么牌都不来,一连输了好几天。昨天他刚把家里的小四轮推到二手市场卖了几千块,结果不到半小时就输了精光。

    妈蛋!

    刑二在家里翻箱倒柜,找到了一百块钱,揣进了怀里。想了想,他又钻进了厨房,抽出把菜刀掖了进去。

    人穷志不穷。

    这是刑二老挂在嘴边的话,低声下气的找亲戚朋友借钱,这种丢脸的事情他做不出来。麻痹——没钱就去抢。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刑二就下定了决心。

    赌场的人都是老相识了。

    看见自己也不像原来那样热情的招呼,这让刑二有些恼怒。“不要以为老子没钱了,再过半小时,老子把你们赌场的钱全部掳走。”

    拿着仅剩的一百块钱,刑二换了五个二十的筹码。

    他本来想玩炸金花,一副扑克,每人摸三张,按着规矩比。结果因为五个筹码不够玩一轮,结果被荷官踹了出去。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刑二骂骂咧咧了一句,挤到一张牌九桌前,结果毫无悬念的输了个精光。

    没钱了,不能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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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二的心里跟猴挠似地做痒,他摸到了怀里的菜刀。瞥了眼柜台,柜台换筹码的向来只有一个人,砍倒了他,抢了钱就跑。

    数钞机‘哗哗哗’的声音让刑二的眼皮直跳,保险柜内一沓沓整整齐齐的钞票在无时无刻的刺激着刑二的心脏。

    把手掖进怀里,刑二攥紧了菜刀把,慢慢的向柜台走去。

    突然间,楼梯口处悄无声息的走出了两个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虽然对方穿着异常的普通,但身上却散发着一种狂野。

    “麻痹,跟猫一样,走路没半点声音,差点吓死老子了。”刑二在心里直骂娘,可他不知道老虎走路的时候也同样悄无声息。

    紧接着,那位矮个的男人扫视了一眼赌场。对方的目光从刑二的身上擦过,两人的目光有着很短的交接,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刑二却觉得对方的目光如同随时等待猎杀羚羊的猎豹。

    刑二攥着刀柄的手松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两个人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等他们走了,我在动手,刑二心想。

    于是刑二就这么抱着拳头故意在每张桌子上凑一凑,一边同时瞥着那两个人。在场的赌徒们很多,哪注意到了这茬事情,他们全部都声嘶力竭的吼着,全神贯注的投入在了赌桌上。

    看守赌场的马仔们也没注意,闲着久了,他们自个也开了一个赌桌,玩起了安徽最流行的‘逮狗腿’,其实也就是五人斗地主。

    赌场没有摄像头。

    因为这是郝哥的地盘,他觉得没人敢在自己的地盘闹事,而且摄像头这种高科技的玩意他一个劳改犯也不太懂——其实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花的钱太多了。

    今天赌场的人异常的多。

    刑二率先发现了不对劲。

    不知道什么时候,赌场里面多了一些十七八岁的小孩。其实小孩在赌场也不少见,镇子里面有很多孩子会在家里偷钱,然后来赌场玩两把。刑二有时候会把这些小孩带到厕所,逼他们交出身上的筹码。

    你们知道到——一个赌徒犯了赌瘾,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

    刑二发现那两个人呆着不走了,心里越发的急切了。他想,与其这么干等着,还不如敲诈几个筹码自己再玩一把。

    可是他还没有走近这些小孩,就被对方给发觉了。有个小屁孩还瞪了自己一眼,目光像是刀,像是从喜马拉雅山吹过的寒风让刑二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怎么最近连小屁孩的眼神都这么凶?”刑二心想。

    就这么等着。

    刑二心里越发的急切起来。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个犯了毒瘾的瘾君子,眼看着这么近的赌桌却没钱去碰,这事情近乎让他快要发狂起来。

    瞥了一眼手表,已经足足一个小时了。

    不等了。

    刑二心想,老子马上就要钱!

    死死的盯着保险柜,刑二把菜刀从怀里掏了出来,大步流星的向柜台走去。谁敢拦我,我就砍了谁!

    ‘碰’!

    一声巨响,让刑二坚定的步伐不由得缓了下来。

    什么事?

    刑二一头雾水的顺着声音的方向望了过去,凑在墙角用来逮狗腿的桌子已经被人掀开了,崭新的扑克洒了满地,还有的在半空中飞着。不远处一个赌场的马仔躺在地上,对方显然是被巨大的力量给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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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两个马仔倒在墙边,雪白的墙壁上印着刺眼的鲜血。

    留着寸板头,足有一米九以上的年轻人,他嘴角正咧着笑,右手把一个赌场马仔掐到了墙壁上。巨大、令人不可挣脱的力量,让这个马仔的双脚都离开了地面。他的两只手一只在努力的掰着掐在自己喉咙上的手,另外一只胡乱的打着,想要让对方松手。

    赌桌上的荷官们最先发现了这里的事情,他们愤怒的丢下了手里牌,气势汹汹的朝着墙角跑了过去。

    ‘砰!’

    一声枪响。

    刑二看见刚才那个瞪了自己一眼的小屁孩拿着枪,对着天花板上的吊扇打了一枪。‘吱吱吱吱’的一阵呻吟后,大片的墙皮开始随着摇摆的吊扇脱落,在一阵惊恐的尖叫声中,吊扇砸落下来,旋转的扇叶就像是巨型飞镖一般穿透了赌桌。无数的筹码和骨牌稀里哗啦的被震到了地上……

    刑二倒吸了口冷气。

    他从来没有看见过如此夸张的场面,这他妈是在拍电影么……

    情况还没有结束。

    一柄枪并不能威吓住赌场的马仔们,因为人实在是太多了,就在场面即将失控的时候,那些潜伏在赌场里面的小屁孩一个个的跳将出来,人手一把黑星,齐刷刷的站成了一排。

    他们也不开枪,枪托照着一个冲的最快的马仔的脑门上就敲了过去,直接给对方开了瓢。

    这下彻底的威吓住了赌场里面的人。

    “别弄死了。”那个叼着烟的矮个子如是说,语气平静而又温柔,就像是在教导自家的孩子不要弄坏了玩具一般。

    “好嘞。”

    对方应和一声,随手一丢。

    那个被掐在墙边上的马仔就像是只破布口袋一样被轻易的甩开,重重的砸在地上,满是腥红的嘴巴里又喷出一股血雾。

    “拿钱。”矮个子低下头为自己点燃了火,深吸一口,喷出道如同云龙般的烟雾。

    “师父……保险柜打不开。”

    “砸了。”

    刑二屏住了呼吸。

    他全神贯注的看着对方,他从来没有想象过居然有人能够把暴力演绎的如此优雅,对方的脸上始终荡漾着轻轻的微笑,不紧不慢的调度场中所有人。

    大口的麻袋被扯开,一沓沓捆好的老人头被几双手粗鲁的抓出来,然后温柔的搁进麻袋中。

    用来装肥料的麻袋满满当当,少说也得有两百来斤。却见对方轻而易举的用手一撸,扛在了肩头。

    “走。”那个叼着烟的男子挥了挥手,小屁孩们把枪往裤兜里一塞,跟着麻袋鱼贯钻了出去。

    对方临走时还瞧了自己一眼,这一眼差点让刑二的魂都飞了,攥在手里的菜刀哐当一下砸在地上,半天没能回过神。

    劫后余生的众人惊魂未定。

    望着倒插入桌上的吊扇,所有人的背脊梁都在一个劲的冒冷汗。

    整个过程没有超过一分钟,完美的演绎了一场什么叫做高素质抢劫犯的水准。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穷的只剩裤衩(五)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8 本章字数:3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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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财了,发财了。”

    小劳改油子激动的解开捆着麻袋的绳子,满满当当的老人头让一众龙堂的小崽子们也投来了羡艳的目光。

    “师父,你能想象到么,就这个破赌场居然有三百多万的赌资。”小劳改油子很是慷慨的分给了车里每个龙堂马仔一沓钱。

    摇下车窗。

    苏灿把烟屁股弹出一道抛物线,摇了摇头,用着‘你小子就是土包子’的眼神打量着自己的徒弟。

    “一个小时,我们就挣了三百多万,扣掉汽油费、过路费、怎么说都是净赚!”猛子也是异常的兴奋,他虽然说以前也干过砸场子的事情,但从来没直接端过别人的赌场。“老大,这钱来的太快了,怪不得有那么多人铤而走险,喜欢抢劫呢。”

    “少废话,继续。”苏灿眯起了眼睛。“今天咱们要把这个市的地下赌场给全端了。”

    可愿望是美好的,但现实是残酷的。

    一连端掉两个地下赌场之后,铜陵市所有的赌场都选择了关门。

    大批大批的赌徒就像是被圈住的牲口,个个都被马仔给撵了出来,苏灿他们赶到的时候刚好看见这一幕。

    “怎么了?”猛子摇下车窗,问着一个悻悻的赌徒。“怎么不玩两把就走了?”

    “玩个屁,妈蛋,老子手气正好呢,结果赌场关门了。”赌徒一脸的愤怒。“据说有伙人连抢了郝哥的两个赌场,不知道是哪路过江龙,连保险柜里面的钢镚都没留一个。”

    猛子转过脑袋,对着车里的苏灿和小劳改油子一阵瘪嘴。

    龙堂的马仔们个个都在唉声叹气,他们突然喜欢上这种刺激的感觉。肾上腺激素的爆发让他们开始迷恋……

    “反应还挺快。”苏灿拍了拍屁股下的麻袋。“才这么点钱,天香堂那么大的缺口怎么补上?”

    “师父,要不然咱们抢银行吧。”小劳改油子捣鼓着。“我调查过小义乌的农行,每天资金流动量少说也在千来万朝上,只有一张警车,配了四个特警。路线我都记下来了,他们回去得从城北过。那里没有摄像头,我们完全可以在那里动手。”

    “你怎么不去吃屎?”苏灿翻着白眼。“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早就在打运钞车的主意了?”

    “我就是随便想想。”小劳改油子挨了两句训,缩起了脖子。

    “想都别想。”苏灿抹了把嘴巴。“这事情你干过一回,只要露个脸,那就完蛋了。别问我为什么敢打赌场的主意,那是因为这些地下赌场根本不敢报警。”

    小劳改油子叹了口气。

    确实如同师父说的那样,这事情也只能想想而已。

    “老大,咱们怎么办?”猛子问道。“都跑了六七个赌场,没一个开了门的,再跑也只是浪费时间了。”

    苏灿抽着闷烟。

    他这次好不容易用计把赵老三塞进了拘留所,下次再想找个摆开他的机会可就没有这么容易了。天香堂的人还在四处找这些地下赌场的位置,但还需要大把的时间。

    一动手,到时候必然会打草惊蛇。

    “老大。”猛子咂了咂嘴。“其实咱们没钱可以找银行贷款……”

    “你王姐没跟你说么?”小劳改油子替苏灿回答了猛子的提议。“银行就是黑社会,正宗的高利贷。咱们天香堂现在就算打白条,都没有贷过一分钱。”

    这倒说的是实话。

    天香堂的人工资全部由食色天香和国色天香再垫付着,买买提们的工资压根就没有给过,一直再拖延着。各种建筑材料、设施打的都是白条。

    欠一屁股的账,用屁股都还不完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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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倒是挺想出去抢劫的。”苏灿为自己又点了根烟。“最近我在看小说,也是个厨子写的,我很喜欢这本叫《血流》的小说,它里面有个情节是去香港抢劫金店。”

    这句话说得小劳改油子眼皮禁不住一跳。

    苏灿向来不会无的放矢,也不会随随便便来开玩笑,他说起来,必然就有自己的想法。

    “最近我在想,究竟往哪个地方抢。”苏灿为自己重新点了根烟,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不过书里面写的和现实毕竟不一样,再加上年代也不一样,所以咱们应该有些革新。”

    “我想了两个地点。”苏灿竖起三根手指头。“日本、印度和缅甸。”

    “我们没有船,偷渡没有人脉,走不了,所以日本去不了。印度虽然穷,但是黄金多。缅甸则是翡翠……”

    “师父,一时冲动可不行啊。”小劳改油子连忙打岔。“我们已经抢了两个赌场了,四五百万足够我们撑几个月了。”

    苏灿咂了咂嘴。“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小劳改油子为了这句话仔细的看了师父几眼,心中仍旧有些狐疑。

    真的只是玩笑么?

    当然,这只是对于目前来说而已。至于以后那就不敢讲了,作为国人、同时还是一个愤青,苏灿总想用自己的力量去做某些事情。

    “那咱们回去么?”猛子问道。

    “回去干什么,既然咱们都已经盯上铜陵了,那么干脆就把郝邵文给连根拔起。打电话通知王琳,让她派人来铜陵考察一下,咱们在这里也开两家店。”苏灿乐呵呵的笑道。

    “好嘞。”小劳改油子麻溜的掏出了手机。

    ……

    郝邵文坐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的扣着椅面。

    缺了的左手安了个假把式,带上黑色塑胶手套,像极了黑手党。这只缺了的左手也增加了他的‘身价’,以前人们称呼他为郝哥,现在称呼他‘左手哥’。

    就像是学生喜欢拿成绩炫耀,道上的总是喜欢把身上的伤痕当做勋章炫耀一样。

    马仔们站成一排。

    大厅里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攒动。

    连续两个赌场的被抢让他损失过大,除了钱、还有信任。那些赌徒们认为左手哥的赌场已经不安全了,不敢再去。

    一排汉子齐刷刷的跪成一条。

    “说,究竟是怎么回事?”郝邵文站了起来,用着铜陵的乡音骂着身前的马仔们。“你们究竟认不认识那些抢我们赌场的人?”

    “我真的不认识。”马仔们齐齐的答道。

    郝邵文背着双手来回踏步。

    他不信。

    自打上回在ktv被剁了手之后,他的疑心病越来越重。因为他怀疑帮派里面有内鬼,尤其是这次,他越发的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没有内鬼,那些人怎么会找到自己的赌场?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去找,找不到人别回来。”郝哥一脚踹翻了身后的太师椅,椅子上的仿制虎皮沾了一地的灰。

    马仔们闹哄哄的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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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地还留了几个人,带着鸭舌帽,帽檐压的很低。

    郝哥挑了挑眉头,他能够看出这几个家伙还很年轻,说实话,他讨厌的这样的年轻人。尤其是那身时髦的装扮,会让他觉得自己有些老。

    “我说你们,没听见?是不是皮痒了?”郝哥抡起步子向对方走了过去。

    站在头一排的年轻人慢悠悠的用手撑起了帽子,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郝哥变成了收缰马,抬起的脚愣是不敢踩下去。

    “好久不见。”苏灿笑了起来。

    龙堂的马仔们立刻散开,将大门关了上来。小劳改油子蹬蹬蹬的跑到了前面,扶起了太师椅,满脸幸福的捡起了虎皮。“妈蛋,假货。”

    郝哥在发抖。

    忍不住的发抖。

    声音都在有些抖。“怎么是你?”

    “想你了,来看看你。”苏灿大喇喇的坐到了太师椅上,抽出一根烟,小劳改油子连忙帮火续上。“怎么,不想看见我?”

    “想,想,想……”郝邵文的脸上挂满了龙套般演技的虚伪笑容。

    “郝邵文。”苏灿喊道。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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