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脸红。
他昨晚是打算熬夜扛着的,吃了寒门的闷亏,赵老三可是卯足了劲准备给这帮孙子放放血。只要不出大事,杨齐也不会说些啥。
然后他就躲在被子里——也不知道是好日子过久了,还是前两天纵欲过度,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跳下床,赵老三穿上鞋。“灿哥往哪个方向走了,我去找他。”
“别了。”小武直摇头。“老大说等会他就回来了,咱们还有两个小时就到了,得养足精力。”
也不知道是昨晚的教训让寒门的人忌惮了,还是怎么着,这个上午倒是过的挺安逸。
不过安逸也只是暂时的。
出了火车站的时候,他们这才看见寒门的人早就在门口候着了。
依旧下着小雨。
这帮寒门的孙子一袭黑色西服、黑色领带、以及墨镜,手里举着一把老式的撑杆雨伞。齐刷刷的站在出站口,严肃的如同等待检阅的军人。
在他们的身后是一张张停好的奔驰。
龙堂小崽子们看傻了眼。
这阵势,一阵啧啧咂嘴。
“老大,咱们天香堂啥时候也能有这么威风?”小武问道。
“要这么威风干什么?”苏灿冷笑了一声,像个智者一样拍了拍马仔的脑袋。“记住咱们的身份。一入江湖、就永远是江湖人。黑道的人再怎么威风,到头来还是得转成正当行业。要都像是寒门这样,威风是威风了,不长久。”
“枪打出头鸟。”赵老三插了句嘴。“黑道上面的人还是低调为妙。对了,这群孙子在这里干什么,不会想当街干掉咱们吧?”
“他们没这个胆子。”苏灿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腰间。“当然,也不排除寒门买通杀手在暗地里对付咱们。不过那样的话,他们的脸就丢大咯!”
“为什么?”小武不解的问。
苏灿看着身边这群年轻人,他们一只脚才刚刚踏入江湖,对于道上的事情还不太明白。
所以这种问题没法想通。
yuedu_text_c();
“如果你挨揍了,你想报仇。是别人帮你揍对方一顿解气,还是你自己动手更解气些?”苏灿换了个方式回答了马仔们的疑问。“不过自己没能力报仇的话,那也只有请别人替自己争气,这在道上来说就是丢脸了。”
马仔们似懂非懂的点着头。
“走吧。”苏灿摆了摆手。
寒门的孙子们立马给他让出了一条路,马仔们和赵老三跟在苏灿的后面。很多人是不由自主的让开,苏灿的目光像极了一头嗜血的饿狼,这种光芒虽然被隐藏的很深,但是还是被寒门的人给捕捉到了。
有人认出了苏灿。
整齐的队伍中出现了一丝细小的马蚤动,不过这阵马蚤动立刻被平复下来了,只是因为他们此行不是来闹事,而更重要的原因是苏灿往那个方向瞧了一眼。
“他们的老大不在。”苏灿歪着脑袋给自己点了根烟。“也不知道是谁主事。寒门的香主我都见过,看来很有可能是那位白纸扇。”
话音刚落,队伍中响起了一片齐齐的喊声:“沈先生。”
苏灿回过头,立刻眯起了眼睛。
出站口站着位年轻人。
带着黑边的眼镜、长发、鬓发垂在了肩上……
沈奕也发现了对方,礼貌性的点了点头。
“看来他是个难缠的对手。”苏灿扬起了嘴角。“我们走吧。”
队伍中走出一个人,立刻上前,在沈奕面前撑起了雨伞。俩人一同走到车队前,马仔替他拉开了大奔的车门,上了车,在一众行人的目送下,奔驰车队缓缓驶离了火车站。
“要是真动起手来,我们怕是完蛋了。”赵老三看见这群人走了,忍不住出了口长气。
“是的。”有个马仔跟着附和道。“妈蛋,他们人太多了,少说有两三百。我们才七个……”
“那也不一定,咱老大不还在么,再说咱们有火器。”小武学着苏灿模样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腰间。
“咱们有,人家怀里肯定也有。”有个马仔缩了缩脖子。“一人给咱们一枪,咱们就能被打成蚂蜂窝……”
“没事……咱们走吧。”苏灿把目光从车队上收了回来。“真要是动起手来,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就赚了。”
……
沈奕也将目光从车外收了回来。
“沈先生。”旁坐的马仔小声的喊道。
“恩?”
“张爷对您私自上火车的事情相当不满……”马仔小声的说道。
“为什么?”沈奕眯起了眼睛。
“不知道……”
“呵呵……”沈奕笑了起来。“直接去见张爷吧。”
寒门。
刑堂。
“你回来了?”张坝头转着手里的铁蛋子。“上火车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
yuedu_text_c();
“我就是想看看我们的对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角色……顺便再试试他有没有能耐成为我的对手。”沈奕笑道。
“沈先生。”张坝头挑起眉头。“记住,寒门三十六堂,你是仅存的硕果。要是连你也被切了手指,我这四川扛把子也不用做了。道上的人能把咱们笑死,偌大的寒门挑不出一个像样的角色,被一个末流的小帮派给欺负了。”
沈奕笑而不语,喝着盖碗茶。
“你见到了他了?”张坝头又问。
“见到了。”沈奕点了点头。
“怎么样?”张坝头接着问。
放下茶杯,沈奕望着张坝头。“张爷,你想听我的意见?”
“说!”
“以我的看法,现在上门赔罪还来的及。”沈奕笑了起来。
张坝头赫然站了起来,瞪圆了眼睛,手中的铁蛋子越转越快,咔咔作响。片刻后,他这才叹了口气,坐了回去。“沈先生,要是别人敢跟我这么说话,我早就家法伺候了。好吧,你为什么这么说?”
“天香堂这次只来了七个人。其中五个都是十七八岁的小屁孩……我在火车上安排的人马是被他们给解决的。手法老练、毒辣。根据我的人从七安带回来的消息,像这样的人他们还有两百多。”沈奕笑了起来。“如果每个孩子都是这样的话,我们的人占不了优势。”
“不过是群孩子,有什么好抬举他们的?”张坝头明显的不悦起来。
“张爷,别忘了。江湖上的老资格,他们更圆滑,除了刚入道的愣头青,还有谁敢再拎着刀砍人的?一旦有风吹草动,第一个滑脚的肯定是这些老资格们。而且这群孩子对帮派更忠心,吃不来离间计。”沈奕接着说道。
“沈先生,你继续说。”张坝头点了点脑袋。
“强将手下无弱兵……马仔们厉害,做老大的不厉害,也没法镇住这群如狼似虎的小崽子们。苏灿是个人才,就像是我之前对他的评价,他是一头狼。”沈奕顿了顿,瞧了眼张坝头的表情接着说道。“论武力,咱们寒门没人能单打过他。就连咱们寒门第一红棍王德传,都毫无悬念的败在了天香堂的二路元帅手里。”
“论智力呢?”张坝头忍不住问道。“沈先生,你和苏灿比起来,谁胜谁输?”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沈奕摇了摇头。“如果这个人有勇无谋,对付起来轻而易举。我只要一句话,就能让他们天香堂后院起火。三国时期的吕布不也是天下第一么,有什么用,不还是被人当成枪来使?”
“总之,这个人很难对付!”末了,沈奕加上了最后的评注。“如果有可能,上门道歉现在还来得及。这样的对手,只要给他时间发展,他的成就将来会比咱们寒门还要庞大!”
“不可能!”
张坝头砰的一声砸上了桌子,起伏的胸口气喘吁吁。“我堂堂寒门,怎么可能像一个末流的小帮派登门道歉?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对付他们了么?”
“有!”沈奕点了点头。
“说。”
“咱们可以找杀手……”沈奕笑了笑。“普通的杀手没用,夏家兄弟不还是在天香堂的手里成了枉死鬼。老小夏克治更惨,好不容易九死一生逃了,结果回来报仇,还是不明不白的死了。还搭上了‘她’的姘头!”
“那你打算找谁?”张坝头挑起眉头。
“山口组怎么样?”沈奕回了一句。
“你去联系?”张坝头问。
“我已经联系好了,下午他们就会到四川……”
“沈先生,你真是深知我心啊!”张坝头忍不住笑了起来。“让他们留活口,我要点天灯……”
“这恐怕不行,山口组的人做事从来不留活口。”沈奕颇为遗憾的摇了摇脑袋。“不过我尽量交涉一下吧。”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第一次国际交流(一)
yuedu_text_c();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9 本章字数:3528
才不管这些。
找了个酒店住下,天还没黑,一伙人就浩浩荡荡的跑去夜总会了。
四川的人悠闲的很,喜欢三三两两的窝在茶馆里吮着小茶。苏灿不干,他是个急性子,不管喝酒还是喝茶都是一口闷完的主,像个娘们似的喝茶,他学不来。
按照赵老三的说法,苏灿这回应该去菊下楼把厨王争霸的名给报了,他们在这得待半个月,最好老实点,别惹太多的事情。
“开什么玩笑?”苏灿挑起了眉头。“咱们搁酒店吃干什么?”
“吃完洗洗睡觉呗,反正坐火车也累了,好好休息,养足精神。”赵老三说道。
“你怕了?”苏灿抱起拳头。
“怕毛。”赵老三硬起脖子。“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句话你听说过没。你好歹还是个老大,咱们这是在别人的地盘,收敛一点。今天在火车站上寒门那阵势你没看见么?”
“看见了,那又怎么样?”苏灿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
赵老三张了张嘴巴。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种人只存在小说或者是影视剧里。寒门的人巴不得你现在大喇喇出门,到处惹事,然后把你拖到一个没人的地方给‘做了’。
“你去不去?”苏灿问。
“不去。”赵老三直摇头。
“你一个人呆在宾馆,难道就不怕寒门的人找过来?”苏灿又问了句。
“**,我还是跟你们一起吧。”赵老三就像是坐到了烧红的火煤炭上,立马弹了起来。“跟你们一起,好歹遇到什么事情咱们还能相互照应一下。”
苏灿直笑。
赵老三脸红的和猴屁股一样。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苏灿,简直就不是正常人的思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苏灿把烟嚼在嘴里,过滤嘴被咬瘪了。“咱们在道上混的,要的是个面子。寒门的人要面子,我也要面子。都知道我来四川了,整天窝在宾馆里面不敢出门,那以后还混个屁。”
“可毕竟现在情况特殊。”赵老三争辩道。
“特殊个屁。我要是害怕,我压根就不会来四川。我要告诉寒门的人,老子苏灿不但是来了,而且还玩了个痛快。”苏灿吧嗒一声,给自己打着了火,喷出一股烟柱。“再说了,寒门的人要想对付你,你窝在这宾馆里面就行了?”
最后一句话说的赵老三一愣,彻底没了话。
也是。
人家要想对付你,哪还管你在哪。
跑出国都得想法给你揪出来!
“走吧,既然出来了,咱们就好好玩玩,今晚给你找个姑娘。”苏灿搂起赵老三的肩膀,使劲攥了攥。“别告诉我你还是处。”
“放……放屁。”赵老三又红了脸。“今晚我要两个!”
就怕你不要,苏灿笑眯了眼。
yuedu_text_c();
“老大,晚上有没有我们的份?”龙堂马仔们眼巴巴的瞅着苏灿,脸上写满了期待。
“有多远给我滚多远,没成年的话,男女之事少接触。”苏灿大手一摆。“这次算我放回血,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一阵欢呼。
为了这句话赵老三下定了决心,今晚至少得要三个姑娘。
想让苏灿放血,这基本不可能。
不是说苏灿小气,而是他觉得钱必须得花在钢刃上,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进了别人的腰包那太不值当。八九十年代,改革开放那会,沿海地区就涌现了一批大款。这批大款只认准了一个理——只选贵的,不选对的。
有钱,那就是有面。
这帮人到哪去,看起来威风八面,事实上很多人把他们当成了冤大头来宰。
另外那些网络上炫富的二代们,苏灿也觉得算个屁。
有什么资格炫耀?
拿的是父母的钱出去显摆给谁看?
现在这些人——苏灿一想到就直咂嘴,都把‘财不露白’的老话给忘了,要知道扒手们最喜欢这种装阔的羊牯。
而自己,那是穷惯了的。该省就省点,天香堂那么多马仔张着嘴就像是嗷嗷待哺的幼雏等着钱呢,自己哪能大手大脚。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几位二路元帅倒也省心,没怎么乱花过钱。
至于今晚,那是特殊。
自己大摇大摆来了寒门的地方,去吃大排档,去住小旅社,丢的不是自己的面子,而是天香堂的面子,这也是自己临走时候王琳特意叮嘱的。
腰里装的是满满几沓老人头。
进了夜总会。
马上就有妈妈桑迎了上来,她们这种混迹风月场所的老角色基本上都很有眼力,一眼就瞧出了这群人中的头儿是苏灿,而不是赵老三这个年纪更大些的老男人。
“有没有熟悉的姑娘?”
“来间包厢么,你们人多,来间大包吧……”
苏灿还没来得及说话,赵老三就插嘴说道:“不要包厢,给我们来大厅吧。给我来三个姑娘……灿哥儿,你要不要?不要算了,就三个妞。”
“怎么不去包厢?”苏灿问。
“包厢里面都没摄像头,出了事情都是枉死鬼,找不到证据。”赵老三呵呵直笑。
“那你找的小姐呢,不会来场‘公开演出’吧?”苏灿问。
“花几个钱,到时候把他们包回去。”赵老三笑的很猥琐。“你要是想要,晚上我可以分给你一个。”
“我怕得病。”苏灿直接回了句。
赵老三立刻露出了个原来如此的表情,他笑的越发的坏了。“一听这话我就知道你肯定没有出来玩过,现在的姑娘都很干净,大不了戴套就是了。”
“煞笔。”苏灿赏给他俩个字。
小姐马上就来了。
yuedu_text_c();
四川的姑娘和安徽的姑娘不大一样,虽然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但是后者更水灵,白嫩嫩的皮肤一掐好像都能挤出水来。
赵老三压低脖子加了一句。“不知道下面水够不够多。”
苏灿翻了个白眼。
当然,这也和天气有关。
几个姑娘也有眼力劲,还没等妈妈桑发话直接跑到苏灿了怀里去了。在他们的眼里,苏灿更像是一位公子哥,这可把气的赵老三直哆嗦。
“好好伺候着。”妈妈桑指了指赵老三,瞧出姑娘们没了先前的热情,拍了拍巴掌。“几位还要点些什么?”
“你们要什么就点什么。”苏灿摆了摆手。
马仔们用着羡艳的目光瞅着赵老三,随随便便点了些酒水。
喝着酒,看着舞池的小妞跳着钢管舞。
赵老三和三个姑娘打成了一片,银铃般的笑声像是勾了龙堂马仔的魂魄,让他们有些神不守舍。
酒是穿肠药,色是刮骨刀。
苏灿很理解这两句话,道上混的到头来被枕边人给卖了的也不少。夫妻本是林中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更是多见。
大西北里面有个姓方的大佬,媳妇跟人偷亲最后被捉j在床,一怒之下干掉了这对狗男女,哪晓得j夫是个交警,被找到了线索。原本是坐定吃枪子的,花了不少钱,判了二十年。
连结发夫妻都这样了,更别说风月场所卖欢的女人了。
正想着,一个戴着墨镜的男子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苏灿瞄了过去,立刻警觉起来。对方走路有些内八,像极了罗圈腿。跟在他后面的还有两三个人,骂骂咧咧的坐在了临近的桌上。
出于职业习惯,龙堂的马仔们也注意到了这些人。
“老大,要不要我去试探一下?”有个马仔压低了声音。
苏灿轻轻的摇了摇头。
这桌人坐下,点了几瓶洋酒,也不做声,目光死死的瞪着门外。
不多时,一对打扮时髦的情侣被领了进来。西装男把这对情侣踹了个踉跄,跪在对方面前。
“二子,你欠我的钱该还了吧!”墨镜男摘下眼睛,右眼上有道暗红色的肉疤。眼眶里是只假眼,正呆滞的盯着这对情侣。
原来是收高利贷的。
马仔们一阵面面相觑,笑了起来,背靠在椅座上瞅着这出戏。
“虎哥,我手上真的没钱。”跪倒在地上的男人说道。“都给了您的利息……我家具、房子都卖了,你就算杀了我,我也拿不出来一分钱了!”
刀疤脸一阵冷笑。“我不会杀你,想不还钱,倒也可以了。”
这边的动静让和姑娘调情的赵老三也忍不住把目光投了过来。
“什么方法?”那男人问。
“让你的老婆去我茶馆接客三年,你再把两个肾割给我。”名叫虎哥的刀疤脸一脸坏笑的说道。“考虑好了,这笔账咱们就勾销了。”
“虎哥。”男人一阵哀嚎。“老婆你拿去,求你别割我的肾。”
几个马仔听到这话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叫虎哥的刀疤脸放高利贷固然不对,可那个男人居然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连老婆都不要了,这他妈还叫男人么?
yuedu_text_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