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铁锹离开的时候，被忽悠得抬左胳膊迈左腿，抬右胳膊迈右腿，一路顺拐着出了大门，连跟多桑打招呼都忘记了。不过，他现在也明白过来了，自己被经理给忽悠脑残了。
不多时，多桑也走了出来。
铁锹看多桑神情萧索，担心的问：“失败了？”
多桑缓缓摇头。
“那是成功啦？”铁锹大喜，重重的一拍多桑肩膀，道：“我就知道你小子能行！这回你得请吃……”
他的话还没说完，多桑又摇了摇头。
铁锹有点不明白了，问：“到底是什么结果？”
“上班可以，但他们让我每月交1000块实习费。”
“靠！”
第一次面试算是失败了。
两人心情都不好，也没有坐车，就顺着路慢慢的往回走。
天气太热，他们就把外套脱下来搭胳膊上，累了就停下来歇歇。
两人走了好一会，铁锹觉得这样气氛太沉闷，想开解一下多桑，也顺便开解一下自己。他道：“多桑，你怎么不问我的面试结果啊？”
多桑恢复了前段时间沉默寡言的样子，不说话只是闷头走路。
“我说你能不能先别玩沉默是金？我问你话呢？”铁锹对多桑动不动就一声不吭的习惯，相当头痛。
多桑停下脚步，道：“不用问，你肯定失败。”
“靠……”铁锹看多桑搭茬，正要贫嘴。忽然现，胳膊上搭着的外套微微颤动，还出嗡嗡的声音。因为面试的时候手机响不礼貌，所以调成了震动模式。刚才要不是搭在胳膊上，还真有可能错过。
铁锹眼睛亮了，道：“有电话，会不会是其他公司的面试通知？”
多桑也来了精神，马上翻自己衣袋里的手机。
铁锹接了电话，果然是另外一家公司的面试通知。这回他吸取了上次的经验，公司的名称、地址、什么岗位，统统问得清楚明白。
铁锹刚刚放下电话，多桑那边手机就开始震动……
过了一会，他们一查电话，果然又是同一家公司。两人正哈哈大笑，电话再次震动起来，又是一家通知面试的公司。
两人既兴奋又忧愁，因为这家公司的面试时间，跟前一家公司冲突。面对这种幸福的烦恼，铁锹智慧大爆，谎话技能+1。他先是礼貌的感谢对方来电，然后说自己前两天下雨的时候扶老太太过马路，不小心得了禽流感，上午想先去医院打针……正好刚才他喝热水烫得嗓子沙哑，这谎话说得简直是天衣无缝。
既然铁锹已经想好的开头，多桑当然会给一个省心省力的结局。他在电话里告诉对方，要送铁锹去医院打针。
接完电话，两人因为刚才面试受伤的情绪，再次高涨起来。他们击掌庆贺，还互相碰了几下屁股，扭着腰唱道：“你知道我在等你吗？如果你真的在乎我，又怎会让无尽的夜陪我度过……”
回到学校后，铁锹继续跟平面设计软件较劲，多桑则认真总结今天面试的经验。
第二天上午，两人准时来到面试公司，这回没有像上次那样提前半个多小时，而是只略早了十分钟。这样既不会等得太久让自己心焦，也不会让面试公司觉得唐突。
他们进去以后，现这家公司跟昨天面试的那家规模差不多，但内部的装饰却豪华许多，也相对正规。
前台员先让他们填了份资料表，又主动给他们倒了杯水，这让铁锹和多桑两个初出茅庐的菜鸟受宠若惊。
两人的表格填完，前台员让他们稍等一下，拿着表格进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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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锹和多桑坐在那喝着水，唏嘘不已。这家公司和昨天那家，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铁锹甚至还有些庆幸，昨天面试失败。不然，今天这家公司就错过了。
过了一会，前台过来通知多桑进去面试。
多桑没想到会先叫自己，微显错愕。但他马上反应过来，迈着大阅兵时的标准正步跟员进了办公室。
“老二，加油！”铁锹暗祝福多桑能成功。
半个小时后，多桑满头是汗疲惫的从办公室走出来，神情失落。
“不是吧？”铁锹看多桑这副样子，下意识的道：“你这是进办公室，还是开房？怎么累成这样？”
“面试题很难，要在二十分钟内速写出里面的三个人。”多桑没有在乎铁锹的贫嘴，而是迅速说出自己的遭遇，道：“我虽然画完了三个人，但效果很差，所以失败了。”
“开……开什么玩笑？”铁锹听了多桑的提醒，慌了。
多桑平时就学习刻苦，若论基础画功和专业技术，寝室四狼当多桑认第二，没人敢当第一。就算是整个班级里，多桑的学习成绩也名列前茅。学校那个号称百年天才，走路傲气十足到鼻子望天的油画老师，给多桑的评语都是功底扎实，天赋稍逊。
熟悉油画老师的人都知道，能让他这样狂到没边的人认为“天赋稍逊”，实际上已经是相当高的嘉许。因为在油画老师的眼，压根就没人他天赋高。
铁锹紧张情绪迅速漫延全身，小心肝拔凉拔凉的。他颤声道：“老二，我平时待你不薄，你不要吓我。”
多桑露出一个哭还难看的笑脸，道：“你画的时候，选那个鼻子大，龅牙嘴唇厚，还带着瓶底眼镜的人画。他长得丑，但特点明显较容易完成。其他的……我说了也没用，你到时随机应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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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涛声依旧
铁锹被多桑吓得够呛，正想再详细了解一下他的面试情况，前台员却走过来道：“铁锹先生，请跟我来。”
“我想上厕所……”铁锹哭丧着脸道。
前台员一脸的错愕。
“我……我懒人屎尿多……我的意思是一紧张就想上厕所……我，你明白吧……”铁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旁边坐着的多桑随手拿起一张报纸遮住了脸。
八开的报纸，左面版面新闻“请大家伸出手，让世界充满爱，明星关注启智学校的弱智儿童。”右面版面新闻“精神病院的病人流落街头，到底是谁的责任？”报纸缝，还登着精神病院的热线电话。
“好吧，你跟我来。”回过神，前台员带铁锹来到公司门口，看起来是在给他指厕所在哪里，实际上却低声道：“如果因为紧张才想上厕所，最好等面试完了再去。主管正在等你，让他等太久不好。”
“啊，你……”铁锹有些迷糊，看着前台员不知说什么才好。他本已做好被轰出去的准备，却没想到对方好心出言提醒。
“那天你在厕所门前很勇敢。”前台员微笑道。
铁锹终于明白对方为什么会提醒自己了，原来招聘会那天她也在。他想想，算上昨天面试时的提醒，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也许，这就是好心有好报吧！
虽然，他那么做的目的，也是为了投简历。
“我……我还是先面试吧。”铁锹心又鼓起了点勇气。
“好，跟我来吧。”前台员在前头带路，铁锹在后面迈着顺拐的螃蟹步，亦步亦趋的跟着。
虽然，铁锹走路的姿态，看着不太美观。但对于他现在来说，能忍着不去厕所已属难能可贵，实在没办法做得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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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铁锹，来面试的。”前台员跟主管介绍道。
铁锹一看这个主管，就知道刚才多桑让自己画的是谁了。鼻子大，龅牙嘴唇厚，还带着瓶底眼镜，长得丑的人，不就是他吗？
铁锹在看主管，主管也在打量他。刚才铁锹那“雄姿英”的步伐，给主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你好，欢迎来我们公司面试。”主管虽然心里别扭，但还是彬彬有礼的伸出手。
“哦，你好。”铁锹赶紧伸手相握。
两人双手紧握，气氛看上去很友好亲切，但主管脸色怪异。
主管不是左撇子，所以很正常的伸出了右手。铁锹却是在顺拐，伸出的是左手。如果把背景从办公室换成荒野，两人就能上演著名电影《断背山》的一幕。
主管虽然不如昨天那家公司的经理级别高，但水平却更胜一筹。他淡定的道：“请坐，我看看你的资料。”
一句话，就让铁锹乖乖坐下，从这种难受的局面摆脱出来。
“我看看……看看……”主管嘴里念叨，手却在噼里啪啦的打字。他是在上给刚刚出去的前台员消息：“小美，来面试的是残疾人吗？”
小美是前台员的名字。
“不是啊，怎么啦？”前台员问。
“这人有点古怪。”主管道。
“他应该是紧张吧。”前台员回道：“应届毕业生刚进入社会，紧张很正常。”
主管抬头看了看木然呆坐的铁锹，冲他善意的笑了笑，又低头写道：“我看这人不行。”
“我跟你说，那天就是他装女人替我们解围。要是可以的话，你就给他个机会吧。”前台员的心很好。她道：“晚上，我请你看电影。”
主管有些头痛的捏了捏眉心，妥协道：“好吧，只要他精神正常，我就给他一个机会。但不能太过分，不然oss那关过不去。”
“你真好。”前台员了个飞吻的表情。
“看完电影，我们烛光晚餐，好不好？”主管问。
上一个调皮的鬼脸，在他面前晃呀晃。
主管坚定了信心，面色严肃起来。他道：“铁锹，介绍下自己，简单概括即可。”
他怕铁锹太紧张，还刻意提醒了一句：“你大胆说，没关系。”
一般来说，成熟的公司经营时间长了，都会有自己的风格。如果进一步展，就会晋升为企业化。
有的公司强调人性化和个性化，那么工作氛围就轻松活跃。员工之间谈工作时，上下级之间的分别，就没那么明显。
有的公司相对严谨凝重，这样就会显得等级关系明显，上级和下属之间谈工作时，就较严肃。另外还有家族式公司，这种自上而下的金字塔尖管理体系，更是相对森严。
当然，公司的管理风格不同，不能代表公司的经营能力。如说，日本和美国的企业管理方式完全不同。日本企业的上下级关系，类似于父子兄长，不容违逆。美国企业则类似于朋友和伙伴，相对松散自由。但都不妨碍各自国家的企业，在世界市场上攻城掠地。
华夏的企业在打开国门之后，吸取各方的经验。现在的管理风格，倒是有百家争鸣的状态。不过，这是好事，有竞争才有生命力。
主管对铁锹严肃的态度，是他们公司的管理风格，也是准备正式谈工作的表现。
可铁锹是只刚出茅庐还没有经验的菜鸟，不但没理解主管的想法，还误会了他的意思。
铁锹以为主管觉得自己表现得太胆怯，他头脑一热，整个人沸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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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主管，本人铁锹。男，二十四岁，民族汉。现为应届毕业生，学习成绩挂科每年都有，现住美术系宿舍404室，工作经验有导厕半个月。无女友，处男……一会我要画鼻子大，龅牙嘴唇厚，还带着瓶底眼镜，长得最丑最有特点的人……”
铁锹的声音洪亮铿锵，主管的脸色阵青阵白。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呆住了。这是哪来的二货啊……
“咔嗒”一声，有人手里的画笔掉地上了。这一声脆响，成了战斗的前奏。
“你进来先把这当成了残疾人救助站，接着把这当成了监狱收容所，现在又把这当成了选美会场……”主管淡定的摘下了瓶底厚的眼镜，活动着手腕问：“你就不怕竖着进来，横着出去吗？”
“主……主管，您别误会，我太太太紧张了……”铁锹这时福灵心至，完全清醒了。他现在一点也不紧张，而是恐惧。
“哥，当初在学校也是热血青年呢……”主管微笑着说完这句话，跳起来就是一记飞脚。
“哎呦，我不是故意的……”铁锹惨叫一声，被踢了个四仰八叉。
“主管，冷静啊……”
“保安，快叫保安……”
“快，把主管架屋里去……”
办公室的员工，一起冲过来阻拦。
主管被架走的时候，还狂喊：“放开我，哥要打他个满脸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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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成功学
铁锹和多桑屁滚尿流的跑了好几条街，才停下来回气。
“你跑什么啊？”多桑狂喘道。
“你看后面有没有人追？”铁锹也双手扶膝，弯腰狂喘。
多桑回头左瞄右瞄，道：“没有人追。”
“没人追就好。”铁锹放宽了心，靠在树上恢复体力。
“我问你话呢？你跑什么啊？”多桑跑了半天，还一头雾水。
“你不知道吗？”铁锹很怪的问。
“我知道还问你啊？”
“不知道你还跟着瞎跑？”
“废话，你不跑我能跑吗？”
“……”
铁锹点了支烟，慢慢的把刚才面试的情形说了一遍。最后，他问：“多桑，我是不是很矬啊？”
这句话，与其说是问多桑，不如说是问他自己。虽说失败是成功之母，但失败多了也会给自信心造成非常大的打击。
铁锹连续两次面试失败，尤其是刚才这一次。居然把那个主管给搞成了半疯，面试也变成了武大会，实在让他有些气馁。
多桑听了铁锹的叙述，脸色要多精彩有多精彩。他本想嘲讽铁锹几句，可看铁锹颓丧的模样不好再打击，只是说：“其实也没那么矬，你就是太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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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锹也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一会，他自失的一笑，站起身道：“走吧，我请你吃饭。下午，咱们还有一家要面试呢。”
“也好，快午了。吃饱了，下午也有精神。”多桑随口问：“咱们去哪吃？”
“你说吧。”铁锹用手遮着眉心挡光，游目四顾，道：“随便吃个盒饭就行，我不挑。”
“你请客，你说的算。”
“我没带钱，你先垫着。”
“……”
下午一点半，铁锹和多桑站在岭南市郊外的一片玉米地里，周围鸡鸣犬吠，蛙声一片……
“你没记错地址吗？”铁锹傻傻的问。他和多桑坐了一个多小时地铁，又换乘了半个多小时公车，才找到这家公司的地址。
“你记的不也是这个地址吗？”多桑的口气，听起来非常希望铁锹告诉他不同的答案。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就当咱们参加一次荒野生存。”铁锹顺着玉米地旁边的土路，向前走去。
多桑咬了咬牙，跟上。
两人大约走了十多分钟，转过了玉米地，眼前豁然开朗。一栋三层的小别墅，坐落在前方的草地上，周围有鲜花有菜地，门前还停着几辆轿车。
“不错嘛！”铁锹捏着下巴，赞道：“要是在这工作，白天可以欣赏田园风光，晚上又能偷鸡摸狗，没事还能烧烤休闲。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提供住宿？”
“走吧，面试时间快到了。”多桑招呼一声，就往前走。可他走了几步，却现铁锹站在原地没动。他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你怎么不走啊？”
“我不去了。”铁锹道。
“你说什么？”多桑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自己进去吧，我在这等你。”铁锹走到多桑身前，轻轻在他胸前锤了一拳，苦笑道：“我这种面试杀手，进去也没用。说不定，还会给你添麻烦。要是你这次面试不行，等我回去找个尼姑庵烧香拜拜，咱们兄弟再一起闯……我呸，你这次就没问题……”
多桑一愣，没想到铁锹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午吃饭时，铁锹就一改平常的贫嘴状态，变得自己还沉默寡言。他还以为铁锹是在保存精力，准备下午的面试，没想到铁锹直接放弃这次面试了。
多桑本想再劝一劝他，可看距离约定的面试时间只剩五分钟，只好点了点头独自向面试公司走去。
“老二，加油！”铁锹之所以放弃这次机会，是因为他现在的心态已经恶劣到了极点，烦躁到了极限。经过上午的事情，他现在真的有些肝颤，满是挫败感。如果带着这种情绪勉强去面试，天知道会不会再现上午那一幕。
铁锹把背包放在路边，人坐在背包上双手抱膝，落寞的看着蔚蓝的天空。他在回想这两天的面试过程，反思自己的问题。
为什么会失败？到底为什么会失败？
其实答案，他早已知晓。
紧张！他失败的原因，就是心理素质不过硬。
今天那家公司的前台员，特意提醒他不要紧张。可是自己还是紧张得乱喷，不但辜负了人家的好心，还弄得公司大乱。
“妹子，对不起啊……”铁锹双臂环抱，把脸埋在里面。
再想想，那个被他气得要让自己竖着进来、横着出去的的主管，他又是一声长叹。
铁锹现在已经明白了，主管也给了他机会，只不过是自己没抓住。不然，他顺拐像个螃蟹似的进办公室，估计就会被轰出去。
“主管兄，对不起啊！虽然你的相貌缺乏想象力，但人真的挺好……唉，都怪我啊……以后有机会，一定请你吃饭赔罪……”铁锹越想越苦闷，恨不得扇自己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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