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厌恶的肮脏浮尘,玷污了她满身的高洁和矜贵。
终于听白蕊说到她的目的了,其实他早就知道白蕊是小题大做,目的就是借助今天这件事,让他妥协,帮她将工作办进她最想进的银行系统。白蕊的专业跟金融半点边也不搭,先别说他的底线在哪里,就算他愿意凭借着他们家在仕途上的脉络关系,将白蕊安排进银行工作,人家银行要给她安排什么工作呢?让她这个只懂的画油画的艺术类毕业生,去给银行画抽象画去吗?
“别在电话里吵,行吗?”急救室那边还在揪着他的心,电话的另一头却在敲裂他的头,仿佛生死两重天的感觉,勒索着霍焰此时的心理承受能力。“明天,我就会让我妈帮你办进银行的工作。只是你要想清楚,工作和我,你只能二选一,好好做个抉择吧,决定了就不要后悔。”
即使隔着电话,白蕊也能在电话那边听出霍焰冷绝的口气,能想象的到他此刻是什么样的表情。听到霍焰让她抉择,白蕊沉默了。在爱情和事业当中她该怎么作抉择?
她爱的真的是霍焰这个人,第一眼初识,她就被这个全身充满神秘俊魅的男人吸引了,所以她甘心抛弃自己豪门千金的身份,爱上那时候清苦留学生的霍焰,直到决定将一生交给霍焰,跟着他到了番阳市,她才知道霍焰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的穷小子,而是名副其实的贵公子,当时她真的吓了一跳,平静下来更欣喜若狂,庆幸自己鱼与熊掌兼得,爱上的人不但俊帅更是她梦想中的白马王子。
只是霍焰还是一直低调的风格,让她这个千金小姐还是好受苦。霍焰凭着他的过硬的文凭,没有靠父母的关系路子,在数百名应聘者中脱颖而出,进入番阳市的央行工作。可是他现在的那点工资,真的不能让她再过大小姐的生活,不但如此她还要出去工作,虽然这一切在她选择霍焰的时候,早就知道要受苦,也甘心受苦,但是真的受苦了,她还是觉得好委屈,讨厌霍焰明明可以利用关系,让她也有份稳定的好工作,让她少受些苦的——
本来想着借助今天居然撞到霍焰的前情人,然后为她试鞋子的事情,大闹一场,逼霍焰妥协,答应为她安置好工作的事,然而没想到逼霍焰逼的过了头,让他似乎下决心要抛弃她。
她是不会放弃霍焰的,不为别的,只为这个世界上她只爱他。对他,她死都不撒手。
“好了啦,你快点回来吧。我不惹你生气了,事情到此为止。”说完,白蕊发出一阵恶心想要呕吐的声音,成功的引起霍焰的注意。她知道霍焰是多么重情的人,也许她今天真的惹怒了霍焰,可是只要她让他以为她已经怀孕了,那么他再决绝,也能马上回头。和霍焰在一起将近两年的时间,她要是还不知道他的软肋在哪里,她岂不是白活了?
“怎么了?”听到白蕊在电话里发出恶心呕吐的声音,霍焰的神经绷紧了。
“装傻,问问你自己啊,都干什么好事了?”白蕊撒娇的说着,言语中暧昧无度。
霍焰的脸瞬间僵硬,微微颤抖的手,差点连手机都撒手了。人生没有回头路,选择一旦做出来了,就再也不能回头了。
望着急救室那边,一行清泪缓缓的从霍焰的眼睛里流下来。
他辣文的女人,这一世他再也无法牵着她的手,执子之手与之偕老……
“怎么不说话啊,还在生气啊,我错啦,亲爱的,原谅我好吗?”
似乎有把剪刀在狠狠的剪碎他的心,他恍惚间看到他的心染着触目惊心的血,七零八落的散落一地。
那么,这一世我辣文的女人,我将我的心给你,用我一生的挚爱唯一的心,为你祝福祈祷,祝你找到属于你的那份幸福,此生,再也不能牵你的手,是我永远泣血忏悔的遗憾……
爱你,爱你,好爱你,好爱好爱你,可惜从此,爱再也无法说出口!!!
第三十九章 爱的抉择
“你在哪里呢?怎么不说话?回来吧,亲爱的,我爱你,你也爱我,不是吗?”即使霍焰沉默着,白蕊依然自信,笃定霍焰已经没事了。
白蕊那柔美的声音,如晨曦从花瓣上不小心滴落水中的露水,清脆动听,但对于此时的霍焰来说,仿若一根闪着寒光的针,尖锐地刺入霍焰的胸口!双拳在身侧不可抑制地握紧,一颗心仿佛被一道道钢丝绑缚,勒出无数到渗血的伤口,痛苦如凌迟一般肆虐!
好久,霍焰几乎以为自己的嘴唇再也张不开了,以为自己再也无法发出声音,好艰难,他才努力的发出一点声音。此刻的感觉就像他已经是一个暮年老人,嘶哑低沉的嗓音,难听的令他自己都觉得刺耳——,“嗯……”用尽全身的力气,霍焰诠释的也不过是个语气叹词。
“不气啦,都是我不对,我不乖啦,回来吧,我丢下疼爱我的父母,跟你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在我的世界里,只有你了,不要再生气,不要讨厌我好吗?求你啦……”白蕊在电话那边微微低泣着妥协,求原谅。
“我还有点事,我会回去的,但现在你要给我时间。”霍焰终于还是完整的说出一句话,因为那边厉珈蓝已经被护士从急救推出来了。“回去再说,我挂电话了。”
什么事都没有厉珈蓝的安危更重要,霍焰直接将手机关机。
此时的厉珈蓝已经醒了,看到霍焰的第一眼,就给了他一个苍白的微笑,并且还戏谑的说道,“怎么样,被我这个魔女的恶作剧吓到了吧。瞧,我的演技不错吧,连医生都被我骗到了。”
霍焰知道,厉珈蓝这是想让他安心。正因为如此,他的心又狠狠的砍了一刀。
霍焰深邃如幽潭的眼瞳氤氲出薄薄的湿意,唇角却明媚的扬起一朵明亮的笑容,“是呢,都被你骗到了,你这小骗人精!”
厉珈蓝笑容更明朗,映衬着那苍白无血的脸庞,笑容美丽的就像是纯白色美丽轻柔的月光。“那么,你还是回去吧。已经深夜了吧,烛光晚餐有点晚了,可是还可以补救,浪漫的夜宵,配被香醇的葡萄酒,再拉开窗,借一缕月光,美轮美奂的夜晚,一定会让相爱的人,更加幸福的。”厉珈蓝一口气说了这些话,腹部传来的痛意,让她的漆黑的睫毛在微微抖动着,就如蝴蝶不停抖动的双翼。
听着辣文的女人,在她最孱弱的时候,还在为他勾勒同另外一个女子的美好夜晚,霍焰心中升腾着从未有过的绝望感,就像讨厌的蜘蛛慢慢的爬上霍焰的额头,在他的眼前编织一层又一层的网,死死的黏住了他,他,逃不开。
视线落到,她像百合一样清雅俏媚的脸上,那失了血色的嘴唇边,挂着一抹触目惊心的猩红血丝,霍焰的瞳孔抽紧,手指开始颤抖,心更是残碎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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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今夜一定会像你说的那般美好。”不知道用了多少心力,霍焰才让自己编织出最残酷的谎言,欺骗他自己,更欺骗眼前这个如百合一样纯美的,他辣文的女子!“那么,我要走咯,明天再来看你!”
厉珈蓝如溪水一样明澈的眼睛里,跳跃着一丝光亮,笑着对霍焰点点头,一只手微微的对霍焰摆摆手,然后被护士推向病房了。
霍焰伫立在走廊里,双脚就像是被钉子钉到地上一样,无法移动半步。
这一夜,他就整整的将自己交给了这寂寞的走廊。
守护在厉珈蓝的病房外,听到病房里微微传来的压抑的哭泣声,还有痛苦的呻吟声……
霍焰的心底如同被千万根针狠狠刺上,痛得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整个仿佛坠入在万丈的黑洞中,沉溺在黑洞里触及不到渴望中那遥不可及的幻影般的光亮。
凌晨,霍焰轻轻走进厉珈蓝的病房,那卷翘浓密的眼睫上,犹存着雨雾般晶莹泪滴,血色迅速地的从霍焰的面颊褪去,他握了握手指,嘴唇干涩地蠕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许久,他迟疑地用手指去碰触她的眼角,漆黑幽长的睫毛,雨雾般冰凉,那潮湿的感觉使他的手指被烧灼了一样,心脏剧烈的惊痛。
睡梦中厉珈蓝又一声痛苦的微吟,霍焰的指尖涩痛地收紧,胸口处那难以忍受的憋闷和痛楚更加的深重。
霍焰久久的凝望着在不安稳的睡梦中摇曳着的厉珈蓝,一个抉择慢慢的在他的心中呈现雏形。他的双拳慢慢的抓紧,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他都丝毫不觉得疼。
与其为了爱含恨,生不安稳,他宁愿浴火重生。
她是他的,他更是她的。这一句笃定的誓言,最终会经受住命运的蹂躏,她仍会是他的,他则必须是她的。
再次深深凝望厉珈蓝一眼,霍焰毅然决然的离开病房。
第四卷 凤凰涅槃
第一章 情义
清晨,厉珈蓝在馥郁的花香中苏醒,然后就是一张放大的胖乎乎如苹果的脸,一份小小的惊讶和大大的欢喜,瞬间跳跃着徜徉在厉珈蓝的心中,面前的人儿竟然是两年未见的顾盼盼。
潮湿的感觉迅速的在厉珈蓝眼里扩展,漆黑的眼睫颤抖如蝶翼,沾了露水的蝶翼。
“臭丫头,你终于醒啦。两年多没见,一见面就让我到医院看你,你有点创意好不,要直接请我出现在你的婚礼上,那才更能刺激。”顾盼盼胖乎乎的脸上,沾着愠色,说话嗓门儿高的像是菜市场吆喝的菜贩似的,亮堂着呢。
“是哦,我怎么没想到呢,要不然你现在假装没看见我,等我找了人结婚的时候,再直接扔喜帖给你,敲诈你的荷包啊。”厉珈蓝的笑容妩媚艳丽,在顾盼盼面前,她才永远是快乐的。
“臭丫头,你还气我,是不?”顾盼盼的腮帮子气的鼓鼓的,那圆圆的苹果的似的脸,更大了。两年的时间了,厉珈蓝不知道自己在顾盼盼眼中变了没有,顾盼盼在她的眼中可是一点也没变,还是老样子。
“不啦,我哪里敢气你呢?”看到顾盼盼气坏了的样子,厉珈蓝急忙说软话,其实好朋友就是好朋友,无论多久没见,只要见到面,亲昵的感觉依然就像从没有分开过。
不用顾盼盼说,厉珈蓝也知道是霍焰通知顾盼盼来的。最害怕病痛的时候,无人照顾的凄凉,有顾盼盼在医院陪着她,让她很心暖。
厉珈蓝住院的几天,都是顾盼盼在照顾她。也要出院了,谢煊夜也打来电话,找厉珈蓝有事,挂断电话,谢煊夜就匆匆赶过来,见到厉珈蓝就也是一阵嗔责。
生活中,往往对你说好话是她的敌人,反而经常骂你的那个,才是最关心你的人。
有谢煊夜和顾盼盼这两个好朋友,厉珈蓝很知足。
将厉珈蓝送回家,顾盼盼也回家了,在医院照顾了厉珈蓝好几天,也该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了。
谢煊夜留下,他有事还要同厉珈蓝商量。
“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我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烦你。”谢煊夜的脸上一片散不开的雾霾,像肃冷的寒冬那张帅气的脸,被一层层的寒霜覆盖。
“怎么了,说吧,能帮到你,我一定会帮的。”几天的时间,在谢煊夜身边发生了什么重大的变故?在他的眼神里再也看不到跳跃如清泉的明快感觉。
“一年前我在靠近机场的经济开发区买到一块地皮,计划投资建设写字楼,万万没想到,工程也要收尾了,收到政府的停建通知。说我们的建筑物顶端和施工塔吊最高点超出机场净空限制面、控制面,超出的部分接近九层楼高度,已经严重威胁飞行运行安全。市政府将严格按照航空主管部门要求,责令我们集团对超高部分予以坚决拆除,确保符合机场净空保护要求。可是拆除九层楼的工程费用预算,要两个亿,建设写字楼,还有今年我们谢氏的其他工程建设,让我们银行贷款已经达到限额,再也贷不出款来了……”谢煊夜那双朝露似的眼睛里,凝结的都是厚重的绝望。
政府部门的拆除限令?厉珈蓝知道不履行这个裁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她的脑子飞快的转着,很快就得出了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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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我知道怎么帮你了。”
“可以吗?你可以帮我向玺林集团拆借资金吗?”谢煊夜说出的是和厉珈蓝大相径庭的想法。
帮谢煊夜求援玺林集团?以前可以,当她还是厉珈蓝的时候,她的独断专行可以让所有的股东都无法抗辩她的决策。
现在?根本没这个可能。厉珈蓝只能另辟其径。
“你放心吧,我会尽快帮你筹集到资金的。”厉珈蓝的笑容像月光一样轻柔,仿若给了谢煊夜一颗安心药丸。
谢煊夜脸上慢慢的舒展开笑容,如释重负的长吁一口气,他就知道这个世界上能帮到他的只有厉珈蓝!
谢煊夜带着他想要的答案离开了,等他走了之后,厉珈蓝马上给她熟悉的金融理财师打电话,请他帮助她计划抛售她手上的玺林集团的股份。另一方面,厉珈蓝电话给现任的玺林集团的董事长岳浩源,告诉他,她要紧急抛售玺林集团的股份,为了避免大规模的股份抛售,引起玺林集团的股价动荡,请他和股东们商量应对预案,避免引起股市动荡的最直接办法,就是请岳浩源联合其他股东,一起收购她手上的股份。
马上,厉珈蓝就要失去她父亲厉军辛苦创建起来的玺林集团,然而厉珈蓝心疼,却并不后悔。
豪门,女强人,都曾经是她身上的标签,然而这样的标签并没有给她带来任何快乐和幸福,在经过人生的大起大落之后,厉珈蓝已经知道什么才是值得她这一世追寻的,那就是情义!
第二章 阴谋的味道(上)
不日之后,厉珈蓝成功将手上的玺林集团的股份抛出,其中百分之六十的股份被岳浩源等玺林集团的股东收购,剩下的百分之四十抛售于股市。
厉珈蓝共回笼四亿多资金,之后厉珈蓝将这四亿多存入银行账户,再以个人账户做抵押担保,让谢煊夜的谢氏集团通过她的账户,从银行贷款。
如果是谢煊个人有难,那么她也不会费这么多周章,可以直接拿钱给谢煊夜,但是现在资金出现缺口的是谢氏集团,厉珈蓝没理由将自己的私有财产全都抛到风险里去。生意场上不讲人情,银货两讫这是双方交易中出现的第一等前提条件。
厉珈蓝只是做谢氏集团的贷款担保,谢氏集团还是要问银行拿钱。就算日后谢氏集团资不抵债,银行将她的担保资金扣押,她也可以通过法律手段问谢氏集团讨回她的钱。
当谢煊夜知道厉珈蓝为了他居然将玺林集团的股份抛售,对厉珈蓝的感激之情,已经无以言表!
“大恩不言谢!”谢煊夜只对厉珈蓝说出了这样一句话。谢煊夜深深的凝望着双眸如朝露般清澈的厉珈蓝,心中暗暗笃定,是的,大恩不言谢,那就以身相许!从今以后,他谢煊夜一生一世就只会属于一个人,他一直有爱而从不敢直接说出的女人!
厉珈蓝则淡淡的笑着,笑靥如花一样烂漫。转了话题,问谢煊夜,纪浩现在怎么样了?恢复上班了没有?
“他辞职了。他真的是一个很得力的助手,失去他,让我一下少了半个膀子似的。”谢煊夜摇头叹息?
在谢煊夜身边呆了两年,她一出现,纪浩就出问题,病倒,然后现在辞职,厉珈蓝心里说不出的古怪滋味,一直她都觉得纪浩是有目的的接近谢煊夜身边,就像当年他为了给妹妹报仇,接近她一样。她受到他的冷箭还少吗?这个在国外属于豪门贵族的男子,诡秘的像魔鬼一样阴森恐怖。
“你的官司现在怎么样了?”谢煊夜接受了厉珈蓝的无私帮助,无论从私人情感,还是道德良知上,厉珈蓝已经是他生命中息息相关的人,由此他更加在意厉珈蓝身边的事,南心悦找厉珈蓝争家产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如今厉珈蓝将全部财产都抵押给银行帮他贷款,若是让南心悦知道了,不知道会闹出怎么样的腥风血雨,这世界上太多贪慕名利的人,像厉珈蓝这样视金钱如粪土,慷慨仗义的人,别说在女人中找,在男人找,也再也找不到之一。
“已经一审开庭过一次了,只是我没出庭,可能过几天就要二审了吧。这次不想出席也要出席了。”厉珈蓝往往左耳后拨了一下头发,露出小巧可爱的耳垂。
谢煊夜眼神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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