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却是一片乌青。
“阿凌，出去吧，病房需要安静。反正你和我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到外面去不要打扰了嫂子的手术治疗。”见张楚凌终于没有了继续向前冲的意思，陈志华心中松了口气，他拉着张楚凌的胳膊往外走，同时轻声道：“其实这两个月中嫂子的病情一向很稳定，我们还以为她能干平安地把小孩子给生下来呢，现在看来却是不容乐观了。”
“怎么。难道她刚才的病情恶化跟小孩子有关系？”从陈志华地话中听出了一些端倪，张楚凌忍不住出声问道。
陈志华郑重地点了点头，跟张楚凌说道：“嫂子的身体本来很健康的，这也是我们医院敢让她在这种情况下依然怀孕的原因。可是孩子每天摄取的营养实在太多了，而嫂子每天只能依靠输液来提供能量，所以她每天身体的摄取量和消耗量太不成比例了。表面上看来她身体还没什么变化，其实她地身体早就被掏空了，即使能够侥幸苏醒过来……”
“胖华。能不能想办法打掉孩子？”张楚凌见陈志华欲言又止的样子，知道田妮的身体状况肯定不容乐观，他不由打断了陈志华地话，沉吟道。
听到张楚凌的话，陈志华却是一愣，他讶然道：“阿凌。孩子现在已经七个月了啊。他已经是一个完整的生命体了，要是这个时候拿下来，是不是有点……”
“你能够保证大人和小孩子都平安？”张楚凌见陈志华叱责自己，张楚凌瞪视了陈志华一眼，厉声道，见到陈志华默然不语。张楚凌继续道：“尽管孩子现在是一个完整的生命体，要是我只能二选一的话，我只会选择田妮。毕竟我跟田妮有这么长时间的感情了，而跟孩子素未谋面，何况以我和田妮地条件，只要我们想要孩子随时可以再生一个。”
“阿凌，要是你真地拿定了主意，我们就照你说的去办吧。”看到张楚凌苍白的脸色，陈志华也知道让张楚凌做出这么一个残酷的选择对于张楚凌来说是多么地痛苦。既然张楚凌这个当事人都有了主见。自己这个旁观者又能说什么呢？
手术室中的红灯一直亮着，张楚凌则在陈志华的陪同下紧张地在病房地外面走廊走去。偶尔通过玻璃窗看到病房里面医生们的忙碌身影，张楚凌总是有点担心。
漫长的二十几分钟后，手术室的门终于被轻轻推开，紧接着一个大群身着白褂的医生从手术室走了出来。
“向医生，病人病情怎么样？”陈志华朝为首的主治医生出声问道。
那名姓向的医生点了点头，对陈志华道：“病人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在一个多小时前病人的情绪似乎有点激动，她是不是见过什么人了？”姓向地医生在说话地同时又把目光投向了站在陈志华旁边的张楚凌，只是眼神却有点不善，虽然在病房时所有地医生注意力都集中在田妮身上，但是他们还是能够隐隐感觉到病房中的马蚤动，向医生却是一个脾气暴躁的人，要不是当时实在没法分神叱责张楚凌，他早就把张楚凌给骂得狗血淋头了。
“向医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病人的未婚夫。同时也是我们医院核心技术的真正创始人和拥有者。”陈志华留意到了向医生脸上的不屑和怒意，他稍微发怔了一会后立即反应了过来，轻轻地拉了一边的张楚凌，陈志华替张楚凌介绍道；“阿凌，这一位就是我们孝子医院的骨干医生了，要不是有向医生的帮忙，我可没有能力撑起这么大一个摊子啊。”
陈志华在给张楚凌介绍向医生的时候语气很是诚恳，张楚凌看得出来陈志华对于这个向医生是发自内心的尊重，这从另一方面也说明了向医生肯定是有真才实学的，不然陈志华不可能这么尊重他。
“什么，他就是生物电流床的创始人和拥有者？”听到陈志华的话后，向医生突然间神色大变，他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张楚凌，又看了陈志华，嘴中呢喃道：“这怎么可能呢，他这么年轻……”
生物电流床就是张楚凌当初研究出来的生物电流治疗仪器，在张楚凌把这项技术给陈志华后，陈志华看这套仪器并没有命名，就取了这么一个直观易懂的名字。
其实这也怪不得向医生吃惊，向医生名叫向俊飞，是陈志华大学时的教授，老人家在医术方面的造诣可谓是登峰造极，可不是陈志华这种半桶水所能够比的。当初陈志华在拿到张楚凌给他的技术和专利后，他立即发愁如何处理张楚凌交给他的东西了。
在冥思苦想了三天后，陈志华拿着这些技术找到了向俊飞，请求向俊飞出面跟他一起组建医院，而向俊飞在看到陈志华拿出的技术后，他便立即痴迷起来，甚至没有跟陈志华提出任何条件。不得不说陈志华的这一步走得非常不错，要是陈志华自己在组建这所医院的话，即使他背景再深，手中的技术再厉害，没有一个毕竟硬朗的班子来支撑门面，他根本就不肯能在短短的两年时间内组建起这么一家超级医院。
而有了向俊飞后，一切就变得不一样了，因为向俊飞作为大学的教授，几十下年从他手中毕业的学生即使不上一万，也有好几千了，那些人如何都在世界不同的医院中工作，而且还一个个地身处重要岗位。向俊飞在看到陈志华给他的技术后，他就察觉出了这项技术的前景之广阔，紧接着他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打开自己的邮箱，在自己的邮箱中给他的那些学生来了一个群发。
第二天开始，陆陆续续地就有人来找陈志华，而到了第十天的时候，陈志华已经不愁找不到医生来充当门面了，他只是担心自己的寺庙太少，容不下那么多大菩萨。让他感到奇怪的是，这些平时在世界各地都极有名气的医生见到陈志华后都客客气气的称呼他一声小师弟，更有的人决口夸赞陈志华也没个停息。
直到这个时候，陈志华才明白向俊飞的力量之大，同时心中也有点忐忑不安，他知道向俊飞和这些师兄师姐们之所以会对他另眼相看并不远往里来孝子医院帮助自己，多半却是因为看好自己手中的技术和专利，可实际上这些东西却不是他捣鼓出来的，而是张楚凌的。
因为张楚凌已经给了陈志华详细的数据和说明，所以他在很多人面前都没有露馅，但是向俊飞却不是那么好隐瞒的了。在仔细地问了陈志华几个问题后，向俊飞立即发现了陈志华并不是生物电流床的发明者和专利拥有人，正当陈志华担心向俊飞会不会因此而离开孝子医院时，向俊飞却只是跟陈志华提了一个要求，让陈志华一定介绍这项技术的真正发明人给他认识。
只要向俊飞肯继续留在孝子医院帮忙，对于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陈志华自然是满口答应，只是碍于张楚凌让他保密的原因，他却迟迟不敢把张楚凌的身份说出来，只是一直说等有机会，这一等却是让向俊飞等了整整两年，也难怪向俊飞突然听到陈志华的介绍后会那么激动和惊讶了。
第四百九十二章 诡异症状
张楚凌并不知道这里面会有这么多的曲折，只是看到向俊飞对自己前倨后恭的态度他有点费解，不过此时他已经无暇去想那么多事情了，而是紧张地问向俊飞道：“向医生，您好，请问病人的情况怎么样？”
要是换一个人问向俊飞这个问题，向俊飞肯定忍不住白那人一眼，根本就懒得回答，因为他刚才已经明明跟陈志华说过病人并无大碍了，可是张楚凌还重复着问这个问题，这不是纯心没事找事么？
可是他现在面对的是张楚凌，而不是别人，所以他异常有耐心地解释道：“张医生，经过我们刚才认真的检查，病人的身体并无任务异常，唯一的不妥是她的情绪有点波动，估计是跟你见面的关系，假如我推断不错的话，你当时应该跟她谈过一些话，而那些话却让她很激动，这也是她为什么突然间心率加快的原因。”
看到向俊飞如此有耐心地跟张楚凌解释田妮的病情，他身边的十几个医生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他们都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是真的，曾几何时一向不苟言笑的向副院长有这么好的耐心了？
“向医生，其实张楚凌并不是医生，他是警察！”听到向俊飞对张楚凌的称呼，陈志华在一边苦笑着解释道。
“什么，警察，你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研究出生物电流床的人居然会是一个警察，那我们这些医生岂不是吃白饭的了？”向俊飞本来就在为张楚凌的年龄感到吃惊，医生痴迷于医术的向俊飞认为一个人要想在医学方面有所造诣，是跟长时间的实验分不开地，而张楚凌的年龄实在显得年轻了点，最多也就三十岁的样子。即使张楚凌生于医术世家，从下就对医学技术感兴趣，张楚凌接触医术也就二十年的功夫而已，可是要是张楚凌是警察的话，这就未免有点惊世骇俗了，作为一个警察。张楚凌又怎么可能像自己那般整天泡在医院或者实验室跟医疗仪器打交道呢，不长时间跟这些东西打交道，又怎么可能研究出生物电流床这么先进的医疗仪器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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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向俊飞地话语。再看到他吃惊的表情，陈志华脸上的笑容更加怪异了。他早就料到了向俊飞在知道张楚凌地身份后会吃惊，自己当初去香港时得知张楚凌的警察身份时不也吃了一惊么，好像自己那一次跟向俊飞的这一次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向医生，我真的是警察。”见向俊飞疑惑的目光看向自己，张楚凌微笑着点了点头。并对向俊飞道：“向医生。我想问一下病人能够顺利产出小孩么？”
见张楚凌也点头说自己是警察，向俊飞已经麻木了。
“要是两天前你问我这个问题，我还很难给你一个确切的答案，但是现在我却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不但小孩能够顺利地产出来，就是大人也会平安无事地。”张楚凌第二次问向俊飞地时候。他终于清醒了过来，同时异常肯定地回答了张楚凌。
听到向俊飞的回答，张楚凌心中松了一口气，感激地朝向俊飞道：“向医生，实在太感谢您了，要不是您的悉心治疗，我想病人的病情肯定不可能控制地这么好的。”
向俊飞闻言心中开心不已，还有什么事情比别人夸赞自己的医术能让自己更高兴呢？不过向俊飞脸上却没有露出什么应有地表情，而是谦虚地说道：“其实病人之所以能够始终保持良好的身体状况。跟你研究出来的生物电流床是分不开的。不知道张先生什么时候有空。我有一两个医学上面的难题想请教张先生一下，还请不要吝啬指教。”
向俊飞在说这句话时眼睛一直瞪着张楚凌看。神情说不出的真诚。向俊飞对张楚凌恭敬的态度再一次让他身后的那些医生瞪目结舌，要知道向俊飞的医术已然在整个孝子医院甚至在全国都是首屈一指地，可是此时他居然委屈地跟一个晚辈求教问题，还有什么比这更荒唐地事情呢？
在知道田妮的病情并无大碍后，张楚凌已然松了一口气。只是听到向俊飞地话后，张楚凌却犹豫起来，尽管自己脑海中拥有很多三十世纪的知识，但是那些东西并不是万能的，很多东西并不是能够生搬硬套到现在就能够应有的，所以对于指教向俊飞，他是在没有多大的把握。
“向医生，阿凌，这里也不是谈话的地方。既然田妮的病情没有恶化，我们不妨到外面找个地方慢慢谈如何？”陈志华看出了张楚凌尴尬的脸色，他生怕张楚凌情急之下会拒绝向俊飞，他连忙朝张楚凌使了使眼色说道。
陈志华却是知道向俊飞的脾气，要是向俊飞心中想着一件事得不到解决的话，他肯定会缠着张楚凌没有休止，这两年来他就深受这种折磨，每次跟向俊飞单独相处时，向俊飞总是跟他打听张楚凌的事情。陈志华一开始还奢望随着时间的流逝向俊飞会慢慢地淡忘张楚凌的事情，可是后来他发现自己的想法错误得有多厉害。
张楚凌看到陈志华朝自己使眼色，他心中有点诧异。再看到向俊飞满脸期待的样子，张楚凌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陈志华的建议，同时他心中却是打定了主意，要是向俊飞提出的问题自己能够解答就解答，实在解答不了的就拉倒。
见到张楚凌点头答应，向俊飞的脸上露出了高兴的笑容，他兴奋地跟张楚凌和陈志华走在一块，人都仿佛年轻了二十岁一般，走路都有点手舞足蹈了，直看得一边的张楚凌和陈志华目瞪口呆。
在陈志华的带领下，张楚凌一行人很快就在孝子医院旁边的一家咖啡厅坐下。向俊飞却是一个急性子的人，待张楚凌一坐稳，他就忍不住把心中的问题给提了出来。
10个月前，年仅3岁的一个小男孩被父母抱到了孝子医院的急诊室。当时这孩子的症状是高烧伴间歇性呕吐。值班医生以高烧原因待查收小男孩住了院。住院后，小男孩的病征越来越复杂了。
先是原因不明的高烧伴呕吐，使用药物对症治疗后，烧也退了，吐也止了。可就在准备出院时，小男孩又一个劲儿地嚷嚷他全身的肌肉和关节疼痛得难以忍受。
紧接着，小男孩又从大便中排出了一条似铅笔粗的大蛔虫。医院根据主治医师的汇报，结合各项检验，对小男孩作出了肠道寄生虫感染症的临床诊断。没过几天，小病人又出现了神经系统的症状。他突然间不省人事，整日处于朦胧与昏迷状态之中。
小男孩的身体，每过几分钟就会出现轻微的震颤。ct检查提示，小男孩的脑内有一个巨大的脓肿。为了取出这个大脓肿，医院先后为小男孩开了三次颅，但手术都未成功。从此以后，小男孩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之中。整整十个月，医生们个个都是一筹莫展。
“张先生，你说这个小男孩到底是什么症状呢，按照我们医院的ct检查，他明显就是脓肿啊，可是我们每次的手术都没办法把脓肿取出来，这就已经够诡异的了，而现在小男孩已然陷入了深度昏迷中，医院方面却是束手无策，估计要是我们再不采取行动的话，这个小男孩随时都可能面临生命危险，那样一来我们医院都要承担不少的责任了。”把小男孩的症状详细地说给了张楚凌听后，向俊飞满是忧虑地问道。
陈志华开始并不知道向俊飞想跟张楚凌问的是这个问题，所以他的脸色还比较轻松，听完向俊飞的话后，他的心情却变得沉重起来。那个小男孩的父母他都认识，都是极为有分量的人，当初小男孩被送到医院时，小男孩的父母就找到过他己，让他无论如何要把小男孩医好，而陈志华在看到小男孩仅仅高烧呕吐，他就拍着胸部保证没问题，让他没想到的是，转眼间十个月过去了，小男孩的病情不但没有半点转机，反而陷入了生命危急。
其实小男孩的病情不但是向俊飞在关心，几乎整个孝子医院的人都心中挂虑着这件事情，毕竟孝子医院开张以来还从来没有出现过医不好的先例，特别是原本看似再简单不过的高烧呕吐症，送到医院后居然会严重到神经系统都出问题。
听完向俊飞的话，张楚凌陷入了沉思，他隐隐觉得这是一起再假单不过的病例，可是他又不相信孝子医院连这一点都检查不出来，所以一时间他竟是没敢把自己的推测说出来。
第四百九十三章 必死无疑
张楚凌的模样落在向俊飞和陈志华的眼中，却被他们误会成张楚凌也对这起症状束手无策了，不过想想孝子医院都诊断了近十个月也没诊断出小男孩的确切病情，要是张楚凌在听过关于小男孩病情的描述就知道了病因的话，他们反倒要对张楚凌的诊断赶到怀疑了。
在知道田妮的病情并无大碍后，张楚凌的心情本来应该很好才对。可是在听了向俊飞关于小男孩病情的描述后，还有向俊飞和陈志华愁眉苦脸的样子，张楚凌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所以这一顿饭局却是吃得有点闷。
饭桌上，向俊飞反复地陈述着小男孩的病情，陈志华也在一边补充着，他们都陷入了激烈的讨论中，弄得张楚凌在一边好不尴尬，不过从陈志华他们脸上的焦急神色，张楚凌却是看得出来小男孩的病情应该是刻不容缓了，不然他们也不至于如此失态。
张楚凌一边品尝着咖啡，一边分析着自己对小男孩病情推断的准确性，偶尔也忍不住问一声向俊飞和陈志华关于小男孩病情的一些特征。
在问清楚了心中的最后疑问后，张楚凌终于可以肯定一件事情，那就是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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