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容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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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容天下-第15部分
    朽以为他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

    我呆了半晌,发现的确是这么一回事。

    重莲时而温柔时而残暴,看上去完全是两个人,开始还以为是性格阴晴不定,现在才知道原来不止是那样。

    然后那老者给我又讲了第三个版本的重火宫故事。

    听到最后,我都不知道哪个才是真的了。

    前面大致相同,只是多了点风花雪月的小事。

    重火宫前任宫主重甄一生事业颇有建树,也只喜欢过一个女人。

    当时的四大护法之一。

    只是那个女护法性格怪异,不愿意与他成亲,私生了儿子重莲就离开了重火宫自立门派,而重甄似乎对此也不大在意。

    重莲慢慢长大,却从未得到过父爱。

    因为重甄在抚养他的过程中,发现了《莲神九式》的奥妙。

    成日沉迷在这个绝世武功秘籍中,再也拔不出来。

    重莲虽有些内向,却依旧很喜欢父亲。

    凤凰浴火,涅盘重生,故名重火。

    可是重火宫实际上却像一座冰雪孤城。

    重莲才貌双全,武功冠绝于天下,从小是在赞美声中长大,却从未得到过别人的爱。

    生活平淡如水,寂寥如水。

    所以,宇文玉磬的出现几乎点燃了他的生命。

    幼时的寂寞和孤单让他把别人对他的一点点关心当成了救命稻草,宇文玉磬对他来说就是他唯一的亲人。

    后来重莲应父亲的要求,开始修炼《莲神九式》。

    原本只是想提高自己武学造诣的重莲发现自己的性格越来越孤僻,越来越暴躁,甚至还有了嗜血的念头。

    这种恐惧的心理他不敢告诉任何人,只默默藏在心中。

    可是宇文玉磬发现了。

    不知他对重莲说了什么话,重莲恢复了很多。

    就在大家快要忘记这件事的时候,重莲将《莲神九式》修炼到了第三重。

    人格一下分裂成了两个。

    一个残酷暴戾,一个温柔如水。

    原本这不是太大的事,可是这两个性格一直都在走极端。

    主人格越温柔,分裂人格就越残暴不堪。

    一旦他柔顺得让人不敢相信,也就预示了他即将变成怎样恐怖的一个魔鬼。

    原本就无人敢接近的少宫主此时更是人人见了就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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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只有宇文玉磬。

    宇文对重莲的关怀简直超过了正常的兄弟之情。

    相濡以沫,也不过如此。

    两个人就在这种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氛中度过了许多年。

    后来般思思出现。

    那一夜,长安的街道上,一向酒力颇差的重莲喝醉了,不知说错了什么话,把宇文玉磬给激怒了,两人至此撕破脸。

    宇文娶了般思思,重火宫里血流成河,积怨满于山川,号哭动于天地。

    后来宇文玉磬回到重莲身边,伺机杀他。

    只是宇文公子天生就带着一股傲气,重莲一眼就看出他的目的,陪他玩了两年。

    时不时地折磨他,命令他求自己。

    看到他嘴上说着饶命眼中还露出杀气的样子,重莲觉得异常舒心。

    最后宇文的下场不提也罢。

    我说:“我听说重莲杀了重甄。他不是很喜欢自己父亲么,怎么下得了手?”

    老者道:“想要自己儿子恨自己,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

    我说:“重甄做了什么?”

    老者微微一笑,无尽沧桑:“你所能想到的恐惧。”

    我的背上一阵冰凉。

    咽了口水,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你……你是宇文长老?”

    老者默默点点头,依旧含笑。

    我说:“你一定恨他,是么。”

    宇文长老没有回答我:“我知道你来这的目的是为了《莲神九式》。他要一直这样,你怕是拿不到手了。”

    我说:“怎么才能恢复成原来的性格?”

    宇文长老道:“你只需要告诉他一件事就够了。重甄喜欢的那个女人姓薛,名红。”

    想起了薛红挺着大肚子时疲惫的眼,还有看着林轩凤时那种爱慕的神情,突然觉得心里说不出的怪异。

    薛红被砗磲杀死了,也就是说……重莲杀了自己的母亲。

    我干笑两声:“对不起,这种事我做不来。”

    宇文中嵩道:“宫主早就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你若是不赶快行动……呵呵,不需要我来解释了吧。”

    重莲竟知道。

    可是我跟个白痴似的,竟还是不想去刺激他。

    宇文中嵩眯着眼睛看我:“莫非……你动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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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头突然嗡的一声,勉强笑道:“没有,只是不想害人而已。”

    宇文中嵩道:“孩子,你不是个傻瓜,像你这样普通的迷恋程度是可以挽回的。倘若你真的和以前喜欢宫主的那些人一样才真没救了。”

    我说:“以前喜欢他的人?”

    宇文中嵩道:“是。刚才那个男的你也看到了,比他疯狂的,大有人在。”

    我说:“那,那令郎呢?从来没喜欢过莲……宫主?”

    宇文中嵩叹了一口气:“他中毒最深的一个。”

    我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在房里来回踱步,心情怎么也平定不下来。

    从枕下拿了重莲给我的琥珀,放在手中傻傻看了半晌。

    头有些昏了,有什么东西在脑中飞速穿过。

    深秋的夜。

    安静的小屋。

    躺在小床上,翘了个二郎腿,晃啊晃啊晃。

    还没来。

    看样子今天他是不准备来找我算账了。

    俊美的少年静静坐在烛台前,研究红钉老怪从箱底翻来的一本《直平心法》。

    我冲他吹了个口哨。

    他抬起头,然后顺着我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头发。

    我调侃道:“轩凤哥,怎么突然想到把头发给系起来了。”

    林轩凤笑道:“这样比较方便。不好看么。”

    我摇摇头:“好看,好看,你是这天下除了我以外最好看的人了。”

    林轩凤的脸上微微一红,轻声道:“没这么夸张。”

    我跳下床去,扯了一件衣服挂在他的身上:“好看归好看,你穿太少了,这天冷,你还真是给我装公子哥呢。”

    林轩凤扯住衣角,扬起精致的小脸看着我,目光闪烁不定。

    我推了他一把:“行了,不要感动了,。”

    言犹未毕,劈啪!

    一道闪电!一道声闷雷!一声咆哮——

    “林——宇——凰——你这臭小子给我滚出来!!”

    一听到这个沙哑的声音,浑身都抽搐了一下。

    发现得也太晚了吧,晚得我以为他已经发现了只是没有怪我。

    滂沱大雨如冰雹般砸在小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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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死定了,想跑都跑不掉。

    不过淋雨和被百催花拿药折磨,我宁可选择前者。

    又将林轩凤的衣服裹紧了些,跳出窗去,也没管林轩凤是否有在里面叫我。

    刚跳出窗口,全身上下立刻湿透。

    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片刻过后,冷得直打哆嗦。

    雨大到听不到房门里的声音,只得傻站在外面。

    说到底还是因为轩凤哥。

    早上林轩凤去七杀刀那里所以没给百催花摘冬虫夏草,百催花罚他跪地板。

    我一时看不过去了,趁百催花睡着的时候在他食指上抹黑泥,然后用狗尾巴草挠他的脸上各个部位。

    他一痒,就用手去揉,一揉……就成了个大花脸。

    这会儿来找我打击报复了。

    隔了约莫半盏茶功夫,我已经冷得快要晕厥过去了。

    窗门忽然打开,林轩凤跳了出来。

    我先是一愣,连忙把他往屋里推:“你做什么,滚回去躺着,一会中风寒了。”

    他也成了个落汤鸡,眼睛都被雨冲得睁不开了:“我陪你。”

    真无奈了。

    我大声吼道:“愚昧!你当是殉情啊?要不是因为你我会站在这变这德行啊?回去!都回去,无聊什么。”

    林轩凤咬了咬嘴唇,又钻回屋子,我跟着他翻了回去。

    淋成这样,不泡个热水澡恐怕是会死惨的。

    氤氲烟雾,环绕如身在云中。

    好久没一起沐浴,这会两个人泡在水中,都懒得快要散架了。

    林轩凤坐在我的身边,轻轻将头发拨到脑后,晶莹的水珠顺着长发落下,俊美的五官顿时毫无遮掩地勾勒出来。

    胸前的凤凰仿佛会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雾气缭绕,两人的眼神有些迷离。

    胸口有些闷闷的,异样的感觉在心底蔓延开来。

    林轩凤将我的身子翻转过去:“凰弟,我帮你擦背。”

    我点点头,双手伏在木桶边缘。

    滑而细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我的背脊。

    我轻轻吐了一口气,身上流窜着一种莫名的马蚤动。

    他的手在我的背上缓缓游移,时轻时重地摩擦着,越是往下,心中的悸动也就多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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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故意的。

    最后那双手绕过我的腰际,直揉到了我的小腹。

    一阵电流瞬间击过我的全身。

    “嗯……”我忍不住轻轻呻吟了一声。

    声音还没发完,一口咬住了自己的手臂。

    虽然不是很明白,可自己是清楚意识到这种行为是不对的。

    我转过头去,双眼蒙胧地看着林轩凤:“轩凤哥,我觉得今天我身体状况怪怪的,你,你赶快洗完出去,让我自己清醒清醒……”

    林轩凤茫然点点头。

    闭上眼,靠过来在我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起身走出房门穿衣服去了。

    真的开始怀疑他是故意的了。

    看着他清瘦却结实的身体,我的胸膛又开始剧烈起伏。

    小心翼翼地将手伸入水中,探到了自己的身下。

    果然……硬了。

    记得一年前,还曾经很羡慕轩凤哥那里会硬呢。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握住了自己的分身,开始生疏地套弄起来。

    急促地喘了几口气,突然明白了当时轩凤哥为何会做出那么奇怪的举动。

    头靠在了木桶边缘,闭着眼。

    脑中浮现了一个画面。

    轩凤哥和我,两个人一丝不挂的身体紧紧缠在一起,互相抚摸,互相挑逗……

    我舔弄着他胸前的金翅凤凰,他舒服得将我牢牢箍在怀中…………

    呼吸越来越粗重,整个身体都处于极度兴奋状态,滚烫的温度也冲到了脸上。

    我爽得直哼出声来:“啊啊……轩……轩凤哥……啊……嗯……”

    刹那间,一股热流从体内释放出来。

    我疲惫地仰起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还享受在情欲释放的余韵中。

    可是不经意的一瞥,却让我看到了一个人。

    刚穿好衣服的林轩凤站在浴室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我的头脑立刻清醒了。

    心脏仿佛在下一刻就会停止跳动。

    坐直了身子,方才还红润的脸颊霎时变得苍白。

    握紧了手中的琥珀,冰冰凉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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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一靠近它,我都会想起很多以前的事,这东西一定大有来头。

    这时,门外传来了喧哗声。

    我推门出去,只听见重火宫的一个弟子正在嚷嚷道:“有刺客进来了,宫主被人伤了!”

    然后就是朱砂暴怒的声音:“怎么可能有人伤得了他!你胡扯什么!”

    那弟子急道:“真的被伤了,我看到宫主流了好多血……”

    第二十七章心莲阁

    我猛然想起自己进去是该告诉重莲花遗剑来了,可是刚才一死人重莲一发疯我就什么都忘了……可是,重莲的武功这么高,花遗剑如何打得过他。

    我一下撞开门冲出去,朱砂和那弟子一起整齐地转过头来看我。

    也没答理他们就直往外面跑去。

    心莲阁。

    见我来了,门口的一个童子跑过来道:“这位公子,宫主正在休息。”

    我真想踢开他们直接冲进去。

    另一个童子扯了扯他,对他使了个眼神,又对我说:“林公子请进,不过别吓着了宫主……他刚恢复。”

    径直走进去,寝宫大得就像广场。

    有香风缥缈,和气氤氲。

    华灯耀添绮席,烛火通明。

    一壶盘龙茶。

    夜沉沉,几条簟冷窗中月,茶香四溢,烟轻风细。

    重莲坐在窗旁,正品着那杯绝品盘龙。

    衣衫半褪,手臂上缠着一层薄薄的雪白纱布,猩猩鲜血如粉萼染透浸了出来。

    见我来了,他放下手中的茶杯,朝我笑着挥挥手。

    我傻眼了:“你不是受了很重的伤么。”

    重莲看了看自己受伤的手臂,道:“不重,不小心给人刺了一剑。”

    我到他的身边,小心地抬起他的手,看着纱布上的血迹皱眉道:“你武功不是高得很么,傻了不成,居然会被人击中。”

    重莲道:“嗯,一点点小伤,没事。”

    他抬头看着我,眼神清淡柔和,细长的眼弯成了一个很好看的弧度。

    原来童子说他恢复是指他性格恢复。

    还好,不然没得商量了。

    我试探性地问道:“是……花大哥伤的吗?”

    重莲笑得有些无力:“他被我吓了一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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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头,才想起花遗剑曾与我们同行,正准备劝说他放了花遗剑,他却站起身,拍了拍手。

    门口的童子进来了。

    重莲道:“告诉琉璃,把刚才捉的那个人给放了。”

    我惊愕得张大了口,这人也太神奇了吧,别人想啥他做啥。

    重莲探出手来轻轻抚摸着我的留海,柔声道:“我和花遗剑不熟。但既然他是凰儿的朋友,那我不会为难他。”

    我躲开了他的手:“莲,我,我去给拿点药来,你这个伤随便包扎一下是不行的,你等等我马上就来。”

    他有些疑惑地看着我,我埋下头飞冲出去。

    夜凉风景清。

    我靠在门背上,心猿意马。

    最好不要是这样,最好不要是……我想我真的得走了。

    再拿不到《莲神九式》,一切都会完蛋的。

    我对门口的一个童子说:“你帮我拿点上好的药膏来。”

    那童子点点头,转身走去。

    我又补充了一句:“谢谢。”

    那童子脚下一滑,差点摔跤,回头道:“公子别折煞了我。”

    我一头雾水。

    在花园里逛了几圈,听到林子里有两个弟子在说话。

    “花遗剑武功高,可宫主的武功天下第一,怎会这么轻易就被人刺中?莫非是宫主又散功了?”

    “宫主是在练功的时候被林宇凰那个臭小子打断了才会散功,你以为武林第一秘籍会这么容易被打散的。”

    “林公子这人平时待人还行,但依宫主的性格,应该不会饶过他。”

    “拜托,你还没看出他们两的关系?”

    “没……没。”

    “就这么给你讲吧,宫主被刺中是因为走神。走神呢,是因为林宇凰亲了他一下。”

    “什么?亲……亲?他们?两个男的?”

    “我怀疑宫主是因为武功才会喜欢男人的。但是据说重火宫里还有一个秘籍是不外传的,好像练了以后会神智大乱,前世今生魂魄交错,听了我都起一身鸡皮疙瘩。”

    “练了了以后喜欢男人,那林公子要不是喜欢宫主,就是贪图权势。”

    “林宇凰?哼,他配不上宫主。当年的宇文公子武功高人品好,哪像林宇凰那样顽劣?”

    “宇文公子?就宇文长老的独子吗?”

    “是,宫主还天天招他侍寝呢,宇文公子走路都是跌跌撞撞的。”

    说完一阵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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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原本平息下来的呼吸一下又变得不均匀了,脑中一阵阵嗡鸣。

    这时那童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林公子,药拿来了。”

    林子里的两个人一下乱了阵脚,探出眼睛往这里一看一眼,逃之夭夭。

    我窘迫地接过药,走回了心莲阁。

    重莲还站在那里等待,见我来了,微微笑了笑。

    开始听宇文长老说那些话的时候,我还怀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可刚才那两个弟子都说得这么清楚了。

    重莲天天招宇文公子侍寝。天天。

    我扯过重莲的手,不分轻重地揭开了他手臂上的纱布。

    重莲微微皱了皱眉,却没有说出来。

    如果换作是那个一脸柔情风韵的男子,一定会像女人一样撒娇说:“好疼哦。”

    我晃了晃脑袋,心情再不好,也不可以把脾气发泄到了伤员身上。

    把他拉到床上坐下,仔细看清了才发现他手臂上的伤口不宽,却伤得极深,一看就知道出自高人之手。

    我看着他的手,头也不抬地问:“你有没有清理过?”

    重莲没说话。

    我这才抬头看着他,刚巧碰上他的视线。

    重莲这才点了点头。

    我的脸莫名其妙发烫起来,用药匙挑了点泛青的药膏,轻轻涂在他的伤口上,一边小心翼翼地留心他的表情,依然只是微微皱眉。

    只要我一看他,他又立刻笑了出来。

    我没好气地说:“痛得很吧?我是粗人,不会玩这些玩意,痛就说。”

    捧起他的手臂,轻轻吹了几口气。

    重莲身上的香味淡淡的,若有若无地飘出,头有些昏了。

    纱布还没缠好,他却歪着头朝我凑过来。

    我一惊,下意识地抬起头,刚好碰上了他的唇。

    我眨了眨眼,脸又开始发烧了,火气一冲,语气也变得十分不客气:“亲够没有?亲够了涂药。”

    重莲细长的眼微微弯着,又靠过来亲了我几下。

    “没够。抹完再说吧。”

    我头晕,我的头很晕。

    三下五除二地替他包了手,他一下将我揽入怀中。

    我的头已经接近完全晕眩边缘。

    一下从他身上弹起来,逃命似地冲出了心莲阁,留下了一句很杀风景的话:“我、我要去茅厕!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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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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