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要进宫去啊!”看这个小子的模样,铁定是又忘了。大师兄无奈地摇头。
进宫?难道说他还没有放弃他们之间的感情,终于要宣自己进宫了么?
倪霖书激动地捉着大师兄的手,兴奋地追问:“进宫做什么?是王要召见我吗?”
“少来了,王那么忙怎么可能有时间召见你!”大师兄用手指戳了戳这个迷糊师弟的额头,“是王的侄子骅王爷召你当射箭师傅。”
原来——只是自己的痴心妄想吗?倪霖书的心再次变得冰冷,兴奋捉着大师兄的手也无力地松开,甚至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哎,你这小子怎么了!”大师兄看到对方这古怪的举动,赶紧捉着他不让他轻举妄动,“搞什么啊,王宫的车马都已经在大门侯着了,你老弟就别再给我捣乱了。虽然你是竞技赛的冠军,但是毕竟只是个平民,怎么可以在王族面前耍脾气呢!进宫以后你要千万小心,别忘记王族绝对的尊严,千万别一个不小心得罪了王族,小心连命都保不住呢……”
对啊,自己只是一个卑微的平民,凭什么想飞上指头变凤凰,甚至妄想站在王的身边得到王宠?!
好傻的自己,傻到不知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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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自己是谁啊,只是一个平民——永远不可能配得上尊贵的王,永远!!!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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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宫的这条路不知道已经走了多少次,但是每一次自己都是充满了即将要看到那个人的兴奋,只有这一次因为自己见不到他而使脚步变得这么重,路变得这么长!
“倪公子,这边啊。”引路的侍从看着倪霖书向相反的岔道走去,不由得扬声提醒他。
是呵,应该是左边才是。被人从思绪中惊醒的倪霖书转头看着对方——骅王的骅堂在左边,而右边曾经是“他”的晋王殿。
虽然晋王殿曾经有过很多属于他们的记忆,但也只是“曾经”而已。现在的他早已搬到正前方的正殿了,属于他们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命令自己忘掉过去的倪霖书苦笑着跟侍从道了个歉,然后默默地跟在他身后来到骅堂,自己以后将待的地方。
“倪公子,虽然您贵为骅王爷的师傅,但是王宫毕竟不必别的地方,除了骅堂其他地方您还是少去的好。”侍从仿佛看出了倪霖书的失魂落魄,好心地提醒道。
的确,这里不是自己能乱闯的地方。一个弄不好看到自己最不愿意看的东西,只怕会让自己更加心碎。倪霖书心中苦涩,无言点头。
“见过骅王爷。”侍从带着倪霖书来到骅堂,向一个背对着他们坐在树下的小男孩行礼。“倪公子到了。”
“倪霖书见过骅王爷。”倪霖书自然也不敢怠慢,上前深深一鞠躬。
记忆中的骅王爷是一个胖胖的孩子,怎么五年没见他不仅没有长高长壮,反而变得如此瘦弱?
但是那个坐在树下的孩子并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树上慢慢飘落的黄叶径自出神。
“倪公子,您就在这里陪伴王爷吧。我先下去为公子准备房间了。”侍从仿佛已经对主子的冷漠见怪不怪了,只是低声和倪霖书打完招呼后便告退了。
愣在原地的倪霖书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站在原地静静地陪着骅王看落叶。
良久,当倪霖书的双脚几乎要抗议着长久的站立而发麻的时候,骅王终于转过头来:“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好冷漠的语调,一点都不象他这个年纪孩子会说的话。倪霖书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王爷,您该用餐了。”看看天色,应该已经是深夜了。他们都已经在这里“呆”了一整天,这个孩子竟然没有喊饿,更奇怪的是也没有人来请他们去用餐。
“既然本王没有其他吩咐,你可以下去了。”骅王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用餐,自从他父王被贬为庶人囚禁冷宫后,哪里还有人在乎他这个失宠小孩的死活!
“可是……”倪霖书不忍心就这样子丢下这个孤寂的孩子,他直觉上感到这个孩子需要别人的关心。
“下去!”骅王虽然年纪还小,但是也已经隐隐有王室风范,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倪霖书将所有的话都藏在心里默默地退下了。
感到身后的人已经离开后,骅王才终于放松了僵坐了一整天的身体——
哥,我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我会好好活下去,连你的份一起!
来到侍从为自己准备好的房间躺下,依然饿着肚子的倪霖书在床上翻来覆去。
刚刚的侍从告诉自己,骅王是一个性格古怪的孩子。只要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就好,其他的随骅王去吧。毕竟他虽然不得宠,但到底还是王族的孩子!
就是因为这种得过且过的态度,才会让骅王变成今天这个阴阳怪气的样子吗?
当年宫中大变时,他也在场——甚至可以说是他用箭射杀了楚王救下这个孩子的,所以他能了解一个孩子受到这样的惊吓后变得沉默寡言。但是,其他人都不管了吗?马宣皓,他不是最疼他的叔叔么?怎么连他都袖手旁观——
说好了不想他的,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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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霖书轻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命令自己快快睡觉,以养足精神明天好好和骅王沟通。
第二天的清晨,倪霖书起了个大早。
梳洗完毕后,对着镜子深吸了一口气——他告诉自己今天要当一个称职的师傅,不仅要教会骅王箭术,还要教他怎么开心地生活。
这样子的自己好像真的很有师傅的气势哦——倪霖书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推门准备出去了。
“这是御厨房刚起锅的三鲜金饺儿、玉露棕和燕窝粥,今儿个可是让你这馋丫头尝尝鲜。”两个说着笑的丫头捧着精致的早点,一路回佣人房去了。
“我哪象姐姐这么好福气,在骅堂当差。现在可是托姐姐的福才能尝到这些美味。”另一个丫头献媚地笑道。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些精致的点心可是专给王族享用的,更别提那只有王族才能用的金碗金筷!可是那个方向是佣人的房间没错吧,那么现在马王宫真的已经奢侈成连佣人都能享用这些极品吗?不可能吧!
“倪公子,您醒了?”昨天带自己过来的侍从捧着肉包和白粥小菜送到倪霖书房间中。“昨天可休息得好?”
“很好,谢谢。”这个王宫倪霖书已经待了无数个夜晚,自然不会存在着说因为忽然变换环境而睡不着的情况。
看了看桌上虽然精致,但是却依然普通的早点,倪霖书眼中的疑惑更加深了。既然马王宫并没有新王登基而变得奢侈起来,那么刚刚那两个宫女——
“倪公子您也知道,咱们的主子只是一个带罪的人,骅堂自然也就……你就将就着用点吧。”仿佛看穿了倪霖书的心思,侍从陪着笑脸道。
点点头,倪霖书坐了下来,吃着那些美味的早点心却早被无数的疑惑占据了——不过不急,他还有很多时间和他们慢慢耗不是吗!
打点好一切,倪霖书在侍从的带领下终于来到骅王的寝宫前。
正当他准备踏进时,那个侍从忽然低声在倪霖书身边道:“倪公子,骅王虽然是至亲王族,但是生性古怪一直不得王的欢心。”
这话是什么意思?倪霖书转头看着笑得十分诡异的侍从:“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季良。”侍从抬起头,冷笑着拱拱手,“小人的话就到这里,就看公子自己斟酌了。”
“谢谢季大人提点。”倪霖书点点头,看来这骅堂中果然有很多外人所不知道的秘密。
“好说。以后咱们都是一处当差的人,自当互相关照的。”季良看起来很满意自己的新称呼,得意地笑着离去了。
这诡异的骅堂、奇怪的仆人和寡言的主子就是他未来将要面对的世界么?
既然来了他就绝不逃避,所有的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不是么?
想到这里,倪霖书微笑着伸手推开了那扇紧闭的房门。
“倪霖书参见殿下。”
“滚出去!”一个睡意正浓的声音给了倪霖书一记闷棍,让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好无礼的学生,实在是需要被好好地教训一顿。
“现在已经过了辰时,殿下已经起床了!”倪霖书再次扬声道。
“滚!”一个飞出来的枕头径直向倪霖书砸过来,被身手敏捷的他一把捉住。
“殿下,应该起床用功了!”倪霖书干脆扔开枕头,上前掀起包裹住骅王的毛毯,将熟睡的小孩拉起身来。
“该死的你,难道都没有告诉你本王要睡到午后么?”被吵醒的小孩象被激怒的小狮子,张牙舞爪地扑向倪霖书。
很好,至少他比昨天那个了无生气的少年更象一个活着的孩子。
倪霖书轻易地将骅王制服在床上,依然轻声道:“请殿下起床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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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都没有人告诉你以前的师傅都是怎么混的吗?”骅王又惊又怒,虽然自己失势所有的奴才都没当自己一回事,但却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对子动手动脚,“你就不能该死的不要管本王!”
“我是你的师傅——请殿下更衣用餐,然后准备用功。”倪霖书只是微微一笑,他可不是来“混”的哦。
“用餐?你这个师傅难道都不知道本王的骅堂从来都不供应的吗?”象听到天大的笑话般,骅王冷笑着道。
“怎么可能?”身为嫡亲王族的骅王竟然会没有早餐吃?那么刚才宫女们用的,自己吃的又是什么?
“不用太惊讶,本王只是一个失势的罪臣之子,能活着已经是王的恩典,哪里还能要求这许多?”骅王用力挣脱倪霖书的制约,走下床来到桌子旁坐下,“而你,本王的师傅最好也多管本王的闲事,只管领好你自个儿的俸禄就好了!”
“咱们先用早点。”这其中的诡异以后再慢慢弄清楚,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喂饱这个还在长个儿的孩子!
“你聋子啊,难道都没有听到本王……你大胆,还不放手?放肆!你……”骅王的声音慢慢远去,直至寝宫恢复了往昔的平静。
13
王宫外面的街道早已经人来人往,所有人都在为口奔波劳碌着。但是这样的熙攘热闹却令久居宫中的骅王开了不算小的眼界。
坐在二楼的酒楼上,骅王趴在栏杆上看着来往的人群和摆卖的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忙得连东西来不及吃了。
“来,尝尝这包子。”看着对方第一次露出少年人的好奇,倪霖书只是宠溺地笑笑,递过一个包子。
骅王第一次乖乖地接过包子咬了一口,因为着实是饿了,而且现在的他因为忙着看目不暇接的精彩世界,完全忘记了拒绝。
“好吃,这是什么馅?”骅王惊喜地看着手中平平无奇的包子,还真看不出来这东西竟会好吃。
“许是您饿了,喜欢就多吃点。”倪霖书给那个开始专心狼吞虎咽的孩子盛了碗粥。
怪不得这孩子这么瘦弱,原来在宫中竟然是过着这种有一顿没一顿的生活。说出去谁相信呢,在这么富庶的马族竟然有一个王族的孩子在过这种生活!
这都是“他”的主意吗?可是他明明记得“他”可是十分疼爱这两个兄长的儿子啊,甚至常常在自己面前提起他们时都带着慈祥的笑意,但如果没有“他”的意旨,谁又敢对王族的孩子这么怠慢呢?
王宫果然是一个诡秘的地方,而登上了王位的王宫主人现在又变成什么样子呢?
哎,说好不想“他”的啊!倪霖书苦笑着给自己的脑袋敲了一记。
吃饱后总算有时间和力量思考的骅王专注地凝视着坐在对面的男人,这个男人和以前自己所有的师傅都不一样!
以前那些人在知道自己只是被废太子的儿子后便显得对自己爱理不理的,甚至常常借机奚落挖苦自己。更多的时候是完全视自己于无物,除了每月按时领俸禄外,没有做过一件师傅应该做的事情。
而眼前的男人从一开始就很不一样,不但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而厌恶疏远,反而对自己的刻意刁难和辱骂处处忍让——但是却又坚持自己的原则,甚至还带自己出宫来。
要知道擅自带未成年的王族出宫可是杀头的大罪——更何况,他是怎么知道这条秘密通往宫外的秘道?他才进宫一天不是吗?!
“吃饱了?”倪霖书这时才发现坐在自己对面的孩子已经停止进食了。
看看桌面上的空盘子,倪霖书微笑着摇摇头——看来他真是饿了。也难怪的,昨晚没有吃晚饭,而今天早上又——
也许自己是时候好好和那位季良大人谈谈了。
“你有什么企图?”骅王直截了当地问。
“把您培养成为一个令马族感到光荣的男子!”倪霖书再次叹息,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才能将这一个本来应该是活泼烂漫的孩子变成今天这个疑心病重得令人惋惜的人?
“你这样做只是白费功夫,没有人会高兴的。”骅王冷笑着,掩饰自己眼中的脆弱。
因为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人喜爱他,王爷爷和王叔都在防备自己,如果自己变强的话搞不好连活下去都成问题!
“怎么可能?至少殿下您自己会高兴吧,而我也会很高兴啊!”倪霖书摸摸骅王的发,从今天起就由自己带给他长辈的慈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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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叔会要你脑袋的。”骅王皱眉,如果那样子他还要这样继续对自己好吗?
这个世界上没有不爱惜自己性命的人,如果最后弄清楚状况的倪霖书还是会选择逃避的话,那他宁愿他从来就没有对自己好过,至少自己不必在充满希望后再次失望。
“傻瓜!如果陛下真的不爱你的话,根本就不用费心请我进宫当您师傅了。”倪霖书这样微笑着安抚眼前的孩子。
但事实到底如何连他自己都不敢肯定——真的是马宣皓让自己进宫教导骅王的么?
不管了,无论如何总算是让眼前的小野马暂时收起了蹄子——也许吧?
第二天的早晨,倪霖书比以往都早起来,而且赶在骅堂的所有仆人前来到御厨房。
“你是?”从来没有见过倪霖书的御厨试探性地问。虽然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年轻人,但从气度和衣着来看应该不是一般人吧?
“我是骅堂新来的师傅,专门来取骅王殿下的早点。”既然那些宫女胆敢将原本属于主子的早点自用的话,现在他只好先下手为强了!
“哎呀,这种事怎么能劳动师傅呢?要不我马上让人送过去?”御厨倒还是个明白事理,知道进退的主儿,马上就招手要下人过来。
“不必了,我自个儿来就好。”谢绝了对方的好意,倪霖书端起属于自己和骅王的早点就走。
至少从今天开始,要让那匹小野马知道自己仍然没有被王族遗弃吧。
至于那些胆敢爬到主子头上的家伙,就等他迟些再慢慢收拾好了!
“殿下,起来罗。”因为双手捧着早点,倪霖书是用身体轻轻撞开门的。
“今天我们上哪?”虽然依然没有露出热切的表情,但是从骅王已经穿好外出的衣服坐在小花厅等自己的举动看来,这个小子已经开始相信倪霖书了。
“今天我们开始读书了。”大概是昨天一整天在宫外游玩让这个小子野了心,忘了自己是不可以随便出宫的。
“可是……”毕竟对骅王这样的孩子而言,枯燥的学习还是比不上到处逛的快乐。
“别说了,以后你要更早起来——至少要在早餐前要做完我布置给你的早课。”关怀是必须的,但不代表要无止境地溺爱。
“早餐?这是给我的吗?”骅王吃惊地看着眼前精致的餐点,他没有想到原来御厨房还会为自己准备早点。
“错,那是我的早点。”倪霖书摇摇头,这孩子真是令人心疼。然后将骅王面前的餐点拿到自己面前,再把放着金碗金筷和更为精致丰盛的餐盘放到骅王面前,“这才是专门为殿下您准备的。”
“我真的可以吃吗?”不错,在自己还是太子长子的时候,这些是自己常用的餐饮。但是自从父王被囚后,他但求能填饱肚子就好了,哪里还敢奢望过象以往一样的王族生活。
“请用餐吧,骅王殿下。”倪霖书微笑着,以后这个孩子由他来保护。
上午倪霖书翻出封尘已久的书本开始为这个几乎忘记了所有启蒙教育的骅王授课。
虽然已经过了启蒙的年纪,但是倪霖书欣喜地发现倪霖书对于书本知识的吸收是有极高的天分的,也许按照这种情况下,今年就可以补上以往五年拉下的功课了。
“累了?”看着对方揉揉眼睛,倪霖书体贴地问。
“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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