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戛然而止,邱沫沫连忙关上水龙头,支起耳朵仔细听听,直待确定他真的已经放弃,才松口气仰起头,再度拿热水冲向面颊,快速冲洗起来。
“狠心的女人,想憋死你老公?”
可舒缓的情绪不过保持数秒,忽然就见卫卓寸缕不着大刺刺推门走了进来,瞥一眼惊愕之下浑身僵直的她,掀开马桶盖子哗啦啦开始放水。
“你……”震惊地瞪着他肆意喷水那处,邱沫沫脸热得简直都要晕过去,瞠目结舌道,“你……你究竟怎么进来的!”
“你说开锁?别忘了你老公是干嘛的,犯罪分子会的我哪样不会?”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卫卓低低笑着放完水,径直朝她走去,顺手夺过喷头冲冲头,“老婆,要为夫帮你擦背吗?”
“……”狭小的空间里无处可躲,邱沫沫回过神来掉头就走,可腰间腾然紧缚的手臂哪里容得她转身,轻易就将她抵去墙壁,被温水浇灌着,以极暧昧的姿势与身后那人赤/裸贴合。
“老婆,三天没要了……”
蓬头挂去固定夹,卫卓俯首吻上她的颈窝,湿漉漉的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在她背脊,混做条条道道水流沿着她和他的身体流淌,分不清彼此。原本沉睡的欲/望,也因怀中滚烫的娇躯渐渐苏醒,高昂而又急切地在她身后徘徊,“做一次?就一次。”
“同事们可能在等我……”
想要拒绝,哪知张口声线竟变得低哑诱惑,邱沫沫手足无措伏在墙上,轻颤着,偏头躲避起他挪上脸颊的亲吻;然而只是一个转脸,卫卓已趁势抬臂,指尖绕过颈下揉上她的唇,摩挲着,迎着灌顶而下的温水凑脸吸咬起来,喃声道,“沫沫,给我。”
胸前的柔软,挤压在湿润且微有凉意的墙壁上,带来强烈又羞于承认的快感;而他在暧昧水渍中游走于腰腹的掌心,比之此前不知温柔了多少倍,带着些许试探,几分哀求,渐渐令她心头仅存的一丝抗拒也轻易投降,眯起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以为他会迫不及待地进入,哪知含住舌的双唇却在得到应允后陡然离去。邱沫沫有些诧异地睁大眼睛,目光不及从湿滑的墙壁挪开,已被他握住肩膀转了身。水帘下,原本贴在壁上的胸脯和腰腹,就这样毫无遮罩赤/裸/裸呈现在他眼前。
羞得满脸通红,更被他盛满激|情的双眸吓得有些退缩,她瑟瑟往墙上靠了靠,张开嘴,“卫卓,还是,还是晚上,我,我不……”
诱人的唇,微弓的腰,粉绯的颊;第一次看到她在这种时候流露出如此自然又渴望的神色,哪里还会容她生怯。伸手抬起她的大腿缠在腰间,卫卓低下头,越发温柔地亲吻着她的眼角眉梢,缓缓进入,在她压抑又清晰的低吟中,手臂越拥越紧,“不喜欢背入,是吗?上一次,对不起……”?
尽管此前早已缠绵过数次,可从浴室交战至卧床,由起初的他索求她迎合、变作她缠绕着他手脚紧缚,无视期间响起的门铃声、手机声,连床头的电话线都被卫卓拔掉;淋漓尽致到达巅峰时,只有两个词新鲜又羞耻地充斥邱沫沫脑海——美妙,销魂。
“老婆,在想什么?”
激|情,在身躯微颤的紧拥中渐渐退却;可欢爱带来的愉悦却依旧浓郁。又羞又臊把脸颊埋在他温暖的颈窝,听到他在耳畔呢喃低语,邱沫沫越发觉得不好意思,原本摩挲着他背脊的双手停顿下来,思索着找了个话题,“昨晚谢谢你……不过以后不要随便打人,你是警察,别人看到你胡来,会有闲话的。”
“欺负你的就该打。”享受着她的爱抚,可清醒过后更心疼她被挤压揉弄的身体,卫卓撑臂侧躺,低笑着把她拢在胸前,“不过听过你说,直觉告诉我,方青云应该不是罪魁祸首。”
“可小雅的确是为了他自杀的,他自己都承认了。”思绪总算从旖旎回味中彻底释放,邱沫沫握住他不安分的大手,凝起眉,“能抓他吗?要他坐牢来补偿小雅。”
“你这才叫胡来呢。她是自杀又不是他杀。”忍俊不禁摇摇头,卫卓一面顺着条理,一面思索着说道,“待会儿我给同事打个电话,要他们查查当年法医的鉴定。如果小雅真的怀了孕,方青云拒绝她很正常,哪个男人会接受一个怀了别人孩子的女人?”
邱沫沫闻言眉心挤得更紧,斜睨着他,“你怎么会为他说话?昨天揍他的不是你吗?”
“我就事论事,刑侦工作就是拿证据说话。沫沫,别小孩子气。”
“你才小孩子气!”
看他一脸严肃,话语里还颇有几分教训人的意味。邱沫沫不由无名火起,索性掀了被子穿起衣裙,气咻咻咬紧了嘴巴。
理智告诉自己,如果确如方青云所言,小雅的死的确不该怪责到他身上。可她当初寄给自己的信里,丝毫未提怀孕的事,只是一字一句诉说着对所爱之人的绝望。如果方青云可以早点告诉自己,或者,哪怕欺骗着小雅、给小雅一丝一毫希望,或许,她就不会选择自杀……
“老婆大人息怒。”
小女人明明就在乱耍脾气,偏偏这般为数不多的小别扭看在卫卓眼里却别样风情,环臂拥住她的肩头,低笑着趁机说道,“我小孩子气,乖,是我小孩子气还不成?答应我两个条件,我负责把这事儿给你查个水落石出,把那个不负责任的坏男人揪出来,好不好?”
对了,还有那个真正的坏男人,该对小雅自杀负责的,应该是他!
引导中总算拉回理智,却又被卫卓温柔得不像话的语气羞红了脸,邱沫沫抬眼瞅瞅他极为正经的神色,突然间对他的职业由衷崇拜,轻咳一声点点头,“谢谢你,对了……”
“别的一会再说,你先别急着谢我。”匆匆以吻吞掉她未完的话语,卫卓看着她转瞬红透的面颊,挑眉笑了笑,“我还有两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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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刚做完吗……”虽然尝到了个中美妙,可激战后的体乏也不能忽视。邱沫沫咬着嘴巴低了头,下意识就想逃。
“想哪儿去了?这么色?”逗弄之心大起,卫卓好笑地揉揉她的发顶,捧起她的脸轻声说道,“第一个条件很容易。以后不许连名带姓地叫我,要叫老公。”
这也算条件吗?
狐疑地眨眼看着他,原本还在为他轻佻的话语心生不满,可看到他期待而认真的神色,邱沫沫却忍不住鼻尖一酸,隐隐有丝心疼。
结婚这么久,她似乎真的从未叫过他一声‘老公’,想不到在别人眼中自然而然的一个称谓,对他来说竟然需要当做交换条件?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些过分了?要知道此刻,他们还是夫妻啊。
“不习惯的话,可以慢慢适应。先不说这个,第二个……”
“老公。”不敢多看他由期待转作失望、继而难掩欣喜的眼眸,邱沫沫低下头,嘴角浮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老公,老公,老公。把半年的都补给你,老公。第二个条件呢?”
“唔……好听。”
惊喜来得太过突然,几乎想大吼几声发泄发泄,却又生怕惊了她,卫卓使劲儿压抑着,把她抱得靠近些,试探着说道,“第二个有点难度……今天这次能不能不算?”
18
18、第十八章
“讨厌啦,邱老师,你怎么可以这样呢……”
太过享受陌生却又甜蜜的氛围,手机铃声再度响起,被张晓雯在电话里颇委屈地吼了几嗓子,邱沫沫才连忙甩下j计得逞的卫卓,匆匆拿了钱包走出门外。
“衣服钱包什么的全在你房间里,害我今天都不好意思跟大家一起出去玩!”
见面就拉着邱沫沫的胳膊一直晃,张晓雯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子,嘴巴撅得老高,“方主任带团走了,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怎么一下都不接啊?你老公脾气那么坏,我们都担心他会欺负你。”
“卫卓哪里脾气坏了?”想也不想便皱眉反驳,可话一出口,邱沫沫却自己都觉得有些失态,连忙掩饰地笑了笑,挽起她走向电梯,“对不起,耽误你了。那我们单独活动,一起逛逛商店吧?对了张老师,你昨晚住在哪里?”
“原本给我安排过一间房啊。”苦着脸瞅瞅并未被邀请进入的房门,张晓雯转回头,轻易就瞥见她颈下那枚明显的爱痕,不由得面色一红,低下头扭捏道,“好吧,不过你得先借钱给我哦……”
方主任好心过头了吧?害得她也跟着瞎操心!人家小两口明明就过了一个爱意满满的夜晚,哪里需要担心呢?倒是他,昨晚为他找来冰敷袋,本来还想借机多了解他一下;可他却拒绝了她的关切,生怕自己在他房间呆久会有损名誉。虽然这个举动令她对他的敬重更多几分,可他的脸,也不知道还肿不肿了……
“邱老师。”一想起来,张晓雯便难免有些不情愿,打车来到闹市区,转目看着与昨天神色大不相同的邱沫沫,思索着小声问道,“方主任不肯告诉我原因,你……和他,昨天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没事吧?”经过卫卓的安抚和保证,再提起,邱沫沫已不像昨晚那么激动,而想起方青云脸上挨的那拳,到底还是有些内疚,“只是说起以前的一个朋友,有些事情闹了误会。”
“这么多同事在,方主任脸上挂彩肯定要招来闲话啊。”问不出所以,可忐忑中注视着邱沫沫的神色,察觉她似乎的确对方青云没有一丝一毫的暧昧情谊,张晓雯也渐渐放松了些,故作埋怨撇了撇嘴,“不敢说你们家老公不好,可邱老师,你还是得说说他,打人也不能照脸来啊,那可是门面。”
这小妮子,之前就对方青云好奇不已,这么关心,难道对他有好感?可自己和她还算不得无话不说的好朋友,眼下不该多话吧?
下意识偷笑着瞥了张晓雯一眼,见她偷偷摸摸瞧着自己的脸庞陡然涌上红霞,邱沫沫不由嘴角一弯,拉着她走进一间服装店,“我会教育一下的,方主任那里……中午吃饭的时候我跟他道歉,好吗?帮我选选衣服。”?
许久不曾在同龄友人的陪伴下逛街,说说笑笑,不是讨论化妆品和服装,就是吐舌埋汰着讨人厌的陈女巫,如果不是因为方青云的电话,不知不觉中对张晓雯心生亲近的邱沫沫,差点就忘了酒店的午餐。
电话里的他,应该还在观光车上,身边有着熟悉又噪杂的说笑声,只是提醒她和晓雯不要错过午饭,其他的倒是没有多说。如此这般公事公办毫不介怀,难免令邱沫沫多添一份愧疚,回到酒店把张晓雯的箱子拎出来,约了见面时间,便连忙洗脸补妆,匆匆跑去卧室喊醒卫卓。
居然不在吗?
眼前是和临走时一样乱糟糟的床铺,却少了本以为会在补眠的卫卓。邱沫沫转头看看手里新买的几件t恤和沙滩裤,莫名感到几分失落。
结婚至今,她还从未给他买过衣服,所以刚刚想到他突然来到这里,什么行李都没带,身为人/妻的惭愧下,她才不惜血本接连买了好几套,衣裤、鞋子甚至皮带,出手大方得令张晓雯不住咂舌。
想象中,他可能会再度露出欣喜的笑容,甚至会迫不及待穿上试一试。然而他只是和曾经一样,只字片语也未留下,就这么凭空消失了,而她,竟会突然有些怀念昨晚被他拥吻的温柔,内心还有一种不知是忐忑还是慌张的不安,好像生怕昨晚的一切只是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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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卫卓?”
手机只是在掌心震了一下,邱沫沫已接起电话,声音里有着自己都觉陌生的急切。那一端似乎也被她的速度震惊,顿了顿,才传来卫卓低低的笑声,“老婆,这么快就想我了?”
“去哪里了?”突然想起答应过他要转换称谓,可一听到他愉悦的嗓音,她却不由隐隐有丝生怒,偏不想随了他意,撇嘴将衣物放在床头,“一会儿同事们还要一起吃饭的,你不来吗?”
“请个假好吗?这儿有几个老朋友,难得聚聚。晚上一定陪你。”
朋友?远天远地,她怎么不知道他在这里还有朋友的?
邱沫沫不由得皱眉,心头越发涌起几分情绪;可听着他在那边温柔的嗓音,再想想此前就连他在家里的朋友,她也鲜少过问,渐渐地便也释怀,转目看向床头那堆衣物,“老公……你昨天的衣服那么脏,不换换就出去见人了?我给你买了几件,回来后洗洗换上吧。”
“老婆真是贤惠,回去我一定洗干净等你帮我穿。呵……”
预想中的欣喜笑声果然顺着听筒传了过来,自然也少不了卫卓独有的流氓调调,只是此刻听来,邱沫沫却只羞赧地咬了咬唇,叮嘱道,“不要喝酒哦,就算喝也不能喝多了。”
“收到,老婆有令,我保证滴酒不沾。还有什么指示?”
“没有……”该说的都已经说完,却不知怎的就是不愿率先挂了电话,邱沫沫转着眼珠想了想,无奈真的想不出还有什么好交代的,只好轻轻说道,“那,挂了吧?”
“嗯,你先挂。”
“哦……”难道他也和她一样,都不愿挂掉电话?悸动再次浮现心头,邱沫沫奴唇哼了哼,手指放在红色按键上,却满面笑意摩挲着没有摁下去。
是因为昨晚,还是别的什么?曾几何时,他们就像学生时代的恋人那样,只是半日不见,就抱着手机就不愿放开了?
一直以为自己对他并无好感,而他对自己的不愿放手也只是肉/欲使然,毕竟就像他说的,合法的夫妻生活总是比费力在外边胡搞来的容易。可此刻,她却不由怀疑起对他的感觉,这种不舍和心动,明明就是……
‘卫卓,还没打完呢?给你点了海鲜盖……’
突然的断线声前,是一个女人含嗔带怒的低语,尽管极力压抑却已透过听筒传入耳落入心,硬生生将心间悄然涌起的蜜意阻断。邱沫沫垂下眼睑缓缓拿开手机,原本胡思乱想的脑海中突然一片空白,默默盯着屏幕看了看,才在张晓雯的敲门声中,扯起笑意缓缓挪开脚步。
想多了吧?他和她,只是订好了离婚协议的两个人;他明明说过,加点感情才会更尽兴,所以……他的温柔只是为了令她更加投入,不是吗??
“咋呼什么呢?没看着我正给你嫂子打电话?要是她再跟我闹脾气,你负责?”
匆忙中挂了电话,回过神来想要再打,却又怕不在身边只会越描越黑,卫卓凝眉斜睨着施施然在对面坐下的女人,一肚子不爽,“嘟嘟呢?”
“家里啊,你不是嫌他闹么?吵吵几天要去海洋公园了。”被他一顿训斥,西餐厅里还挂着黑超的女人也不介意,伸出细长的十指吹吹指甲油,嘴角一丝弧度似笑非笑,“谁承认她是我嫂子了?我连见都没见过她吧?卫卓,甭没事儿乱认妹子,我海悦也不随便叫人一声哥!”?
“你没事吧?你家那位呢?”
虽然一遍遍提醒着自己,要和从前一样不过问不多想,可脑海中那女人的声音就像靡靡魔音,搅得邱沫沫提不起劲头,垮着脸坐在觥筹交错的席间,闷头啃咬着白米饭;直待张晓雯小心翼翼询问出声,她才牵强地笑了笑,抬头搜寻起方青云的身影,“他忙自己的事情去了。怎么不见方主任过来用餐?”
她的事,根本不需要卫卓施舍好心!凭什么要他帮忙查清小雅的事,反倒令他有机会借此要挟她,彻底无视协议的存在?!只要她不再激动,平心静气听听方青云知道的一切,她就不信解不开谜团。什么刑侦,什么令人崇拜的职业,见鬼去吧!今晚她就要告诉他,上午那次一定要算,不仅如此,此前的好几次也都算,都算!以后连他摸她一指头都算!
不自觉已气咻咻放下筷子起了身,察觉同桌几人莫名其妙看着自己,邱沫沫清清嗓子,拿起手机走了出去,“天热,胃口不好,我出去走走。”
日头正旺,走出酒店就被明晃晃的太阳晒眯了眼,思索着拨出方青云的电话,只是还没有人接听,他的身影已从自动门里走了出来,毫不介怀地冲她打起招呼,“沫沫,吃过了吗?”
平和的语气听不出一丝埋怨,依旧是此前那位温柔的学长;而抬眸看到他冰敷过后并不明显的伤处,邱沫沫越发觉得愧疚,轻轻垂下了脑袋,“学长,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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