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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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香师-第1部分(2/2)
地裂,海枯石烂。

    他想,他是注定,要负了她……

    正文 安魂香尽

    她死了,亲手死在了他怀中。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所有人都说魅香师能制作各种香,所以他才找上门来,求玉骨为他制一抹能让人起死回生的香……

    回忆毕,肖尘竟是出乎意料的平静。

    故事听完,玉骨依旧面无表情,她本清楚那求香的女子寿命不过三十八年,为了求香,给了自己二十年寿命,大致算算,归期确实是这几日没错。

    压下心思,她道:“我可为你做一抹忘情香,让你忘了她。”

    “忘情香?”肖尘看向她,苦涩得笑了,“不,我不想忘记她……我想和她在一起。”

    玉骨略一沉思,又道:“抑或为你做一抹幽梦香,让你在梦境之中与她永远在一起,可否?”

    肖尘依旧摇了摇头,问:“可有能延长寿命之香?”

    玉骨一愣:“延寿?”

    “对,延寿。”

    “有。安魂香,你要延长多久寿命?”

    “两个月。”

    “好,三日之后,给你双月安魂香,代价乃是你的三滴泪。”玉骨的声音依旧清冷。

    肖尘虽疑惑,却并未问出口,滴了三滴泪到她递过的瓷瓶中,方离去。

    三日后,他又来到魅香阁,取走了那抹魅香。

    时光飞快,转眼两月过去,已是三月天。

    地上冰霜早已融化,春风徐徐,刮得整个世界草木初生,清溪绿水,山叠翡翠。

    慵懒了整个冬季的玉骨终于出了门去,一袭红裙,径直去了那七里山顶。

    七里山顶,落英缤纷。那一大片的桃树全都开了花,抽了芽,放眼望去,美不胜收。杨柳吹绵,桃花翠柳。

    零零落落的细碎桃花瓣从空中飘下,玉骨走在其中,好似误入人间的妖孽,周身似有妖气环绕。

    她转头望向桃花深处七里亭,亭中,果真坐着一人。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肖尘坐在亭中,看着眼前桃花景致,果真如她所言那般,确是美得惊人……

    “我要在这桃林中,将你的脸刻在我心底,下辈子,下下辈子,以后的生生世世,我都要嫁给你。”

    耳边,似乎又想起了她的声音。

    他闭上眼,浅浅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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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花之中,玉骨再看了他最后一眼,亦回头,离开。

    所有的爱与恨,悲与欢,终究是在这片桃花林中,做了最后的结断。

    春意依旧,半月余后,魅香阁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彼时,玉骨正躺在院中,喝着一壶去年埋下的果子酒,一阵突兀的敲门声便响彻了整个魅香阁。

    起身,开门,只见站在门口的,却是一名浅笑倩兮的女子,佳人如玉。比起玉骨的冰肌,亦毫不逊色。

    “猜我此番会为你带回什么消息?”这女子红唇微勾,笑得甜腻。

    “为何?”玉骨将门打开,将她引入院中来。

    “栖梦已调动时空逆转,拿到了失传的鲛人泪。”她唇角的笑意更大了,妖娆的眸子不醉自迷,“阙久亦打听到临淄西南王府有一颗麒麟眼,你想些办法,得到麒麟眼。”

    玉骨挑了挑眉,重新坐回躺椅上,问道:“婳(huà)七,那你呢?”

    “我?”她眯了眯眼,“自然是多接些易容活,多赚些银子,好等师傅复活后孝敬他。”

    玉骨,魅香师,专制百香;婳七,易容师,修补容貌;

    栖梦,灵空师,更改时空;阙久,入殓师,画魂妆,定死魂。

    她们各司其职,如今却在为同一件事而努力,——集齐灵物,让师傅复活。

    【此为系列文,四师,四本小说,此文乃是系列之一,魅香师】

    正文 师傅赋止

    玉骨想,她此生,都不会再遇到一个人,能像师傅对她那样好。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她的命是他给的,她的手艺是他传授的,她是他亲自抚养成|人的。六年,九年,十余年,时光飞逝,她一日日长大,可他却依旧是少年的模样。

    可后来的某一天,他却死了,嘴角甚至还挂着笑。他的遗体安静得躺在玉床上,瞧上去就像是入了睡。

    明明是那么年轻的少年,明明是如此俊俏的少年,明明只是睡了一觉,他为何就死了?

    她不信,却不得不信。

    栖梦说:“师傅只是容颜不老,可他,却已经很老很老了……”

    他的内在早已衰竭,尽管他的外貌是十七岁的少年。

    那一日,入殓师阙久帮他画了魂妆,定了死魂,三日之后下葬在了骊山之上。

    下葬当天,天阴,有风。玉骨洒了一路的纸钱,亦落了满脸的泪。

    师傅赋止,在那一年离开了她。再也不会有人坐在床边陪她说话;再也不会有人会为了帮她熬补粥,而亲自入深山摘灵芝;再不会有人会将她圈在怀中驱寒;再不会有人对她说:“阿骨,我想和你酿的果子酒。”……

    “你却永远不会知道,一直以来,我都不太想喊你师傅,”又是一年师傅忌日,玉骨一席红衣,斜斜靠在师傅的墓碑边上,她仰头喝了一口浓郁的果子酒,泪眼婆娑得继续说,“我并不想要师傅,我想要你,赋止,我想要的,一直是你……”

    她仰头将瓶中果子酒一口饮尽,眼泪打在红衣上,晕染出一朵朵暗如血色的花。

    而如今,她终于不用再忧愁。只因为栖梦发现了上古秘术,她找到了能让师傅复活的办法。——只要集齐灵物,她就可以让师傅重新复活!

    只要能让他重新复活,就算逆天改命又如何,就算遭了那天谴又如何,只要他回到她身边,只要他能回来,就算是让她死,她亦无二话!

    等他回来,等他重新回到她身边,她定不会再叫他一声师傅,她要喊他的名字,她要站在他身边,做他的人,她要花上一辈子的时间,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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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婳七,玉骨又重新走到里屋,伸手按了暗室按钮,‘吱呀’一声,机关门开,露出了一扇门。

    室内昏暗,玉骨手中提着一盏烛蜡,走了进去。

    虽是暗室,却暗藏玄机。

    只见室内,东南西北四角各放了一颗夜明珠,散发着莹润光泽。而室中央,摆着两只红木柜。

    她走到柜前,又清点了一遍自己这两年所搜罗到的灵物:一瓶千人泪,六十年的寿命,龙树血些许,天山雪水若干。

    她的眼睛眯了眯,眸中露出凛冽之色,转身走了。

    魅香阁内魅香师,魅香师制百魅香。

    又是一年阳春日,魅香阁的庭院中,那几株桃树已开出了大片桃花,春风拂过,香粉扑鼻。

    玉骨走到一株桃树下,挖出一坛去年今日埋下的果子酒,倒了一些到酒杯,方重新躺回躺椅中,握着酒杯慢慢来喝。

    冰肌玉骨,黑发如瀑。她望着远处昏日的盈盈柔光,许久,方醉意朦胧道:“赋止,分别多年,你可曾想我?”

    正文 宝珠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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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正是清晨,官道之上,三两行人,步履匆匆。两旁绿树伫立,郁郁葱葱,尚挂着还未干透的雾气露珠。

    沿着官道一路向前,有一处茶摊子。由一名年过古稀的老人,和一个年纪青涩的小二在打理。一老一少,配合得倒也默契。

    “给我一盏茶。”须臾之间,耳边响起一道女音,清冷又凉薄,宛若珍珠落盘。

    小二一愣,抬眼望去,却见一道红色身影,立于薄雾迷蒙中。黑发白肤,冰肌玉骨,周遭似有妖气环绕。

    早春天,清晨景,红衣美人,若不是那一抹纤细的影子,他当真以为自己是遇到了深山中的妖孽。

    走得近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香飘到了他鼻腔中,这香不像平常姑娘家的胭脂水粉味,只觉得让人心旷神怡,分外好闻。

    粗椅粗桌粗茶,她倒也不为意,随意寻了处位置坐下便拿起大碗来喝。末了,又从怀中掏出一块素色手帕抹了抹嘴角,扔下几枚铜钱,方走了。

    魅香阁中魅香师,魅香师制百魅香。而,五日前,玉骨已离开了魅香阁,打算途径升州,一路前往临淄西南王府。

    眼下繁华城,正是升州无疑。

    在城口喝了一碗凉茶,玉骨站定在升州城口,抬眼望了眼碧蓝天,踏进了这座优雅古城。

    清晨时分,街道之上还未有许多人。玉骨继续自顾赶路,打算再租一辆马车。

    升州城内,墨石板路,街道两侧稍长草木。

    她走在路上,正想转身进入一家车行,可眼角余光一瞥,却望见身后有一男子,身着月白锦服,亦走在街道之上。

    那是一个俊俏的男子,约莫二十上下年纪。细挑眉眼,面如冠玉,气质出众。只是那双眼睛,幽暗深沉,望不到底。

    可吸引住她视线的,却不是他的容貌,而是他的左手戒指上,有一枚暗红如血的珠子,在朝阳下散发着莹润光泽。

    玉骨止了脚步,站在车行门口,眯了眯眼。春风拂面,她伸手拂过眼前发丝,干脆走到他身边去,又对他作了揖,方道:“打扰。”

    他果真止了步伐,亦打量着她,可那双幽暗的眼依旧波澜不惊,回道:“所谓何事?”

    她看着他,他亦看着她。过了许久,玉骨唇边带上一抹淡笑:“敢问公子名讳?”只是这笑,未达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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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俊俏男子挑眉,好似没有料到玉骨会这么问他,似笑非笑道:“你想知道我的名字?可我为何要告诉你。”

    说完,绕过她,径直走了。

    玉骨唇边的笑意迅速消失,侧头看着他的背景渐行渐远,直到街道上已没了他的身影,她才收回眼神,须臾,嘴角又慢慢勾起。

    那珠子,分明便是定魂珠。是她要收罗宝物的其中之一。

    她眯了眯眼,看着他离去的方向,轻笑一声,自言自语道:“这世间如你这般俊俏之人,可不多。”

    转过身,玉骨收了心思,在车行租了辆马车,直奔临淄。

    正文 易容求心1

    又过四日,临淄城内。+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原以为要想法子接近西南王府,需要好好下一番心思。可未曾料到,就在玉骨在临淄城附近的小院住下的第二日,她便迎来了一个顾客。

    阳春三月,梨花似雪。这座小院虽不大,风景却独好,院中种着两棵杨柳三株梨树,杨柳间有一秋千架。而此时梨树枝头的梨花已冒出了点点花骨朵,煞是好看。

    耀儿进了门来时,玉骨正赤着玉足,蜷缩在秋千架上,轻酌一杯浓茶。那大红裙摆顺着秋千架挂下,随着清风微微摆动。如是女子,黑发如瀑,冰肌玉骨,当真美不胜收。

    晴天白日,耀儿伫立在门口,脸上好似有火再烧,退也不是,进也不是,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玉骨眯了眯眼,将杯中浓茶尽数饮尽,嘴中发生一声满足的叹息声。这才收回放空的眼神,从秋千架上下了来,直接裸着足站在地上,问他:“可有事?”

    她的声音清冷动听,就像山涧中的冰泉滴石声。

    耀儿这才回过神来,脸色越红了,低垂下脑袋,说:“姑、姑娘可是魅香师玉骨?”

    玉骨只是看着他,并不接话。

    他便自顾自得继续说了下去:“我知道的,我知道你定是魅香师……曾经有人跟我说过,魅香师身带异香,爱着红衣。想来定是姑娘无疑了的。”

    “玉骨姑娘,我想向你求一味香。”耀儿看着她,目光灼灼,明明不过是十几岁的少年,可他看着她的眼神,却坚定又绝望,“我要求一味忘情香。”

    “可以。”玉骨伸手拂过额头一缕发丝,眯了眯眼,“只要你愿意支付代价。”

    “什么代价?”

    “我要你的寿命,二十年。”玉骨抬起眼来,与他四目相对。她的眸色幽深,看不出喜怒。

    耀儿咬紧下唇,双手掩在袖口下早已握成了拳,许久后,终是颓败得垂下了肩,低下头去轻声说:“好……我答应你。”

    玉骨眼睛眯了眯,面容依旧无缓无急,只是一路将他引进了内室,又在桌上点了一抹桃花香,方道:“既要忘情香,就需告诉我你的故事,我也好下对药引。”

    室内一片幽静,耀儿的眼眸倒映出两团徐徐燃烧的烛光,他静静发呆了许久,终于娓娓道来。

    他是沈府管家的儿子,自幼和沈府千金沈瑜青梅竹马,一同长大。他伴在她身边,看着她一路从粉雕玉琢的女娃娃,成长到了亭亭玉立的妩媚女子。他陪她玩,陪她闹,甘愿替她抗下所有过错。

    这却只是因为,他喜欢她,从小便喜欢。可他更明白,在她心中,不过是将他当做了哥哥罢了。

    他是下人的儿子,她是尚书府的千金。他又如何能配得上她。

    可感情这门事,岂是理智控制得了的?他越是阻止自己去想她,这心便越疼,越是忍不住想去找她。哪怕是躲在暗处远远得看上一眼,也是天大的幸福。

    他总是想,要是,要是他不是下人的儿子,该多好;要是他能娶她,该多好。

    他以为自己能陪在她身后一辈子,却未曾想到,在沈瑜十五岁及笄那年,老爷便帮她确定了门亲事,要将她嫁给西南王府的小王爷,南仲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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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易容求心2

    出嫁前夕,沈瑜还来找他,眨着明亮得出奇的眸子,双手托在下颚上,侧头对他说:“耀儿,听说那一位熟读四书五经,亦生性风流倜傥,你说……他会喜欢我吗?”

    她的嗓音柔柔的,脆脆的,口吻中夹着忐忑与彷徨,可那眸中,却又满满的全都是期待之色。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耀儿努力忽略心中漫天而来的疼意,佯装镇定得笑了笑,才说:“小姐不必担心,未来姑爷,他……他定会爱上你,今生今世,只爱你一个人,只宠你一个人,定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他看着她,将话说得及缓,及慢,渺小如他,就连告白,也只敢以此种方式来表达。

    半月之后,沈瑜出嫁,那一场婚礼,办得风光大体,举城欢庆。他作为随嫁仆人,跟着她一同来到了西南王府。

    那一路上,十里红妆铺尽,可她在轿内,他在后随行。他看着她一身嫁衣,比任何都美,可她却是别人的了,永远都是别人的了。

    队伍一路进了王府,可是,拜堂之后的洞房花烛夜,南仲伦却消失了。沈瑜独坐在洞房内,傻傻得坐了一夜。

    第二日清晨,她身上的凤冠霞帔都还没换下,她脚步虚浮得出了房来,愣愣得看着雾气朦胧的天,浑身再无一丝力气。

    等耀儿发现她时,她正瘫坐在院外回廊间,她红着眼睛,伸手攀住他的袖子,颤声说:“仲伦,仲伦为何没来找我?”

    耀儿咬牙,想说什么,终却无言。

    后来,老王爷派人出去寻,竟是在那芳月楼里找到南仲伦的。彼时,他正窝在那青楼烟花地的厢房中,早已喝得烂醉如泥,各个下人们把他扶起,才勉强把他扶回了王爷府。

    南仲伦长得当真好看,剑眉星目,五官硬朗。可他自从酒醉中清醒过来,便没有对沈瑜放过好脸色。

    南仲伦对沈瑜说:“本王此生不会再爱上任何人!所以,也请你莫要爱上我。”

    “今生是本王对不起你,沈瑜,你若愿意,本王可以与你和离,可好?”

    “沈瑜,本王早已失去了爱人的能力,你莫要再对我付心血。”

    南仲伦一遍又一遍得重复他不会爱上她,又一次又一次得拒绝沈瑜的心意和示好,就是为了让沈瑜不要再对他抱有幻想。

    可耀儿知道她每晚独自在房中都在痛哭,也知道她日日都躲在南仲伦的书房门外偷看。可他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便是装作什么都不知,做好自己分内的事。

    又是一日,黄昏时刻,沈瑜竟然来到了下人房,来找他。彼时,整个下人房除了他们二人,再没别人了。

    她的手中还抱着一副卷轴,神色有些惊慌。她的气息及喘,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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