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眼见皇家指婚就要下来,他们如此光天化日之下不避人的共乘一骑,且不说是静王府的声誉,少爷一腔情义又情何以堪?
我让车夫随着走了一阵,却见二人不但共乘一骑,而且举止亲密。眼见他们朝东北河谷走去。路有些崎岖不好走,我又不敢跟得太近,犹豫了一下,我便让车夫回了王府,并叮嘱他今日之事切不可跟旁人提起。
回了王府我一直犹豫着要不要跟少爷提起这件事,但刚好那几日少年心性的皇帝邀约众臣南郊打猎,少爷又曾是新皇为太子时的伴读,与他关系非常,此时深受皇帝重用,自然左右相侍。
权衡之下,我想着左右圣旨还未下,不急在这一时,且让少爷此次安心陪皇帝狩猎好好表现。
可谁知,当晚白家小姐便来造访。
“少爷不在府中。”想到她与姬家少爷挨在一起的身体和亲狎的表情,我态度颇是冷淡。
她只说是来看我,待旁人退下,却忽然跪于我身前——果然她是知道我白天见到她与姬暗河出城一幕。
白家小姐哭说与姬公子自小相处只如兄妹,绝无苟且,说待嫁入王府必定与我家少爷恩爱度日、举案齐眉,说自然要与姬公子再无往来、一心事夫……见她信誓旦旦,哭得梨花带雨,又思及少爷对她的一片深情,我只微微叹息。
我虽是下人却一向待少爷如己出,他既然倾心于她,我必然爱屋及乌。于是我拉她的手劝解一番,讲了少爷多年的辛苦不易,嘱她务必不要辜负于他,她一一应承。
临行前她亲手斟一杯茶以示敬重,我还受宠若惊暗道也许是自己过于多心。
谁知一杯孝心茶,竟是穿肠毒药。我的魂魄悬于半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痛苦倒地、肠穿肚烂、死不瞑目的狰狞模样!
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我不甘心就这样被她害死,我不甘心放任少爷从此世间再无人怜爱呵护,无人嘘寒问暖,我不甘心我的少爷竟要娶了这样心肠歹毒的女子!
隐约间我似乎听到她似坚决似冷狠似疯狂的低喃:“对不起秀姨,我不爱朱离,我不想嫁给朱离,所以他只有死,而你……也只有死!”
据说魂魄是没有心的,可不知为什么,一瞬间我却觉得胸口的位置在痛。
我的少爷,你现在在哪里?你可曾料到了你倾心了十年的女子竟是这般的蛇蝎心肠?
番外一:秀姨(下)
我不知道我飘荡了多久,但很多事我开始记不清楚了。
我只是依稀记得少爷在我死的第二天就在陪小皇帝狩猎时意外坠马,受伤昏迷了整整两个月,那姓白的那个贱人装模作样来看他时那得意与开心的模样。
我只是依稀记得不久之后一道圣旨却终究没让她如意,已官至御史中丞的白家老爷亲自带着那个贱人前来提亲认错,那贱人居然装出一副失忆模样,说我死的当晚她受到惊吓什么都记不清楚。
我只是依稀记得成亲当晚,那贱人把刚刚清醒一身伤痛半身残疾的少爷就关在了斗室之中,却在洞房与姬暗河苟且偷情,那滛 荡的声音在空气中飘荡,少爷清晰可闻。
我只是依稀记得他们似乎在密谋什么,企图在王爷不在京期间得到少爷身上的某种秘密而后再杀之后快。
我还依稀记得之后我的少爷就日复一日被那贱人谩骂、针刺、殴打、虐待、下毒和凌 辱,却始终一言不发、冷漠相对。
少爷啊,你明明身有武功,你明明智慧机智,你明明能够反抗和逃脱,却为什么任由那贱人如此折辱于你?难道就是因为对那贱人的伤心失望,让你连活下去的勇气和信心都没有了么?
很多很多事情我都记不起来了,但光是每每忆及这些,我都会心疼得发抖。
老天啊,我的少爷自小就是一个敏感懂事的孩子,他只渴望得到真正的关爱,可他现在不但没有爹娘的疼爱反而受到这般的折磨与伤害,你让我怎么舍得离开?!
老人说,魂魄不能在人间飘荡得太久,否则气息会越来越弱,最后元神尽失,永世不得超生——或者我的记忆开始不清,思维开始模糊,有时候会昏沉沉的看不清楚很多东西,正是这种征兆。
可是,我真的放不下我的少爷啊!
那天,我正暗自奇怪,我家少爷什么时候坐了轮椅跑到了院子里,而少爷又怎么会抱着那个一身是血的贱人面色如此哀伤无助、神情如此焦急关切,甚至还为她点|岤止血,甚至还斥骂陈伯?
我正想再看得仔细些,却不知怎的,一声惊雷忽然炸在我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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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来得及想明白为什么春初会有这般响的雷声,就已经晕了过去。
醒来时,我已在阴槽地府,奈何桥边。
“孤魂野鬼,看它心有执念,在人间徘徊不去,索命的时候就顺便收了回来。”我听钩我魂魄的鬼差这么跟孟婆交待。
“快来快来,正是好时辰,把这碗汤喝了,赶紧投胎,是个好人家。”孟婆笑眯眯地端来一只碗。
我下意识抗拒:“求求您了鬼差大人,我家少爷太可怜了,您就让我看护他一辈子吧,我宁愿不投胎转世……“
“说得什么傻话,可再不转世就魂飞魄散了,还有什么一辈子不一辈子。”鬼差嗤笑。
我跪地依旧苦苦哀求:“我家少爷自幼丧母,无父关爱,又娶了心如蛇蝎的女子日夜折磨于他,我把他自小带大,如若亲生,您让我如何能够放心得下……”
我见鬼差那张脸模糊的脸似乎黑了几分,以为搏得了他的同情,忙又想开口,却见他一手把我扯至一旁无人处。
“你说的可是朱家的少爷和白家那个女子?”
我忙点头不迭,阴间果然无所不知。
“反正你也要投胎了,实话说与你听也无妨,那白家小姐已不再是原来那个了……”鬼差压低声音,似乎有点咬牙切齿,“前两天酒后失手,不小心拘错了个女医师,怕阎王爷怪罪,找了半天才找到白家女子的身子,倒与她气场命盘相仿……那白家女子犯得一身人命血债,早折了阳寿,应当死于心悸之症,我就偷偷把她给换了……”
我听得有点迷糊。什么是……女医师?鬼差也能失手?难道魂魄也能换来换去?
“什么,你是说姓白的贱人……”我刚要开口相询,却听那鬼差忽又冷笑:“什么贱人不贱人的,再说了,你家少爷也不是什么好鸟,整个儿一个笑面虎加腹黑男,这一去还不知道谁欺侮谁呢……”
我听它如此编排少爷,不由大怒。我一手将他带大,就算他聪慧过人,学识丰富,就算他心机深了些,又有点小小的手段,可他终是心地善良,又是那么的寂寞渴望别人的关心与呵护,怎的这鬼差说得如此不堪。
正待开口骂它,谁知它趁我不备竟回身夺了孟婆的碗直将那汤水灌到我口中:“本差还有急事要办,你快快喝了投胎去吧……反正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别瞎操心了……”
我心中一惊,暗道它如此急迫骗我转世,刚刚定然是在诳我,不由开口骂道:“好可恶的鬼差,都成鬼了,还如此险恶心肠骗人至此,我阿秀就是做了鬼也……”
“鬼怎么了?这话我可不爱听,这年头做鬼就容易么,想做就做啊?”我话还没说完,却只觉得背后被人猛地一推,一阵头重脚轻,仿佛从云端直坠而下,意识渐渐模糊。隐约听得身后那鬼差摇头叹息,“坏了,光顾了把魂儿弄回去,忘了给月老打招呼了,也不知道这生死簿改成这样,这姻缘簿是不是也得改一改啊……唉,得,又得让我破费……我容易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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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丽丽的分割线之下,是为了满足某人恶趣味的心理而eg的结局,不喜勿入,误入勿骂,并请自带避雷设备!ps:小孟啊小孟,谁让你没事那么得瑟,偶终于让你圆满了……)
“孟总……孟总经理?孟……总,嗯……”
我隐约听耳边有人叫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孟中泠!”
小张可能是没想到之前的官称我都没醒,倒是他一叫我的名字我就醒了,不由吓了一跳,面色有几分尴尬,“那个……孟总,您看,已经都散会了……您……”
“啊?”我顿时一个机灵清醒过来,环顾了下四周,会议室里人都散干净了,只有站在我身边的小张,和趴在桌子上的我。
我一掏手机,五点十分。
“什么破会,又臭又长,早该跟人劳部反应一下,以后凡是这种形式会一律取消,有事就直接发email,非要开会,告诉他们不摆椅子,全都站着开,明明十分钟的事儿,非得说上两钟头……”我快步从会议室出来,进了隔壁的办公室,一边将重要东西收拾到书包里,一边念叨,“我得赶紧走了,晚了宝宝在幼儿园又得哭诉我不重视她了……”
说着,我又开始满世界翻车钥匙,攥到手里又回头跟小张说:“要签的那个合同你让法务部再审查下,还有几个有意向的公司,让市场部的人盯紧点,我明天先得去商务局开个会才能来……”
站在电梯里,我才微微吁了口气,有精力去想刚才那个奇怪的梦。
什么跟什么啊,越想我越晕乎,也不知道是最近太忙了还是太闲了,还是晋江穿越小说看多了,居然做这种与我生活八杆打不着的无聊的梦。
这个周末是十五,嗯……回头跟老公一起,带上宝宝去寺里烧柱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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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心结
“我不可能陪你一生一世,你以后会有自己的生活,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替爸爸一起活出那份快乐和幸福。”
“姐姐,我相信你,我想活着!”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到了爸爸和小冉的话,心中涌出无限的酸楚和痛,爸爸削瘦苍白而慈爱的脸竟和小冉渴望而信任的目光竟与朱离的笑容重合在了一起,无限的温柔而平静。这突然让我悲伤到不能自己,再次放声大哭。
很久不曾这样哭过了。我哭的如山洪暴雨,天崩地裂,一发不可收拾。我不知道我还能哭成这个样子——爸爸去世后,我就不曾这样哭过。默默流了一夜泪之后,我出奇冷静地处理了他的身后事,出奇冷静的面对所有亲友的哀悼慰问,面对无处不在的爸爸关怀与身影的空荡荡的房子,面对母亲回来后悔和愧疚的泪……甚至在小冉的家人冲过来对我拳打脚踢的扭打咒骂时,我竟只是漠然承受——我以为我的眼泪早在爸爸过世的时候流干了,原来我还会哭,原来我还是会害怕面对死亡,害怕面对至亲至爱的人从我身边相继离开的无奈与孤独!
这一次,我哭得很久很久,久到我觉得自己声音嘶哑,觉得自己气息微弱,觉得自己全身发软,跪坐在地上,到最后只剩下抽咽的喘息:“不要死……求你不要死,好不好……”而此时我已分不清这话是对爸爸讲,是对小冉讲,还是对朱离讲。
直到我感觉到一只手轻轻抚过我的头顶,一个温和的声音轻声在我耳边说:“好。”
“什么?”我突然怔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紧紧抱着朱离,哭倒在他身上。
我大窘,我不由猛地挣脱出来,他一只扶着我的手臂紧了一下,思及以前这身子的主人做过什么,我下意识猛地一推,他再次跌倒在那里。
幸好这次不是在轮椅上,地下又铺有干草,他摔得不算太狠。但却还是哼了一声,似乎隐隐说一句什么。
我再挪身子过去,一只手扶他。他就着我的手缓缓坐起来,微微叹息:“我说‘好’……”我又怔了怔,有一肚子的疑问还没来得及张口,就听他忽的一笑,“不过你再这么多推我几次,我就连半生半世也没有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忙不迭地道,明明知道他不过是一句玩笑话,可不知怎的,眼泪却又流了出来。
他摇头,手指终是擦到了我的眼泪,因为这次我没再躲开:“明明是……我对不起你,其实这两记耳光,我早就想还给你了……”
我身体一僵,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了。当初我惊闻这位前身那些惊天地泣鬼神的举动,一时冲动之下曾狠狠打过自己两记耳光,他亲眼所见。而其实那时他早已明白了我不是“我”,甚至包括之前之后他有意无意间言语上对我的刺激,也明明是有意为之。
狠狠咬着唇,我忍了半天才能忍住再去推他一把的冲动,虽然我知道我再推他几把十几把几十把他也死不了,可是我还是下不了这个狠心。明知道他是在作戏,可我偏偏就是不争气。
“小白。”他忽然抬眸,无比郑重地望着我。
这次的声音中没有了之前的种种心绪与刻意修饰,目光中也没有了之前的淡漠清冷和眩目迷惑。我心中一惊,突然有种错愕。仿佛他亲手打开了一扇通向他心灵的窗子,让他的内心可以□裸地表达真正的情感——如果这种目光也是他伪装出来的,那么我死了也认了。因为只能说能骗人骗到如此境界,十个我也不他的对手,活该人家把我玩得死死的。
“谢谢你。”就在我几乎受不了他这种清亮的目光之时,他忽然开口,“不管你信不信,不管……今后会怎样,是你让我有了想活下去的理由……”
不行不行,我的泪又要流出来了。我发现这人绝对就是一个催泪瓦斯,只要他想,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击中我的软肋,让我哭死了还觉着是自己对不住他。
我努力地吸吸鼻子,笑道:“你就忽悠我吧,反正你知道我心甘情愿被你利用……也不必说这样的话来讨好我……”
他缓缓垂下目光不再言语,再抬头时那扇窗子已经被很好的掩藏在他清雅淡然的笑容背后。
我却如释重负的微松了口气——我应该是喜欢他的,但这份喜欢有多深有多重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害怕深究其中的一切,因为深爱的结果是打开了怀疑和嫉妒的潘多拉盒子,这一切会让我心态失衡,会让我发狂地想知道他眼中的人是我还是“我”,虽然他早已识破了我的真相,但是那么多年的青梅竹马,那么多年的感情又岂能说忘就忘?更何况他日日相对的还是原来的女子模样?
正在胡思乱想,朱离却伸手端了旁边的碗,微一皱眉随手一泼:“药凉了,重新熬了再喝吧。”他放下碗轻声叹息,“刚好了些,又流血了。”
说着就去脱我的衣服。我下意识就躲,却被他一把按住了肩膀,我瞪他,他却神色如常:“别逼我再点你的|岤道。”
我忽然就跟真被他点了|岤道一样不敢动了。倒不是之前他吓唬我的什么点|岤之后全身难受之类的,而是他点|岤就要用丹田之气,可是他身上有毒……我心中一动,一把抓了他的手腕,使劲儿地搓了搓。可是那道黑线没有被我搓掉,反倒是他那苍白的皮肤被我搓红了。
他似乎轻笑了一下,我有点惭愧地放开他的手,认命地主动背过了身子,解开外衣。
左肩的衣服被缓缓褪至肩膀下,朱离一边揭开覆在伤口上的棉布,一边柔声道:“有点疼,忍着点。”
想不到他竟说得如此柔软贴心,比之之前的冷淡无情,我不知为何竟是心一酸,却笑道:“你这样儿……我还真不习惯……”
却听身后的他似乎从怀中一边取了药膏一边淡淡道:“你一开始那么对我,我也不习惯……”
原来浮现的那点酸楚感伤立刻被冲得干干净净,我估计现在我不但脸红了,肯定连脚指头都红了。想想也是,第一眼见他就直接把他衣服裤子都给脱了,还上赶着帮人家沐浴疗伤的,搁谁能习惯啊,何况他早就识破了我不是他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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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自己当成急诊室里救死扶伤的医生了,估计人家把我当成比他老婆还□的女流氓了吧。
我越想越羞愧,真想一口气没喘上来背过去得了。
“是因为这个……你才宁愿让青屏给你沐浴?”犹豫了半天,我才开口,那件事在我心里一直耿耿于怀,不问清楚了终是不舒服。
似乎感觉到他一顿,然后缓缓开口:“不是,我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刚好点就又开始说一半儿话让我猜?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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