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贵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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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贵妇-第16部分(2/2)
必要,利用河水的力量可以较容易地划到外道上去。但如果想从外道往里道划则很困难,因为要克服河水的全部阻力。

    安在天一直平心静气地看着柳依依的动作,感受着她像个小女孩似的欢欣,也感受到她那从不为外人道来的心思。

    安在天可以肯定,柳依依以前恐怕从来没有这样毫无顾虑地放纵过,因为,她的笑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真是过,她的身材也从来没有如此这般飞扬过。只有这一刻的她,才能让他感受到绝对的真是,让他觉得一伸手便可以触摸到她的内心,而不再是那一个充满谜团的个体。

    安在天很开心能有这样一个机会,让他看到了她真是的,不加修饰的笑容,这颗透明的,不染纤尘的心,远比那华丽外表下的妩媚笑容更让他震撼于心醉。

    前方的水流加急,偶有小小的漩涡,安在天握紧了手中的浆,对着柳依依叮嘱道:“依依,前方弯道,要留神,坐稳了。”

    柳依依应了一声,也提起了精神。

    今天,选择漂流却是是太正确了。她可以理所当然的发泄,而不必感受别人一样的眼光与猜疑,这是极限活动里最让她喜欢的一点,不管是欢乐还是悲伤,不管是那久积在心中的苦闷,还是不被外人了解的心酸,都被她一点一点,一声一声地吼了出来,让她的声音响彻在天地之间,也埋葬在这奔流的河水之中。

    心情蓦然舒畅,心胸也豁然开朗!

    转弯处就快要到了,俩人都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浆,更加用力地向前划着,眼看,就要转过了,突然,一阵暗涡卷来,漂流艇突然失了控制,竟然向着那一旁的栅栏撞去。

    栅栏日积月累地被流水冲刷着,根基早已不稳,此刻再被漂流艇大力地冲撞下,猛然地断裂开来,只听“嘭”地一声,栅栏倒了下来,那漂流艇却顺着那个缺口滑进了那危险的河道。

    被漩涡拉扯着的那一瞬间,俩人的身形都不稳,左右摇晃得厉害,但安在天竟然扔掉了手中的浆,一把拉过了柳依依,将她护在怀中,尽量地伏低。

    只要他们还在漂流艇上,那么,就暂时是安全的。

    回神过来之际,见到了环境的骤然转变,看着那一排的围栏,俩人的瞳孔蓦然紧缩,他们知道,他们已经进入了工作人员所说的危险之流,而那之流的下方,是一条瀑布啊。

    恐惧刹时漫延了全身,一瞬间的呆滞之后,俩人对看一眼,安在天急声说道:“快,脱下衣服,把它们连接在一起。”

    柳依依瞬间明了安在天的想法,湍急的流水下他们根本没有办法控制住漂流艇前进的方向,岸边有大树,他们只有赌上一遭,将衣服结好,绑在船桨上,只要能扣住大树的枝干,他们便能稳住,慢慢上岸。

    俩人都飞快地动作着,将脱下的衣服和裤子连在了一起,身上便只着了内衣与救生衣,顾不得其他,眼下求生要紧。

    如今只有这个办法了,前面的瀑布根本不知道有多高,不能尝试,因为,一试,就可能再没有命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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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掉下瀑布的一瞬间完全处于失重状态,身体会急速地下坠,上升的气流会对心脏产生极大的压迫,虽然她以前的身体受过抗压训练,但是都是在有保护措施的前提下。而如今这是柳依依的身体,没有经过严格的训练,又是在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情况下,她不敢轻易尝试。

    而且,还有安在天,他这样一个商人,怎么会经受过这些训练呢?

    所以,现在的路只有这一条。

    风云之卷 第【70】章 惊险时分

    瀑布越来越近了,耳边能及的已经不再是哗哗的水声,而是瀑布“轰隆隆”的咆哮,那声音无疑是死神的呼唤,奔流着想要淹没一切,吞噬一切。

    没有时间了,动作必须要快,俩人眼神一交换,配合着动作,柳依依伏低身子,稳住漂流艇,安在天则稳住脚步,站起了身,手中握着已经接好衣服的船桨的一头,深呼吸之后,一个用力,向岸边掷了过去。

    “铿”地一声,船桨扣住了一节树枝,安在天用力扯了扯,还算稳,俩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眼见着水浪呼啸而来,奋力一跳,跃出了漂流艇。

    一眨眼的工夫,漂流艇便失去了踪影,顺着那湍急的水流落入了瀑布之底。

    两个近在水中的人儿,虽然有岸边的船桨的支持,但也被湍急的水流冲击得东倒西歪,一方面要抗衡着水的力量稳住身形,一方面要想办法向岸边爬去。

    “依依,快,顺着我爬过去。”

    安在天紧紧地握住柳依依的手,大声吼着,同时将她往上提着。

    这情况怎么那么眼熟呢,柳依依一阵错愕,在多少天之前,她曾经那样救过白玫,虽然那是是在楼顶的天台上,她能放手一搏,那是因为她相信自己的身手,相信自己能保证两个人的平安。

    但安在天呢?他是从哪里生出的自信,那么从容不迫地做着一切,甚至还先她之前反应过来用衣服做成绳索,营造千分之一的生存希望。

    “嗤- -!”

    那是布帛断裂的声音,俩人反射性地抬眼望去,树枝很牢固,船桨也很牢固,可那薄薄的t恤却高不堪重负,已经裂开了一个口子。

    不行,再这样下去,这条衣服做的绳索绝对无法承载两个人的重量,柳依依狠了狠心,当机立断地说道:“安在天,将绳子这一端交给我,你先爬上去,你想去了,我再跟上。”

    “不行。”安在天斩钉截铁地拒绝道:“你快上,没时间了。”

    “我不,你放开我,我会抓住绳子的,相信我。”

    又是一个榔头打来,俩人吃力的坚持着,水珠溅起,挂在柳依依长长的睫毛上,那水帘下的眼神却是那样地坚守。

    如果安在天没事了,那么,她可以试试,只要掉下去的时候用脚先着地,入水之前屏住自己的呼吸,按照以前的教官所说,她或许可以搏一搏,只是希望这瀑布别太高,也希望下去的时候不要撞上岩石。

    而今,她也只能这样祈祷着,上天让她再活了一遭,绝不会那么轻易地再多走她的生命。

    而安在天不同,他全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如果他摔下去了,等于是送死,不,她决不能看到他在她面前死去,哪怕是受一点伤害,她的心都会难受。

    是的,她会难受,她好像……她好像已经对安在天生出了情意,这是她自己都不能控制的事。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发生了,她排斥过,她抗拒过,她曾经以为这不是真情,只是演戏。

    那六个日夜的相拥而眠,那对她的温言软语,那对她无言的关心与呵护,那双默默注视着她的眼,那纠葛的情,那痴缠的心……她以为那只是入戏太深,那一切对她来说只是过眼云烟,风一吹便飘散没了踪影……但今天这样的突发情况,才让她看清楚了自己的心,看清楚了她一直不愿意承认的事实,她……爱上了安在天,在这样的时刻,她才明了……所以,她不能见到他受到伤害,她不能见到他……死。

    “安在天,快放开我!”

    柳依依开始挣扎起来,想甩开安在天的手,可那强悍的力道稳稳地擒住了她,没有放开分毫。

    “不放,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的什么,我不放,就算要死,我也绝不放开你的手。”

    安在天暗色的眸子更显深沉,那一直隐藏着的情感,此刻却排山倒海地向他袭来,生死存亡只是一瞬,他怎么能放开她的手?

    “你……”

    柳依依怔了怔,胸中的感动如水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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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在天不是她的亲人,不是她的战友,不是她的谁……他为什么要待她如此之好,他可知道,她的一切都是编造的,她骗了他,她骗了他啊!

    她与他,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缘何会走在了一起?他温柔地带她,让她感受到从来没有过的温情与悸动,他没有条件地信任她,让她万分地感动……可她回报他的是什么,只是一个一个谎言堆砌而成的虚幻,她甚至都不敢告诉他,她是谁。

    是啊,她是谁?那游走于生死边缘的特工,还是那一缕死而复活的幽魂?

    罢了,她不能要得太多,人太贪心了会得不到好报的,柳依依咬了咬唇,冷声说道:“安在天,我不是你的谁,我的命自己救得了,你顾你自己就好,到时候自救不了,我不会舍命救你的。”

    安在天苦笑了声,在这个时候,柳依依还要说这样冷酷的话骂?如果说她的身份,她的背景成谜,他对附加在她身上的一切一无所知,那么,对于她的心性,对于她这个人,朝夕相处了那么多天,他能不清楚吗?她这样说,无非是逼自己冷酷,逼他放手而已,如果连这他也感觉不出,那么,他还是安在天吗?

    见安在天不说话,只是眼神悠悠地望着她,那里面,没有怨责,只有宽容,只有怜惜,最后也化为不会放手的坚决。

    “嗤——嗤——!”

    又是接连两声布帛破裂之声,一声声无疑是在煎熬着、揪扯着他们的心,提醒着他们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而死神的胶布却在步步逼近。

    “快放手,安在天!”

    再不能等了,柳依依另一手挥上,将安在天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了开来,论力气,她是不如安在天,可没说她不能用巧劲,在这样的情况下,怎么样能摆脱束缚,她很清楚。

    “不要,依依!”

    安在天痛苦地看着柳依依的动作,她正在一点一点地离他远去,她要顺波逐流奔向那不可预知的瀑布,奔向那未知的黑暗与凶险,他怎么能,他怎么能看着这个女人在他眼前消失,在知道她对他的感情如他一般时,怎么能残忍地将他们分隔开来?

    生离或是死别?这从来就不是一个双赢的选择,无论是哪一种,都让人痛不欲生啊,她怎么能这样对他?

    终于,柳依依完全地从安在天的掌心中挣脱出来,她扣住他的手腕,让他没有办法挣扎,看着他眼中的心痛与不舍,她笑了,她选择这样做是对的,更何况,她不一定会死。

    命运,就在于拼搏,不到最后一刻,她决不放弃。她要救安在天,也要救她自己。

    “安在天,我喜欢看你笑,再笑一次,好吗?”

    柳依依渴求地望着安在天的眼睛,如水如墨,那里面氤氲着点点雾气,已经分不清楚是水珠,还是眼泪。

    “依依,不要离开我……”

    安在天痛苦地摇了摇头,可他的手腕却再也抓不住那一抹纤细的身影。

    细腻的触感,就像那丝滑的绸,迅速地在他腕间滑走,浪头一过,便冲得没有了踪影,滚滚的水流中便只闻得安在天悲凄的声音在回荡着,那声声呼唤着的人儿,已经随着浪头沉浮,飘向了那瀑布的祭坛。

    注视着那滚滚的浪涛,泪水,无声无息地留下,安在天悲痛欲绝,原来,爱情,真的可以让人痛入骨髓,生不如死啊!

    回头再望着那用柳依依的生命所凝结而成的绳索,安在天的心却蓦地下沉,她走了,她抛下他走了,那他呢?他就能独活吗?他还能活得安心吗?

    那带走了他的情,带走了他的心的女子,怎可以走得如此洒脱,就想她出现时的狡黠与聪慧,聪明的人知道要将背影留给别人,因为她留下的是无尽的思念,是不用再去记挂的悲欢,在她身后的人却要承受这一切。

    她,多么潇洒!潇洒,是啊,他也可以,谁说前面就是必死无疑,她能去,他也敢陪她走上一遭。

    安在天笑了,他们注定是要纠缠的,不管有没有结果,在他还能自主的时候,就让他跟随着他的心吧。

    手慢慢地放开,眼睛也慢慢地闭上,他也要真是地感受这随波逐流的感觉。

    意料中的身体漂流没有到来,安在天觉得身子一紧,有什么东西圈住了他,他猛然睁眼,竟然是随着白玫一行而来的众多工作人员。

    想那时,白玫他们困于洄水中,正百法不解,围着那一个水域打着圈圈,眼见柳依依他们超了过去,她心里那个急啊,好不容易终于冲出了洄水,快追上柳依依他们了,却眼见着他们的漂流艇在暗涡的拉扯下滑入了被封锁的危险支流。

    当下,白玫便惊叫起来,周奇也震惊不已,俩人连忙在岩石边稳定住漂流艇,与工作人员取得了联系,简诉了他们遇到的突发状况,让他们立刻赶来救援。

    而当所有人感到后,便再也只见到了安在天,没有了柳依依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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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来救援了,安在天心中一喜,仿佛看见了希望,急声吼道:“快快,我太太,我太太被水冲下去了,你们快救她,快啊!”

    白玫心中一惊,柳依依被水冲下去了?那女人那么强悍,怎么会呢?难不成自寻死路不成?

    呸!那女人福大命大,绝不会有事,白玫自我安慰道,见到安在天如此惊慌失措的表情,她也说不出什么话,也只是在一旁帮衬着。

    工作人员立刻部署,将几只漂流艇连在一起,借助着水中的石块稳定住,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向瀑布边上划去,安在天不顾劝说,首当其冲地坐在了最前的一只漂流艇里,如果可以,他一刻也不相等,他要知道柳依依现在的情况,他要她平安无事。

    ……

    柳依依放开安在天的手后,调整好姿势,深深吸了一口气,随波漂流着,水流很急,水声很近,她知道她整一步一步地接近瀑布的边缘。

    一、二、三、来了!

    柳依依将双脚朝下,等待着这个时刻,她一点也不怕,这种日子,这种险境,这种生死边缘的徘徊,她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她的心理素质是过关的,在这种时候她才更显冷静,因为,她清楚,她的生死,此刻是掌握在自己的心中的。

    “哗”地一声,水流将柳依依猛地冲了出去,在高空中,柳依依睁开了眼,也看清楚了瀑布下的状况,天啦,岩石竟然是一丛一丛的,高度反而是其次了,她要改变策略了。

    在失重的状态下,身子急速地下坠,在空中保持身型不容易,在空中翻滚的过程中柳依依尽量往瀑布靠去,因为她见到了求生的希望,那是一条长长的藤条,不知道是从哪里生出,只是沿着瀑布一路蜿蜒下垂,只要抓住了它,便会减缓下坠的力道,她就一定能够找到一条活路。

    一个空翻,柳依依看准了空档,在飞泻的瀑布中,扑向了那一截长长的藤条,紧紧地握在了手中,下坠的作用力一下未减,又将她带着向下滑动了几米,但她却始终没有放手,任那藤条摩擦着她柔嫩的掌心,擦出道道血痕,火辣辣的疼,身体也在下坠的过程中与岩壁频频相撞,那较弱的身子骨想必已经是铁青一片了,上身有救生衣护住,但下半身便是赤条条地与硬物相撞击,伤痕累累。

    但是,她这条命暂时算是保住了,唇角扬起一个微微的弧度,她就知道,她不会死,眼下,就是要想办法怎么样着岸。

    向下望去,藤条根本不及那么长,距离瀑布底的距离还有好几十米,这样放手下坠也不可能,那么,那么,就借助藤条的力道荡开,只要能到达岸边,她就安全了。

    就在柳依依想尽办法上岸的时候,安在天与一行工作人员的搜救队已至瀑布口,再向前便是飞泻下坠的瀑布流了,漂流艇不能再向前,只得在原地稳住,安在天将绳索一圈一圈地缠绕在自己身上,一受持连接着另一绳索的救生圈,一受紧握着固定身形的绳索,慢慢地向瀑布边探去,湍急的流水来势汹汹,好在他已经换上了在河中有固定作用的鞋。那鞋很重,很沉,要想穿着它走路本就不易,更何况是在这流水中,但安在天凭着顽强的毅力,硬是一步一步,坚定不移地向前着。他的决心与勇气连在场的工作人员也不得不佩服。

    白玫窝在周奇的怀中,手不停地在他衣服上打着绞,心下也自责不已,她为什么那么好胜,非要和柳依依一争高下,如果不是,那么柳依依也绝不会身陷险境,如今,还不知道最后到底会如何,他们只有在一边默默地等待着结果。

    安在天慢慢地探出了头,放眼望去,下面白茫茫地一片,水花四溅,视线触及到的全是水,除了水,再也见不到其他。

    “再放绳,我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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