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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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漏-第5部分(2/2)
这些人并非是一伙的,特别是这个齐志,让于飞觉得深不可测,这个人手上肯定是沾过血的,甚至很有可能还有过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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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呵!”眼镜男说:“还真有不识抬举的,敬酒不吃偏要吃罚酒呀。兄弟们,帮他们松松骨。”

    眼镜男说完便向后退了一步,其他四个人从怀中掏出一根桌腿一般粗的棍子,一边拍打一边围了上来。

    齐志连眼睛都不眨便迎了上来。于飞担心齐志吃亏,把书往裤子口袋一塞,也想上前帮忙。虽然以前在学校里是学生会主席,但平时也并非每次都“以德服人”,架也没少打过。齐跃却拦住了他,并拉着他往后退了两步,竟似要让齐志一个人面对这五个男人,于飞狐疑的看了齐跃一眼,心说:哥们,齐志不是你的亲侄子吧?

    眼镜男一看恐吓行不通,便一挥手,手下的四个人便挥舞着棍子呼喝着冲上来,单从声势来说还是满吓人的。

    齐志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在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棍子还没有砸下来的时候,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那个被打的人立马变成了一个“虾米”,蜷缩着倒在了地上,不住吐着酸水!其他人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齐志毫无花哨的一脚,将另外一个人直接踢得撞到了墙上,又弹倒在地。整个过程被打的人竟然一声没吭,就在于飞惊叹他是一个硬汉的时候,却发现原来他已经晕过去了。

    也就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四个挥舞着棍子冲过来的汉子已经全部倒在地,还有一个直接晕厥了。

    眼镜男知道自己是踢到铁板上去了,见这个从始至终没哼一声,一口气放倒自己四个手下的冷酷男人正慢慢向自己走来,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又将手中的弹簧刀远远的丢开,涕泪俱下“大哥,大哥,我该死,我有眼不识泰山,您高抬贵手饶了我吧。”

    “小志。”齐跃出声喊道。

    齐志停下脚步,厌恶的对眼镜男说:“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滚!”

    “好好,我滚,我马上滚。”眼镜男连声答应,和其他三个人架着那个昏厥的男人很快便消失了。

    “齐哥,今天真的是要谢谢你们了,不然今天我真的走不出这里了。”于飞感激的说。但他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毕竟和他们只是一面之缘,并未清楚他们的底细,所以于飞还是留着一分小心。

    齐跃说:“于兄弟说的这叫什么话?昨天晚上要不是——”

    于飞挥手打断说:“齐哥,你叫我于飞就行。”

    这一下,齐志为难了。齐跃是他的叔,于飞叫齐跃哥,按辈分他也该叫于飞叔才对,可是于飞的年龄和他差不多,这声叔实在叫不出口啊。

    于飞也看出了齐志的为难,便说:“齐志,咱们各论各的,我们差不多大,就叫名字吧。”

    齐志爽快的点了点头。

    齐跃之所以今天会出现在朝天宫古玩市场说到底还是因为于飞。昨天晚上,齐跃介绍于飞去朝天宫,回去之后,齐跃越想越不放心。虽然于飞的眼力不错,但是一看就知道是刚出校门,没有什么社会经验的学生,而古玩市场又是鱼龙混杂,要是惹上什么事,那自己就是变相害了他。齐跃是个实诚的人,越想越不放心,今天一早便带着侄子也到了朝天宫。

    但是古玩市场中的人太多了,叔侄两人找了几圈都没有看到于飞,要不是于飞要阻拦小偷,站出了两步,恐怕他们还是找不到于飞呢。

    于飞听了之后,心中微微感动。今天要不是他们,不明就里的自己恐怕真的要吃亏。

    “对了,你们没带妞妞一起来吗?”于飞没看到昨天那个扎着小辫子的懂事的小女孩,便问道。

    “古玩市场的人太多,带她来不方便,我留她在家里看书了。”齐跃说,“于飞,我看你手中的东西应该是个老物件,挺贵重的,在这里不安全,还是早点回去吧。”

    “你不说我还真忘了,没有想到这本破书里还有夹层,正好齐哥帮我掌掌眼看看是什么。”于飞说着便准备打开那张发黄的薄纸。

    齐跃却阻止道:“还是回去再看吧。”

    于飞一想也对,这里连个桌子都没有,这纸张又薄,放的时间也久了,要是一不小心毁坏了就可惜了。况且刚赶走了眼镜男,保不准他们还有同伙,如果再来报复的话,也是麻烦。

    “也好。”于飞把纸和书小心的收好,:“齐哥你们住哪?我们回去带上妞妞先吃个饭吧。”眼看着到了饭点,叔侄俩一早便来了古玩市场,妞妞一个小女孩在家肯定还没吃饭呢。

    “不用了。”齐跃连连摆手说:“我和齐志还有事,吃饭的事下次再说吧。”

    于飞上前抱住齐跃和齐志的肩膀,说道:“再大的事也要吃饭呀,走吧,我也想妞妞了。”

    听于飞这样说,齐跃也没有办法拒绝了,只好带着于飞回住处。

    正文 第18章 王维的画

    到了齐跃等人住的地方,于飞才明白为什么齐跃不愿意带他过来。这是一个只有十多平方的土坯房,房顶上盖着一些塑料口袋,压上砖头、石头勉强算是能遮风挡雨。房子靠近垃圾处理厂,霉烂的腐臭味刺鼻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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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飞的脸色很难看,“齐哥,你们住的就是这个地方?”

    齐跃点了点头说:“地方虽然破了点,但是还算清静。”话没说完,一群苍蝇嗡嗡飞来,三人扑打了一会才算赶开。

    齐跃的脸色更加尴尬,掩饰说:“最主要的是安全,你也知道现在地震多发,要是地震来了,住楼房跑都跑不出来,住这样的房子就安全多了。”话音未落,一阵风吹来,刮走了一个口袋,一块石头顺着缝隙便掉进了房里。

    于飞看着齐跃红不可当的脸,开玩笑说:“齐哥,你是不是还要说这个房子可以半夜观看星空,而且还可以随时见到陨石呀?”

    “让你见笑了。”齐跃苦笑着说。

    几人正说话的时候,却见妞妞提着一个塑料袋走了回来,袋子中装着七八个饮料瓶子。见到齐跃,妞妞兴奋地举了举手中的塑料袋,“爸爸,我捡到好多瓶子,叔叔说一个能值五分钱呢。”

    齐跃的鼻子一酸,没有说话。

    妞妞却误会了齐跃的意思,小心翼翼地说:“爸爸你别生气,你给我的书,我都看完了才去捡瓶子的。”

    于飞走过去,抱起妞妞说:“妞妞真能干,你爸爸没生气,他是太高兴了。”

    妞妞显然对这个昨天请她吃饭的叔叔很有好感,开心地说:“于飞叔叔你怎么也来了?”

    “叔叔来请妞妞吃饭呀。”于飞笑着说。

    妞妞摇了摇头说:“叔叔昨天已经请妞妞吃饭了,今天妞妞要请叔叔吃饭,妞妞今天捡了好多瓶子,卖了钱就可以请叔叔吃饭了。”小女孩又举了一下手中的瓶子。

    于飞点了点头,身后擦去妞妞脸上的灰,“妞妞真乖。”又转头对齐跃说:“齐哥,收拾一下到我那去住吧。”

    于飞见识过齐志的身手,如果他要以此抢劫、盗窃的话非常容易,但是他们没有这么做,这说明他们的品行绝对没有问题;况且这叔侄俩上午还救了自己一次。即便不提这些,单是眼前的小女孩就让于飞心疼不已,于飞也不知道为什么见到妞妞会有那种感觉。

    见齐跃还在犹豫,于飞又说:“齐哥,你即便不为自己着想,也为妞妞想想。难道在齐哥的心里,没把我于飞当兄弟?”

    “于飞,我不是这个意思。”齐跃说。

    “不是就好。”于飞说:“我也刚到宁都,也没什么朋友,我们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就像今天早上,要不是你和小志恐怕我就不能像现在这样活蹦乱跳的了。要是下次我一个人碰到那五个人,还不是要吃大亏?”

    “那好!”齐跃下了决心说:“于飞,哥认你这个兄弟!小志,收拾一下。”

    三人的行礼也只有几身换洗的衣服,打了一个包就够了。

    到了如家酒店,于飞又开了一个房间,自己和齐志住一间,齐跃带妞妞住一间。

    住下之后,几人便聚集到于飞的房间中,自从发现了书页中夹藏着的黄|色纸张,到现在几人都没有时间好好查看一下。

    齐跃小心翼翼地抚摸黄|色的纸张,惊讶地说:“于飞,这纸张可不一般,应该是上好的生宣。”齐跃的祖上做的便是古玩的生意,对此倒是知道一些,宣纸起源于安徽的jing县,而jing县古属宣州,故此得名。生宣吸水性强,具有“泼墨处,豪放淋漓;浓墨处,发亮鲜艳;淡墨处,层次分明;积墨处,浑厚深沉”的特点。最重要的是,生宣易于久藏,这也是历史上很多名画可以保存至今的原因。生宣纸质柔韧性,手感很柔软,这是齐跃判断这张纸是生宣的原因。

    “生宣?”于飞对此知之甚少。

    “是的。”齐跃点头说:“你这次可能真的是淘到宝贝了。”

    两人小心翼翼地将纸张打开,一幅人物画呈现在众人的眼前。画中是一位头发斑白的老人,头上扎着头巾,微微向左侧,裸露着肩胸,肩上披着纱巾,坐在蒲团之上,俯视面前的小案,右手拿着一卷竹简,左手指点。整幅画线条流畅,极为工整,即便是不懂画的齐志都看出这是一幅难得的佳作。在画的右上角有七个小字:“王维写济南伏生”。

    对于王维于飞是知道的,他是唐代的大诗人,又妙解音律,诗画音乐集于一身,“诗中有画,画中有诗”,被人们称作“水墨画之祖”。如果这幅画是出自他手,那么这价值可就太大了!

    不过,这幅画给于飞更大的震撼是他知道,能让他吸收倒混沌之气的不仅仅是古玉,书画也可以,那么是不是说其他的古玩也可以呢?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自己的右手就可以帮助自己鉴别几乎所有的古玩了!而且不需要靠眼睛,更不需要靠阅历,这是连古玩鉴定专家都难以比拟的。

    如果这幅画不是藏在旧书中,恐怕早被懂行的人买走了,根本等不到自己来捡漏。陆子冈的执莲童子也是这样,别人捡漏靠的是非常的眼力,而自己捡漏靠的竟然是右手!俗话说“靠双手吃饭”,这在自己身上还真贴切,不过,区别是自己靠的是单手。

    但令人遗憾的是,不管是玉蝉还是执莲童子,或者是眼前的王维的画,其中的混沌之气似乎只能供自己的右手吸收一次,而后就吸收不了了。不过这也不算什么,既然明白了这些,那以后自己就天天逛古玩市场,不管见到什么都摸上一摸,这样不仅可以吸收清凉之气,还可以捡漏买古玩,简直是一举两得!要知道黄永三可是出一千两百万的高价来买自己花了一千块钱买来的执莲童子呀。这幅画的价值自己虽然还不清楚,不过肯定也是不菲,长此以往,自己就发了!

    “于飞?于飞?”齐跃连叫了两声,不过于飞已经陷入了“鸡生蛋,蛋又生鸡,如此往复无穷溃也”的思维中不可自拔了,竟然没有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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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妞妞拉了拉他的手才醒悟过来。

    “啊?齐哥你叫我?”于飞不好意思地说。

    于飞的表现也在齐跃的意料之中,换做自己恐怕还不如他,于是笑着说:“于飞,这幅画如果真是出自王维王右丞的话,那可真是值老鼻子钱了。你是打算卖掉还是自己收藏?”

    “卖!当然卖掉。”于飞想也不想地说。既然知道画中的混沌之气不可再生,于飞留着它也没有什么用。而且他来宁都的时候身上也没带多少钱,先是在扬城的天宁寺花掉一千块,又给了齐跃五百,花这本书又花了三百,再加上住宿费什么的日常花销,现在于飞身上的钱也已经所剩无几了,如果再没有收入的话,估计于飞就要被旅店扫地出门了,到那时候连自己都要和齐跃三人一起去挤垃圾处理厂旁边的小破房子了。如果不是身在宁都,于飞真的想把执莲童子一并卖出去。

    想到执莲童子,于飞便想到了一个人。对,就找他卖去。

    正文 第19章 拜访董德昌

    那个人当然就是宁都典当行的首席鉴定师董德昌!于飞翻了翻,终于在行李箱中找到了被揉作一团的董德昌的名片,连连说:“还好当时没丢掉。”不知道董德昌看到这个情形心中会作何感想。要知道在古玩行中,董德昌也算是一号人物,大部分的藏友都以认识他为荣的。

    于飞等人兴高采烈的忘乎所以,要不是妞妞的肚子发出咕咕的叫声,他们还没有发觉已经有半天的时间没进食了。

    四人找了个稍微好一些的餐馆,有荤有素,有冷有热的要了六个菜,又要了六瓶啤酒好好的吃了一顿。

    宁都典当行在qin淮区瞻园路上,靠近夫子庙。门面虽然是仿古的建筑,但是里面的布置的如同银行一样,如果不是硕大的“当”字,于飞真怀疑自己是走错门了。

    在得知于飞等人是专门来找董德昌的时候,柜面的工作人员不敢怠慢,他们可是知道董德昌虽然名义上只是典当行的首席鉴定师,但是也占着20%的股份,算是半个老板。

    接到柜面打来的电话之后,董德昌很快便赶了过来,后面还跟着和于飞有过一面之缘的文轩。

    “于飞呀,没有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呀,我还以为你会把我这个老头子忘到爪哇国了呢。”董德昌开玩笑地说。

    “怎么会呢,董叔。你看我刚安顿下来,马上就来拜访了。”于飞眼都不眨的说:“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这里说话不方便,你们跟我到后面去,文轩呀,沏壶好茶。到宁都还习惯吗?宁都虽然距离扬城不远,可是气候却不一样,特别是夏天热得很。”董德昌领着于飞四人走到当铺后面的办公室。董德昌的办公室很大,大概有三、四十个平方,里面的陈设都是仿古的木质家具。

    坐下之后,董德昌才说道:“怎么样?今天找老头子我,是不是改变主意了?”他以为于飞是想通了,打算要卖玉蝉或者执莲童子了呢。

    “董叔,今天确实有件东西想请您掌眼,如果——”于飞的话还没有说完,并听外面传来一个女声说:“文轩哥,来客人了吗?”

    “是子韵呀。”文轩说:“师傅屋里有客人,吃饭了吗?”

    “我和霏霏在外面吃过了,刚泡好的茶呀,我正口渴呢,给我一杯。”董子韵说。

    “等等,烫!”文轩连忙阻止:“子韵,里面有客人呢。”

    “怕什么,我喝口水就走,误不了事。”随着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女孩向董德昌的办公室走了过来。

    于飞总觉得这个女孩的声音有些耳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

    被董子韵打断了谈话,董德昌唯有苦笑,老伴走得早,自己的这个女儿大大咧咧的一点都不像个女孩子。

    “爸!你不知道,今天可把我气坏了,钱包被人偷了,还遇到一个特别拎不清的小子——”女孩说着冲了进来,自顾自的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咕咚咕咚的喝了个干净。

    董子韵回过头,惊讶的发现,上午那个讨厌的男人此时正坐在父亲的身边,肆无忌惮的盯着自己的胸脯看呢。

    其实这完全是错怪了于飞,他只是惊呆了。因为这个女孩正是上午在朝天宫古玩市场撕坏自己书的那个女孩,如果不是她,自己也不会被人盯上了。没有想到,她竟然是董德昌的女儿。

    “是你!你还敢到这里来。今天不让你见识一下姑奶奶的厉害,你就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董子韵的这几句话把董德昌气得吹胡子瞪眼。

    要说董子韵在董德昌的面前还是装的比较淑女的,实在是被于飞气得太厉害了,激愤之下竟然口不择言什么话都说了出来。

    “住口!”董德昌喝道:“你看看你这样子,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话,这哪里是个女孩子说的话!”

    “爸!”董子韵指着于飞委屈地说道:“您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您是不知道,他上午可把女儿欺负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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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叔。”于飞说:“这完全是个误会,上午我到朝天宫古玩市场想淘一些东西——”

    于飞的话还没说完,董德昌便打断了他,“你是在朝天宫见到了子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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