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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计小姐离开之后,三个人在办公室内喝茶聊天。约莫十分钟之后,有人敲门,
“进来。”阿灿喊着。
“民哥,你好。”
“喔!好久不见,阿华,是你啊!请坐。另外这两位是不是介绍一 #8203; #8203;下。”民哥很客气地招呼着。
“民哥,这两位是我北部三重埔的朋友,他叫小钟,这位叫阿富。”
“欢迎,欢迎,请坐,请坐。阿辉啊!倒茶。”
民哥招呼来客,
“阿华,我有两个月没看到你了,听说你现在不当警察了,现在何处高就?”
“民哥,当警察不好赚,工作又烦又累,所以就辞掉了。看来看去,还是干你们这行最好。”
“你太客气了,混口饭吃而已。”民哥笑道。
民哥话刚说完,小钟与阿富立刻站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腰间掏出手枪指着民哥,
“民哥,钱拿出来,我知道这里有钱。”坐在一旁的阿华以非常严厉的口气说。
“阿华,我们认识那么久了,你一定要这样吗?”民哥口气颇为镇静。
“民哥,不好意思,情非得已,我在你们这里输了不少钱,最近手头很紧,我要讨回来。”
“愿赌服输,怕输还来干什么?”一旁的阿灿插嘴大声说。
此时,阿华从容不迫也掏出一把枪指着阿灿的额头,
“阿灿,你不服气?”
阿灿火冒三丈,想出手夺取阿华手上的枪,但是一切发生得太突然,
“砰。”阿灿头部被子弹贯穿,当场毙命倒地。
紧接着,小钟与阿富也对阿辉与民哥各开两枪,两人应声倒地。阿华急忙中打开抽屉,拿走一百二十万现金装在旅行袋中,三个人夺门而出,跑步扬长而去。
电动玩具店里的声音吵杂,枪声并未惊动任何人,但阿华三个人夺门而出的跑步动作让一楼出口处服务生觉得奇怪,快步往二楼查看方知,民哥、阿灿、阿辉三人已倒在血泊之中。
瑞荣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开车带着秀吉匆匆赶到现场,只见警车穿梭来往,民众好奇观望。阿灿、阿辉已无生命迹象,民哥腹部中弹,伤及大动脉,血流不止,但意识仍些微清楚,被抬上救护车前,瑞荣与秀吉贴近民哥的担架,
“民哥,撑着,拜托。”瑞荣握着民哥的手说。
民哥右手稍微举起欲拉着瑞荣的手,瑞荣知道民哥有话要说,于是将耳朵靠近民哥的嘴巴,
“四公司的阿华,北部三重埔的小钟、阿富。”民哥以微弱的气息说完即昏了过去。
寂静的深夜,救护车呼啸的声音,令人倍感凄凉。
瑞荣与秀吉跟随着救护车赶往医院,两人在开刀房外守候。
凌晨四点十二分,医生宣告民哥因失血过多急救无效。瑞荣右手放在秀吉肩头,眼眶泛红。秀吉两手拳头紧握,眼泪直流。
“走,我们先回去。”瑞荣轻拍秀吉,轻轻地说。
瑞荣开车载着秀吉,一路上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不到三公里的路途,似乎遥不可及,瑞荣呼吸急促,脑中仍一片昏暗。终于回到管理中心,瑞荣叫醒夜宿在此的兄弟到楼下客厅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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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被叫醒的兄弟仍两眼惺忪,秀吉则静坐一旁,不发一语。
“各位兄弟,不好意思,天未亮就把你们叫醒,因为民哥出事了。”
“喔!出了什么事?”木松眼睛睁得很大。
瑞荣思索片刻,眼睛看着秀吉。
“民哥还有他两名手下,阿灿、阿辉,在他的电动玩具店被开枪,三个人都走了。”
瑞荣说完,忍不住又眼泪直流,客厅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大伙都带着惊讶的表情。
“是谁干的,我们去找他算帐。”山本以愤怒的口气说。
“有三个人,四公司的阿华,还有北部三重埔的兄弟小钟、阿富。”
“走啊!阿荣大仔,我们去干掉他们。”阿财说。
“阿财,被你猜中了,北部的人杀过来了。不过,大家先不要急,这三个人迟早要纳命来。等天亮,我必须先向何大哥报告。”
“阿荣大仔,那三个人找到之后能不能交给我处理?”秀吉一字一字地说,面部表情似带有深仇大恨。
“秀吉,我给你保证,那三个人如果被警方抓到算他们命大,如果被我找到,哼!绝不会是一枪毙命那么轻松。”
客厅中又陷入一片寂静,瑞荣来回走着,突然想到前阵子征信社交来的报告,
“阿财,你上三楼到我办公室,桌上有一份征信社交来的资料,把它拿下来。”
阿财以飞快的速度把资料拿下楼,
“木松,倒一杯威士忌酒给我。”瑞荣说。
“阿荣大仔,一大早空腹喝酒好吗?”
“没关系。”
“三重埔有个名叫钟进成的兄弟可能就是小钟。还有一个名叫林良富,另外一个叫黄添富,这两人其中一个可能就是阿富。哼!误打误撞,这资料果然有用。阿华,以前在四分局当警察,他是台中人,我对他还有印象。哼!恶劣的公仆,为赌杀人。”
瑞荣稍加思索,约经过十秒钟,突然大声说:
“秀吉,拿纸笔来把这些姓名抄下。”
秀吉从沙发上跳起,拿了纸笔,快步走向瑞荣,
“这个钟进成可能就是小钟,还有,这两个人,林良富、黄添富其中一个人可能就是阿富。抄下来,记好。”
“太好了,这些人如果让我找到,看我怎么大开杀戒。”秀吉忿恨不平地说。
“秀吉,先暂时忍一下,我可以体会你的感受。”瑞荣轻拍秀吉的肩头。
“阿荣大仔,是不是该出发去抓人?”阿茂说。
“大家等一下先用早餐,用完餐后我先去向何大哥报告,等我回来再决定如何行动。”
“好吧!先吃早饭再说。”
一顿乏味的早餐,气氛异常低迷,十一个人坐一圆桌,每一个人都非常沉默。
早餐后,瑞荣大声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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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财,备车。秀吉,你跟我一起去。”
早上七点钟,阿财开车载着瑞荣、秀吉,直奔何议长位于大坑的家,三人急速下车,踏进庭院,帮佣老陈正在打扫庭院,
“老陈,早安,议长起床了吗?”
“阿荣,这么早就来啦!议长还没起床,你们在客厅先坐一下。”
“好,好。”
三个人在客厅坐着,瑞荣交待阿财到庭院外信箱把报纸拿来,
“这里,篇幅好小,可能是因为凌晨一点多发生的事,来不及排版,所以,篇幅才这么小。”瑞荣说。
三个人在客厅沙发坐着,阿财翻阅着报纸,秀吉的香烟一根接着一根,瑞荣似乎非常心急,坐立不安,频频看着手表。
约四十分钟之后,何议长身着睡袍从二楼下来,瑞荣等三人立刻站起来,
“大哥,早。”
“喔!阿荣,这么早就来找我,来,大家坐,坐。”何议长很客气地招呼大家。
“大哥,不好意思,这么早就来打扰你。”瑞荣轻声说。
“阿荣,我看得出来,一定有重要的事发生,你慢慢说。”何议长表情瞬间变得严肃。
“大哥,民哥出事了。”瑞荣哽咽说着,眼泪由眼角流下。
一旁的秀吉与阿财也跟着哽咽,何议长站起来,走到客厅的角落,拿了一盒面纸递给瑞荣,
“阿荣,你慢慢说,有大哥在,不要怕,有事大哥会鼎着。”何议长绝对威权式的口吻让大伙深感窝心。
“大哥,民哥的店被抢,民哥还有他两个手下阿灿跟阿辉总共被开了五枪,阿灿、阿辉当场往生,民哥送到医院急救,失血过多,也走了。”瑞荣说话略有颤抖声。
何议长双手拳头紧握,久久说不出话。
“大哥,我们一定要为民哥报仇。”秀吉说。
何议长起身,挥手示意秀吉不要再讲下去,缓缓走向客厅角落的圆桌,拿起电话,
“喂,张局长,我是何议长,……。谢谢你。”
何议长又坐回沙发,
“警方目前还没查出是谁干的。”何议长说。
“大哥,我们已经知道是谁干的。……”瑞荣把经过非常详细地跟何议长报告。
“哼,到我地盘来撒野,钱拿了就算了,还杀了我的人。”
何议长怒不可遏,面孔整个扭曲,在沙发后面走过来又走过去,突然又开口道,
“阿荣,交待下去,封锁消息,不要让警方知道我们已掌握开枪的嫌疑犯。想办法把那三个王八蛋抓回来,记住,我要活口。还有,国荣集团所有的店都要装隐藏式监视器。”
“阿财,秀吉,你们去车上等我,我等一下就过去。”瑞荣说。
客厅中只有何议长与瑞荣,
“阿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活口?”何议长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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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概猜得出来。”
“喔!猜猜看。”
“大哥想从他们口中打听一些事情。”
“没错。不过,在我从他们口中打听到需要的讯息之后,那三个人的命就全部交给你处置,我就不过问了。好吧!就这样,去吧!”
“好,大哥,我先回去,有什么进展我会向大哥报告。”
“阿荣,辛苦你啦!”
回管理中心的路上,瑞荣的心思突然变得非常细腻,何议长为什么在旁人面前说要活口?瑞荣反射性的思考,
“喔!真是大内高手。是大哥暗示不要杀人还是大哥要借别人之手取他人之性命。无声无息之间,自己又壮大三分。我懂了。不过,这不能怪何大哥,每个人立场不同。事实上,我本来就应该主动为他着想。”
24.第一卷-全面缉凶紧发条,途中真诚掏心话
回到管理中心,瑞荣又集合大家开会,
“各位兄弟,我与阿财、秀吉刚从大哥那边回来,现在我要跟你们讨论缉凶的细节。我有一些构想,提出来跟大家说明,有疑问可以提出来讨论。首先要记住,何大哥交待要活口。”瑞荣环视着每一个人。
“干掉当肥料就算了,何必这么麻烦?”阿茂说。
“阿茂,别啰唆,大哥的交待绝对要服从,这是当兄弟的必备条件。凡事都要动脑筋,用智慧。”
“好啦,我开玩笑的。”阿茂微笑着说。
“大哥坚持要活口一定有他的用意,你们或许不了解,不过,我清楚的很。所以,我们第一步要先抓人。阿财,必备的家伙由你准备。这次要用到两部轿车,一部厢型车,我们北上要住几天还不确定,所以,私人衣物用品要准备,宽松的外衣一定要带。我们预计十点半出发,出发前我会分配枪支给你们。现在,你们十个人当中,除了阿财、秀吉之外,八个人必须留两个人在台中保护何大哥,谁留下来我没意见,你们自行处理。好,现在各自去忙,十点在这里集合,十点半准时出发。”
一伙人忙进忙出,一副准备作战的景象,每个人都略显兴奋,只有阿茂与山猪板着脸孔。
“阿茂、山猪,我知道你们的感受,中了头签留下来保护何大哥也不是什么坏事,不是吗?”瑞荣安慰阿茂与山猪。
“阿荣大仔,没问题啦!”阿茂微笑地说。
“阿茂,你帮我打电话叫征信社的两个经理十点到这里来。”瑞荣吩咐阿茂。
“好,没问题。”
十点到了,管理中心一楼客厅充满不寻常的气氛,瑞荣看着表,
“好,都到了。我现在开始讲解任务分配。一样一样来才不会乱。首先,征信社的陈经理、王经理注意听好。四分局有个离职的警察叫阿华,调查他的资料,他是台中人,盯住他的家,有任何需要支援的,打电话回来给阿茂,由阿茂负责带几个兄弟去把他绑回来,人员可由任何堂口调动。我要的只是绑人回来,其它细节你自行处理。阿茂、陈经理、王经理,了解吗?”
“阿荣大仔,如果找到人绑回来,而且你们还在台北,那我应该怎么处理?”阿茂问。
“先关在一楼客厅角落的储藏室,看管好,总而言之,我回来要看到活口。我会随时打电话跟你联络,知道吗?”
“阿荣大仔,没问题,我做事你放心。”阿茂说。
“还有,征信社的人要负责搜集报纸与媒体的相关资料,简报辑录成册。除此之外,你们还要跟忠义堂的副堂主保持联系,看民哥、阿灿、阿辉的家人需要什么帮忙。这样清楚吗?”
“没问题。”
“好,如果没问题,你们两位经理可先离开。”
瑞荣很客气地送征信社的两位经理离开管理中心,然后又走了回来,
“再来,阿财,该准备的东西都齐全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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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准备好了。”
“好,再来的重点是到北部之后,一定要听命行事,不能单独行动。枪枝是工具,深藏不露,不得已的情况下才用。我们的目的是绑人不是杀人,不要控制不了情绪,尤其在别人地盘上更不能耍狠。知道吧!”
众人皆非常清楚瑞荣的心意,轻轻点头,
“好,等一下全部到三楼储藏室旁,每人配一支手枪,二个弹匣。千万要低调谨慎,尤其在高速公路上不准超速,万一被交通警察拦下来会很麻烦。三部车子在高速公路上维持目视可见就可,不必前后相连。记着在三重交流道下方会合。好吧!都上三楼去。”
阿财开着车急驶在高速公路,瑞荣坐前座,秀吉坐在后侧。车子经过后里收费站,秀吉跟瑞荣说,
“阿荣大仔,你可能只知道民哥是我的表哥,其余的事大概不知道。”
“没错,不过,如果有什么我可以知道的,你不妨说说看。”
“我父亲在我十岁时过世,母亲靠着帮佣养我跟妹妹,民哥的母亲是我妈的亲姊姊,十几年来对我们家一直很照顾。民哥大我十二岁,他为人豪爽,对底下的兄弟很照顾。我退伍之后,他叫我过去帮他,后来阿荣大仔你调我过来,离开忠义堂时,民哥请我吃饭,他一直鼓励我好好跟阿荣大仔学习。民哥预测说,有朝一日何大哥即使退居幕后,阿荣大仔仍可主导全局,以后一定可成为台湾黑道的教父,让台湾的黑道文化改头换面。”
阿财听完立刻插嘴说,
“这还用说,阿荣大仔现在已经是二当家了。”
“阿财,你专心开车,谁叫你啰唆。”瑞荣用手轻拍阿财的头说。
“事实就是如此,大家都这么认为。”阿财调皮的语气让人发笑。
“好了啦,阿财,你说完没有?真是的。”瑞荣数落阿财,隔了约五秒钟才又开口,
“秀吉,你可能不了解 #8203; #8203;,其实在我的最内心深处,我最羡慕我弟弟,从小用功读书,生活单纯,一步一步往上爬,清华大学毕业,现在正在服兵役,明年要到美国深造。只要他努力,成果就是完全自我拥有。我呢?你看何大哥底下这么庞大的事业体我都必须操心,事实上,我明白跟你说,我觉得很累很累。十年来,我一直扮演双面人,我的家人都一直认为我在车行卖车,事实上我已陷入黑道这条不归路,没有回头路可走,我唯一的愿望是让我们的黑道手法与别人不同。不过,这些都是命定,我从小就不爱读书,看到英文,数学就头痛,也无一技之长,在经过长期摸索之后,才立志在黑道领域求发展,因为有何大哥提拔照顾我,我今天才有这片舞台。我敢说全台湾研究黑道经营哲学最深入的人是我,当初我把研究心得写成『黑道翻红录』呈给何大哥看,很幸运地他接受我的建议,采纳我的观念,让整个组织顺利转型。国荣集团有今天的局面,事实上都是何大哥领导有方,他具有很强的领袖特质。你们可能无法体会,黑道如果经营得体,利益实在惊人,如再与政治力相结合,利润更是不得了。何大哥每年都固定把利润的一成至一成半捐出去给公益团体,他底下所有兄弟都支领比一般公务员还要高出许多的薪水,我跟你说,何大哥有这种肚量实在不容易。”
“阿荣大仔,你刚刚提到『黑道翻红录』让我想起一个秘密,我猜你可能不知道。”秀吉说。
“喔!你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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