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黑道新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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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黑道新语-第16部分(2/2)
饭席间鹰农极力放低身段,劝酒也非常得体,并频频感谢诸位角头大哥以前对哥哥瑞荣的照顾。

    经过此饭局安排之后,鹰农准备了几箱洋酒与水果,请秀吉分别送往参与饭局的角头大哥的家,感谢诸位角头大哥能够赏光参加饭局。秀吉在回程的路上心血来潮,突然转到木松的修车厂,

    “木松,你知道吗?跟阿农相处这几次,我认为阿农跟阿荣大仔虽然是亲兄弟,但是某些地方差别很大。”

    “喔!说来听听。”

    “阿荣大仔是理性成份永远大于感性,阿农则是理性与感性可以协调自如,两者兼具,恰如其份。”

    木松扭曲着脸,笑笑地说:

    “秀吉,你讲那么深奥,我听不懂。”

    “木松,阿农书读得多,事情看得也多,具有国际观,阿荣大仔这辈子只出国一次到菲律宾,阿农已走过几十个国家,见识真的不一样。三天前的饭局中,阿农突然接到电话,然后满口英文,电话讲完,他知道我们都听不懂,阿农很客气地跟大伙解释,说他的一位美国加州的朋友与太太吵架闹分居,阿农除了安慰朋友之外,同时跟他讲了一些夫妻相处之道,贫穷富贵皆由命,夫妻相处要真诚,夫妻本是前世缘,百年连理不容易。”

    “哈!哈!阿农是个读书人,道理一定很会讲。”木松大笑。

    “不只如此,我相信一个人光是才能与财富不能服众,财富在社会中代表的个人份量与地位可能见仁见智,不过,我确信,任何人除了才能之外一定还要有其他的修为才可真正令人信服。你看饭局中,一位女服务生不小心把阿农的浅红衬衫弄脏了,服务生惊慌失措,阿农则笑嘻嘻地安慰她,频频说没关系,没事没事。那种包容的气度令人激赏。阿农还很幽默地指着他的红衬衫说,红上加红,喜事必连续到来。哈!哈!真有意思。难怪饭局中气氛轻松愉快,宾主尽欢。”

    “秀吉,你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木松问。

    “我刚才代表阿农送洋酒跟水果礼盒到各角头老大的家,我觉得阿农在这方面倒是跟阿荣大仔相似,人脉布建的功夫一流,一点都没话讲。”

    木松停顿片刻,说:

    “秀吉,你觉得阿农他要你召集阿荣大仔以前的特助的主要目的是要干什么?”“我觉得阿农心中有他的想法与事业蓝图,跟这种人一起打拼一定有前景。以前跟着阿荣大仔的时候虽然收入不错,没有生活压力,不过,还是有一定程度的风险,我们以前跟随阿荣大仔出门跟别人谈事情,应酬或保护何议长的时候常常刀枪不离身。你知道凡是跟枪扯上关系的罪都是大条的。”

    “你讲这个,我可以由衷体会。以前我也跟你一样,带刀带枪参加过好几场战役,那时虽然年轻气盛,但说不紧张是骗人的。”

    秀吉略有所思,又说:

    “他们俩兄弟行事风格还有一点非常不同,那就是阿荣大仔会钻法律漏洞,游走法律边缘;阿农则坚持一切要合法。”

    “我想,他们俩兄弟的思维不同可能是因为教育程度之差异。”

    “应该说,除了教育程度之外,宗教信仰应该也有关系。好吧!我跟你聊到这里,我下次有空再来。”

    “好,再见。”

    51.第二卷-神虎巢|岤见旧识,包厢惊魂观自在

    又过了三天,秀吉拜会神虎帮老大,欲邀约其吃饭。为了这个饭局,秀吉格外谨慎,主要原因是神虎帮台面上的老大是国荣集团昔日旗下规模最大堂口的东风堂主树仔,树仔在所有老堂主中,年纪较大,辈份较高,其他规模较小的堂口堂主,例如阿忠、阿东、马沙等人亦率其人马依附在神虎帮辖下。与秀吉同为瑞荣特助的阿茂现在则为神虎帮老大的头号军师,主导神虎帮的行动方案与计画执行。阿茂深获树仔赏识,尤其树仔自己很清楚,有阿茂的辅佐,神虎帮的实力确实增进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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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吉走进树仔家中,可清楚看见,树仔坐在沙发套椅的中间,两侧坐着他的小弟,由外套腰间的空隙可清楚看到这些年轻小弟腰间皆有短枪。

    “树仔大仔,你好。”秀吉很客气地问候树仔。

    树仔看了秀吉一眼,翘着二郎腿,慢条斯理地说:

    “秀吉,好几年没看到你了。”

    “是啊!”

    “现在何方高就?”

    秀吉很恭敬地说:

    “过简单的生活,太太在卖衣服,我顺便帮忙。”

    “阿茂在我们这边,你知道吧!他出去办事,等一下就会回来。”

    “我知道,阿茂跟随树仔大仔,已经有好一阵子了,我跟阿茂也是多年的好朋友,平时偶尔也会联络、吃饭。”

    “秀吉,有没有想要到我们这里来,我可以帮你安插一个位子给你,你是具有老经验的战将,来这里很快就可以适应。”

    “感谢大仔,目前只想过单纯的生活,我已四十余岁,没有体力像以前跟着阿荣大仔横冲直撞。”

    “秀吉,我知道你对李阿瑞荣一直忠心耿耿,凭良心讲,这是江湖义气,我很欣赏。不过,你的阿荣大仔已经往生,他的时代已烟消云散,你可考虑转换跑道到我们这边,或许你会更有前景。”

    一句『李阿瑞荣』让秀吉感受到些许不友善的气氛,但秀吉仍是恭敬地回答:

    “树仔大仔,我年纪渐长,有家庭有小孩,还要照顾年迈的母亲,平凡过日子就好。谢谢大仔的好意。”

    树仔停顿了片刻,示意身边的小弟加热水冲茶,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口气有点傲慢地说:

    “哼!年纪,你四十几岁,我都快六十了。秀吉,你可能不知道我们目前的状况,我把你当作自己人,不怕你知道。我们现在已经不搞你的阿荣大仔那个时代的麻将场,我们已经进步到宾果电子游艺场跟运动签赌,一切都已经电脑化,利润非常可观,你看阿茂现在的收入一个月可分到六、七十万。你以前跟着阿荣身边的时候应该没有这么好吧!”

    此时阿茂正好从外头进来,身后有两名小弟跟着,阿茂笑嘻嘻,轻拍秀吉的肩膀说:

    “嘿!秀吉,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有事先通知我呢?”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秀吉回应说。

    此时树仔插嘴,开玩笑的语气说:

    “阿茂,我刚刚鼓励秀吉到我们这边来,他好像嫌弃我们。”

    阿茂则非常热情地附和道:

    “可以啊!老朋友了,秀吉,你来啊!我们一定欢迎你。”

    秀吉笑笑地回答:

    “哈!哈!谢谢啦!我不是嫌弃,而是家庭因素。我今天来的主要目的是邀请你们参加一个饭局。”

    “吃饭啊!跟谁吃饭?”阿茂问。

    “前一阵子我碰巧遇到李教授,阿荣大仔的弟弟,阿农,阿茂你应该还记得他吧!他好意请大家聚聚,吃个便饭聊聊天。”

    阿茂的语气略显兴奋地说:

    “喔!我还记得,阿荣大仔的弟弟,那个当教授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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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仔大仔,我会跟阿茂联络,到时候大仔跟阿茂一起过来,拜托喔!”

    “好啦!没问题。”树仔淡淡地回答。

    “好,树仔大仔,我先告辞,下次见。”

    阿茂送秀吉步出门外,秀吉轻声跟阿茂说:

    “阿茂,我们以前都跟过阿荣大仔,现在跟他弟弟单纯吃饭,你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我刚刚看到树仔大仔身边小弟身上都带着家伙。你知道的,我们都已经不再碰任何家伙了。”

    “秀吉,你放心,阿荣大仔我很尊重,他以前也对我很好,很照顾我们,他弟弟的安全我会特别留意。至少我在场,我们的人没人敢乱来,你放心。”

    “拜托了,再联络。”

    三天后的傍晚六点半,全国饭店三楼的包厢。

    鹰农、秀吉、树仔与阿茂四个人见面餐叙。树仔对鹰农较不熟悉,只知道他是瑞荣的弟弟,七、八年以前曾见过一次面。阿茂则与鹰农相当熟识,隔了两年多见面仍是很热络的感觉。

    饭局中,鹰农仍维持以往的低调与客气,惟酒过三巡,酒品不佳的树仔开始变得很爱说话,

    “你是阿荣的亲弟弟,你是博士,我跟你说,我也是博士。”

    鹰农笑嘻嘻地应对:

    “是啊﹗任何一个人只要对某方面特别专精,他就是那方面的博士。”

    “少年仔,你看我是什么博士?”树仔讲话明显醉意什浓。

    “树仔大仔应该是社会学博士。”鹰农笑嘻嘻地说。

    “哈﹗哈﹗你说错了,我是台中的赌博博士,我们专门在搞赌博的。你阿荣以前搞的什么麻将,哼﹗跟不上时代啦﹗”

    一旁的秀吉使个眼神给阿茂,阿茂则以手势暗示,无所谓的,树仔大仔只是酒后爱说话而已。

    鹰农很客气地举起酒杯,

    “树仔大仔,不好意思,我哥哥阿荣以前常受你们照顾,我敬你,我干杯,大仔你随意。”

    “哈﹗哈﹗哈﹗我树仔从来没照顾过阿荣,不过,不过,阿荣大仔倒是特别照顾我。哼﹗你阿荣曾经把我五花大绑,欺负我,让我在何大哥面前漏气,你知道吗?你阿荣的年纪还小我将近十岁。”

    鹰农根本不知道树仔讲的是什么事,但仍刻意保持客气:

    “不好意思啦﹗我代替我哥哥跟你赔罪,我干这一杯。”

    鹰农将酒一饮而尽,此时的鹰农已满脸通红。秀吉轻声向鹰农说:

    “阿农,你还好吧?酒不要勉强。”

    “我还好!我自己会控制。”

    鹰农心里有数,此时的树仔把以前对瑞荣的怨气全都发泄在鹰农身上,不过,为了控制场面,鹰农以无比之意志力克制自己,绝不可动怒,一旁的秀吉与阿茂亦清楚了解鹰农的委屈。

    正在此时,有一个人走过,看见坐在面对包厢正门口的鹰农,

    “李教授,你在这里啊!”

    鹰农起身,走到包厢门口,

    “杨检察官,你好,你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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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检察官走进包厢,手搭在鹰农右肩,

    “很高兴看见你,谢谢你上次帮我们解围,我们长官很感激你。我就在你们隔壁,整个包厢都是检察官,有台中市的,也有南投来的,也有彰化来的。都是学长跟学弟的聚会,很单纯。”

    鹰农拉着杨检察官的手,帮他倒一杯酒,然后说:

    “来,杨检察官,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树仔,这位是阿茂,这位是秀吉,都是我的好朋友,朋友久未见面,小聚一番。”

    “喔!是!是!幸会,幸会,我姓杨。”

    一伙人互敬之后,杨检察官说:

    “李博士,要不要到隔壁包厢绕一圈?”

    “喔!不,不,我酒量浅,绕一圈会躺着回来。下次我作东,请台中地检署的朋友小聚一番。”

    “好,好,那就下次见喔!各位幸会。”

    杨检察官走了,鹰农坐回座位,此时的树仔好像突然酒醒,开口轻声说:

    “你跟台中的检察官都熟?”

    “哈!哈!还好啦!中部地区阶级比较高的大部分都跟我很熟。”鹰农回答说。

    树仔似陷入思考,眼球转来转去,像在思索事情。过了约十秒钟,树仔开口说:

    “阿茂,我们一起敬一下我们阿荣大仔的弟弟,李教授。”

    一旁的秀吉面带微笑,心里想着“树仔你这个老狐狸”,

    然后看着墙上的一幅字画,上头写着斗大的艺术字:

    “观自在”

    52.第二卷-昔日群英今聚会,事业蓝图新规划

    匆匆一个星期过了,秀吉邀请昔日瑞荣身边的特助,连同木松总共七个人与鹰农会面,在新月餐厅二楼包厢聚餐。过去都熟识的一?人相聚,格外热络的感觉。

    饭局一开始,秀吉提议:

    “我建议大家默哀三十秒,大家静静地怀念阿荣大仔。”

    “好,好。”众人皆同意。

    此时的三十秒好像特别长,但总是会过。鹰农首先开口说:

    “很高兴跟各位见面。我来重新跟各位认识一下,顺时针方向,这位是秀吉,喔!对了,秀吉,我重来都不知道贵姓。”

    “我姓阎,阎罗王的阎。阎秀吉。”

    “ΟΚ,好,再来这位是鱼仔。鱼仔,你贵姓,本名应该不是鱼仔吧?”

    “哈!哈!鱼仔是阿荣大仔帮我取的,我姓陈,名叫泰宇,泰国的泰,宇宙的宇,结果阿荣大仔听到『宇』,想到『鱼』,从此就叫我鱼仔。”

    众人听了哈哈大笑。

    “再来,这一位是阿章,对吧!”

    “对,我是阿章,姓卢,卢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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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ΟΚ,好,再来这位应该是山本,是吗?”

    “没错,我是山本,姓林,名铁山,因为都剃山本头,所以,大家都叫我山本。”

    “好,谢谢,再来,这一位是阿茂,最近第二次见面。”

    “我姓何,英雄的英,茂盛的茂,何英茂。”

    “阿茂的外型不错,又高又挺拔。树仔大仔有福气。”鹰农夸阿茂。

    鹰农停了片刻,又问:

    “再来这一位应该是阿田,对吗?”

    “对,我是阿田,我姓郭,名书田,书本的书,田地的田。”

    鹰农思索片刻,说:

    “书田,输田,你如果有田地会 #8203; #8203;输掉,名字可以改一改。”

    “如果要改,李教授可以帮忙?”阿田笑笑地说。

    “姓不能改,名字可改成营田,军营的营。”

    “喔!营田,营田,不错喔!可以赢得田地。”

    “哈!哈!哈!”众人大笑。

    “还有这位是木松,修车厂的老板,哈!哈!木松,我猜你的本名也不是木松吧!”

    “阿农,我姓杨,我小时候,算命先生说我生肖缺木,结果,我爸爸就把我取名叫杨木松,一下子就有三个木,哈!哈!”

    “应该还有一位,应该是阿成吧!”

    “阿农,不好意思,阿成去年六月车祸往生了。”秀吉说。

    “喔!唉!他有家室吗?”

    “阿成没娶,没家室,只剩下一个八十岁的老母亲。”秀吉说。

    “八十岁的老母亲,那我们应该想办法照顾他母亲啊!”鹰农说。

    “阿农,他母亲去年底,也往生了。”

    鹰农思索片刻,感性的语气说:

    “唉!怎么会这样?”

    此时,阿茂走到秀吉旁边,

    “秀吉,这个教授比我们阿荣大仔还要棒。过目不忘,记忆力超强。”

    “哈!哈!哈!我也这样觉得。”秀吉大笑。

    鹰农站起身来,举起酒杯

    “来,我干这一杯,很高兴又见到各位。”

    鹰农刚把酒杯放下,此时,有人打电话来,鹰农拿起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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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好,好,那能不能麻烦您叫司机来载我,我的车放这里就可以。”

    鹰农站起来,举起酒杯,

    “各位兄弟,不好意思,菜都还没上,就碰到议长找我有事,他的司机来载我,我先走。等一下,秀吉帮我招呼一下各位,各位慢慢用,费用我会处理。谢谢各位。”

    鹰农起身走到包厢门口,所有人皆起立相送。

    两天后,鹰农约见秀吉,

    “秀吉,不好意思,前几天饭局没能全程陪你们。”

    “不会,那儿话。”

    “这里有一本我写的计画书,你看,我一页一页翻,解释给你听。”

    秀吉看着这本约有二十余页的计画书,鹰农开始逐页解释,

    “我在大陆的事业已步上正轨,而且还有成长的空间,我一点都不担心。至于台湾的事业,我想建立新的方向,摒弃过去只出钱投资未实际参与决策之作法,新的方向要定位为我自己独资,自己可以全盘掌控。”

    “对啊!这样比较容易办事。”秀吉说。

    “不过,话说回来,独木难撑大梁,我一个人无法成就大事业,何况我的正职是教授,所以我必须建构一个能同心协力的组织支持我,这个组织团队当然就是几天前在新月餐厅一起吃饭的兄弟。当然那些兄弟当中,阿茂已加入神虎门下,木松自己有修车厂在经营,这两位先暂时搁着,其他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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