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灯区里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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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灯区里的灵魂-第11部分
    回来了,忙从房间跑出来。

    “去去去,别烦你爸,不懂的去问妈妈。”

    边说着,边把女儿用手推开。

    娟娟显然对爸爸的冷漠感到不满,一直站在那里不肯走。

    罗标好象有点生气了:

    “一回来就吵什么吵,什么都不会做,你读书读到哪去了,啊?!”

    见女儿不听话,他劈头盖脸就骂开了。

    在一边煮饭的雪兰见状况不妙马上忙走来:

    “爸爸坏,他不教你,妈妈教,乖,娟娟听话,爸爸的事情多,咱们别吵他,来,看妈妈这就给娟娟做好吃的哦。”

    雪兰边哄着女儿边对躺在沙发上的罗标训着:

    “怎么啦你,一回来就躺在这里又开电视又看报纸的,女儿问你功课还骂她,真搞不懂你整天在忙什么?”

    由于忙于工作,夫妻俩已经快奔五十了,而结婚几十年却只生下这么一棵独苗。都知道当老师的经常是顾不上自己的家的。罗标的家庭就是一个典型。

    那电视发出的声音似乎成为夫妻俩对话的多余嘈杂声,雪兰越听越觉得刺耳,一个快步便把电视给关了。

    “你关了电视干吗?我要看!”

    罗标这上了年纪的男人显然不满老婆的做法。

    “拿报纸盖着脸,还躺在这里,看电视?看什么看啊。”

    “你这女人说什么呢你,走走,别烦我,电视都不让我看,那我睡会觉行不?”

    毕竟几十年的夫妻了,雪兰从罗标的语气中显然知道他有事情瞒着她。

    “罗标,是不是在学校有事情?说说看老婆我能不能帮你解决。”

    真是什么也瞒不过家里那个家庭主妇。

    罗标决定告诉雪兰。

    “我们学校一个叫方宣的女生面临着被开除学籍。”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雪兰显然也被惊住了。

    “你看这份文件吧。”

    说着,罗标那那份文件从公文包了拿出来放在雪兰面前。

    看过文件后雪兰皱着眉头叹了口气,那鱼尾纹清晰可见:

    “这女孩也真够可怜的……”

    “是什么人干的?”

    “听说是一群在南平镇红灯区里的人做的。”

    “我也听说那里是比较复杂的地段,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去那里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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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不报案呢?”

    雪兰想起了非常重要一点。

    “好象没证据,再说这是羞耻事情,要是传到社会上了,不光是方宣,华夏的面子往哪搁?”

    罗标想到了一年前死婴事件,仍心有余悸,这次华夏要是再出漏子,自己的饭碗可能就不保,这上有老,下有小的能不担心吗?

    “院长知道了?”

    雪兰问。

    “废话,这份文件就是院长让我写的。”

    “罗标,我看开除那女生的学籍也太严重了,她还因为这事寻过短见。可不要搞出人命来。我看还是算了。”

    “毕竟还是学生,不要做得太绝了。”

    雪兰带小学还有很有同情心。

    “你以为我想吗,那是院长的意思……”

    罗标看着自己的老婆,在强调。

    “你跟院长再说说吧,我觉得开除学籍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还可能让那女生崩溃。”

    罗标看着老婆好象也在为方宣说情,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要说那米雪为她说情也就算了,米雪毕竟是方宣的辅导员,而她跟方宣却是不认识的。

    “雪兰你……怎么为方宣求情呢?你又不认识她。”

    “罗标,我这个局外人看着都觉得那个叫方宣的女生遭遇太不幸了,按我说啊那学校也应该理解理解,开除学籍就免了吧。搞不好人家父母还上学校找你理论来了。”

    罗标知道老婆的意思了,平时他就比较尊重雪兰的意见,有什么事总经过她的意见后他才去做,想到这里,也罢,既然老婆都这么说了,自己就亲自跟院长说说,看能不能保留方宣的学籍。

    有付出总会有回报,罗标把事情的要害分析给院长,最后院长答应保留方宣的学籍。但表示今后不想再看到此类事情再度发生。否则下不为例。

    罗标把这事告诉了米雪,米雪知道了非常欣慰,自己的努力总算没白费,不过这还要感谢罗标的老婆雪兰,米雪心想,毕竟都是女人,心灵相通。

    方宣的学籍被保留了!!!这事很快被陈东他们知道,大家都感到很欣慰。方宣也在医院里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一好消息,她没有高兴,有的只是多了一丝欣慰而已,在她心里还有大石头压着。

    但同时她被开除学籍的事之前曾一度被传得沸沸扬扬,学校的部分人也知道了。虽然那些风言风语没有传到方宣这个可怜的女生耳边,但陈东在华夏经常会听到此类的话,毕竟现实就是现实,没有人会完全站在你的角度看问题:

    “听说我们学校有一个叫方宣的,是个骨子里很马蚤的女生,在外面被人搞大了肚子,亏华夏还不开除她。”

    “我跟男朋友再暧昧也比不上她赤裸裸地和南平的一群人面对面,身对身地搞在一起。”

    “家境那么好,还被男人搞,是不是她花钱买那些男的搞自己呢?”

    让方宣不敢回头的还是那个恶源般的小生命。

    20-第二十章:无辜小生命

    广成市人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那是一个对新生婴儿起着完全的外在保护的地方,这世界的不公平而诞生的无数小生命在这里或挣扎着,或幸福地生活着。但这些大部分都是那些在大人眼中还是孩子的因为对爱情的执著,对男友的忠心,对肉体游戏的向往,于是又有多少个爱的非正常结晶诞生到这个世界。

    那些医院里的护士看着这无数个孩子在那保育箱里,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听说华夏有个女生被一群不道德的人夺去那个……”

    “现在的女生真是啊,才那么点年纪就好象什么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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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好象差点被记过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来我们医院做人流的那些女生多的是,还有很多是两个人一起来的呢。”

    “嘘,我说你小点声,别让外面的人给听见了。”

    那病房里的两名护士在议论着这些事情。

    两名护士虽然看上去很年轻,实际在人民医院已经工作了有好多年时间了,在这所医院小家伙们也见证了不少人间的悲欢离合,破镜重圆的一些感人的场景。她们感觉好象每天都在看着剧情似的,这人世太多的眼泪都可以在医院里看到的。

    只是有一点她们不明白,很多的自称是孝顺子女的总是非要等到自己的亲人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就要告别之时才扑到床边拼命地,歇斯底里地喊着昔日那个最亲切的却不曾喊出口的名字,那眼泪哗哗地从眼睛里流出,被单都湿了好几大片,而那些站在旁边的很多守孝的也在呆呆地,眼睛都泛着泪花在看着这感人的场景,有点排练成分。

    在等待了医生下了最后的永别判决书后,他们的泪水便完全决堤了,一下子那间病房就成泪的世界了。护士们真的很不明白为什么有的人总是这样,非要等到亲人躺在医院病床上才突然明白生离死别的惋惜与痛心。

    在亲人最最健康时却完全没有感到这一点,护士如佳总是在想。

    如佳在人民医院已经工作了不下五年的时间,在这里让她感到最不解的还不是那些康复团聚的欢喜场合,而是这些突如其来的泪溅病房的说惋惜也说不上,说遗憾也道不出的场景,这是为什么。

    还记得那是在一个很普通的探病日子里,如佳经常会看到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时尚前卫的,那脸蛋的粉涂抹得有一层装修墙粉那么厚的,脸蛋白皙好象|孚仭椒鄣呐嘶忱恳皇的塑盎蛟录镜呐耍涫狄部床怀鍪桥嘶故桥笠〈蟀诘刈呓》浚茨茄雍孟笫侨タ赐兹耍趾孟笫窃诮邮懿煞玫南谆ǎ舜尤缂焉肀呔彼岬揭还纱幽橇徵缜迳仙⒎⒊龅能岳蛳闼涑庠谝皆耗锹且┪兜目占渲校砑阜止钜臁br />

    那女人一进到病房后便把鲜花放在床头,扑嗵地一下子跪倒在一位一位上了年纪的,在平日里如佳经常叫他大叔的人的床边,开始放身痛苦。那泪水一下子拼命涌出,女人好象那一刻也顾不上花容失色了,拼命地抽搐般喊着:“爸,爸,对不起,是女儿不孝……爸,请你原谅我。”

    那大叔显然是她的爸爸,但还没离开人世,只是生命之火看上去不会燃烧得太长了,那大叔躺在床上,用那双粗大饱经沧桑的手轻轻抚摸着女人的扑在被单上有些凌乱的秀发,语重心长地对她说:“爸爸不能照顾你了,以后你要自己学会照顾自己,是爸爸没有让你过上好日子,爸爸心里有愧疚你啊……”

    两人的谈心进行了好久好久。

    但那女人最后好象说了一句:“爸,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先走了……”转身便离开了病房,在打开房门时,那眼泪好象一下子便收住了,在走出房门后,马上从那精致的挎包里拿出一面小镜子还有好象是补妆粉一样的东西,对着那张漂亮的脸蛋左看右看,用粉这边扑扑,那边抹抹,再细细看了一遍,差不多了便把东西一下子塞到挎包里,快步消失在走廊出口的尽头,而在医院门外,隐约可见一辆宝马停在那里,那女人径直走向车门,然后迅速钻进车里。宝马消失在广成市的车流人流中。

    女人那高跟鞋与修长性感的双腿一摇一摆的,男人看到了会觉得这是非常诱惑的一景,但在如佳眼里却觉得这个女人让她有种说不出的窒息感。只因那高跟鞋与医院的地板接触发出的有节奏感且有点让人想入非非的声音至今还在如佳耳边回响着。

    就在那个女人离开后就没有再出现在医院里,而她的爸爸也在未来的几天里不幸离开了人世,如佳是负责那个病房的护士,在那位大叔永远地闭上双眼后,她这个外人也留下了几滴惋惜伤心的泪,在那天早晨,如佳原本象往常一样推着护士小车准备到病房里给那位大叔做身体的全面检查,就在前天晚上,大叔看上去虽然很劳累的样子,但还有知觉还能和她说话,他说自己只有一个女儿,而且妻子在他病重的日子里也来看过他,但渐渐地来看他的次数变少了,到最后便再没有看到她,大叔电话询问,那妻子说是工作忙,因为在园林局。大叔也就体谅她的忙了,而自己的女儿就在广成读大学,也就是之前如佳看到的那个女人,如果不是她到病房里喊大叔爸爸,如佳还不知道他就是她的爸爸呢。不过毕竟自己只是一名医院护士,也不能过问别人的家事,是那位大叔在和如佳相处中,在她的照顾下好象逐渐地把她当成自己最亲的人了。

    这天早上,当如佳推着小车进到大叔病房里时,她看到大叔正在安详地闭着眼睛,好象还没睡醒,就在她准备轻轻叫醒他时,出于职业习惯抬头看到了,事实上如佳也不想到的:那心电图仪器上直剩下一条笔直的线。

    大叔走了。

    如佳看着那小车上还微微冒着热气的白粥,那是平日里这位病重的大叔最爱吃的皮蛋瘦肉粥,只是今天她不能再喂大叔喝粥了,而且永远都不能了。

    她慢慢解下了之前那些维持着大叔生命的仪器,那双手在解下氧气罩的时候,她居然看到了已经闭着眼的大叔眼角里凝聚着一丝泪,那泪在头部清微的动作下,顺着大叔那爬满岁月沧桑的脸划落下,那滴眼泪一直沿着他那粗实的脖子一直落到了病服上,转眼融入到衣服的棉布里不见了。

    如佳以为大叔还尚有气息,拼命地叫唤着他,可是结果却还是一样,大叔仍躺在那里,心电图上还是一条直线。如佳唤来了抢救医生,经过医生的一番努力后,结果仍是同样,最后医生还是摇了摇头,便离开了。

    大叔永远地去了。如佳看着大叔那紧闭的双眼,想起了昔日照顾他的往事,大叔那已半花白的头发此时好象变得更白了,有点凹陷的太阳|岤以及那双曾经炯炯有神的眼睛,半皱纹的脸微微有点苍白,嘴唇紧闭着。面容非常安详。丝毫看不出已经是一个去世之人。

    如佳轻轻为大叔盖上一层白色被单,一直盖住大叔的脸。如佳看着白布下的熟悉轮廓,虽然他不是自己的亲人,但她还是有点悲痛。

    就在那位大叔过身的同时,医院还曾经打电话欲通知他家人料理身后事,但那电话竟然接不通了,之前那个曾经来医院探望过大叔的女人,也就是他女儿从那以后便再没来过一次,直到大叔去世,好象人间蒸发了。

    无奈之下医院只有帮忙料理这位老先生的后事。而那个女人也被背上了不肖女之罪。尽管她没有再出现过,但如佳脑海里仍清晰记得她扑粉时的妖艳模样。这女人人前人后扮演着多种角色,谁又会知道她此时躺在哪位老板或情人的怀里撒娇,又或者她正躺在这城市的某辆宝马的后座里跟男人温存着呢。

    都说亲情在这个国度里是最庄重最严肃最感人的一种情感,但如佳在那个女人身上却怎么也看不到。

    如今又一名叫方宣的大学女生产下的孩子被寄养在这里,但这对这位在广成市当了多年护士的她来说,好象已经不再是什么新鲜事了。只是她也或多或少地知道南平有一个红灯区的闹市地段。只是不知道在这之前一个华夏的女生如何地被羞辱。

    如佳却正好是照顾那个孩子的护士,她看着这个畸形的小生命就这样毫无名份地来到这个世界,小家伙时而在保育箱里乱踢着小腿,一只小手在摸着箱子那透明的外壳,另一只放在嘴边津津有味地吸着,而是那双对世界充满好奇心的小眼直勾勾地看着外面新鲜的世界。只是这个孩子一生下来竟然有两个头,这让那些医生护士都感到惊讶。就在小婴儿的后脑勺上还有一个好象小西瓜那般大的头,那个头比小婴儿的正常头要小,是连在小家伙的后脑勺上,那个头同样也有五官,只是看上去好象一个肉瘤。有一点令人直打寒颤抖。小家伙是无辜的,每一个生命的降临都是两个相爱男女共同谱写的爱的结晶,而从方宣肚里降下的这个生命注定是个孤儿。

    生命的呱呱落地那一刻,让一个家庭悬着的心落下了,然而这个无名小家伙的降临却遭受唾弃,虽然小家伙有妈妈,不完全是孤儿,可小家伙却不知道知己的妈妈也是孩子。

    那婴儿时而双眼紧闭,鼓着那红彤彤的小胖脸在哇哇放声大哭。后脑勺那个头也在跟着哭,看不出是一个还是两个婴儿在哭。小家伙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上,那哭声特别响亮,回响在重症监护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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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因这个两头婴儿在产下过程中因严重缺氧,生命体怔不是很稳定,而且因缺氧,小家伙的身体有些发紫,在方宣小产被送到医院抢救时,这个婴儿离开母体后变一直被送到了这里。

    可这时医院也发难了,小家伙几乎算没有家人,在医院的一切费用都是医院义在务养育着小家伙,虽然医院曾多次通知方宣,希望她能去看看这个畸形的小家伙,但方宣却迟迟没有勇气踏进那里。

    没办法,医院只好托一名护士照顾着那名小家伙。

    在这天夜里,刚好过了午夜,医院里已是一片寂静。只听到挂钟走动的声音,在这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哇哇……”

    突然一阵婴儿的哭声从这夜的某一处传来,正在值班的如佳打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吵醒了。一听,是重症监护室里传来的,那哭声很闹心,在这静静的夜里回荡着,细听好象不太象人的哭声,有点象夜猫躲在那黑暗的空间里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呐喊。在那空荡荡的长长走廊里回荡着,有点令人毛骨悚然。

    如佳顾不上那么多了,她马上从值班处披了一件外套匆匆忙忙跑向监护室。由于晚上需要让那里的婴儿睡觉,那里的灯光必须调度到昏暗状态,但又不能完全熄灭,新生儿的病房需要留有光线,否则看不到光线半夜会被惊醒。

    只听到那哭声继续从那昏暗处不断传来,如佳怕惊醒其他婴儿,很快变打开病房灯开关,那哭声是从那个畸形孩子那里传来的。只见那孩子突然地全身发紫,但又不象是紫色,有点微微泛红,那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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