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灯区里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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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灯区里的灵魂-第19部分(2/2)
一次次地帮她,说真的,我真的喜欢看她微笑的样,甜美地就像夕阳里的一阵拂过心田的风,滴在干瘪唇上的露。每次见到米雪,他的心总像在明媚阳光下被晒得暖暖的。

    失去了她,我还剩下什么,除了年轻资本,可这年轻又能带给我什么呢?

    38-第三十八章:永逝的师魂

    一个双目布满血丝的年轻人独自坐在华夏学院教学楼天台上。此时的他已不像个人,更像是天际里一个遗留在人间的精灵,这精灵曾经有过对爱的向往,对情的呼唤,直到遇到了那个让他为之动心的人。

    脑海里如影片回忆录记录下她每个微笑,每次转身,以及每个在办公室里的邂逅。可这一切终究没有等来一个完美的结果,生命不过是那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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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湛,对不起,我们只做同事吧,你不是我所喜欢的男人。

    你不是我所喜欢的男人!!

    你不是我所喜欢的男人!!

    ……

    米雪的话一次又一次地回响在谢湛耳边,他极力想忘记那无情的拒绝,却怎么也无法摆脱,米雪的眼神仿佛就是眼前无情地凝视着他,眼里却全无爱意。我为她付出那么多,为什么却得不到她的心?难道是我太过冲动了,她接受不了我这样的男人?不,不是这样的,年轻正是我的资本,这样一个风华正茂的大学青年老师怎么会得不到同样年轻的米雪的心呢?

    虽然临近初春,正是万物苏醒,突然想起海子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来到华夏学院近一个多学期了,记得当初谢湛刚进入华夏学院时,一个束着马尾辫,笑容灿烂的女老师深深吸引了他。这算是一见钟情吧,谢湛无可救药地爱上这个老师,如果说一见钟情的眼光靠不住,后来的事却让谢湛更加确定了米雪就是自己要找的幸福,于是对米雪百般献殷勤,而且自己又到了结婚年龄,家中老母三番两次要求自己的儿子在城里找到幸福,眼看着老人家抱孙的心急切,谢湛的心又何尝不想,多年来却未遇到心上人,直到看到了那在阳光绚灿下的色彩的马尾辫。在方宣出事后,几次为她的学生求情,已经超出一位大学老师的职责范围。

    对一个学生,她都能付出如此心血,不可能会不接受我的爱?不,这不是真的。

    华夏学院十楼的露天天台。

    一阵晚冬初春的风拂过天台,吹得他的外套哗哗作响,头发已乱作一团,眼里满是空洞的迷茫,天台的晚风微微有些大,尽管抓着栏杆边沿,谢湛坚实的身躯仍被吹得有点摇摆不定。脑海里却满是米雪无情拒绝的话语。

    他以颤抖着的手掏出手机,屏幕背景是米雪的半边脸照片,那是在办公室,他无意中半开玩笑为她拍下的,照片中的她正伏案忙着教务,完全没有感觉到有人在偷拍,就好象,米雪完全不理会自己平时对她的好。

    谢湛按下那个熟悉的却很少拨打的号码……

    “喂,谢湛?是谢湛吗?”

    很快那头传了米雪的声音。

    “是我,米雪!”

    一个沉闷沙哑的声音回答着。

    “谢湛,你在哪里?怎么你那里那么大风?”

    天台的风呼呼作响,风声在手机那头被无限放大了。

    “米雪,你答应我吗?”

    谢湛仍不死心,仍希望能挽留米雪的心。

    “不是说过了么,我们只做同事,这样不也挺好?”

    ……

    “喂,谢湛,谢湛……”

    那头已没有了声音。

    “真是的,打来电话却只说了一句就莫名其妙地挂了……”

    米雪边放下手机边在抱怨,此时正忙着写辅导员教学记录备案日记,被谢湛一个电话过来,思路全给扰乱了。又得重新思考。再说自己都已经明确向他表示过了,怎么还打电话来,她越来越对这个年轻老师不怀好感了。他也真够执著,一直追着自己不放,可米雪真的接受不了他如此的爱,是这爱太紧了,足以让她窒息?都不是,米雪觉得这年轻男人靠不住。她已经是大学老师了,心底已不想再找一老师做自己人生另一半,虽然周围有时有老师半开玩笑说他们有书香世家的夫妻相,米雪想不通,她怎么也不觉得自己和谢湛有夫妻像,真不知那些老师什么眼光。

    这夜仍是那般深沉,那般幽静,那般风萧,一个年轻的身躯从高高的教学楼天台毫不犹豫地一跃而下,在听到最后一句话后,那眼神迷离,身躯已有些僵硬,握紧栏杆的手失望颤抖地松开了,最后还是选择投向茫茫的夜空里,在那一刻,夜风在他的耳边呼啸得更加猛烈,仿佛踏上繁星虚幻的尘埃里,看到米雪永恒的微笑,只是这一刻,自己却化作永恒了。

    一个年轻的身躯在飞翔过后,重重摔在了坚实幽暗的大地上……

    这天早上,米雪和往常一样来到办公室上班,其他老师还没来,整个办公室空无一人,她习惯地望向谢湛的位子,他的位子上堆积着各类教案,教学资料,办公电脑静静地呆在主人桌子上,好象在等待着什么……此时时间还早,谢湛应该还没来学校,可说来也奇怪,今天办公室里除了米雪,却看不到其他老师的人影。一早米雪骑车进来时,好象在华夏门外看到120救护车从学校方向鸣着刺耳的悲鸣呼啸开出,又好象不是从学校开出的。

    当白车从她身边开过时,感觉在做梦。

    突然想到昨晚谢湛打过来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再想到早上看到的救护车,怎么可能?想到哪去了呢,米雪突然冒出一个的念头,却又被现实中的理性打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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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雪!过来这边一下!”

    不知什么时候,罗标已站在辅导员办公事门口。她隐约看到罗标眼里有点哀伤。不知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刚想问其他老师都到哪去了,却被罗标叫唤着去他那边。

    来不及多想,米雪跟着罗标,她的鞋与地面接触发出清脆却沉闷的声音,回荡在教学楼静静的走廊里,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有一种不详预感。一路上,感觉正个华夏学院都静悄悄的,她更加纳闷了,平日校园非常喧闹,怎么今天如此安静?

    奇怪的是,罗标带着她并不是往自己办公室方向走去,而是朝另一方向,不对,这是去学院的大会议室的,难道华夏有什么重要会议要召开?全体师生都要到场?除了大学新生开学典礼,华夏学院很少召开全体师生会议。越想越纳闷,米雪一直跟在罗标身后,一路上罗标竟然也是闭口不语,这让米雪更无法理解。

    “罗主任……”

    刚想问罗标怎么回事,米雪的脚步却已踏进大会议室。

    眼前的一切让米雪惊呆了,只见会议大厅里坐无虚席,几乎华夏学院全部学生都聚集在这里了,下面有米雪认识与不认识的学生,其中还有她班级的同学,当她看到横挂在会议室讲台前的那条以红幅,却感觉晴天霹雳,此时什么都明白了。

    横幅上写着:“全院师生沉痛哀悼我院年轻老师谢湛。”

    “米雪,米雪!!!”

    在看到这一景象后,米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下子瘫倒在前台。被几个老师七手八脚扶起后坐到前排的位子上,身边还有几位老师陪着她,好不容易清醒过来,随之,泪水再也忍不住涌出她清澈的眸子。老师们稍稍安抚了米雪无法控制的情绪后,院长竟然也回来了,她才知道院长特地从外地赶回来参加追悼会。

    从下面走上讲台只有短短的几步,下面的人却感觉那步伐是那样的沉重,整个华夏的大会议室笼罩着庄严沉重,令人窒息的氛围。

    “在座的各位老师,同学们早上好,今天我们本不该坐在这里,本不该在如此压抑的气氛中开会,有个不幸的消息要告诉大家……我们华夏学院年轻的谢湛老师在昨天晚上凌晨时分从学院教学楼十楼的天台跳下……结束了自己只有短暂的二十五个春秋。

    院长说到这里时,大会议室的播音喇叭里响起了:假如爱有天意—classicriver……

    一首感人的背景音弥漫在这容纳了七千多人的大会议室里。在座的每个人都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听着这曲子。

    “谢湛老师来到我们华夏学院虽然只有短短的,不到一学期时间,为我们学院作了很多贡献,在评估日子,积极备课,一直跟着四个班的专业讲授课,从来没有过抱怨,他默默地做着自己的工作,却不知怎么,他突然在昨晚离开了人世。学院为失去这样的好老师感到惋惜……谢湛老师生平为人……很好,我们不知道他为何会……会突然地选择以这样的…方式……离去,同时我们也理解谢湛老师背后所承受的压力。”

    院长的话有些哽咽。他稳定了下自己的情绪接着说:我也是今天早上刚听到这个噩耗……已经通知他的亲人了,对于谢湛老师的离去,希望我们学院全体师生好好珍惜生命,不要做傻事,要学会用正确的方法抗压……”

    追悼会在一片沉重的庄严的氛围中结束了,米雪仍呆呆坐在那里,不,这不是真的,她不相信这个事实,前些天还和他去过餐馆,医院。昨天他曾打过电话给我,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人的生命也太脆弱了,转瞬而逝。难道是我错了,我害死了他?想到谢湛在电话里问到她最后一句话时,我不该拒绝他?

    突然,米雪感觉谢湛的死是自己间接造成的。

    “不,这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

    米雪一直在呆呆重复着这句话,她脆弱的神经不得不再次接受一次打击,只是这次是和自己共事了近一学期的同事。

    原来刚刚不是做梦,米雪像掉了魂似的回到辅导员办公室,那里围了很多人,还有一个年纪稍大老人在歇斯底里地苦喊着。

    看到米雪进来,老人一下子扑到米雪怀里,失声痛哭:“我的好儿子啊,你死得好冤枉……”

    “老妈妈,你别太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你要保重身体……”

    这应该是谢湛的老母亲了,看着老人满脸皱纹,而且白发人送黑发人,米雪的心也在阵阵疼痛地抽搐。

    老人在一个劲地捶打着米雪,看着老人痛苦难过的样,米雪只有不断安慰她。

    “老妈妈,谢湛发生不幸,我也是刚知道的,我们全院师生都很难过,请你不要这样好吗?我们这些老师看着也心疼……”

    说完欲扶老人坐到自己的椅子上,却上来一个年轻人一把推开了米雪的手:“走开,不用你这么好心,这是我们自家的事!”

    米雪突然不知所措,却问了一句:“怎么了?”

    “我儿子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你赔我儿子!!!”

    她差点没听错,老人要自己赔他儿子,谢湛的死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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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哥的手机里看到他自杀前拨出的最后一个电话就是你!你肯定说了什么刺激他的话!”

    “不……这不是我,不是我害死他的!老妈妈,你听我说,不是我害死你儿子的!”

    米雪欲向老人解释,想上前去扶她,却被谢湛的弟弟挡住了。

    “你这是干嘛?!都说了谢湛不是我害死的,不是我!”

    这个年轻的大学老师急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辅导员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都在看着,只是米雪没想到谢湛的家属这么快就到学校了,而且直奔这里。

    这时,罗标进来了。

    “老妈妈,别生气,这不是米雪老师的错……”

    老人驻着拐杖,仍在悲伤哭泣中,不理会罗标的话。

    “老妈妈,你看这样好不好,学校对谢湛老师的丧葬费负责一半给你?”

    此时只有把老人的情绪安抚下来。

    老师突然驻着拐杖站了起来,恶狠狠地以苍老的手指着米雪:“你赔我的儿子,赔我儿子的命,我儿子是因为你才自杀的!”

    “老妈妈,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请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米雪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拼命摇头。她再次瘫倒在办公桌边,年轻的心毕竟一下子接受不了那么多打击,老人竟说是自己害死了谢湛,天呐,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米雪,米雪……”

    这时,周围的老师忙过来搀扶起她。

    老人看着浑身瘫软的米雪,满脸皱纹的脸却无同情之意,罗标好不容易安抚好谢湛的两位家属后,离开了办公室。

    “你等着上法庭见!!!”

    谢湛的弟弟在临走前狠狠地扔下一句话,留下了华夏这群刚刚参加完追悼会的老师们。还有眼里已因泪而微微泛红的米雪。

    39-第三十九章:房间里的秘密

    谢湛竟然会因为自己的拒绝而自杀了,米雪看着他的弟弟的背影,以及临走时抛下的那句话,心中有说不出的痛。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我不该拒绝他?如此一来便能挽回年轻的生命?他太脆弱了,这样的男人能让我托付终生吗?米雪的脑海里反复自问着。

    最让她没想到的是,谢湛的妈妈竟然认为儿子的死和自己有直接关系,米雪的胸口在隐隐作痛,大脑里满是谢妈妈拉扯着自己衣裳的画面,老人满脸哀怨的皱纹,那只如同树根的手紧紧地握着拐杖,那手微微抖动,抖动……那脸哀愁地看着米雪,就像一个充满仇恨的老者,几乎要吞掉米雪不堪重负的心,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拒绝一份不属于自己的爱?就算勉强接受了,它能让我幸福么,能让幸福么?我真的接受不了这样的爱,真的不能。刚开始对谢湛还有一种萌然心动的感觉,他时常对自己百般献殷勤,开始米雪还颇有好感,毕竟年轻的心也有也渴望粉红季节里的令人心跳的沐浴,只是后来她越来越觉得这个男人的不可思议,她真的无法接受谢湛的爱。

    “米雪,一会过我办公室一下!”

    说话的是罗标,好不容易安抚好谢湛家属的情绪,便马上想到找米雪谈谈。

    很快她来到罗标办公室,不知怎么地,米雪感觉一股沉重的氛围笼罩在这小小的十来平方的空间里,几近令她窒息。罗标凝重的神情让米雪从早上进到会议大厅里七上八下的心更是触不到底。

    她一直站在那里,眼光痴呆地望着某个角落,一直不曾开口。

    罗标从外面走了进来。拿起桌面抿了一口:“米雪,坐吧。”罗标让她坐下,接着又说:“哦,对了,谢湛的家属,学校方面会负责做好善后安抚工作,你不用太担心,这事,学校会替你作主的,已经赔偿了一笔丧葬费给他的家属。”

    “罗主任,你不用安慰我,这事怎样,我心里有数。”

    “放心,他弟弟只是一时说的气话而已,刚刚在办公室我都看见了。不过我还是有些不明白,谢湛平时和你相处得不错,怎么好好地就……”

    米雪眼神里满是迷茫,她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地无助,在自己的学生方宣遭遇不幸时,她同时以一个师长与同龄人的身份安慰着那个身心遭到严重创伤女生,记得在医院里看望她时,方宣抱着自己泪流满面,至今米雪仍记得方宣微微发抖的身躯,那一刻自己不是老师,只是她倾诉心语最好的朋友。这感觉并不是米雪第一次感觉到,在很多人眼里自己就象个大姐姐。只是近来发生在身边的不幸太多了,她脆弱的神经一下子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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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雪,米雪,在想什么,有没有听我在说?”

    看到米雪迷离的眼睛,罗标喊了她一声。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米雪用手轻轻地把发际理到耳后,语气里带着抽搐:“对不起,谢湛的事,我也是今天早上回学校才知道的,很突然……也很难过,真的不知道怎么说……”

    “听他弟弟说,在谢湛自杀前曾经给你打过电话?”

    “是,他是打过电话给我,可那并不代表什么……他的死真的不是我造成的,不是我,不是我……”

    说到这里,米雪拼命摇头,似乎有些控制不住情绪,身躯在微微颤抖,突然,站了起来,手臂不小心碰倒了放在桌上一个装着温开水的茶杯,杯中的水沿着桌面流淌,一下子全洒在她的大腿上。随即,茶水浸透了她灰色的衣裤。

    她仿佛没有感到烫,口里仍然在说着:“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米雪……没有烫到吧。怎么那么不小心,我说你也别再自责了,我现在不是找你来兴师问罪,只是想了解具体情况。你不要这么激动……”

    说完,递给她纸巾。

    直到肯定眼前这个年轻老师情绪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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