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请让我追随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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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请让我追随您吧!-第7部分
    “尊?很冷吗?”不会是傍晚睡觉的时候还是冻着了?

    周防尊抬起手背压了压鼻子,声音闷闷的:“没事…”

    再看天台。

    “其实,你们完全没必要通过我让周防尊来不是吗……既然你们用十束学长来威胁周防尊,那么学长和周防尊的关系肯定很好吧!你们自己派人去找尊大…”一不小心差点说出用惯了的称呼,“去找周防尊就可以了啊!为什么一定要通过我啊!”

    现在他的表现,就像一个因为意外被拖入麻烦事件而不解、甚至急忙想脱离这个漩涡的普通国中生。

    而在对方开口前,不死原弥拓又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颓唐的双手抱住头,嘶吼的声音喑哑而烦躁:“反、反正我确实按照你们说的!打电话给周防尊!我当时说了要一起行动,也是他说只要我给他时间地点就够了而拒绝我的!……反正你们说的我都做到了!学长…你们放了学长可以吗!”

    对面一直负责说话的那人声音冷漠,似是嘲弄:“真是符合国中生的想法啊……十束多多良在这里的原因就是为了引周防尊上钩,就算我们说的你都做到了,可根本目的没达到。你要是想走我不会拦着,但是放了十束多多良……”

    “嘶!”

    寒意森森的刀锋赫然在十束多多良的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飘荡在空旷天台的低沉嗓音讥讽而嘲笑——“你啊,在开玩笑吗。”

    似是因为见到血而惊恐,弥拓坐在地上的身影一僵,又迅速靠双手双脚同时往后移了半米,胸膛不断地上下起伏,呼吸愈发急促又突然——戛然而止!

    红发的少年抬起头来,甚至在吹着冰凉夜风的夜晚天台,额角都留下了几滴汗水,不死原弥拓一脸挣扎,咬着牙狠狠道:“既然你们不能放了十束学长!…那么,干脆把我也抓起来吧!周防尊……我平常对他的称呼是尊大哥,你觉得我既然和学长这么熟,可能跟尊大哥和草薙哥不熟悉吗?我不知道中岛朝奈是否跟你说了我房间内那些画着尊大哥的插图……总之,如果你今后想更好的牵制尊大哥,干脆现在也把我留下来吧!”

    对面的两人一愣,齐齐的把目光移向中岛朝奈,中岛朝奈满脸惊愕不解的看向弥拓,而不死原弥拓的眼光一直死死的盯着十束正在流血的脖颈,没有看向她。

    中岛朝奈挣扎着,于公于私,她都不想把弥拓再扯进来,如果这时候让他离开,的确是最好的选择……没错!不能再让弥拓陷得更深了了!不能说!不能承认不死原弥拓和周防尊关系不错!

    “想想你哥哥?”那人劝诱道。

    中岛朝奈依然挣扎着,紧咬牙关。

    “那么,你是想我对十束多多良再做些什么?”

    “不可以!!”

    这句却是不死原弥拓的大喊。

    中岛朝奈终于点头承认,其实看她这幅样子,两人也就知道方才不死原弥拓所说的多半是事实:“…是,他和周防尊之间关系也很好。”

    看着对面一切都在朝他预料的一样所发展的“闹剧”,红发少年垂下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微弱的、几乎看不到的笑容。

    对!

    没错!

    再迟疑一些!

    再犹豫一些!

    然后作出决定!

    ——把他也一同抓起来吧!

    朝他走来!

    或者他走过去!

    14岁的幼小身躯,无论力量还是速度,都远远及不上已经成年的男人,这是先天上不可更改的必然条件!所以……只能利用人体之外的外力!

    时间很短!机会很小!次数…

    中岛朝奈因为她哥哥的缘故,绝对不可能帮助他们,几乎一丝一毫都不可能!所以就算没人看管她也排不上什么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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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另外两人……几乎所有的话和命令,都是那个拿弹簧刀的人说的做的,虽然有两人,但这个的地位无疑更高!

    最坏的情况,是他的枪对着一人,有一个人质,而十束学长也在对方的手里,被弹簧刀驾着脖子……在那种情况下,子弹和匕首的威力可说相等,唯一可以决定胜负的也就是……谁狠的下手!又狠的下心!

    “你走过来。”其中一人说,刀仍然架在十束多多良的脖子上。

    15米的距离。

    不死原弥拓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压抑着愈发加快的心跳和急促的喘息,一只手缓缓的背在身后,随时就可以把枪从腰后抽出。

    10米。

    “过来后,把你的手机扔到地上。”

    5米。

    不死原弥拓弯下腰,把自己的手机放到地上,然后一脚踢了过去,藏蓝色的通讯工具所停下的位置,很贴近铁丝网下半米高的墙壁,在中岛朝奈的附近。

    3米。

    …不行!这人完全就没有因为他是个14岁的孩子而放松警惕!刀一直稳稳的没有离开十束学长的脖子,就算……他拿枪对着他,对方也可以同样用十束多多良的命来威胁他!

    混蛋,距离已经很近了,如果真的被绑住手就没机会了!

    那么……

    不死原弥拓咬咬牙,虽然不是最佳目标,但能选择的人也只有另一个了!

    佯装不稳,一个踉跄。

    大衣一扬,从身后拔枪。

    左手持枪,右手开保险。

    之后,瞄准目标。

    仅仅是这一个动作,不死原弥拓不知道在这几天练习了多少次。

    速度已经快到……对方就算刻意注意着他,也完全反应不及的程度!

    瞬间,一直沉默的那个黑发男子,就看到那会让人反射性不寒而栗的、黑漆漆的枪口赫然对准了他!让他在惊愕的同时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而这把枪的持有者,是一个矮小红发的国中生。

    “如果我说——”

    红发少年的声音冰冷,完全听不出丝毫刚才的烦躁惊恐与慌乱,也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什么……应该不是紧张,至少他拿住枪的双手很稳,没有一丝颤抖,但说出的话,却带着几丝压抑的颤音。

    “——如果我说,你不放了十束学长,我就开枪,你……会怎么做。”

    寂静。

    完全的寂静。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整个天台无了声音。

    就连学校外的街道播放的流行音乐,都像另一个空间的东西,明明听得到,也觉得不真实。

    但是,持刀的那人,在短暂的沉默后却扬起唇笑了,笑容中夹杂着嘲弄和不屑,虽然也带了点刚才没有的趣味:“小鬼……不死原弥拓是吧?”

    弥拓没有理他,只是专注的拿着枪,紧盯着眼前的射击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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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太近,只是三米。

    这样,就算对方想用武力来夺枪,那个瞬间他也还有开枪的时间和能力……但就算这样,也绝对不能有任何分心!不死原弥拓很清楚他现在的位置,一个自不量力的、弱小的、凭着一把手枪、就在妄想的——14岁的国中生。

    所以才,更不能有丝毫分心!

    “虽然晚了点,自我介绍一下吧,你可以叫我川岛。现在换我来问,如果我的确不放了十束多多良,你敢开枪?敢杀人吗?”

    “弥拓……”一直默不作声的十束终于忍不住叫了一声,先不说弥拓没有叫king来这点,已经让他觉得现在的状况逐渐走向了一片未知的迷雾,而此刻不死原弥拓会有枪、还用枪对着别人这种事……绝对是他从未想过的!

    十束想说些什么,可又觉得喉咙一痛,抬起头,看到的是川岛冷漠的神情。

    川岛想让对面的那个红发少年分心。

    他承认他主动搭话的目的也是这个。

    但对方的心理素质无疑超乎他的想象。

    不死原弥拓,只是一脸认真、目不转睛、又面无表情的的看着他的射击目标,那双碧绿色的眼眸中透着凛然而锐利的冷光,他刚才的话,这个红发的少年应该的确是听进去了……但所造成的反应却远不如川岛所料。

    然后——他看到,对面的人笑了。

    不死原弥拓放声笑了。

    “哈……哈哈哈哈!!你、川岛先生?你是在开什么玩笑啊!”

    虽然在大笑,脸上凝固若冰山的表情也确实随着这一笑而漾漾化开,但是那双举在身前的手臂可是没有一丝动摇,之后,放肆的大笑声戛然而止,就如同正唱到一半的、一首激昂澎湃的歌曲到达了顶尖的高.潮,不可更为突破,却在破音的前一刻又巧妙的转了个音,瞬间收了回来。

    “我说,川岛先生。”

    尚未进入变声期的少年的嗓音稚嫩而且天真,疑问的语气就像在课堂上讨论问题时认真的不解:“你觉得,已经通过不正当手段拿到这种东西,并且已经拿着它站在这里,并让它的枪口对准了一个活物的——现在的我,还会有心情去考虑那些事情吗?”

    “——这完全,是我不死原弥拓一人的错误啊。”

    弥拓其实这时候很想看看中岛朝奈,但现实的情况却不容许他有丝毫分神……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超乎状况外了,已经开始渐渐脱离,开始不听使唤了。

    “既然犯了错,就应该去好好弥补。”

    “如果犯了错,就应该去自动承担。”

    “要是我没有去救……”就算这时,不死原弥拓仍然无法把救助中岛朝奈的这件事称为“多管闲事”,“要是我没有去救中岛朝奈,要是我没有想要给十束学长画画,要是十束学长没有陪着我去买画具……这一切,根本就不会发生!”

    “——十束学长之所以会在这里,之所以会受伤,之所以会被当做诱饵,之所以会被当做人质!是中岛朝奈的罪!却是我的错!”

    明显看出此刻的少年的神经,似乎已经压迫到一定极限,至少和平日……虽然只是短短几天,十束多多良所了解的不死原弥拓的形象,简直是大相径庭!

    “不是!弥拓!你…”这回川岛并没有打断想要说话的十束多多良,但十束急促的发言却被不死原弥拓刻意的无视并打断。

    “——那么,川岛先生,你觉得,至少是此刻的我,还会在意是否要杀人这种东西吗?”

    “比如…”

    不死原弥拓笑着缓缓按动了扳机——

    【小剧场-十束的真心话与不死原弥拓的野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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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束学长之所以会在这里,之所以会受伤,之所以会被当做诱饵,之所以会被当做人质!是中岛朝奈的罪!却是我的错!”

    “不是!弥拓!你……”——忘了所有的事情其实都是因king而起的吗!!

    所以说!就算要为他被抓被囚禁(…)被虐待(咦)现在受伤等等等的这一系列事情负责!也应该是king来对他负责!而不是你啊!让king对他直接负责这种事不是分明更棒吗!

    而对于不死原弥拓来说……这一切,都只是掩盖在光鲜表面下的真实黑暗罢了!——其实都是他计划好的,属于不死原弥拓的野望!

    “这都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才害得学长……害的学长被抓·被囚禁·被虐待·还受了伤!……所以!尊大哥!”不死原少年一脸隐忍又认真的望向对面深红发色的男人。

    “——尊大哥!如果是您的话!无论您想怎样抓我·囚禁我·虐待我·惩罚我·报复我·都可以!我、我……我真心,都全部心甘情愿!请吧!尊大哥!只要是您的话!无论想怎样对我都是可以的!”…这次不是标准九十度鞠躬了,干脆直接磕头俯身跪地了,少年,你的尊严呢!尊严呢=a=!

    十束多多良,无言:“……”

    草薙出云,有口难言:“……”…如果真的在为十束的事情愧疚!就不要露出这么一副一看愧疚二看却是无比期待尊对你xxooxx的表情啊!

    至于另一位当事人——周防尊,直接抬头望天,把一脸不安愧疚实则期待无比的红毛少年无视的一干二净。

    就此,不死原弥拓的野望——宣布失败!

    第一卷  17黑陨事件-意料之外

    就在不死原弥拓即将按动扳机的刹那…

    “我说川岛,你们可真会给我惹麻烦啊……”

    什么?!

    声音,一个轻佻的声音,夹杂着浓浓的不屑嫌弃与玩世不恭,却如同一阵轻柔的秋夜凉风,倏地从不死原弥拓的身后通过冰凉的空气飘入他的耳中,就像这个声音的主人一直站在那里,却不知采取了什么秘法而隐去了身影,出现的无比突兀——也让人完全措手不及!

    “提前登场什么的,要给我加出场费啊…”

    第一反应不再是对着面前三米的那个陌生人开枪!而是急忙往右边一跳,转身就把手中漆黑冰冷的武器对准这声音的主人——

    “小孩子呢。”

    不死原弥拓只感到身前一个黑影快速的闪过,随即,他的脚尖脱离了天台的地面,身体飘在了空中,绿色的眸正对着漆黑的天,映入视网膜的是缓缓飘过的乌云与被逐渐遮挡的月亮,光线黯淡了,大脑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身体的滞空似乎被无限的拉长,当扑腾一声重重的摔在地上时,才迟来的感觉到肚子和背部的双重疼痛。

    真实的脚步声响起。

    嗒、嗒、嗒、嗒……

    不紧不慢的来到不死原弥拓的身前,嘴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那人神情悠哉的蹲了下来,在不死原弥拓握紧手枪想直接开枪的同时,纤细却有力的手指猛的紧紧掐住了弥拓的手腕,随即——咔嚓一声轻响响彻在寂静空辽的天台,手与腕所交接的部位,弯曲成一个让人不由呆滞反胃的诡异弧度。

    来不及咽下的痛呼溢出唇边:“…呃啊…痛——!!”碎裂弯折的痛苦由手腕蔓延,迅速的席卷并霸占了全身,不死原弥拓冷静的表情立刻被完全扭曲。

    失去了支撑,黑色的枪支自然被重力吸引着落向地面,而在两方冰凉的物体交接之前,另外一只手却接住了它。

    “小鬼头…”

    突然出现的人没有放开握住弥拓的手,还恶意的又狠狠掐弄了一下,引起弥拓又一次压抑不住的痛呻,接住枪支的手漫不经心的把玩着刚刚到手的武器,砰!只凭单手,向远处的地面射出一弹,像是在享受这仍然在空气中弥漫不散的枪声的悦耳,过了几秒,这人才把枪支放在口边轻轻吹散升起的硝烟,那味道刺鼻又让人兴奋,语气轻佻而散漫的又重复了一遍,“小孩子啊,怎么能拿着这么危险的东西瞄准人呢,你说是吧……少年?”

    “弥拓!!”x2!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简直让十束多多良和中岛朝奈来不及有任何反应,事后才同时发出了惊愕的大喊。

    身后传来川岛的声音,他和这个新出现的人明显认识:“我说你啊,是不是出来的太慢了。”说话的态度有着显而易见的抱怨,但说话的语气却并不是那般的放松与稔熟,这两者交叠在一起反而显得有些奇怪。

    起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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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夜的乌云被猛然升起的一阵狂风吹散,明亮透彻的月光再一次倾泻在这个硝烟弥漫的天台,楼下的百年树木树影婆娑,飒飒作响,摇曳不定,无数的枝与叶随着狂乱肆意的风不断的碰撞摩擦,声音清亮却在漆黑的夜晚显得越发诡谲,增添了一分不祥的气息。

    也映出了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的模样。

    ——出乎意料的年轻。

    并不像另外两人一看就已是20出头、浑身散发出一种混迹社会的成年人的臭味,这人看起来也就与周防草薙等人年龄相仿,那模样不过是个仍在上学的高中生,五官深邃,鼻梁挺拔,嘴唇不耐的抿着,有一些混血儿的味道,藏蓝色的头发在黑夜的映衬下显得愈发偏黑,墨色的双瞳里透着无聊的乏味。

    这人可说是动作熟练的卸下子弹,放入自己的口袋中,又随手把枪插在自己的腰间。

    然后——

    比弥拓宽大很多的手掌,把红发少年的双手挟持举高至头部,弥拓在挣扎,却因右腕脱臼的疼痛而效果不大,轻而易举的便被对方用单手束缚住,随即,那人攥起了拳,一片清亮的月光由天空倾洒至天台,柔和而明媚的光晕在向外发散,却只有这个正压在弥拓身上的男人是一片黑影,极大的色彩对比显得愈发的黑白分明,甚至给人一种圣洁的错觉——但!只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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