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很长很长。”有着亚麻发色的青年温柔的笑着,弥拓表情恍惚又隐忍的点点头,没有答话。
已经死去的赤之王,仍旧是无人能超越的王者,身上散发出那种天生的王者气息,是任何人都无法模仿的,包括那极为任性自我的个性,导致他连句像样的安慰都说不出口,也根本不会去说——周防尊只是同样伸出手对着那个红发的青年,就是一顿狠揉。
“——现在可以走了吧。”虽然说是疑问句,不过却是以命令的语气。
“啊当然!是的尊大哥!!”红发青年反射性的挺腰点头,但是那坚定欢快的语气又迅速的低落了下来,连带着头上的那堆红毛也精神不振的抖了抖,偏到一边的头使得脸上的表情更是无人能看见。
他望着远方,目光中一片苍茫,嘴角微扬,像是无可奈何的苦笑:“虽然这么说……可还是,有点舍不得啊…”已经脱离变声期的声音在此时非常的低落,带着轻叹,淡淡的消逝在空气中。
十束多多良的灵魂从旁边拍了拍弥拓的肩膀,没有刻意说出安慰的话,只是以轻柔语气描述现在的状况:“可是啊弥拓,如果不走的话……就再也来不及了哦。”
不死原弥拓仍然垂着脑袋,就像是被石化了一样,就算起了风,也无法吹到灵魂的身上,红如火的发丝更不会随风飘扬,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哼…”一声由喉咙深处发出的低笑,暗金色的眼眸斜了红发少年一眼:“你以为你还能做什么吗?最后一面已经见到了……走了。”
“可是,吠舞罗…”只是一提到这三个字……当初,用他、草薙哥、学长的生日来组合起出的名字,不该存在的心脏,不应拥有的疼痛,却仿佛仍然拥有肉体一样,疼的无比难受。
——火焰。
代表赤之王……代表灵魂之色的火焰!从周防尊的身后熊熊燃烧冲破天际!
“难道因为我们……啧,吠舞罗,就会消失了吗?”周防尊一声状似不屑的低嘲,嘴角笑的张扬,金色的眼中爆发出锐利的光芒“——你未免!也太小看那群家伙了啊!”
说着,率先迈开修长的双腿,叼着烟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随着一步步的迈进,本来就透明的身影越来越淡,不可思议的场景,就像正在渐渐进入另一个世界,身边逐渐漂浮起赤红色的光点,越来越浓,越来越密,倏地,一阵大风刮起,全部的红色光点被吹散到碧蓝色的空中,再次睁眼,那个赤红色的灵魂也已经在空气中彻底消散不见……
半响,不死原弥拓回过神来,脸上多少露出了一些笑容,对着旁边亚麻色头发青年说:“说的也是呢学长,即使我留下,也不能再为吠舞罗……再为水树做些什么了,说到底,我还真是一个不合格的哥哥啊…”语气中是化不开的温柔与眷恋。
“不过……哼哼哼哼…”眼前的人像突然黑化了一样,声调接着就变了一个样,脸上的笑容也由柔和变为狰狞,“学长我啊……真是想再揍草锥哥一顿啊!!水树就这么被拐走了真是可恶!”
他狠狠地锤了一下墓碑,当然那透明攥拳的手也只是徒劳苍茫的从坚硬冰冷的石头上穿过……不死原弥拓的表情一愣,继而撇撇嘴角无奈的甩了甩手……灵魂这种东西……果然无论多少次,这样清晰的意识到自己已经死去这件事,还是无法让人有一丝开心啊……但至少,还能再见到水树最后一次,已经……知足了。
“嘛嘛……小学弟。”没有忽视弥拓的手穿过固体的石碑时脸上的那丝愣神的凝固,但十束多多良并没有多提,只是无奈的笑道,淡定的指出所谓的事实,“实话说的话,其实是小水树倒追草薙哥不是吗……不过,弥拓你坦白说,除了草薙出云,你还能放心的把水树交给谁呢?嗯?”
“呜…”弥拓跪在地上一声痛呼,仰天长啸:“可是……可是!”红毛青年攥拳咬牙,“——可是我还是不甘心啊混蛋qaq!”
“没事啦没事啦~~弥拓你也多少也沉稳一些吧!”十束苦笑着把弥拓从地上拽起来,与发色相同的双眼遥望着看不到尽头的天际,嘴角的笑容满是柔和,眼中的神采仿佛装满了整个星空,明亮而又宽阔,承载着他们的过去,现在,以及……不知名的未来!
“——自信一些吧。”十束说。
“不管是对我们自己,还是对那些好好活着的人……一定、一定、一定!所有的人……都一定会过得很幸福的!他们道路还有很长,而我们的路途也并不只是就此就止步!无论发生什么事,总会有办法来解决的……只不过呢,弥拓你现在再不追的话,king就走远了哦w~”
“唉?!……尊、尊大哥!”红毛青年像突然醒悟过来一样猛的跑了几步,还不忘拽着亚麻发色的青年一起,顿时两人间又是因为不死原弥拓的毛手毛脚而变得一阵嘈杂,仿佛时光在他们的身上凝固然后倒退,一切的一切……都未曾改变。
虽然有了岁月的磨练,身体变得更为的强健与挺拔,声音比起幼时的稚嫩也多了几丝喑哑与沉稳,脸上的神情同样因为时间而变得愈发成熟坚毅……但是,总有那么一些事情,总有那么一些情感,是无论经历了多久的岁月时光,无论穿越了多少个世界与宇宙,就算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也绝对不会改变——比如感情、比如信念、比如羁绊、比如尊大哥、比如十束学长、比如草薙哥、比如水树、比如吠舞罗、比如吠舞罗中的每一个人、比如……他自己。
抓着十束奔跑的红发青年突然停了下来,目光留恋的看了几眼那放在那墓碑上的鲜花,薄唇再次动了动……做出最后的告别。
“虽然不是很想说……”
嘴角的笑这次没有了苦涩。
“不过……永别了啊,水树。”
接着,红色的光点再次升起,越来越多,越来越亮,越来越温暖……然后,他们的身影逐渐变得更加稀薄飘渺,又是一阵风起,再次睁眼,两人已经一起消失在了无色的空气之中,像是一场美好至极的梦境中破碎的气泡,雁过无痕,不留痕迹。
第一卷 34
石板、王权者、赤之王……
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又是什么原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世上……不死原弥拓从来就没有搞懂过,就算学长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对他耐心解释了一大堆看似有条有据的合理分析,在他听来也觉得太过毁三……咳,毁世界观,过于的不科学而导致理解不能,就算是真的看到自己的手上确实能冒出火焰,经过和草薙哥的对打后发现他也是武力不低的主战派,在兴奋喜悦的同时,更多的仍旧是一种完全不能理解的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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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就算不明白又有什么关系呢?这股力量是尊大哥给予他的,这个标志是尊大哥赐予他的,吠舞罗的存在,是尊大哥、他、十束学长、草薙哥在一起组建的属于赤之王的王国……只是这么一想,就能从心底升起一股仿佛得到了全世界的满足感,足以把他的全身都灼烧的滚烫,开始因充实而颤抖。
偶尔也会想想,既然尊大哥是所谓的第“三”王权者,那么是不是还有什么第一第二第四第五第六……之类的呢?既然还有其他的王、其他的氏族,那么王与王、氏族与氏族之间,又会不会产生什么争斗呢?
不死原弥拓正是一个处在半幼稚与半成熟的青春成长期的男孩少年,有着属于这个年龄的孩子独有的旺盛的想象力以及充沛的活力。
在最初得到力量的日子里,不死原弥拓甚至整天都神经兮兮的在大街上左顾右盼躲躲藏藏,无时无地不处在紧张的备战状态,随时觉得或许从天上、地下、旁边、身后……总会突然冒出一些“敌人”,而他——吠舞罗的一员——尊大哥的族人,自然是要起到保卫的功效!(握拳
虽然其他三人已经宣布结束了在温室校内的学生时代,但不死原弥拓仍然是一个在考试与分数间苦苦挣扎攀爬的苦逼学生,尤其还是课业比去年更为繁重的国三毕业生,刚开学一个星期还好,但随着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学业的繁重程度也越发加大,并不是每天都能去homra,也并不是每天都能见到尊大哥他们。
他的成绩并不算好……看着小测验发下来的成绩单,弥拓不禁苦着一张脸重重的叹了口气,无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望着窗外的景色,明明是一样的蓝天白云,一样的绿树鸟鸣,但却总有一种越来越不真实的感觉……不,也不是不真实,总是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总觉得,自己的生活会就此有所不同,做起了少年漫画般的美梦。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国王。
赤之王。
吠舞罗。
第三王权者。
——周防尊。
后来弥拓才渐渐知道,其实有关王权者的说法一直就存在着,只是有人不知道、有人知道却一笑了之、也有人当做都市传说兴奋不已……这样的区别而已。
但赤之王,是真的存在的。
和普通人不同的世界,如果说得过分一点,他们这一边,是怪物吧,普通人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普通人完全无法拥有的实力,怪物一样的存在。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活在这个城市里的属于他们这边世界的人,知道了一件事——这一代的赤之王,出现了。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homra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来投靠赤之王的人越来越多,称呼周防尊为king的人,也不再只有十束一个了。
对于那些被社会淘汰,生活在大街上的不良少年来说,他们寻求着能保护自己的人,于是他们找到了周防尊,或者在火焰冒出的时候头渗冷汗放弃,或者咬咬牙握住那熊熊燃烧的手,或得到承认,身上浮现出吠舞罗的标记;或不被认同,握住的手被活活烧伤,惨叫着离去。
如今,不管周防尊本来作何想法,当初弥拓想象中的那个以国王为中心的王国,却是真的渐渐成型了,甚至门外homra的指示牌都重新装修了一个,中间仍旧是homra的花体英文,但旁边却印上了“noblood!nobone!noash!”的字样,赤组的口号环绕着homra这个名字。
noblood。无、血液。
nobone。无、骨骸。
noash。无、灰烬。
翻译成日文后并不能完美地表达所诠释的含义,想象一下吧,赤色的王者,火焰的标志,压倒性的力量,完全强大破灭之力,在熊熊的燃烧,不息不灭,把一切都烧成灰烬,皮肉被烧蚀,血液被蒸发,骨骸在融化,甚至连最后可怜的灰烬尘埃也随风消失在空气之中,再无踪影。
这是吠舞罗在一周前刚刚确定下来的口号,现在我们把时间往前推进。
一个月前。
“赤之王啊…”看着越来越多聚集的人,草薙的心情很复杂,十束淡淡的微笑着看不出想法,周防尊仍旧一脸不耐的躺在沙发上瞌睡,只有不死原弥拓满脸兴奋。
“尊大哥!草薙哥!学长!既然吠舞罗的名号已经有了,那口号呢?!想想啊,超级霸气威武能代表赤之王尊大哥的口号啊!一开始只有我们四个人还无所谓啦,现在这么多人总应该有个口号吧?一想就感觉超级——兴奋的感觉不是吗!”
看着聚集的越来越多的人群,不死原弥拓的心中并没有类似“大哥被分走了”的想法,只是高兴、兴奋、极度喜悦——尊大哥就应该是这样领导众人高高在上的王者啊!
还不等其他两人开口,这次周防尊竟然闻言主动睁开了眼睛,声音还带着几丝久久没说话的沙哑,那有些匆忙(十束眼中)的语气竟然像是急促的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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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原,口号那种东西你自己去想。”
…喂!尊哥!这次你是连拒绝都直接不拒绝了吗!……恩,真是孺子可教。(喂
正手舞足蹈的少年一愣:“…我……我自己吗?可是这是尊大哥的王国唉!口号什么的还是由尊大哥自己起的好吧!”红毛少年深深的蹙起眉头反对,咬着唇高高的扬起头来。
尊哥看着那双碧绿色的认真的眼睛…
弥拓坚毅着眼神坚定地望着周防尊……
两分钟后。
…头好痛。
周防尊觉得这句话似乎成了每次面对不死原弥拓时必有的感受了。
当初收他当小弟到底对不对啊…
那天下午路过那个小巷到底对不对啊…
重重叹了口气,掀开不知何时盖在身上的毯子,周防尊慢慢迈开修长的双腿朝不死原弥拓走去。
本来还没反应过来周防尊要做什么,但看到对方步伐的方向和那双金色双眸的目标都是自己,不死原少年迅速表示他的小心脏开始扑腾扑腾的跳个不停,细微的电流不知从身体的哪个角落倏地升起又迅速的窜遍全身,让他的整个人都猛的僵住了,压抑着心中涌出的激动,碧绿色的眼睛兴奋的睁大,看着向他主动走过来的大哥。
习惯成自然(咦)的用手摸上那头看起来乱糟糟触感却出奇的好的红毛,180的身高对待160的小不点……这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不死原…”周防尊声音淡淡的叫了少年的姓氏。
不死原弥拓与有荣焉的挺直了胸膛:“是的尊大哥!”
“我相信你。”
“…///。”脸红了。
“你是非常优秀的……小弟。”
“…q///q。”感动了。
“我有一个任务。”
腿软了:“…尊、尊大哥……!!只要是您的任务!请尽管说!!”
“吠舞罗的口号,就交给你了。”尊哥已做好铺垫,现在总结。
少年一愣,仍旧反驳:“尊大哥!这…”
尊哥淡定打断:“正因为这件事很重要,我才交给你去做。”
…有时候整整一天他都说不了这么多话。→本能无意识中诱骗进行时的周防尊。
【正因为……重要,我才……给你。】
这个句式对于不死原少年来说绝逼通杀的好吗!尤其是说这句话的是尊大哥的好吗!
于是,少年立马就兴冲冲的就接下了刚才死活不肯做的任务(…)。
接手此任务之后,挠腮抓头捶墙滚地几日之久,却始终无果,每冥思苦想纠结出一个,又接着被类似“不行这个配不上尊大哥”、“不对虽然不错但尊大哥适合更好的”、“尊大哥这样的人应该要最完美的”、“我果然好笨好痛苦好想哭”、“尊大哥的任务……不行绝逼要完成”等一系列反驳声中,持续了半个月也始终没有定论。
眼看苦逼的小学弟仅仅半个月就瘦了不止一圈,不仅要面对越来越繁多的课业,还要抽出睡觉时间来完成king所谓的“任务”,现在已经六月份了,临近第一个学期的期末,同样是海翔国中毕业的学生,十束自然明白,就如同六月逐渐升高的气温,最近的半个多月里,正是在校生学业最为繁重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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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今天是周五,放学后弥拓直接拿着书包来到homra,虽然这个红发矮小的少年仅仅是个国中生,甚至可以说是目前吠舞罗成员中最小的一个,但是也没有人敢对他不敬,出言挑衅。
毕竟,对于现在以及以后加入的那些人来说,不死原弥拓都算得上是“老一辈”的人吧,更何况自从黑陨事件之后,在“打架斗殴”这方面不死原弥拓可不敢有任何一丝放松,甚至拼了命一样的给自己规定了各种锻炼要求,并且一丝不苟的完成……
——那种无力感,那种连自尊乃至灵魂都完全被别人践踏在脚下的感觉……他,再也不想有了。
king在楼上不知道干什么,草薙哥在那边钻研新的调酒方法,至于弥拓……十束把目光移向homra的角落里,那边的沙发上终于换了个主人,面前的茶几上散着许多有涂鸦字样痕迹的纸张,至于躺在那沙发上的人……正有一下没一下的上下抖动着头,睡的极不安稳。
十束走过去晃醒了那个红毛的脑袋。
“弥拓?”
“…唔……恩?”昏昏欲睡的红毛少年倏地回过神来,眼前的视线有几秒钟短暂的模糊黑暗,才渐渐又恍惚的印入了光芒的色彩,刚刚醒来的大脑一时有点回不过神……homra?低头看了看被划得乱七八糟的纸,刚才又不知不觉睡着了吗……
十束叹口气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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