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不开口留人吗?”
阿秋莎嘤嘤哭泣着,“爸爸,留下慕容夫人吧?我已经没有妈妈了,不能再看着菀菀与弟弟失去妈妈!”
蒋韵华拉着行李箱,背脊挺直,忍着喉头的哽咽,露出一抹苍白无力的笑容,朝家里德高望重的老人深深地鞠了一躬,“爸爸,还请您以后多多照顾菀菀与冲儿。”说罢,直起身子,拉着行李箱含泪离去。
自从结婚以来,无论受了多少委屈,蒋韵华都不会向娘家人吐露只言片语,更不会离家出走。
所以慕容镜知道,这次蒋韵华并不是耍耍小女人脾气,而是下定决心了。
这一切不是以前自己梦寐以求的吗?可是为什么当这一切变成现实的时候,心中某个不知名的地方会有那种迟钝的痛楚?
阿秋莎快步过去一把拉住蒋韵华的紫色行李箱,哭着乞求道:“慕容夫人,求求您不要走!真正该走的人是我!您不要走,我走就好了!”
蒋韵华只是淡淡地看着这个自己视为肉中刺的女孩,“罢了,这里是你的家,你还能去哪。”顿了顿,继续说道:“在你爸爸对你好的时候,只希望你偶尔提醒他一下,不要忘记菀菀和弟弟就好。”
蒋韵华说完这句话,不顾自己那泪流满面的儿女,还有出言挽留的公公,一把拉过行李箱,绝然而去。
慕容菀与慕容冲哭喊着冲了出去,却看见夜幕中,身量纤纤的蒋韵华招停了一辆出租车,坐着车子离去。
月朗星稀,夜风习习,这个多事的晚上,许多人一夜未眠。
医院里。
医院里的病床又硬又债,萧乖乖自然是睡不习惯,因为她已经习惯了谁那可容数人的柔软公主床。
在病床上辗转反侧,想着那时候莫骏驰要带她走的话语、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他那黯然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酸涩。
月光如银,透过玻璃窗洒进病房,旁边病床上的百里寒楚双眼在月光下宛如黑钻般闪耀。
“乖乖,睡不着吗?”柔柔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响起,并不显突兀,沉浸在自我思绪中的少女却猛地一惊,“你还没睡啊?是伤口疼吗?还是要上洗手间?”
百里寒楚看着月光下病床上那块小小的凸起,“不是,只是听见你辗转反侧的,是有心事吗?”
萧乖乖舒了口气,还好他不是伤口疼了,“没有啦,只是在医院睡不着。”
其实这里的vip病房并不像普通病房一整晚都有护士来来往往,吵得人不能安睡,反而很安静,因为重症患者护士就在他的小套间里随时照顾,并不会来回走动,这样大家都方便。
“那你以后要值夜班可怎么办呢?”百里寒楚关切地问道,其实是想让她打消做护士的念头,因为这个工作,实在是太辛苦。
萧乖乖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因为这段时间她照顾慕容爷爷是在实习,还没有值过夜班,今天值夜班算是第一次,这才知道值夜班是这么幸苦的一件事情。
“我想以后就好了的。”萧乖乖自我安慰道。
“那么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百里寒楚提议道。
“好啊。”反正也睡不着,加上萧乖乖本身就爱听故事,于是点头答应了。
百里寒楚娓娓道来:“从前,有一个男孩,他家境富实,爸爸有一个大的公司,妈妈也是一个漂亮的贤妻良母,小男孩就好像一个快乐的小王子。”
“可是就在小男孩十六岁那年,他爸爸的公司破产了,父亲被逼债的人追杀,他也被迫天天过着逃亡的生活。”
“有一天,那逼债的人把小男孩打成重伤,小男孩忍着一口气,悄悄躲进了一个大户人家的后院。”
“小男孩又累又饿,身受重伤,躲在院子里的杂物间里,后来,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因为捡皮球来到了后院,发现了男孩。”
“小女孩没有因为男孩浑身是血而且还是陌生人而感到害怕,反而还拿来了小点心和水给那男孩吃,还找来医药箱小心翼翼地给男孩上药。”
萧乖乖就这么静静地听着,有一种看小说的感觉,眼前全部是他所说的那一幕幕,似乎看见男孩是怎么样遍体鳞伤,那救他的小女孩是怎么样的纯真可爱,宛如天使的。
“男孩那时候就在心里暗暗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要出人头地,然后,把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一切都送到那个女孩面前,给她一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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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就那样天天背着她的妈妈,给男孩子水和食物,天天给他伤口上药,陪他聊天,安慰他。”
“后来,男孩的仇家找了过来,他为了不连累小女孩和她妈妈,偷偷地离开了。”
“多年之后,当男孩有所成就来找小女孩的时候,却发现那里早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原来,就在那年男孩的仇家找上门那天,那里发生了一场大火,小女孩的妈妈被烧死,小女孩不知所踪……”
百里寒楚这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徐徐讲述着这个故事,有一种别样的魅力,很有代入感。
“那么后来男孩找到那个小女孩了吗?”萧乖乖急切地问道,这个故事虽然老套,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她就是很关心那对患难中的男孩与小女孩,男孩是不是找到了幸免于难的小女孩,他们是不是从此幸福快乐地在一起。
月光如银,柔柔地洒在百里寒楚那俊美无双的脸上,一双眸子熠熠闪烁,“乖乖,如果你是那个小女孩的话,会和那个男孩在一起吗?”
萧乖乖思索了一下,“不知道,因为我不了解那个男孩是什么样的人!”
虽然她萧乖乖不是外貌协会,可是万一那个男孩经历了家破人亡之后变得心理阴暗呢?
因为通常经历重大变故的人如果心理不够强大的话,那么总会有些心理疾病的。
还有那小女孩,她家里遭遇了火灾,可以说是男孩间接地导致的,还害死了她的妈妈,那么小女孩怎么还能够若无其事地和那个男孩子在一起呢?
百里寒楚目光一暗,喃喃道:“好了,故事讲完了,快睡吧。”
萧乖乖突然想到,根据自己以往看小说的经验,男主角一般不会无缘无故讲故事,所讲的故事一般是自己的亲身经历。
眼前又浮现一片血红,这种情况,以前也有过,萧乖乖甩了甩头,想去看清楚,可是却只看见月光下的天花板。
“百里寒楚,故事里的男孩是你吗?那么那个小女孩又是谁呢?”萧乖乖侧过头,在月光下看着另外一张病床上的男子,问道。
百里寒楚声音低沉温柔,带着一种让人安定的魔力,“说了只是一个故事,别想那么多,睡吧……”
病房外面一道背影闪过,可是听觉敏锐的百里寒楚还是听到了那几不可闻的脚步声,利索地翻身下床,踏上拖鞋走了出去。
雅致悠长的走道上,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天花板上面灯把整个走道照得有如白昼。
百里寒楚加快脚步,在转角处看见一抹飘起的黑色斗篷,深邃的眸子微微一眯,沉声道:“谁在那里?”说话间已经走了过去,一个旋身,拦在了那人面前。
那人身穿一袭黑色斗篷,宽大的连帽低低垂下遮住了整张脸,让人看不见她的脸,不过依据身形可以看出是一个女子。
“玉鬼刹?”百里寒楚有些不确定地喊了一声。
那女子压低了声音道:“阁下既然知道我是什么人,更应该速速让开,不该阻拦我。”
空灵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走道上有一种灵异的感觉,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见女子变相承认了身份,百里寒楚戒备放下几分:“百里还未曾感谢那日玉宫主的搭救之恩,在此代百里的未婚妻谢过。”
玉鬼刹淡淡地说道:“无妨,不过举手之劳,百里先生不必客气,好好保重自身即可。”
说罢,玉鬼刹黑色斗篷一闪,整个人已经消失在长廊尽头。
这种属于武侠小说里面才有的情境,如今却活生生地展现在眼前,不过百里寒楚并没有过多的惊讶,毕竟他见多识广,也就见怪不怪了。
不过,不知道乖乖看见这一幕的话会不会大吃一惊!觉得这一切太不真实?
一想到萧乖乖,百里寒楚心猛地一跳,糟糕,乖乖还一个人在病房呢!
虽然早已让羽皓宁派人暗中保护萧乖乖,但是百里寒楚还是不敢彻底放心,因为他不能保证那未得逞的南宫绝与慕容镜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以最快速度回到病房,月色如银,只见病床上的那少女呼吸浅浅,显然已经安然入睡,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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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寒楚这才暗暗舒了口气,轻轻摘下右胳膊上面的绷带,活动了一下,唇边勾勒出一抹无奈的笑意,这胳膊在脖子上吊了一天,确实有些累了。
第一卷 109 浴火重生
夏末夜晚的风是那么舒爽干燥,似乎可以吹散心中的一切愁云惨雾。
蒋韵华坐着出租车没有回家,因为她的娘家在遥远的大洋彼岸,虽然父亲在法国也有分公司,但是母亲身体不太好,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让父母操心。
一个不知名的海边,蒋韵华下了车,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这里,或许是那天凌风带她来过的缘故吧。
轻轻地把行李箱丢在一边,脱去高跟鞋,远远看去,海边除了她之外再无他人。
月光如银,轻轻地洒了下来,远处有明亮的灯塔。
蒋韵华一个人静静地漫步在海边,那纤弱的身影显得那样孤寂。
阵阵带着海腥味的海风从海上吹了过来,吹翻了她那齐肩的短发,却有一种让人心碎的美丽。
慕容镜那决绝的话语还言犹在耳,他说他至始至终爱的人都是那个名叫阿娇的女子,他说他与她结婚是逼不得已。
呵,是逼不得已的呵!
蒋韵华突然想仰天长笑,原来,她一直深爱着的丈夫,是逼不得已才与她结婚的。
一步步朝海边走去,微凉的海水一波波袭来,舔舐着她的双脚……
与此同时,慕容家。
母亲的出走让慕容菀几乎崩溃,她坐在大床上,默默流泪。
慕容冲烦躁地在她面前来回踱步,“老姐,你想想看嘛,这么晚了,老妈会去哪里?”
慕容菀突然想到了什么,忙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可是手机彩铃唱了许久,却一直无人接听。
慕容菀紧紧蹙起精致的黛眉,心中一凉,爸爸是不可能去找妈妈的,那么就只能把希望放在凌风叔叔那里了。
可是,难道凌风叔叔在做手术吗?怎么不接电话?
书房里,慕容镜矗立在落地窗前面,淡淡地看着窗外的月色,身后,月光把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带着一种遗世而独立的孤寂。
叩叩叩,敲门声在外面响起。
慕容镜没有转过身,淡淡地说了句:“进来。”
阿秋莎满脸担忧地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在他身边站定,柔声说道:“爸爸,吃点东西吧,这个是我亲手熬的粥。”
“莎莎,你还没吃晚餐,自己吃吧。”慕容镜侧过头,看着这个和自己心爱女子爱的结晶,眼中是淡淡的疼惜。
“爸爸,您去把慕容夫人找回来吧,莎莎不希望菀菀和弟弟也失去妈妈。”阿秋莎眼中含泪,楚楚可怜地乞求道。
慕容镜猿臂一伸,轻轻地拥住了这个乖巧懂事的孩子。
只要,他和阿娇的孩子在身边就好了。
清晨,医院后面的绿化树上面飞来几只不知名的小鸟在上面叽叽喳喳的。
病床上的萧乖乖翻了个身,小嘴蠕动了一下,似乎是在咽口水,脚无意间碰到了病床的边缘,有一种快要掉下去的感觉,整个人猛然惊醒,这才发现自己在医院。
百里寒楚早已起来了,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面,看着新鲜出炉的报纸,右胳膊依旧挂在胳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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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乖乖双手一撑坐了起来,掀开被子下了床,“早上好啊!”
百里寒楚叠起那好似鬼画符的巴黎日报,抬眼微笑着看着她,“错了,应该是中午好!”
“啊?”萧乖乖抬起小手看了看皓腕上的钻表,刚刚六点半啊?难不成是手表坏了?
“呵呵……”看着就要把手表取下来看看是不是坏了的少女,百里寒楚忍俊不禁,“骗你的,现在的确是早上。”
萧乖乖舒了口气,还以为自己睡过头了呢!
要知道她萧乖乖现在还在实习阶段,起来得比病人还晚可不好。
“乖乖,昨天晚上睡得还好吗?”百里寒楚止了笑意,关切地问道。
萧乖乖踏上拖鞋走了过来,“换了床睡不着,医院的床太窄了,总感觉自己要掉下去,没有安全感。”
百里寒楚笑笑。
萧乖乖问道:“你洗漱过了吗?”
百里寒楚无能为力地看了一眼自己那包扎着的右胳膊,“没有。”
萧乖乖叹了口气,就知道会这样,垂着头,伸出手拉住他修长的胳膊,认命地说道:“走吧百里少爷,咱们去洗漱,然后再喂您吃早餐!”
洗手间里,萧乖乖让他坐在椅子上,然后挤好牙膏,拿温水为他刷了牙,又洗了脸,看着他那线条倨傲的下巴上冒出一点青青的胡渣,问道:“需要刮胡子吗?”
百里寒楚微笑着问道:“乖乖会刮吗?”
萧乖乖点点头,“以前父亲节的时候我给我爸爸刮过一次,”说着看了看洗漱台上,随手拿起剃须水,“我来给你刮胡子吧。”说着就一丝不苟地动起手来。
剃须器嗡嗡嗡的声音在洗手间里面响起,少女垂着眼帘,动作熟练而轻柔,扬着下巴的百里寒楚就那深情地看着她,淡淡地笑了。
这个家伙,嘴角的口水印还没擦掉呢!
终于,萧乖乖为他刮好了胡子,又涂抹了面霜,这才开始自己梳洗。
“百里寒楚,你需要沐浴吗?”萧乖乖一边刷着牙,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嘴角边满是细腻的泡泡。
“你帮我洗啊?”少女身边的百里寒楚半弯下腰,在她耳边暧昧地问道。
萧乖乖俏脸一红,脑海中全部是以前在小说里看见的那些浴室香艳的画面,咕噜咕噜地快速松漱了口,伸出手拉过旁边架子上的大红色草莓小毛巾,濡湿之后敷在微微发烫的脸上,这才感觉好多了,又撩起齐眉的刘海擦了擦额头。
“百里寒楚,我是你的小护士不是你的保姆,那些沐浴的事情你还是另请高明吧。”萧乖乖把毛巾挂在了架子上,转身走出了浴室。
百里寒楚跟了出去,外面,慧茹已经把早餐带来了,正在往旁边休息区的桌子上摆。
萧乖乖走过来,坐下,正准备吃早餐,却看见手臂被吊着的百里寒楚在自己对面坐下,等待着她把早餐往他嘴巴里喂。
无奈,只得端起清淡可口的瘦肉粥,一勺一勺地喂给他吃,就在这时候,病房的门突然一下子被人从外面很大力地推开,看样子来的人很着急。
萧乖乖本能地转过头看去,看见的是风风火火的慕容冲,不禁有些奇怪,这个大少爷这么早来这里干什么?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果然,下一秒,慕容冲已经在百里寒楚身边站定,顾不上喘一口气,急急地说道:“百里大叔,虽然我和你不过泛泛之交,但是请你看在乖乖的面子上一定要帮帮我!”
萧乖乖见他急得满头是汗,想着这个大少爷是一向乖张不羁,从来不会轻易求人的,难道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了?”萧乖乖把碗搁在桌子上,连忙问道。
百里寒楚淡淡地看着那着急的少年,示意他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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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冲急道:“是这样的,昨天晚上我老妈被那糟老头慕容镜和那私生女气得离家出走不知所踪了!”
“什么?”萧乖乖大吃一惊,怎么会这样啊?
虽然菀儿曾经说过,慕容先生与蒋韵华阿姨之间一直相敬如宾,可是怎么会把蒋韵华阿姨气到离家出走呢?
百里寒楚倒是波澜不兴,以他对慕容镜的了解,早在慕容镜把阿秋莎带回家的那一刻,他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慕容冲伸出手一把拉住百里寒楚修长的胳膊,“百里大叔你财大势大,求你帮忙找找我妈妈吧!”
萧乖乖疾呼道:“慕容冲你快松开手,你抓到寒楚那受伤的胳膊啦!”
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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