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案子喔!那是个很大很大的恒青集团,你知道吗”
妙妙闻言就是一震!
怎么会巧成这样
“是什么案子”她脱口而出。
从来对他的工作都没有兴趣,也不会多问的妙妙,居然主动开口追问,孙名辉很高兴,“喔,是在某地的经典社区,很大的造镇计划……”
那边还在滔滔不绝,妙妙已经迅速做好决定,想好说词。她随便敷衍过有些兴奋过头、很想跟她分享的孙名辉。挂上电话,几秒钟后下定决心,拨出那个已经熟记在心的号码。
“您好,我们这边是大干建筑事务所,想跟欧阳总经理讨论一下最近要合作的案子,也就是在a地的经典社区。麻烦您帮我转接,谢谢。”
因为怕被打断,也怕自己失掉勇气,妙妙用快速而专业的腔调劈哩啪拉讲完这一串,开始屏息等待。
对方没有动静。
完了,难道打错了吗难道这样讲还是被识破吗难道忐忑得要死,紧张到几乎无法呼吸,妙妙已经绝望到要把电话挂掉了,对方终于清了清喉咙。
“欧阳总经理没有参与经典社区的计划。总负责人是聂宇副总。还有,若需要转接的话,请打总机,有专人为您服务。”声音里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温和低沉的嗓音很悦耳,应该满适合当总机的。不过现在各大集团总机还是喜欢用甜美的女声……
“你不是总机”妙妙仿佛被那磁性嗓音蛊惑了一般,愣愣的反问。
“不是。”答得轻松简单。
“那你是谁”
“应该就是你要找的人。”对方扬起温和愉悦的笑声,好像一点也不惊讶、不介意似的。“我是欧阳建。”
妙妙被这几个字吓得心脏仿佛停了。
她喘不过气,反射性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用力把电话挂掉。
抱头趴在桌上,过了大约三十秒钟,她才开始放声尖叫起来:
yuedu_text_c();
天啊!是他!居然是他自己接电话!
那竟然是、是专线!
……
“你心情不错”
开完会,牛清凯和表哥欧阳建一起走出会议室。他侧眼打量着嘴角仿佛微微含笑的欧阳建。
再怎么说,刚刚的会议中,温文儒雅的欧阳建把某经理刮了一顿,质疑工作进度不说,还顺便暗示了对于背后撑腰的某位董事的警告之意。对方被说得面红耳赤,一脸即将爆发的愤怒样。出了会议室之后,欧阳建看起来居然……心情满好的样子。
“怎么说”欧阳建笑笑。
“你看,你在笑。”牛清凯开朗的俊脸上夸张地做出惊讶的表情,还一手指着欧阳建,“江经理可是董事会的爱将之一,你当众这么不给人面子,难道不怕常董给你好看吗还这么高兴!”
“他仗着有人撑腰,陆续好几次拖延发包,还包庇了自己的人来竞标……”欧阳建摇摇头,不想多说,“赚钱人人都想赚,可是吃相不用这么难看。我只是给他一点警告而已。”
一点警告而已
大家都知道,这个年轻的总经理是不会发脾气的;可是,他却能冷静地把你的头切下来,之后,还很有礼貌地跟你道谢。
一开始,他主掌企划部的时候,不是大家都以为他温驯无害吗参加各项会议都安安静静,不曾有过什么质疑或要求。主管们对他戒心渐减,董事会们也喜欢他的作风,认为没有什么太大威胁性。
可是现在,他顺利升上总经理后,那些原来以为欧阳建不过是个懦弱二世祖,曾经背后嗤笑过他的无为与沉默的久们,开始发现,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之前苦心经营的温文形象,成功地让他深入各部门,了解到弊病与难处。最后,当上总经理以后,便开始行动了。
最大一桩,就是陆续撤换了几位已经油条到谁都不怕的主管,就算得罪董事会也好,不管谁来说情,欧阳建依然毫不、手软。
说他想翦除异己以便掌权嘛,却也不是。他一直力挺几个年轻、甚至没有背景的副总。不只是自己的表弟牛清凯,欧阳一路从基层主管做起,直升到副总的聂宇、胡骏杰都一样。权力确实下放,给他们足够的决策实权,在主管会议上,也极少质疑三位政策实际执行者的行事。
所以,已经让他开口给了“一点警告”,绝对不是那么简单可以蒙混过关了。这简直像是夺命符一样,再来要是不战战兢兢、规矩工作的话,很快就要回家吃自己。这样恐怖的会开完以后,当事人的嘴角居然还勾着罕见的笑意,也难怪牛清凯要大惊小怪了。
180-又一次搅动心湖
180.又一次搅动心湖
“你到底在笑什么最近有什么好事吗”牛清凯和他一起走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口,谴着正要开门进去的欧阳建问:“是你跟廖董的千金终于要订婚了吗你们分分合合的也走了这么久,是不是该……”
欧阳建的笑意加深,摇摇头。“你的想像力也太丰富了。”
“不然,到底为什么”
为了几天前的一通电话。
那个甜甜的嗓音一传来,他马上就知道是谁了。何况,他的官方名片一向由秘书派发,自己身上的名片印的,是他桌上的专线电话,不随便给人的。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的又慢慢扬起。
“你看,你又在笑了!”牛清凯惊恐莫名,“你愈来愈像杀人不眨眼的那种变态了,要炒人家鱿鱼还可以笑得这么高兴。”
欧阳建已经推开门,他回头,有点无奈地看着这个高大俊朗,却老是让他觉得童心未泯的表弟。
“我不是在笑那件事,我没有打算炒谁鱿鱼,最近应该也没有订婚的打算,所以,你可以放过我了吗”他耐着性子解释。
“可以,可以!”牛清凯受不了表哥什么事都正经严肃的模样,举起双手投降,“我上楼去了,随便你爱笑多久就笑多久吧。”
“什么事这么好笑”明快悦耳的女声从他办公室传来。
yuedu_text_c();
欧阳建一进门就看见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喝着咖啡,笑吟吟的廖佩青。
她刚刚耳尖听见欧阳建和牛清凯在门口的对话,简单几旬,关键字“订婚”传来,让她心头猛地重重狂跳好几下。
虽然两人之间一直淡淡的,双方都还偶尔有其它花絮绯闻,但是,好歹也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要他陪自己出席正式的场合,他也没有拒绝过。英俊多金的男子在她周围并不少,但像这样温文儒雅、浑身带着天生贵族质感的,只有欧阳建。
芳心暗许,偷偷期待他有进一步表示,已经很久了。
难道……
“没什么,清凯就是这样,爱闹。”欧阳建苦笑着摇摇头,走回自己实心花梨木大书桌边。“怎么有空过来”
“好几天没着到你了嘛。打电话去你家,德叔说你最近都没回去。住在菁英那边”廖佩青也起身,莲步轻移,玉手轻轻按在欧阳建的宽肩上,亲昵温柔地问:“那边房子又不大,才五十多坪,就不知道你为什么老是爱过去那边住,还坚持要买下来。”
欧阳建只是扯起嘴角,无声笑笑,没有回答。
“晚上有没有应酬我陪你吃个饭好了。还有,爸爸说好久没看到你,周末有空,要不要过去我家吃顿饭”廖佩青轻笑,“有时候我觉得我爸喜欢你还胜过我这个亲生女儿,一阵子没见,就老爱问起你,连我都要吃醋了。”
“廖董真客气。”欧阳建回应,依然那样清淡,他温和解释:“我今天可能要加班到很晚,你不用等我吃饭了。”
搁在宽肩上的玉手僵了僵。
“周末呢”半晌,廖佩青不死心地轻问。
“也是忙,最近事情多。”欧阳建抬头,用那张所向无敌的儒雅俊脸,很诚恳地对她说:“抱歉了,麻烦你,帮我跟廖董打声招呼。”拶推得干干净净。欧阳建的拒绝总是直接,可是态度却那样温和有礼,让人想生气也气不成,只能闷在心底。
尤其最近,她愈来愈看不透他的想法,行踪也开始难以掌握,问他什么,都是轻描淡写的带过,推拒邀约的次数也愈来愈多。
这个令人捉摸不定的男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花了五年的时间,廖佩青还是很挫折地发现,她一点也不了解他。最近,不知道是他态度的转变,还是适婚年龄已届的压力,廖佩青愈来愈容易焦虑。
为了摆脱他若即若离的态度带来的深浓挫败感,廖佩青忍不住想要伸手抓住一点确定的东西。她急急脱口而出:“那下周末是我爸做寿请客,你早就答应要来的,你再忙,也该推掉工作来赴约吧”
话一出口,廖佩青简直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在他面前一向大方爽朗的形象,突然开始崩溃。欧阳建有些诧异的抬眼。看她,沉吟着。
那几秒钟仿佛一世纪,廖佩青快要窒息了。“当然,我一定到。”欧阳建最后这样说。
……
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电脑上的数字开始跳舞,资料与报表摊在桌面上却好像天书,妙妙手捧着午餐,愣愣地看着面前这一片混乱……
从大学时代开始钻研、接受专业训练的她,此刻却对着一串串数字发呆。
其实让她这样失魂落魄的原因,并不是她熟悉的工作,而是……摊在桌角的那本杂志。
建筑业龙头恒青集团总经理欧阳建,自己一个人就占了整整两页的篇幅。跨页大型彩照,是日前欧阳总经理陪同女友廖佩青,参加女友父亲,也就是主要投资股东之一的廖董事长,在信华饭店举行的寿宴……
郎才女貌。不用记者说,妙妙自己都在心里这样下注解。照片中玉树临风的欧阳建,深色西服衬出好身材,英俊得让人移不开视线;旁边妩媚优雅的成熟美女,一身黑色细肩带小礼服,两人站在一起,相衬悦目到极点。
在便利商店看到这期周刊,她抓了就去结帐。心里怦怦跳,好像做了什么坏事一样。回来躲进自己的小隔间,迅速看了一遍,就开始变成这样呆滞的状态了。
两人门当户对,交往多年,好事将近……
双方父母皆非常中意……
过年前完婚可能性极大……
yuedu_text_c();
为什么已经好几年过去,她还是觉得自己像个黄毛丫头呢欧阳大哥的世界一直那么遥远,他们有过的交集那么短暂,却是自己最甜美的回忆。
让回忆就是回忆好了,他们已经不会再有交集,即使对面相逢,也不见得相识呀。他们已经重遇过,没有认出来;她还打过电话跟他交谈,虽然只是短短几句话而已,但他应该也完全没有想到是自己吧
这么多年,欧阳大哥有没有想起过,那个痴心要用甜点照顾他的小女孩呢
那个傻瓜,却常常想起欧阳大哥呢……
真的该彻底扬弃那些回忆了,像这样又被搅动心湖,有什么好处呢
已经是二十多岁的大女孩了,不再是十七、八岁了!还在冥想发呆,妙妙无意识地让目光在桌面上游移,然后愣愣地盯着那正一闪一闪的电话,半晌才猛然领悟,电话在响!
自己居然完全没有听到!
“喂,您好,我是李妙淼。”午餐时间,总机在休息,电话直接接进来分机,那一定是熟人。妙妙赶快接起来。
“妙啊!”那边是大嗓门的陈嫂,好有精神地对她精神喊话。“怎么有气无力的,上班太累哦来来来!天气愈来愈冷了,陈嫂帮你补一下,你下班过来!”
“陈嫂,我……”一股温馨慢慢蔓延,让她发呆太久,开始僵硬的四肢,都重新回暖了。
“我知道你不进来跟大家一起吃,我帮你用保温盒装好,你拿了就可以走!”陈嫂已经很清楚妙妙的习惯,不以为忤地热情邀约:“要过来喔!你老丁伯伯可以载你回家,不管下班多晚都要过来,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我下班就过去。”妙妙甜甜回应,“谢诩陈嫂,陈嫂对我最好了。”
“你这张小嘴就是甜得腻死人!”陈嫂被哄得高高兴兴地挂了电话。
181-大树下的情遇
181.大树下的情遇
妙妙把摊开的周刊收好,捧起已经冷掉的便当,收拾心情,准备与少女梦幻告别
当晚,她脚步迟疑地,踏进了已经很多年没有接近的故居。
“妙妙”所有的人看到她,都又惊又喜,“你回来啦快快快!厨房消夜时间刚开始,快进来吃!”
看着这些一直热心照顾、关心自己的长辈们,妙妙的鼻头有些酸了,明媚的大眼睛浮现雾气,咬着樱唇,不敢讲话,怕一开口就掉眼泪。
“长这么大了,愈来愈漂亮!”好久不见的花匠园丁老陈上下打量着一身海军蓝色套装的妙妙,又是高兴又是感叹,“你也真狠心,跟你老爹一样,说走就走,也都不回来看我们!”
“对呀,不怕人家难过,你陈嫂一天到晚讲妙妙,你耳朵不会常常痒得受不了吗”老丁也说。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把妙妙讲得俏脸泛红,嘟着嘴不依,“人家工作很忙,放假还要上山看老爹啊……”
“我看是交男朋友了吧!有了心上人,就忘了我们啦!”陈嫂围着围裙,手上还拿着锅铲迎出来,取笑着妙妙。
妙妙跺脚:“才不是呢!”
笑闹中,仿佛回到了几年前的光景,厨房又是一片人声鼎沸,大伙儿或坐或站的,一起享用陈嫂准备的烧酒鸡。酒把初冬的寒意都给驱走了。
“我想出去晃晃,透口气……”酒酣耳热,脸蛋红扑扑的妙妙,被热闹的谈笑与酒气弄得有些热,她拍拍脸说。
“去吧,去花园逛逛,你老陈叔叔弄得很漂亮喔!”
其实今晚来,除了看看这些长辈以外,最重要的,其实是想回去那个已经刻意遗忘很久的角落,凭吊一段少女时代的回忆,将之埋葬……
走过静悄悄的、只有庭园灯映照着的中庭,扶疏的花木影影绰绰,她深呼吸一口初冬夜里清凉的空气,鼓足勇气,脚步迟疑,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角落走。
大榕树依然那样蓊郁,她走到树下长椅边,犹豫了一下,还是绕过椅子,到后面的草皮坐下。
yuedu_text_c();
她一身套装,照理说不该这样坐在地上的,可就是有一股冲动想要这么做。抬头眯起眼,从枝叶中窥视天空,厚厚云层堆叠,看不见星星,也没有月亮。
好几年就这样过去了,她也不再是拎着课本、在树下哼歌背单词的高中生。
那时的困扰与沮丧,现在看起来都单纯可笑。母亲已经在她工作两年后过世,与父亲几乎完全不再见面。不用读书考试了,工作稳定,她应该比以前快乐许多才对。
她也不是不快乐,只是……
现在的她,还可以那么单纯而认真的喜欢一个入吗还可以躺在草皮上唱歌看星星吗
因为穿着套装窄裙只能跪坐,妙妙坐到双腿都发麻,脖子也酸了,才发现自己已经发了好久好久的呆。
该走了。把那些不切实际的过去都埋葬吧。
扶着组糙的树干缓缓站起来,弯腰理顺有些皱掉的裙子,妙妙抬头,却被静静靠在墙边的挺拔人影狠狠吓了一大跳,差点跌倒。
“哇!”她忍不住惊呼。
害她吓到的罪魁祸首只是温和微笑,双手抱着胸,气定神闲看着慌乱的她。
心跳加速,手心开始冒汗,她甚至开始感到有些晕眩。
欧阳……欧阳大哥!
还是好好看、好英俊!惯常会戴的眼镜此刻不见,那双温柔的眼睛里燃烧着两簇小小火焰,嘴角勾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更沉稳了,却更令人心慌意乱。
妙妙只觉得一股热气一直从脖子往上冒,她相信自己的)脸,一定在这样的注视中,很没出息地红了。一个笃定,一个慌乱。夜空中默然相对,暧昧不明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漫漫升起,愈来愈浓。
“好久不见了。”好久好久之后,欧阳建才说。
就是这个声音!低沉好听又有磁性,跟上次在电话里听到的一模一样!
妙妙的脸更热了,下意识地用冰凉双手贴住脸颊,想要缓一缓那不断飙高的温度。
他、他说好久不见了,那、那应该表示,之前在公司酒会相遇,他应该不记得了吧之后那通乌龙电话,也不会联想到是自己吧
不会吧应该不会吧?
希望他没有认出来……妙妙更不敢开口了。
“怎么不说话”欧阳建唇际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