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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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鱼-第8部分
    又低调,在富豪接班人中算是顶尖的!……”

    “不过,墨功国际不是说会和鼎天集团联姻吗?这下不是联不成了?”

    “看来这个报道有得做!估计系列报道至少能做一年!……”

    ……

    记者们越走越远,声音又低,陈惜墨和崔映这两个当事人自然听得模糊,但所论话题牵扯到自身,两人隐隐约约的也抓到了几句,但他们不能上前去拉住那些记者解释。因为有句话叫做愈描愈黑,他们只能拿“清者自清”这句话来安慰自己,放开怀抱,只要绯闻不伤人,就让众记者和百姓们尽情yy吧,当成做慈善事业了。

    逸心福利院清了场,留下的几个人一下子显得又安逸,又舒心。这个时候赵院长终于得歇,才想起来莫让说要来的,四下张望了一下却不见人,口中碎碎念着:“这孩子,怎么说来又不来了?”

    崔映正站在赵院长身旁,好奇的问了句:“赵院长,您在说谁没来呢?”

    赵院长冲崔映笑笑说:“还有谁,不就是莫让那孩子。刚在门口见到他,他还说要进来,结果到现在也没见他人影。”她不知道,此时的莫让正躲在内堂。

    陈惜墨正想代为回答,莫让自己绕了出来,叫了声:“赵院长好!”

    第七章/中

    莫让并不习惯当缩头乌龟,但遇到崔映和一大帮子记者同时出现,他是真的宁愿当回缩头乌龟了。

    躲进内堂,无所事事,他便抄把椅子懒散的坐着,等着外面散伙。

    莫让的日子向来过得十分跳跃,此时突然被困在内堂这个狭窄的地方,又要防着外面的人突然冲进来,只能是乖乖坐着,一边仔细的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莫让的听力好,外面那群记者的所有提问和演绎一字不落的被他听了个全套。其实是个挺无聊的采访。他渐生倦意,把头靠到椅背上,半眯着眼睛休息。

    冷不丁的一侧头,莫让发现站在入口不远处一动不动的何苾,刚好不偏不倚的落入了自己的视线中。

    在他看来,何苾静静站着的时候体态并不算婀娜多姿,但气质上别有一番风骨——他记得舞会那天第一次见面,她给他的感觉便是一瞥惊鸿。那么清丽脱俗而大方的气质,打扮得宜,静静站在舞会一角,男伴说话的时候,她适时的微微一笑,或者点个头,举止十分优雅,很快的牵动了他的心弦。接着,他又看见她同男伴陆离跳了支舞,当时她明明跳错了舞步,踩到了对方也不慌张,只是含笑说声sorry。于是当时他便产生了兴趣。

    是的,只是兴趣。再然后,扯上了岳而,扯上了崔映,他才变得非追她不可。

    但这一天相处下来,他的兴趣感正在被她一点一点的磨掉。从鲜花攻势的失败,到飙车的失败,再到她不动声色的帮着陈惜墨,又一次证明了他的失败。

    突然间躲在内堂这么个阴暗处看何苾,看着她平淡自如的操控了那么一出反客为主,莫让免不了又定着神睁大眼睛,仔细多瞧她几眼——除去舞会上的惊鸿一瞥,回头再看平日里的何苾,怎么看她都只是个平凡姑娘,颇有几分姿色,却谈不上艳压群芳;呆在她身旁或许会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但是这种感觉太细微,很容易被忽略;她只是个小助理,做的却是大集团公关部长的事情;她看上去微不足道,举手投足间的气定神闲却透出了几分疑似贵气的东西……她应该很普通,却让人无法用普通的眼光看待她……她,究竟是个什么人?莫让越是观察,越是糊涂。

    他一直观察着何苾,慢慢的也为自己总结出一个有趣的观点,那就是,何苾不是用平常手段追得到的女生。

    看来,他这回得费费脑子,想点新点子才行。

    慢着,还追?莫让心中咯噔一下,眼光扫过,与静默于人群之中的崔映的倒影一起,投射到静默在人群之外的何苾身上,不禁蹙了蹙眉——他到底怎么了?

    莫让心中油生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虽然他对何苾的兴趣在一点一点的磨灭,但是心里面似乎又有个东西在一点一点的滋长。

    他跟自己说,他既然已在崔映面前发过话,便无路可退必须一路追何苾追到底。就是这么简单。

    可是下一刻,他近乎担心的想到,他对何苾的感觉,也许已经不再是兴趣。甚至可能,是一种他早已遗失的感觉。

    不论如何,如今的形势对他而言却是劣势。看到何苾没有置身事外,而是悄悄的帮陈惜墨做幕后公关,他便已经清楚了,如今的何苾已是一边倒,投向了陈惜墨。

    但当莫让听到外面的记者把陈惜墨和崔映的绯闻误会了个彻底,他收起了所有心思,忍不住促狭的笑,自言自语道:“墨少,莫少——是有点好处的。”

    终于等到记者们全部回去,莫让松了口气,起身伸了个懒腰,整了个迷人的笑容转身进前厅,招呼了句:“赵院长!”

    陈惜墨看到莫让,说:“莫少舍得出来了?”

    莫让笑容不改的说:“虽然里面很多小美女,不过外面有几个大美女,我自然要出来陪大美女——对吧,赵院长?”

    “你这孩子,这张嘴都不知道从哪抹的油。”张院长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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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让打趣道:“还不是小时候,您给抹的。”

    何苾在一旁听得好奇,难道,这莫让小时候在福利院呆过?但好奇归好奇,何苾素来有自己的原则,对该远离的人,不管动多少心理活动,都会使劲把好奇心压下去。

    崔映见到莫让,露了一丝惊讶的神色,随后立即笑得美美的靠近过来。

    莫让见到崔映的表情,挑眉看了眼何苾,对崔映说:“崔映,给你介绍个朋友——”说着退后几步抓了何苾的手臂上前,双双往崔映面前一站,说:“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何苾,我正在追她,你是朋友的话要帮我劝劝她,叫她早点点头答应做我女朋友。”

    崔映脸上的笑容略有收缩,却还是咬咬唇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莫让侧下头,眉眼满满的笑意,对着何苾轻声轻气的说:“花样滑冰小天后,崔映,应该不用我再介绍了吧?”

    何苾点点头,笑着说:“映美人是我的偶像呢。想不到能在这里见到真人。”

    崔映说:“何小姐看上去很漂亮呢。难怪莫让会喜欢了。”

    何苾说:“他说着玩的,映美人别当真了。”

    崔映摇摇头,说:“莫让一向说到做到,他说要追你,就一定是真的喜欢你。”

    只不过喜欢到什么程度,喜欢多久的问题。何苾心中做如是想,但并没有说出口,只微微笑着,说:“映美人是来熟悉环境的,我也想走一走,我陪你好不好?”

    崔映笑笑说:“其实福利院才多大,哪里需要熟悉环境,只不过是刚好周末,我出来透透气。何小姐愿意陪我,我求之不得呢。”

    何苾说:“别叫何小姐了,叫我何苾吧。”

    崔映没有应下,却突然问:“你多大?”

    何苾愣了一下,回答道:“快二十八了。”

    崔映睁圆眼睛打量了何苾一番,说:“真看不出来呢。我还以为你跟我一般大。原来比我大啊!”

    何苾笑道:“比你大太多了。快是你阿姨辈的人了。”

    崔映也笑了笑,说:“那我以后叫你苾姐姐,你叫我映妹妹,可以吗?”

    何苾说:“当然可以。我求之不得呢。怎么样,映妹妹,我陪你到处逛逛?”

    “好啊!”崔映高兴的说,随后又转身跟赵院长说:“赵院长,有苾姐姐陪我,我们随便逛逛,您就忙自己的事情吧,不用陪我。”

    赵院长点点头,和蔼的说:“好,那你们随便逛,有什么需要的就叫我。我也准备一下芭比娃娃拍卖的事情。”说完同场中四人一一打了招呼,带着两个工作人员抱起那箱芭比娃娃,穿过内堂转到办公室去了。

    厅中只剩四人,崔映拉起何苾的手说:“苾姐姐,那我们也到四周走一走!”

    何苾被自己的偶像这么紧紧拉着,从心里甜起来,脸上盛开了前所未有的笑魇,连声音都甜了几分:“好!”

    莫让忍不住插嘴道:“何苾,你把我忘了?那我呢?”

    何苾看了莫让一眼,又看了眼默站一旁的陈惜墨,淡然说了句:“要不,你们俩也手拉手四处逛逛?”

    莫让全身一阵恶寒,冷笑了一声:“何苾,你真的很有幽默细胞。”

    陈惜墨一直静站着,此时已经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边摇头边说:“何苾,跟你偶像去吧。我们在厅里坐会儿就是了。”

    何苾笑而不语,转头跟崔映甜声说:“走吧。”两个女孩一黑一白,携手出厅的时候,步伐轻快,背影煞是好看,厅中那两个“mo少”,在某一秒都有点痴迷。

    但随即,两人回归了男人们的世界。

    陈惜墨开门见山的说:“我们集团的谢玫应该有找过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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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让笑道:“谢小姐找我谈私事,我当然避之惟恐不及了。”

    陈惜墨正声正气的说:“其实谢玫找你并不是为了私事,而是为了我们集团和莫京的合作提案,只是她不想太早走露风声,所以才找那样的借口,这次是她处理不当,我代她跟你说声抱歉。”

    莫让说:“不用这么客气,墨少,我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从你进入墨功国际,大大小小的场合我们接触了不少,两家碰头的机会也是常有的,我一直都很欣赏你。不过,墨功与莫京的生意往来,与我无关,谁都知道,我并不在莫京任职。”

    陈惜墨笑着摇头,道:“莫少,外界都传你是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纨绔子弟这个头衔把你所有的成就都盖住了,你不觉得可惜吗?”

    莫让玩味的笑:“我求仁得仁,有什么好可惜的?”

    陈惜墨进一步说:“如果你真的只想当个花花公子、纨绔子弟,你就不可能花一二十年的时间去学莫老那手绝技,莫家那么多兄弟,只有你学得最精。”

    “大家都知道。”莫让一脸不在意的表情,“老头子说了谁学得最好满足我们一个心愿。我排行第九,不想被人叫莫九那么难听,就只能从老头子那里下功夫了。别的,我可没兴趣。”

    “花费一二十年的时间和精力,吃了多少苦只有自己知道,却只是为了一个称呼,你觉得这样的理由真的人人会信?好吧,就算我这个外人信了。你那些兄弟会信吗?”

    “信不信是他们的事,我只管自己的日子过得舒服了就行。”

    陈惜墨直视莫让的双眸,想要直接看到他心底里去,可惜功力未到家,只能是停留在表面,说:“这次的合作案我们集团是锁定了莫京集团来合作的,第一人选自然是莫少,我相信凭莫少的本事去镇场,比莫家其他任何人都会出采。莫少不妨好好考虑一下,我们会等你一段时间。”

    莫让嘴角浮起一抹讥诮的笑:“不用考虑了。你们想找谁合作与我无关。我现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追何苾。”

    陈惜墨笑道:“追何苾?莫少,别怪不提醒你,在这个问题上,你赢不过我的。”

    莫让心里虽然明了,嘴上仍是硬的:“你应该知道我莫让要追一个女人,从来不会失败。”

    陈惜墨这回却是信心满满:“何苾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打动的。我跟她认识二十几年了,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她这个人没有安全感,对花花公子尤其是深恶痛绝,你在她面前印象分是负的,我也不可能因为公事的问题而退让,她一定是我的。所以,我劝你还是不要浪费时间和精力了。”

    莫让认真瞧了陈惜墨一眼,说:“谢谢你的提醒,那我们就各凭本事吧。先说好,输的那个不准不服气。”

    陈惜墨没想到最后一句话出自莫让之口,那是他本想说的话,由莫让说出,让他忍不住发笑:“好!这话可是你说的。咱们各凭本事。”

    第七章/下

    何苾觉得自己有点像踩在云团里——居然跟自己的偶像手拉手走在福利院的大院里外。

    其实,依着何苾这种寡淡的性格,一直都没有所谓偶像的,少女时代人人捧着偶像明星照的时候,她正捧着《杜工部集》背“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尽欢颜。”。她曾一度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有偶像的,直到有一次,她很偶然的看了场国际花样滑冰赛事的电视直播,被冰上精灵一样的崔映吸引住了,那时候的崔映还未满十八岁。

    当时的解说员讲得太感人,一边讲解着崔映的动作,一边叙说着崔映刚会走路就学滑冰,从小远离家人,毅力过人,小小年纪,好几次膝盖骨摔伤、手臂骨折,连教练都想放弃了,她硬是一路撑了下来,撑出了一片天……然后,何苾被感动了。

    何苾记得很清楚,那个解说员,有句名言叫做,“像崔映一样去奋斗”。

    那时候的何苾刚出车祸,肩关节和踝关节都严重移位,常常是想接个手机而已,胳膊却酸痛难当,抬不起来,凉鞋也从那一年便与她说了拜拜。伤筋动骨一百天, 那一年何苾有整整三个多月的时间在手脚说不出的酸痛中度过,即便好了,也留下了后遗症,习惯性脱臼。

    车祸后那三个多月里,何苾心情也是灰色的,连带着眼前看到的东西都成了灰色的,已经近乎绝望。一直到她听到解说员所讲的经历,不知不觉的哭了出来,知道自己不能放弃,于是她不断的跟自己说:“就算老天爷对不起我,我也要相信天无绝人之路”,不断的跟自己说:“人生只有一次,我可以失望,但不能绝望。”就这样,她坚持了下来。

    对何苾而言,崔映曾经是她的精神支柱,说崔映是她的偶像,一点也不过分。

    后来,偶尔再看崔映的比赛,解说员已经把她叫作“映美人”, 何苾是个八百年看不到两次八卦新闻的人,并不清楚这个称呼的由来,不过一路听下来,觉得用在她的偶像身上再贴切不过,她也便记下了。

    但她真的没想到,有一天,她会叫崔映做“映妹妹”。

    何苾和崔映边走边闲聊,崔映断断续续的问候了何苾工作和生活上的一些简单问题,何苾也就简单的回答了,顺便也关心了一下她的训练情况,说着说着,一个与崔映年龄相仿的短发女孩子跑了过来,神色凝重的拉住了崔映,似有什么重要事情要说,何苾知道自己在场不方便,便默默走开了。

    短发女孩同崔映低语了一些什么,崔映神色也渐渐不好,皱了皱眉,从手袋里数了叠百元钞票,又抽了张银行卡,一起交给那女孩,但没让女孩马上走,而是等她收好了钱,拉着她走向何苾说:“苾姐姐,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陪练,葛秋儿。秋儿,这位姐姐叫何苾,你可以跟我一样叫苾姐姐。”

    葛秋儿同何苾客气的打了招呼,便匆匆忙忙走了。

    何苾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也不方便问,与崔映继续绕着福利院闲逛,制造话题说:“我很喜欢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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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映摇了摇头。

    何苾说:“因为你身上有许多人没有的毅力。”

    崔映笑了笑,笑容不似一贯的甜美,而是略显疲惫,她说:“苾姐姐,其实,人都是被逼出来的,我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就一定要成功,不成功便成仁。每年那么多新苗子选上来,真正斩露头角的不足百分之一,斩露头角也未必能熬到拿大奖,大大小小的赛事和平常的训练,许多运动员会受伤,很多运动新星的前程就那样夭折了。我很小就开始专业训练,亲眼看着许多师兄师姐负伤退役,如果是已经拿了大奖得到认可的倒还好,至少补贴高一些,生活有保障。但有许多人还未熬出名堂,就不得不退役,年纪轻轻,落下一身伤,有的伤是跟着一辈子的,时不时的复发,遇上两口子都是退役运动员的,每个月那点补贴还不够治伤……”崔映说着,眼中潮意渐起。

    何苾似乎明白了点什么,安慰崔映说:“很多事情,凭我们一人之力是无法改变的,但我们做我们能做的,说我们可以说的,但求无愧于心。”

    崔映吸了口气,抓着何苾的手说:“苾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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