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警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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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警手记-第6部分(2/2)
窗,我看到里,竟然是一个不用的破旧发廊。

    一面面落满灰尘镜子、一把把满是裂口的皮椅子、一缕缕脏兮兮的长头发……突然,我看到镜子里反射出一块火光,我小心推门一看,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女人蹲在地,正在电焊枪烤东西——

    啊,她铐的是什么?

    晕,是一串老鼠。

    难道那香味是老鼠肉吗?

    “车修好了!”瘸子站在我身后说。

    “好,谢谢。”我转过身,发现他有点异样。

    “你是在看那个女人吧?”他说到了我里,我顿时一惊。

    “是的,她是你妻子?怎么在烤老鼠?是用来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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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她只是我的一个房客,刚搬来不久,她养了几只猫,她是烤老鼠肉给猫吃。”

    “她是从哪儿搬来的?”

    “不清楚!”

    “那件马夹也是她的?”

    “不是,是我在路上捡的。”瘸子小声悄悄对我说:“这个女人很奇怪,戴着口罩,是个哑巴,从来都不出门!”

    “那他平时吃什么?”

    “有时,我会买来带给她。”

    “啊?”我感觉越来越不对劲,我推开门,仔细看他的背影。

    ,她正在吃老鼠!!

    “可能是饿坏了,这么高的个子,不多吃点也不行啊!”瘸子说。

    她似乎听到了我们的谈话,她站了起来,快速地回到了里屋。

    她的身影根本就不像个女人,而是个男人!

    我突然想起被黄村被捅的那个女人,还有那个女人被偷的衣服。

    他是佘涛!

    真是当过特种兵的,胆子太大了,原来他也明白,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

    我拿出甩棍,冲进了屋子——这次又冒失了,要处分就处分我吧!

    里屋暗黄灯光下,摆着一张张猫和老鼠的皮,令人作呕。

    更可恶的是,这屋子还有后门,后门大开。

    佘涛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六 深入墓地

    这座县城是离山谷最近的地方,看来佘涛隐居至此,就是想过山谷,企图偷渡过境到蒙古国。

    我马上把情况报告给了何大队长和当地武警部队,之后,马上启动汽车,赶回山谷。

    天已经黑透了,没有路灯,到处是森林,山路旁边就是悬崖,回山谷一样,需要上一个徒坡。

    徒坡,他奶奶大姑大姨夫的,气死我了,我最恨这两个词了。

    上次坡起没成功,遇上个美女,抓了个逃犯!

    这次,荒郊野岭,看来,我真要在此过夜了。

    不行,不能这样就算完了。

    我又回到了县城,花一百元雇了个有车的人,让他与我前往。到坡路的时候,他给我坡起上去,之后,他再开自己的车回去。

    回到山谷后,我向何大队长汇报了情况,之后,我们继续蹲守。

    这种守株待兔是一种折磨,不仅对肉体,更是对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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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都关掉了手机,不能发出一点声音,平时的交流,大多是用手势。

    因为,说不定佘涛什么时候就出来。

    山下的所有路口都已经封锁,民兵、联防队24小时巡逻,我们分析,佘涛就躲在这座山的某个角落,他现在正是又喝又饿的时候,和豺狼没有什么区别,危险指数不亚于监狱里“严管”。“严管”是监狱里不服从管理,又整天招猫逗狗,惹事生非的家伙,大多是根据犯罪性质和主观恶习程度分为,一级宽管、二级宽管、普管、二级严管、一级严管,各个级别在会见亲属、通电话及活动范围、担任职务都有不同。

    何大队长也一筹莫展,大家聚到一起研究“佘涛”到底跑到了什么地方。

    在分析时,我突然看到地图上一个十分醒目的标志。

    再仔细一看,那是一个墓地,就在山坡上。

    我建议何大队长,我们去墓地瞧瞧,他思考一会儿,觉得有道理。

    于是,我们一行几人就开始奔赴墓地。

    穿过森林,我们又走了大概一个小时,才到达墓地所在,那里前面的楼房有告别厅、火葬场,后面是墓地。

    我给打更的老头看了追捕证,之后,我们就进去了公墓。

    我们分成三组,分头行动,我和何大队长一组,慢慢地向墓地深处前进……到了墓园,满山遍的墓碑,都直直地立在那里,像一个个看到家里进了生人的孩子。

    似乎在瞪着大眼睛,要问我们要干什么!

    我心里也感觉疹得慌。

    为了抓逃犯,为民除害,也要打扰各位地下的兄弟姐妹了,心里莫念:天不早了,大家都早点洗洗睡吧!

    我们开始一个区域、一个区域的搜索,这些墓碑大大小小,风格各异,但都是黑洞洞的,令人发怵。

    这是我们害怕的地方,也是佘涛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

    过了这片有墓碑的墓地,后面的就是孤坟了。一个个小土包,更是此起彼伏,令人心惊胆战。

    我和何队感觉越走越偏僻,越走孤坟越多。

    突然,我听到了一声“呼呼”的声音……

    我和何队马上趴到了地上,我想,这一定是佘涛。

    四周全是孤坟,他到底躺在哪儿呢?

    我又仔细听了一阵子,终于确定,他就在前面一个长满荒草的坟后面……我和何一左一右包抄过去,我刚跑到坟的后面,却没想到那里竟然是一个洞,我脚一滑就掉了下去……

    七 清脆的枪声

    我真是倒霉透顶了。

    我掉下时,感觉腿被什么坚硬的东西擦伤了,等我落地时,我一摸大腿,湿了。

    应该全是血!

    腿火辣辣的痛,我靠在好像墙壁的一个东西上面,向上一望,大概三米左右。

    我这时才回过神来,这里是坟啊!

    我正用手摸着左手靠着的地方时,我发现,这东西竟然如此坚硬?又如此光滑,晕?是棺材。

    我顿时吓得撑身直哆嗦,更可恨的是,那棺材的盖似乎是开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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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阴森森的东西,真是要了我的命啊!

    何大队怎么回事?竟然没有喊我?

    也许他是怕惊动了佘涛!

    我坐在地上,腿痛得厉害,不敢轻易移动,

    四下里静得出奇,突然,我又听到了那粗大的喘气声……他在哪儿?

    我用手摸索着,可是这么小的地方,除了棺材,没有别的了。

    难道,难道,他在棺材里?

    我仗着胆子,把头探到了棺材口,仔细聆听……那喘息声,确实是这里发出的。

    我刚要把头拉回来,竟然从里面伸出了一只手,打了一下我的头。

    我“啊”地大叫一声,然后双手用尽全身力气,把开着的棺材盖推上了。

    然后,我整个人就骑在了上面。

    无论里面是个睡熟的,还是半梦半醒的,无论是人是鬼,似乎都感受到了环境的变化,盖子被盖上了。

    里面那个人使劲踢着棺材,我全身躺到了上面,“别动了!你已经被包围了。”

    “你干什么?别压在我身上,快把被子拿下去!”棺材里发出了一个类似人的声音,不过,那个声音有点颤微微的,甚至说是语无伦次。

    “小齐,别害怕,我们马上下去!”何大队长在坟上对我喊话。

    我再一看,其他几位民警、武警也围了过来。

    手电一齐照进了孤坟,我这才看到,我竟然趴在一个暗红色的大棺材上。

    “啪啪——”五只枪枪口都对准了棺材。

    我这才从棺材上滚了下来,我再一看腿,满是鲜血。

    棺材被慢慢地推开了,一个满头白发、类似老头的人挥动着手臂,爬了出来!

    我怎么看他,都不像是佘涛,我又拿出照片对照,仍然不是!

    他见到几支枪对着他,马上举起了双手,他说:“说好了,喝半斤,你们却逼着我喝一斤,怎么,还用枪威胁我,是假的吧?”

    说着,他就伸手要来摸枪。

    “你是谁?”何大队长问?

    “你管我是谁?”老头很倔强。

    这时,看门的更夫来了,“对不起啊!我忘记和你们说他了!”

    “他是谁?”

    “他是老七,是我们这里专门守墓的,只不过,今天晚上他喝多了。他每次喝多,都是走到哪儿睡到哪,没想到,他这次竟然睡到了棺材里!”

    又抓错了人。

    我们把老七拉了出来,他依然酒气熏天,支支吾吾的,说要和我们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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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几个人从墓地慢慢地往出走,正走着,我突然听到后面有脚步声,“后面好像有人。”

    “在哪儿?”何队问。

    “就在矮松树后面!”我说。

    之后,我们一齐追了过去,,正是佘涛!他正发疯地往树林里跑……何大队鸣枪示警,那家伙加速了,在森林中,穿插在树木之间。他可真是特种兵,跑得比兔子还快。

    虽然我的腿受伤了,但也不示弱,撒腿就追,我挥舞着我唯一的武器——甩棍,跑在了后面。

    穿过一片片树林,穿过一片片草丛……终于,他停住了!因为,前面就是百米悬崖。

    五把枪已经对准了他的胸口,他这次是插翅难逃了。

    我的手电照亮了他那张脏兮兮、满是泥巴、恶魔般的脸……他说了一句话:“我不会活着才你们回去的!”

    说完,他似乎要转身跳崖,突然,一声清脆的枪声划破了夜空。

    是何队长在关键时刻开出了关键的一枪。

    佘涛右腿中弹,应声倒地。

    何队长的枪法真是精准,子弹穿过大腿的肌肉而过,并没有伤到骨头。

    县医院的医生对佘涛的伤口进行了处置,对我的腿也进行包扎,幸好只是擦伤。

    这个月,我已经挂彩n次了,脖子被逃犯用刀划伤、头被叶法官误伤、腿又被棺材划伤。

    我掉坟里这事儿,实在有点丢脸。

    按照常理,抓到逃犯后,应该马上押解回监狱——现在已经是午夜。

    何大队长考虑到路上不安全,还有佘涛与我都受伤了,就决定明天再出发。

    县公安局非常配合,为我们加派了六个民警,想替我们看守佘涛。

    我们六个,没有一个人离开病房的。

    由于多天来长期处于精神高度紧张、体力超负荷透支,大家都已是精疲力竭,每个人都面容憔悴,醒眼惺松,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佘涛穿着抢来的女人衣服,戴着手铐、脚镣躺在病床上,表情冷漠,神情紧张,一言不发。

    他扮女人还差点劲,充其量也就是个人妖。

    在他四周,坐着我们十个人,门外还有两个。

    我坐在他的床边,他不屑一顾地看着我,我死死地盯着他,我恨不得从他脸上挖个窟窿。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流淌,我们对峙着——

    过了一个小时,他略带恳求地说:“我想喝口水。”

    我把矿泉水递给他,他一饮而尽,他也很疲惫。

    “终于可以休息了!”他主动和我说。

    “越狱的,没有一个能跑掉的,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可是,我想自由,你知道吗?我想自由,我不想天天呆在那个院子里,我孤独,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我需要女人!”他有点情绪激动,突然哭了起来。

    “明白,每个男人都需要女人,不光是你。”我站了起来,话锋一转,对他大骂起来。“佘涛,你个狗日的!越狱半个月,刺伤警察,抢劫钱财,捅伤女人,你甚至还残害小动物!你罪行累累,还在这儿哭天摸泪,马上交待,你这些天都干了什么?那天,我真该一枪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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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跳加速,义愤填膺,伸手抓住了他的脖领,我左手把他从床上硬拉了起来,右手握紧拳头……他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坏了,“你敢打我?你打我,我就告你!让你们这些警察吃不了兜着走!”

    “我才不打你呢?”我收回了拳头,轻轻坐下来,用手弹他那条受伤的狗腿。

    他疼得哇哇叫了起来!

    “难道你越狱,就是为了自由,为了找女人,这么简单吗?你没有老实交代,你要说实话,你越狱到底是为了什么?究竟是什么,让你不顾加刑和生命危险去越狱?”

    “我说还不行吗?”这个可恶的家伙终于安定下来。

    “说,因为什么?”我问他。

    “因为大哥死了,我要去找财富!”

    “什么财富?”

    蛇牙笑了笑,“听我慢慢和你说……”

    八 蛇牙自述一:阴魂不散

    事情还要从马干说起。

    他的胳膊是被我打折的,所以,我被加了刑。

    我们平时很少见面,但是,我能感觉到,他一直在关注着我。

    我知道,他想报仇,可是,他却一直没有行动。

    两个月前,我在食堂吃饭,有个犯人站在旁边,他小声说,马干要找你聊聊。

    我说好,什么时间。

    他告诉我,两天以后。

    两天以后,我们在食堂见面。

    我已经两三个月没见到他了,他很憔悴,他双手插在兜里,他的腿在不停地抖动。

    我知道他很紧张。

    我说,你要找我干嘛。

    他说,我不想找你报仇了。

    我说好啊,那你想怎么样?

    他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我说什么秘密。

    他把嘴凑近我的耳朵,他说,你不会活着走出这个监狱!

    说完,他哈哈大笑地走了。

    他身边是另外四个犯人,他们是“五连保”。

    我发现那几个犯人也很怪,他们好像被马干同化了,连走路的样子也很像。

    他们一个个,有点呆呆的,眼睛直直的,我想他们早晚会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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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你们可能没有注意到这些。

    我被他耍了。

    几天后,他就死了。

    他死以后,我经常会梦见他。

    那个梦很简单,他总是在重复一句话,你不会活着走出这个监狱!你不会活着走出这个监狱!你不会活着走出这个监狱!

    每次,我从梦中惊醒,我都是满头大汗。

    此后不久,我又听说林风也死了。

    他是我以前的老大,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当然,更没有人知道我是蛇牙。

    我本来是没有越狱的想法,但是,自从我听说大哥死了的消息,我实在是坐不住了。

    自从我抢得20万现金后,我开始朝不饱夕的逃亡之路,我用以前在边境当过武警的经历,知道一些与中缅边境毒贩打交道的手段,于是,我决定贩毒。可是,我这点儿钱太少了,做一次生意就被人骗了,就在我身无分文,走投无路时,是大哥救了我,我充当他的打手。我没有告诉他我的真实姓名,我只告诉他,我叫“蛇牙”,而大哥就是林风。

    在我陪他一次生意的途中,我们遇上了警察,当时箱子就在林风手中。

    我们被冲散了,再次相遇时,他手中的箱子没了。

    他说被警察夺去了。

    我知道他在放屁。他对我有恩,我没有拆穿他。

    后来,我一直在寻找那批毒品的下落,但是,一直没有线索。

    为此,我整天想着毒品的下落,日日夜夜,我走火入魔了。

    林风死后,我很伤心,因为,毒品的下落只有他才知道。

    一天夜里,我梦到他了。

    那个梦很怪异,很恐怖。

    因为,他好像变小了,变成了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他穿着校服。

    他坐在一个红红的棺材上,他的背后是一片草原,那草很绿,很绿,绿得令人想抓一把放在嘴里。

    他指着棺材说,东西就在这下面,就在这下面,就在这下面……他的声音重复着,像录音机卡带了一样。

    我醒来时,浑身是汗。

    我记得,我和林风在一起时,我们经常去中蒙边境,难道梦中的草原就是中蒙边境?

    如果是他活着,我不会相信他,不过,他现在已经死了。

    我想他不会再骗我了。

    于是,我决定越狱找那批毒品,找到后,等我有了钱,我再回到原来的公司,杀了那个女人和他的老板。

    如果没有她,我不会对生活丧失信心,不会痛恨女人,更不会去抢劫。

    我有点说跑题了!

    这次越狱我已经计划很长时间了,我之前有过想法,却一直没有机会,高墙、电网以及民警24小时的监控,令我根本就没有可乘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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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曾经一度放弃过这个痴人说梦的想法。

    今年春季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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