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警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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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警手记-第13部分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赶快回家吧,否则,他们会扒了你的皮,喝了你的血。”

    说完,她狠狠地甩了一下鞭子,抽着前面的雪,“滚,不要咬我,不要咬我!”

    她走过的地方,有一块牌子,写着阳光超市。

    她是林风的妻子。

    四 在寿衣店扎纸人

    第二天早晨,一辆丰田汽车停到了我的门前,戚军从上面走了下来,“跟我走!”

    “去哪儿?”

    “上车,你就知道了。”戚军笑着说。

    然后,我上了他的车,发现老王竟然坐在旁边,老王看到我,脸色通红:“昨天,真是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我没理他。

    老王递给我一支烟,我没抽。

    车子驶出了村子,上了公路,进入了土阴县城。

    到县城以后,我发现有人在跟踪我们。

    我们进了城以后,拐了几个弯,在城里一家寿衣店停下了。

    戚军下了车,径直走进了寿衣店,我也跟了进去了。

    店里摆满了花圈、纸人、纸马……

    老板是个中年男子,脸皮苍白,双手正沾满红色的染料,他看到戚军笑呵呵地说:“大哥,你终于回来了!”

    “是啊,介绍你一个人,这是韩在天。”

    老板满手油污,没有和我握手,他的脸上露出深不可测的笑容:“你好啊!小伙子!”

    “以后,我们就要一起做生意了!”戚军说。

    “我们在这里?”我十分诧异。

    “当然,我们也要自食其力,我决定发展殡葬业。”戚军的话有点玩世不恭。

    我点了点头,这家伙究竟想干什么了?如果他真的是毒贩老大,那他真的是太会伪装自己了。

    当天晚上,我们就住在了寿衣店,因为死人的生意,说不上什么时候就有,所以,我作为小弟的,就要熬夜值班。老板在里屋扎纸人,我坐在面对门口的桌子前,傻呆呆地等着生意到来。

    半夜十二点,戚军来了,他站在我的面前,望着我。

    我在想,他又是梦游了?但看他微笑的样子,我想现在应该算是正常的。

    “今天扎纸人的活儿太多,他干不过来,你帮帮他吧!”

    “好的,我能做些什么?”

    “扎纸人吧!”戚军说完,就回到了里面,拿出一个札了一半的美女。

    于是,我和戚军就面对着桌子而坐,札纸人。

    弄得我满手浆糊,可是美女的胸还没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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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札这东西是个技术活儿,又要精细,又要有质量,哪点粘不好,就会不美观,客户看了也不会高兴的。

    我的手机就放在我的旁边,我真想给家人打个电话,告诉他们我现在一切都很好,这样很容易暴露出我的身份。

    半夜,来了三单死人的活儿,一个是做寿衣,一个是定制两个花圈,还有一个是购买骨灰盒的,看来今晚又要加班加点了。

    零辰三点,戚军穿好衣服,对我说:“我出去一下,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我看到他走出了大门,街边有一辆车正在等他。

    他上了车,绝尘而去……

    我继续呆呆地扎美女,早晨五点左右,有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低着头,问我:“骨灰盒多少钱一个?”

    “这我还真不清楚,你看一下标签吧!”我继续扎着我的美女屁股。

    “你太不敬业了!”男子拍了拍我的肩。

    他的说话的声音很耳熟,我抬起头,天哪,是田小乐,他继续装腔作势:“如果你能便宜我就买两个。”

    我强抑制住兴奋的心情,太好了,我真想上前去拥抱他。

    既然田小乐来了,周边应该还会有我们的人。

    田小乐和老板又讲了几个回合的价,最终无疾而终,走了。

    五 我们在转圈圈

    早上八点,戚军回来了,进屋第一句话就是:“马上走。”

    “怎么了?”

    “我也不清楚,只是感觉有点不对劲。”

    “我们去哪儿?”

    “上车你就知道了。”戚军换了一服衣服,同时,递给我了一样东西。

    原来是假身份证。

    我们还没来及得吃饭,我就和戚军坐上了火车。

    我们坐在靠窗的位置,戚军一直在发短信,我坐在他的对面,不知道说什么。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条短信,一看号码,晕,是田小乐的。

    我的汗刷地就下来了,戚军看出了我的紧张,“什么短信,给我看看。”

    戚军夺过我的手机,翻看起来,看了一眼,又扔给了我。

    我一愣,他不会看到什么了吧?

    “一个办假证的广告。”戚军说完,又开始玩自己的手机。

    我再一看田小乐的短信,果然是个办假证的。

    我回过头,扫视车厢,在车厢的一角,正好坐着田小乐,他正看报纸。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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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旅客们,开始检票了,请把手中的车票准备好。”一个年轻女列车员在低头检票,她那蓝色的工作服,又让我想起了顾美,想起我们曾经在一起的日子。

    我的心有点发酸,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

    “您好,请出示一下您的车票。”一双白嫩纤细的手,握着火车票夹,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抬起头,啊?是顾美。

    我们四目相对,她也愣了。戚军还在专注地玩着手机。

    我给她使了个眼色,她张嘴刚要说什么,又闭了回去。

    我看到田小乐正焦急望向这边,我的心又咚咚地跳了起来,顾美,求你了,无论我以前和你说过怎样无情无意的话,现在,千万别吱声!!

    她不是辞职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回来得真不是时候。

    她的表情由喜变怒,似乎她又想起我当初对她说的那些伤害的话。

    她狠狠地拿起我的车票,就像扯下我的一块皮肉一样,令她心情舒畅。

    之后,她就开始检戚军的票,以此类推,我的目光一直注视着他,等到他检到田小乐的时候,田小乐站了起来,小声和她说了句话。

    我和戚军在省城下车,然后,上了一辆灰色面包车,之后,又换乘了三辆不同的车型,车子颠簸了大概两个小时的时间,我们来到了山区一家豪华的滑雪场。

    “今天,我们就住在这里!我们先吃饭。”戚军说完,就和我身边三个身高在180的男人上了楼,我紧随其后。

    吃过午饭后,戚军叫我一起去滑雪,滑雪场人满为患。

    我和戚军却享受了一片独有的区域,他从徒坡上直滑而下,在我身边划了个圈,以优美的姿态停了下来。“你怎么不滑?”

    “看你滑得漂亮。”

    “我从小长在北方,滑雪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

    说完,他跟下山去,我也滑了下去,风在耳边呼呼刮过,真搞不懂,戚军每天在想什么,神出鬼没。

    我和戚军在走出滑雪场跑道时,我看到田小乐正领雪具的地方,我也到前台去退雪具。

    我们擦肩而过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话:“注意,这几天他们有大买卖。”

    这天夜里,我住在戚军的隔壁,他和其他几个人开会到很晚。

    半夜十点,他把我叫到他的房间。

    他从床下拉出一个大箱子,交给了我。

    “这是什么?”我问他。

    “钱!”

    “啊?这么多钱?”

    “对。”

    “要我做什么?”

    “把钱看好。”

    我点了点头,于是,每天就守着这些钱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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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后三天,戚军每天除了滑雪就是打保龄球,毫无动向。

    第四天,他又突然叫我上车,之后,我们又换乘了三台车,进入了另一个城市。

    我们在那个城市里呆了不到三天,又转移进了山区。

    在山区呆了三天,又转移了。

    在一天夜里,我们又回到了黑雾村,那只装满钱的大箱子依然在我手里。

    在村委会,我看到了横肉男,他出狱了,他抱住我的肩膀,说:“兄弟,照顾大哥,你辛苦了。”

    这天夜里,我又被矮子送到了原来的马师家。

    远远的,我就看到马师家的灯是亮着的,等我走到房子门口时,却发现灯是灭的。

    我推开门,屋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问他:“刚才,我明明看到这里是亮灯的。”

    “这里除了你以外,不住任何人,怎么会有亮灯的呢?”

    夜里,很早就睡觉了,在半梦半醒之间,我感觉身边有动静。

    我睁开眼睛,发现黑暗中一个人正站在我的床前。

    我刚要大叫喊,就被她捂住了嘴巴。

    她是个女人,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水味,她轻轻地在我耳边说:“你个挨千刀的,连我都不认识了?”

    啊?

    我大惊失色——马师?

    六 深夜来访的人

    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那个女人还用手捂着我的嘴。

    这时,她身后出现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站在我的身边,把手搭在我的额头上。

    男人把嘴凑到了我的耳边,说:“臭小子,连我你都不认识了?”

    晕,是田小乐。

    我坐了起来,小声说:“田小乐,你吓死我了,我想死你了。”

    我再定睛看眼前这个女人,原来是顾美。

    “顾美,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火车上吗?”

    “我想在哪儿就在哪儿!”

    “你还在生我的气吧?”

    “我干嘛要生你的气啊?你是谁啊?你和我什么关系啊?”顾美火药味十足地说。

    “你还是关心我的,如果你不关心我,你怎么会跟我到这里呢?”

    “别自作多情了,我和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顾美望向窗外,发现没有什么情况,然后,又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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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和他瞎扯谈了,告诉你吧!顾美现在是缉毒支队的警察,她这次来是配合你行动。”田小乐小声说。

    “她是列车员,怎么会是警察?”

    “去年我参加了公务员考试,有幸成为一名警察,这是我们第一次接受任务,不过,不是我一个人,我们支队一个中队都来了。”

    “所以,你不用担心你的安全问题。”

    “你们刚才是怎么进来的?”

    “当然是爬窗而入了。我发现这个村子很诡异,晚上有人站岗!而且,我们来之前,这个屋子里曾有人呆过。”田小乐说。

    “有人站岗,有人在这个屋里?我回来的时候,也看到房间的灯亮着。”

    “是的,我们来时,他就已经走了,不知道是什么人。”

    我们正在说着话,突然,我看到门对面的路上有灯光,一辆汽车停到了门口。

    田小乐和顾美马上躲进屋里。

    从车上下来一个人,跑过来,就是一顿砸门。

    我打开门,发现是横肉男,他气喘吁吁,“大哥,让我们快走!”

    “好的。”我穿上衣服,就和他出门,上了汽车,戚哥已经坐在车里。

    横肉男把装钱的箱子又塞给了我,车子疾驰而去,上了高速公路。

    在车上,戚军接了几个电话,他很恭敬地点头答应。

    接完电话,他满头大汗,好像是被电话那边的人训斥了一番一样。

    车里没有任何人说话,非常安静。

    戚军转过头来,对我说:“在天,跟着我,后悔吗?”

    “跟着大哥,哪有后悔的?”

    “那就好!”戚军掏出一根烟,大口地吸了起来,“我们会在下一个路口下车,车会拉着你一直往前走,你带着厢子,到停车地点去等我们就可以了。”

    “好的。”

    车又开了两个小时,进入一座城市,戚军和横肉男下车了。

    之后,司机开着车,继续拉着我往前,前面越走越黑,灯光越来越暗……我的头脑中反复出现电视剧电影中那些毒品交易情节,心忐忑不安起来。

    这时,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自始至终,我都没有看过司机的正脸,此时此刻,我坐在副驾驶后面,望着司机的侧面,突然,我发现他是那么的眼熟,我再一看,怎么会是他?

    司机是老王,那个精神病打更老头,那个道貌岸然的村主任,那个勾结毒贩的恶霸……他安静地开着车,一言不发。

    天渐渐的亮了,车子是一直往东开,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呢?

    我们到达一个县城,车停下了。

    老王先下的车,他站在车外静静地吸烟,公路上一辆辆大卡车呼啸而过,那疾驰而过的风似乎可以催枯拉朽,毁灭一切。

    七 挖枪

    远方传来一阵唢呐的声音,像扭秧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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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个寂静的早晨,听到这种声音,略显突兀和怪异。

    老王抽了一会儿烟,然后,又上了车,我也上了车。

    他又把车向北开去,之后,又向西。

    虽然我是个路痴,但是,具体的方向感还是有的。他在画一个大圈,也就是说,他在调虎离山,戚军的意图是想分散警方的注意力。

    这天下午两点,我们和戚军在省城北部的一个小镇上相遇,那里南部是大江,北部是大山,地理位置十分优势。

    戚军脸色依然阴沉,他问横肉男:“那边有消息吗?”

    “还没有!”

    “那我们就依照花豹的计划办吧!”戚军从身上掏出手机。

    “花豹是谁啊?”我问。

    “花豹就是花豹,我也不知道他是谁。”戚军说。

    我们在小城停留了两个小时,戚军接了一个电话,我们又马上上车,向北面的山区行进。

    我依然牢牢抱着那个貌似有巨款的皮箱,不知下步路在何方。

    车子正在公路上行驶着,不一会儿,前面出现一个收费站,两辆警车停在那里。

    我们的车停下了,警车上下来一个警察,走过来,给戚军敬了个礼:“例行检查,请打开车的后背箱。”

    我们打开后背箱,什么都没有。

    这时,警察注意到了我手里死死抱着的那个箱子,警察说:“把箱子打开!”

    我们在场的几个人都紧张起来,戚军有点不知所措,我更是。

    田小乐,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打算惊蛇,我心中惊呼。

    警察的手已经伸了过来,戚军望着我,点了点头。

    我交出箱子。

    警察打开箱子,里面只有几本书……

    我们依然上车赶路,车上,无人说话。

    过了好久,戚军说:“在天,我没有告诉你真相是有原因的。”

    “我明白。”

    “你明白就好。”

    晚上,我们到达林区,在林管局的招待所住下。

    半夜12点,横肉男来叫我,然后,我和戚军、横肉男一起出去了。

    戚军走在前,他手里提了一把斧头。

    我们一直向森林深处走去,月光如水,大山清冷而寂莫,横肉男也提了一把铁镐,我也带了一把,扛在肩头,沉得要命。

    走在最后,穿行在松树、白桦树、杨树之间,天气有点变暖,雪也开始逐渐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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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这又是要干嘛去啊?

    我们大概走了二十多分钟,已经走进了森林深处的山谷中,那里有木制的观景台阶及凉亭,只不过部分已被雪和薄冰所覆盖。

    戚军在一处凉亭边坐下,喘着粗气,他点燃一支烟,抽了起来。

    “在天,你说这山白天美,还是晚上美。”

    “当然是白天了。”

    “你说错了,是晚上,因为,晚上,大山才会展示出她真实的一面。”戚军说完踩灭烟头,迈上木头台阶,嘴里念叨着什么,手指指指点点,整个一个阴阳先生。

    终于,他在一棵松树下站住了,“挖吧!”

    我和横肉男一起开挖,真是玩人要把人玩死,这天寒地冻的,根本就挖不动土。

    戚军发话了,我们还要挖啊!

    挖了一个小时,终于挖出了一个密封的盒子。

    我高兴极了,想必这一定是毒品。

    结果,挖出来后,我们却发现,那是三把六四式手枪及100发子弹。

    戚军小心翼翼地把枪放进早已准备好的袋子里,然后,吹起了口哨,乐悠悠地走下山去。

    我和横肉男已经累得满身大汗,我腿都软了,结果,还要硬撑着,扛起铁镐,跟随戚军下山,横肉男跟在我屁股后面,他像猪一样呼呼喘着粗气,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坐在了地上,我刚要去扶他,他却哇地一口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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