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女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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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风华-第10部分(2/2)
闻此话的人却日夜徘徊于此,守着这座城池,等她来接他,等了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百春园的风铃木不曾落下,少年却长成了青年,念念不忘:她为什么还不长大?(你为什么不来接我?)

    直到那天,国破家亡,反军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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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着城外的千军万马,他执着的站在城墙上,不肯离去,踮着脚尖,等她来接他。

    但此时的少年满心欢喜,拉着小长乐迈出去的步子轻快,就连面对要去找摄政王曲凉风的恐惧都减少了不少。

    曲凉风正蹙眉看着手中的奏折,最近各国的战事越来越繁多,他总有种自己老了的错觉,好像自从荆长歌离去,便度日如年,越来越力不从心……

    开门的声响很大,曲凉风做了摄政王这么多年,从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么无礼。他抬起头,门口用脚踹开门的小南宁王腿还未收回去,跟在她身后的游君怜怯弱弱的抬头看了一眼,悄悄地往后缩了缩身子,却被这小孩子用力的拉进门来。

    看着南宁王把游君怜拉到殿内,曲凉风尚未反应过来,便见那孩子风一样绕过矮几冲向自己,不待他反应过来,那小孩已经一巴掌扇在了自己脸上。

    长乐愤怒的瞪大眼睛望着身前的曲凉风,就是因为他的不闻不问,游君怜不知道遭受了多少欺凌,你不是和帝的姑父吗?你不是先帝钦点的摄政王吗?你不是一心为国爱民如子的莲丞相吗?那为什么要让游君怜在你眼皮子地下受人欺辱……

    清脆的巴掌声响在大殿,不是没有办法躲开这个孩子的巴掌,而是,曲凉风从未想过还会有人打自己。他没有去关心被打的脸,而是看向眼前的南宁王,即使是自己盘腿坐在垫子上,这个小孩子仍旧没有自己高,她刚才打自己时,都是把手臂举起来的,此刻的她红着眼睛恶狠狠的瞪着自己,许是因为气愤,小小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曲凉风努力的想,一个人到底是做了多么可恶的事情,能让一个小孩子这般的气愤。

    长乐转身跑到游君怜身边,上前一巴拉开了游君怜只系了一条带子的衣服,曲凉风这才发现,外面还是很冷的天气,游君怜上身竟然只穿了一层薄薄的单衣,此刻唯一的一件衣服被脱下,少年的身体许是因为寒冷,透着一股苍白,他身上的痕迹却是青青紫紫,那胸口被人咬过的牙印清晰可见,肿胀的|孚仭郊舛技搜邸br />

    小长乐红着眼眶,扭头怒瞪着曲凉风,孩童的声音稚嫩却透着一丝冷厉:“摄政王大人,要不要我把他裤子让你看清楚?”

    曲凉风摇摇头,轻声走到游君怜身边,怜爱的抬起一只手,然则,还不待他放下,游君怜却像是受了惊吓般迅速的躲到了小长乐的身后,孩童的身高比他矮了不少,所以他只能蹲下身缩成一团,双手从身后绕过长乐的腰用力的抱住长乐,脑袋缩到了她的背上。

    抬起的手颤抖着,又悄无声息的收了回去。

    小长乐挑眉看了一眼曲凉风,解释道:“太监说,是奉摄政王的旨意来教导陛下的。”

    孩童的声音咬牙切齿,还有些愤怒。

    “我会处理的!”曲凉风想,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在游君怜眼中是个坏人了,打着自己的名义,不知有多少人做过多少次这种阴奉阳为的事情。“望月思魂犹似醉,闻君见影已堪怜”。君怜,君怜,游锦鸳临死前给和帝取了这个名字,便是希望世人能诸多怜爱,然则,怕要终究要辜负了……

    长乐用力的拉开游君怜抱着自己的手,弯身捡起衣服给他披上,那痴痴傻傻地少年却又从她努力裹好的衣服里伸出雪白的手臂抱住了她,把头靠在她的胸口低语,声音像是新出生的猫儿:“冷……”

    长乐只能伸着短短的小胳膊拍了拍少年的手臂,转头看向曲凉风。

    曲凉风拿来的披风却没有直接给和帝披上,而是递给了长乐。

    小长乐默默的接过,垂下眼帘,长长地睫毛像是两只展翅欲飞的蝴蝶,小手捏着披风给身前的少年披上,心中却是叹息一声。

    给读者的话:

    虽然今天更新的晚点,但我放了点肉肉,唔,望谅解

    正文 上部:031 匆匆一曲离人书

    转眼便是离别,百官前的和帝恋恋不舍的拉着小长乐的手,鼻涕一把泪一把,哭的通红的兔子眼可怜兮兮,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抓着长乐的手不停地哭。+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小长乐也是配合着和帝的哭声鬼哭狼嚎,上演这场“生离死别”的十八里相送。只可惜,那个是真哭,这个却是干打雷不下雨。

    上官敏玉终于不忍心再让小长乐欺骗和帝那个可怜少年的泪水,不得不上前一步把从背后把长乐抱到怀里:“乐儿,我们要走了!”

    游怜君眼睁睁的看着上官敏玉抱着小长乐离开自己,伸手在虚空中虚抓了一把,脸色更加凄然,却硬是挤出一个笑容,脸上的泪水透明干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唇畔的酒窝若隐若现,仿若绽放的花朵,少年的声音断断续续:“乐儿…喜欢…好听…以后…叫…乐儿…乐儿……”

    小长乐心里流淌过一条黑河,原来一起玩了这么久,这傻子还不知道自己名字,面上却不得不配合的哭得更加凄惨:“嗯,我叫长乐,等我长大了,我会回来看你的……”小长乐待在上官敏玉怀里,对着游怜君挥手。

    “嗯…乐儿…长大…回来…接我……”少年的声音断断续续,脸上带着泪水,却笑得干净剔透。

    小长乐还来不及说话,就被上官敏玉塞进了车内。

    马车咕噜咕噜远去,刚开始时小长乐还会担心游君怜会不会在宫内再受欺负,但不久之后便更加地伤心失落起来,你以为她是为了游君怜?那就大错特错了,她临走那几天整天忙着安慰心灵受了创伤的少年,忙得连床底下的银子都忘记拿了。

    长安,我一定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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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长乐只能默默的吃了这个哑巴亏,谁让那银票是她私藏起来的呢。

    可惜,忧伤不到几天,又不得不投入到了她的卖书大业之中,你说,为了赚点银子还债,她堂堂一代大王,容易吗!

    此次一路南归,虽然不如北上时走的急切,但却也是马不停歇。

    虽然小长乐对着男装的上官敏玉各种yy流口水,但只要一想到那是个跟自己一样长了胸脯两大团的女人,就再也继续不下去了。

    可怜那弱小的小心灵,心中各种泪流满面。

    却说在回南宁的路上,却还发生了两件事情。

    一件,是在半路停到一座幽深的森林扎营时,天上掉下一颗蛋,那颗蛋还正好落到小大王的怀里,小大王一开始还很恼怒,以为是哪个鼠辈偷袭自己,等到看到怀里的那颗蛋时,瞬间不淡定了,脸色各种扭曲无法接受,但过了一会儿,不知道想到了啥,用两手抱着成|人的两个拳头那么大的蛋沾沾自喜起来,不停的告诉众人,这天上掉下来的蛋摔成这样都没碎,里面一定是恐龙。众人看到小大王由怒转惊又变喜,虽然不知道大王口中的“恐龙”是什么龙,但却不想打击到小大王的兴致,纷纷点头称是。

    尽管后来站在远处看清楚“落蛋事件”经过的上官敏玉告诉众人那枚蛋根本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而是从小王子头顶的一颗半人高的小树上掉下来的时,大家自动屏蔽了这条信息,更不可能告诉整日抱着那枚蛋沾沾自喜的小大王了。

    上官敏玉却很恼火,以前自己穿着男装,只需要抱着这个小魔王,现在好了,还得加上一枚蛋,咬牙切齿的看着缩在自己怀里的孩子:“依我看,这就是只鸡蛋。”

    把蛋用被子包住抱在怀里的小长乐翻白眼:“鸡蛋哪有这么大,你见过这么大的鸡蛋吗!”

    上官敏玉觉得自己被一个孩子鄙视了,扭头再也不搭理那一人一蛋。

    这往后的日子就更加的不好过了,再上官敏玉多次表示,在蛋和人之间,他只会抱着一个时,小长乐不得不满怀忧伤恋恋不舍的在出门卖书时,把蛋装到小白龙一侧的布袋里挂着,另一侧挂满了要卖出去的书,而自己却窝到上官敏玉怀里,伸着小爪子牵着白龙马。

    虽然小白龙眨着水汪汪无辜的大眼睛,却多次故意的歪着身子往墙上靠,想挤碎了这枚蛋,但均被悄悄跟随在后保护大王的人制止而没有得逞。

    小白龙泪眼汪汪,它不要背着这个跟它争宠的蛋,他讨厌圆滚滚的蛋。

    因为毕竟仍旧走的来时的路,小长乐的卖书市场却是大开,每次带着部分书出去卖,都会迅速的被抢购一空。

    一时间,上至各国大臣文官,下至咿呀学语的幼儿,可以不知《道德经》,却不可不知《李白集》。

    一时间,天下纸贵!

    第二件事,也是发生在回南宁的途中。

    从长安回昊都,再次经过四司帝国,却是正逢春闱,酒楼下的锣鼓震天,小长乐把怀里的蛋塞到上官敏玉怀里,趴在窗户上往外瞧,骑在马上行在最前方的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郞,那少年红袍宫帽,神采飞扬,打马游街琼林宴,金榜题名御阶前,何等的风光荣耀,何等的意气风发。

    长乐拖着小下巴趴在窗口,听着周围人对那少年的谈论声:沈流芳,三岁吟诗,四岁作画,十三岁中状元,小小年纪,便惊才绝艳,名镇四司。

    若是把这般才子挖回南宁替自己管理国家该多好啊,小长乐想着,又觉得自己的口水再往外流,赶紧伸手擦了擦,扭头看向身后护着自己不被人挤到的上官敏玉:“哥哥,你觉得这沈流芳,比之十五岁中状元的曲凉风如何?”

    刚才只顾着护着身前的小孩子,被人碰到了怀里的蛋,上官敏玉此刻正在低头检查有没有碰坏,听到长乐的声音便抬头看了她一眼,又扭头看向楼下,教导道:“将相之才,可遇而不可求。才子诸多,却未必个个都是良臣将相。”说道这里,上官敏玉又挑眉看向小长乐:,继续道:“乐儿即使想要偷懒,不想处理朝政,也要等把人看清了再说!”

    被人一口倒出心事的小长乐丝毫不知道脸红为何物,转身投入到上官敏玉怀里,多亏上官敏玉手够快,把身前的蛋拿了开来,不然真会被这小孩子压碎不可,当然,压碎了也没什么,但若是流自己一身黏黏糊糊的蛋清,那可就另当别论了。

    小长乐抱着上官敏玉的腰就撒娇;“刚才听那群书生说明日正午沈流芳要在这里宴请天下才子,我们再等一日,后日启程如何?”

    老僧入定般的上官敏玉坐在凳子上,单手托着蛋,不为所动:“这件事情,翰墨达人和御城将军说了算!”

    “那,韩墨那里我去,御城将军那里你去好不好?好不好,哥哥…哥哥…哥哥……”小长乐抱着上官敏玉的腰左蹭右蹭上蹭下蹭,吃着各种嫩豆腐。

    被怀里的熊孩子缠的不行,上官敏玉不得不点头:“好吧!”

    小长乐兴奋的爬到上官敏玉的腿上坐好,抱着脖子就是一个香吻:“我就知道,哥哥待我最好了!”

    这声“哥哥”,还是上官敏玉说出门在外,人多事杂,让小长乐改的口。

    当然,小长乐也做出了各种刁难。最终,上官敏玉不得不在这个小孩子面前丢盔弃甲,签订了各种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比如:同时抱着蛋和小长乐,再比如,以前欠下的银子不得有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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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的上官敏玉就在想,这小孩子想的真全面,自己还真从没想过借钱有利息这回事。不过,她以后若是在找自己借钱,就一定要有利息了。看在她提醒了自己的份上,抱着蛋的这件事情,就勉强答应了。

    最终,众人还是又停留了一日。

    第二天的小长乐特意选了一件月白色的衣服,手里还拿了把折扇,把自己打扮成个翩翩绝世的佳公子,临出门前,还把额前的小刘海用毛巾擦得贝儿亮,当然,如果不是那豆丁身材,说不定从背影上看,还真有不少人认为她是个翩翩少年郎呢,只可惜,一句高矮,毁了一代玉树临风。

    当然,这只是站在一旁的上官敏玉的想法。

    至于韩墨和御城将军,只是觉得自家大王的想法真是特立独行,这才三月的天气,你见过什么人拿着把扇子摇晃。

    却不知道,在小长乐的心中,古代的公子哥都是这个打扮!

    中午的玉香楼鼎盛繁华,众人为了见一眼那少年状元,当真是人才挤挤,刚迈进们一步的小长乐就被一个书生推了出来:“去去去,小毛孩子,凑什么热闹!”

    碰了一鼻子灰的小长乐暴怒,跳着脚的指着那书生的鼻子叫嚣:“我小怎么了?要不然咱们以文论高下,谁赢了,谁就进去赴沈流芳的宴会!”

    “好——”不知是哪个书生气了哄,众人看着这满园的人群,反正谁都想要进去,却不可能都进去,便也只能文斗一番了。

    文斗的过程并无惊心动魄,但那群书生却是节节败退,谁让人家小长乐脑子里装着中华上下五千年文化呢。

    张口一句“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惊得一群书生,甘拜下风。

    后一首“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败了大半要写落日作诗词的书生。

    再有一句“青山处处埋忠,何必马革裹尸还”,却是好一句忠君爱国之状语。

    上官敏玉站在长乐身后,看着在那朗朗乾坤之下,小孩子神采飞扬,眉飞色舞,出口成章,把一群书生打的节节退败。

    原来,那个总是在他怀里撒泼打滚的小孩子,离开自己的怀抱,站在阳光下的她,是这般的耀眼。

    大战过群雄之后,小长乐颠颠的跑回来,拉着上官敏玉的手,得意洋洋的上了玉香楼。

    然则,玉香楼上的素衣少年却是挑眉看着走上来的小孩子:“你是哪家的小孩,到这里来做什么?”

    沈流芳独自坐在楼上,自认为自己非同一般,不去看楼下那闹哄哄的热闹,所以,并不知楼下发生了何事。

    长乐松开上官敏玉的手,嘚吧嘚吧的跑上前,脸上又露出讨好的笑容:“大哥哥,我们南宁的大王求贤若渴,知人善用,风流倜傥,英明神武,文韬武略……”在把自己长长的夸过一段之后,小长乐这才进入正题:“所以,大哥哥,你跟我去南宁吧!”

    上官敏玉在一旁扶额,觉得小长乐笑的贼贱。

    韩墨和御城默默的别过头,大王,你觉得那些称赞语,哪个能用到你身上?

    沈流芳上下打量了长乐一番:“听闻南宁王子独孤天下不足四岁,前段时间北上长安晋封,那个小豆丁,不会说的就是你吧!”

    小长乐的小脸瞬间黑了,还不待她发飙,却听那少年接着道:“再说,四司地大物博,我为什么要跟你去南宁那弹丸之地?”

    小长乐冷哼一声,特牛逼的挺直了腰板:“因为,我有天下,你有抱负。”

    “哼!顽童之语……”少年嗤笑,未曾把小孩子的话放到心上。

    其实,此刻的小长乐之所以说出这般的话语,也不过是在装b而已,霸气侧漏吗,身材不够,不是还有语言一说吗,可惜,她的小算盘打得响,却没人放在心上。

    “有眼不识金镶玉……”小长乐嘟哝一声,却还是从怀里掏出一块刻着“文字出版社”的小木牌举过头顶,满脸不乐意的道:“这个留给你做个纪念,等你哪天落魄的时候,可到南宁来找我。”

    少年本是不屑去接,但看上上面的五个大字,却还是接了下来。文人的高傲,却总是在更好的文章面前低头。

    此事就此作罢,长乐一行不得不继续南归。

    征和十七年九月十八,羽王独孤羽病逝,享年四十又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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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和十七年腊月初三,王子独孤天下迎娶上官氏,时年,王子三岁,上官敏玉十六岁。

    征和十七年腊月初四,幽妃忧伤过度,殉情羽王。

    征和十八年元月初七,王子北上册封,同行者王子妃上官氏以及诸臣子。

    征和十八年二月初八,王子晋封南宁王,史称奉天王。

    征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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