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总是让人抱着。”
小长乐见自己都这帮要死要活的样子了,上官敏玉却好似铁了心的要和自己划开界限,不得不使出杀手锏,也顾不得什么丢人显眼,便在床上打起滚来:“哇——我不要坐皇帝…哇哇…我要抱抱……我要抱抱……”
小长乐一边撕心裂肺的嚎叫,一边从眼缝里偷看上官敏玉,见站在门口的上官敏玉已经开始犹豫,便心一狠,用力的压了一下自己左肩上的伤口,哭声更大了起来:“哇…我的肩膀好疼啊…哇哇……”
养了三年,终究是舍不得吧!上官敏玉终于还是又走了回来,单手按住还在床上的打滚的孩子,却见雪白的衣服上又渗出血来,想来是她这么一闹腾,把伤口又扯开了,那伤口本就深,又刺在不容易长好的地方,那左臂一动,便会受到牵连。
上官敏玉冷下了脸,一巴掌拍在长乐半侧的屁股上,恨铁不成钢的道:“让你躺好不躺好,现在伤口又裂开了,知道疼了吧!”却还是极为温柔的解开伤口上的绷带,给她重新上了药。
“姐姐,抱抱,抱抱就不疼了!”小长乐咧开小嘴,漏出个讨好的笑容。
上官敏玉叹了一口气,还是顺着了她的意思,把她抱进了怀里。
小长乐用力的往他怀里挤了挤,她知道,无论何时,这个人总是会对自己心软,总是最心疼自己的。
在他面前,她可以任性,可以撒泼,可以偷懒,可以耍赖,可以装可怜,也可以装疯卖傻,因为他会心疼,因为他会心软,因为他会宠着自己,惯着自己。
程玉哥哥已经不在了,但还好,还有一个敏玉姐姐。
即使没有爱情,那这份亲情,除了他,也再无人可以给予。
他让她安心,他让她依赖,他让她想要活下去……
过了半个月清汤淡水吃药膳的日子,小长乐果断的挥着胳膊证明自己已经完全康复了。能够下床自由活动的小大王高高兴兴的把王宫逛了个遍,当然,重点还是御膳房那部分。
转眼便是七月初九,南宁立帝之日,小长乐身上的伤口也早已长好,甚至还养胖了不少。
褪去了那身藏青色的朱雀宫装,反而换上了一身正黄|色的朱雀袍,没有改掉南宁的图腾,却换成了正黄|色的衣服,这是朝中两派大臣争执之后所达成的结果,小长乐摸了摸鼻子,一点都不想做知道中间的条条道道。
她不过是走了个登基仪式,然后宣布改国号为绍,年号载初。
这些,却也都是上官青青和上官青云定下的。
哎,这傀儡的日子,真是有好有坏啊。小长乐仰头望天,幽幽的感慨。
谁知,这登基后的第二天,便有太监小跑来找上官敏玉,说是太后病危。
长乐跟着上官敏玉匆匆跑去,上官青青已经口吐鲜血的躺在了床上,那情形,像极了幽妃死时的样子。
这个一生都高贵冷艳的女子难得的温和了下来,招手把小长乐叫到床前:“皇儿,这么久,我有一句话一直想问你:我毒死你的母妃,你恨我吗?”
“不恨!”小长乐用力的摇了摇头,抓住这个女子纤细的手。
“为什么?”这个女子却是轻笑了起来。
“那不是你的错,是我太弱,没保护好她!”是她太懦弱,是她太自私,整天装疯卖傻,逃避责任,不肯接受现实,这才会害死那个一心要护着自己的女子,而今,这个女子也要离她而去,小长乐的手有些颤抖,说话都带上了哭腔:“你也要死了吗?你们都走了,我怎么办?”
“傻孩子,你还有你小玉姐姐啊。”女子伸手擦去了长乐眼角的泪水,“乐儿,你以后便是一代帝王,切不可这般爱哭。帝王一诺,千金重,乐儿,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情。”
“你说?无论什么事,我都答应!”小长乐忍着眼泪,只能点头。
“我为了你,为了南宁,唯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小玉姐姐,你要答应我,无论未来,他做错了何事,无论是你还是别人,都不准伤他性命!”
“嗯,我知道了。未来谁若是敢伤姐姐一分,我便让他十倍百倍奉还。无论是我自己,还是别人,我都不会原谅他的。”独孤长乐一生,有两个母亲,一个母亲在三年前用自己的死,换来她三年的安生,而今,另一个护着她的母亲,也要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她以后生存下去的机会。
“乐儿,你出去吧,我和你姐姐,还有话要说。”上官青青挥了挥手,眼中已见疲惫。
小长乐抬头看了上官敏玉一眼,还是乖乖的走了出去。
她不知道上官青青和上官敏玉说了些什么,只是上官敏玉再次出来的时候带来了太后轰天的消息,还有他低头把小长乐的身子抱紧怀里的低语:“三年前,我答应你母妃,即使是死,也要让你死在我的怀里,今日,我答应了姑姑,再护你六年。独孤长乐,你只有六年时间,记住,只有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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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长乐在她的怀里,却红了眼眶。
死在你的怀里,还是死在那个没有了你的那个冰冷的世界里,你是要让我选择吗?
既然如此,我宁愿死在你的怀里!
太后下葬皇陵不久,便传来长安城被四司围困的消息。
小长乐低头看着手中的奏折,却不停的走神。
上官敏玉轻声问道:“你可是担心和帝?”
小长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上官敏玉安慰道:“摄政王曲凉风智勇双全,谋胜千里,不必担心。”
此刻的长安城摇摇欲坠,百君临近,黑云压城。
众大臣忧心忡忡,和帝游君怜却一脸欣喜的爬上城门,高兴的叫嚷道:“乐儿…接我…是…乐儿……”
负责保护游君怜的曲荆不得不跟上城门,硬是把那傻子拉了下来。
曲凉风招来众人,命令曲荆带领和帝以及群臣南下,途中会有人接应。
他却留在了长安城!
临行前和帝去抱着百春园的一颗风铃木死也不肯离开,不停的叫着:“…不走…不走…等…乐儿…乐儿…喜欢…这树…会来…”
曲荆抬手打晕了他,带着和帝和部分精兵,匆匆南下。
载初一年七月初九,奉天王于昊都称帝,改国号邵,年号载初,世称独孤大帝,邵国又称南邵。
载初一年七月初十,太后上官青青病逝。
载初一年七月十七,长安城破,摄政王曲凉风以身殉城。
载初一年九月二十二,烈火王朝一路南迁,定都汴京。时和帝痴傻,又失去了摄政王,却又有天降国师,以佐朝政。
时年,独孤大帝六岁,帝后上官氏二十,太后上官青青三十六岁,烈火王朝摄政王四十,和帝游君怜二十,曲荆二十。
给读者的话:
下一章终于可以长大了,但是,真的不能让小长乐长太大啊,不然,玉美人要老了,你让小长乐情何以堪?
正文 上部:036 失恋的苦命孩子
载初二年,独孤帝八岁,造算盘,鼓励发展农商业。+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载初三年,独孤帝九岁,于太学府授阿拉伯数字,一改以往计数的繁琐,将历史的脚步推进了新纪元。
载初四年,独孤帝十岁,于山林大批建立佛堂,传授佛学,立佛教。
载初五年,独孤帝十一,南诏农业兴盛,经济发达,国民富足,欣欣向荣。
载初六年,独孤帝十二岁,帝后上官氏却已二十有五。
五年的时间,当初的小豆丁终于长成了青葱少女,然则,那时常伴在她身畔的少年,却已是个成熟稳重的青年。
“不好了不好了,皇后娘娘,陛下又把先生气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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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地便听到太监的呼喊声,上官敏玉无奈的放下手中的书,看向远处一溜小跑来报信的小太监:“陛下人呢?”
“呃——回娘娘的话,陛下说习公子心灵受了重创,她得去安慰他!”小太监低着头站的端正,但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却偷偷的瞄着上官敏玉的脸色。
“哦?那你就让她跑出去了?作为她的贴身太监,你是做什么吃的?”上官敏玉故意拉下脸来,小太监瞬间眼泪汪汪。
这小太监不过十二三岁,活泼机灵,是几年前长乐自己挑选出来的,但跟了小长乐这几年,任长乐圆捏扁捏,却是被调教的越加活泼了,尤其会看人脸色。
所以,上官敏玉和长乐便都有事没事的欺负他。
小太监眨了眨泪眼朦胧的眼睛,瞬间跪在地上,泪流满面:“求娘娘饶命,求娘娘饶命……”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爬到了上官敏玉脚下,拉着衣摆痛哭流涕:“娘娘,我上有八十老母要养,下有三岁幼儿嗷嗷待哺,床上更有重症不治的发妻等我回去团聚,天啊,这砍头能养家噫?地哎,这砍头能治病呼?…………”
上官敏玉一听,便知道这是今天小长乐气走白先生的新理由,瞬间就能想到长乐抱着肚子的大腿哭诉:先生,我上有八十老母要养,下有三岁幼儿嗷嗷待哺,床上更有重症不治的发妻等我回去团聚,我怎么能在这里听你这些毫无意义的之乎者也,天啊,这之乎者也能养家噫?地哎,这之乎者也能治病呼?……
抬轿踢了踢正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太监,上官敏玉缓和了脸色:“起来吧,我还真砍了你不成。”
“谢娘娘,小德子祝娘娘身体安康,青春永驻,容颜不老,吉祥如意……”这小德子却是学上瘾了。
上官敏玉脸色一黑,他似乎看到了白先生气得丢书出门时,小长乐在屋内一脸欢快的学着宫女的样子把手帕举过肩膀:学生恭送先生远去,祝先生身体安康,青春永驻,容颜不老,吉祥如意……
那小长乐口中的白无常定然是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陛下现在到底去了哪里?”上官敏玉觉得此刻的手掌特别痒痒,那个死小孩,自从当了皇帝以来,就从安生过。
小德子瞬间收住了眼泪,乖乖的站好:“那御城将军家的公子说是心情不好,便拉着陛下走了,奴才本来也想跟去的,但陛下回头瞪了奴才一眼,奴才就被丢下了……”
所以,你是来找我寻安慰的吧。上官敏玉瞄了小德子一眼,冷下脸来:“那还不快去找,若是让我知道她又偷偷出了宫去跟街头的小混混打架,你的脑袋就不用要了。”
“奴才遵旨!”小德子撅着嘴往外走,他真的很倒霉啊,跟了个这么不顺心的主子,虽然说主子很好说话,但每次闯下祸之后,都是他替她挨训啊。
比如,她上次偷偷的跟着习彦卿溜出宫去,两个人跟街头的一帮小混混火拼,那找回来的时候真是凄惨啊,脸肿了,眼青了,鼻子破了,衣服碎了……
他就替她挨了十个帝后娘娘的大板子。
虽然后来的几次,主子也有带他出去火拼,但他是真的不想跟去挨打啊。四个人打一群人,就连看似最为柔柔弱弱的许宴染,打完群架之后都是鼻青脸肿,虽然后来主子用她那决胜千里之外的智慧收服了那群混混,而今他们也跟自己一样,是主子麾下的一员大将,但是,但是,他还是无法释怀那些被挨打的日子啊。
这边的习彦卿耷拉着脑袋坐到落神殿的台阶上,这是经过小长乐郑重考虑之后,所选定的秘密基地:一,很少有人会来这里;二,这里就一个人,还基本可以忽略的那种;三,宫人一般不会找到这里;四,尚未想到,有待补充。
长乐抬头指使许宴染去殿内拿水果。看到许宴染那孤独幽怨的小倩影消失在视野,这才拍了拍习彦卿的肩膀,凑到他脸前道:“喂,兄弟,跟你小媳妇闹别扭了?”
习彦卿本就黑的脸瞬间更黑了,垂头丧气的道:“不是媳妇了……”
“不是吧,你们分了?”小长乐瞬间张大了嘴巴,这世间青梅竹马的爱情都不可信了,还有什么可以相信?小脸仰头望天长叹,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累觉不爱。
“没有!”习彦卿扭头看向一侧,露出半张忧伤的侧脸。
“没有?那怎么会不是你媳妇?”长乐被习彦卿这死孩子的话纠结住了。
习彦卿一脸烦躁的采了把自己的头发,挣扎了半响,失落道:“染染是男孩子!”
小长乐被惊呆了。
便听习彦卿接着道:“我昨晚让我娘去隔壁下聘礼,想到若是能把染染娶回家,便能像你和帝后娘娘一样同吃同住了,但我娘却打了我一顿,说染染是男孩子,不能娶。”
长乐更呆了:“你小时候,你娘不是告诉你许宴染是女孩子吗?”
“我也说了,但我娘说,那是逗我玩的!”习彦卿托着下巴,像是了水分的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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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呀,这到底是哪里来的极品娘亲,一句话,促使自家儿子暗恋人家儿子十余载,现如今,又一句话,便硬生生把自家儿子打入了十八层地狱。小长乐虽然特别想吐槽两句,但看到身侧的好兄弟,不得不安慰道:“你娘说的话是真的吗?”
习彦卿又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我娘亲到底哪次说的话是真的。”
长乐眨了眨眼,那馊主意一肚子争先恐后的想往外冒泡:“那不如,你去验证验证?”
习彦卿这傻孩子向来就是个一根筋的二愣子,此刻正瞪圆了眼睛看着长乐:“怎么验?”
长长的睫毛眨了眨,大大的眼睛眯了起来,两只小蝴蝶展翅欲飞,长乐笑的满是不怀好意:“反正这里就我们四个,你进屋去把他衣服扒了,不就知道是男是女了?若是男的,那就算了,若是女的,那就生米煮成熟饭,让你爹直接去韩墨大人家直接下聘礼就是了。”
习彦卿这傻孩子想了一想,觉得这办法很是符合自己做事的风格,用力的点了点头,握着小拳头就往殿内跑去:“我这就去验证一番。”
一直坐在两人身后的神殿祭司怀里抱着一枚蛋,拖着下巴望着前方的小长乐,神情清高傲岸,但说出的话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你确定是让他去验证,而不是霸王硬上弓?”
小长乐回头望向习惯了装逼的男神,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果然,不出一会儿,习彦卿那苦逼孩子就呼天喊地的被许宴染打了出来,被打的习彦卿一只乌眼青,一边用手护着脸一边往外跑:“我不就摸了把你的小鸡鸡吗,你干嘛这么生气…啊…染染,不要打了,我再也不敢了……”
打人的许宴染小脸通红,眼中含泪,好似受了千万委屈:“你还说……”
习彦卿一见到许宴染这般样子,马上凑上前抱着许宴染说好话:“染染,对不起对不起,你不要哭,你是男孩子,是男孩子,我再也不会说你是女孩子了…你别哭,别哭啊…”
相处的十多年,护着许宴染,让着许宴染,早已成为习彦卿的一种习惯。
许宴染把手中的鸡毛掸子一丢,用袖子擦了把眼泪,躲过习彦卿,一个人走了。
抬头仰望着许宴染与自己擦身而过,长乐惊讶的张大嘴巴,这受气包这是要长志气了吗?竟然连习彦卿的哄抱都不管用了。
只听祭司在长乐身后凉凉的道:“我就说了吧,这男人的贞操,有时候比女人,更碰不得!”
长乐一脸黑线,扭头看向身后的男神:“祭司大人很闲?”
祭司单手抚这怀中的蛋,抬头望天,高深莫测的叹息一声:“真是越长大越不可爱!”
长乐咬牙切齿:“你与其整天闲着无聊望天,不如想想如何把那蛋孵出来。”
男神特别会装逼的摇了摇头,说了句让所有穿越者都恨不得抓狂的话:“时机未到,时机未到!”
长乐虽然特别想抓狂,但面对这种装逼级无障碍的男神已经在各种不能接受过渡到淡定自如了,此刻也特别装逼的挑高了下巴:“朕的恐龙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祭司大人可要好好的孵化它,它出世以后,说不定还得称你一生养父呢。”
祭司淡然高深的脸终于露出了裂痕:“陛下说笑了,说不定,这蛋里的不是龙,而是鸟呢。”
“是鸟那就烤鸟肉吃!”长乐负手站起来,生气走了。这些年,真是听多了蛋里是鸟的话,就连小长乐的自信心都快被打击到了。
看着长乐离去,祭司低头抚摸着怀里的蛋,面无表情的道:“蛋啊蛋啊,你就赶快出壳吧,即使你在里面憋再长时间,你也只能是只鸟,变不成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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