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稀奇的了。就好像自从听到了纸上的那些话,知道这个世界必然会有另外一个活生生的翻版上官敏玉一样,还好,那个男尸只说造了一个,而不是成批量产,不然满世界的上官敏玉,即使自己如何清醒,估计也会有把人搞混了的时候。
榻上假寐的少年大概感受到了长乐不在友善的目光,睁开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睛,微薄的唇角勾起,笑的风华绝代,天地失色:“在下纳兰离忧,不知小公子高姓大名?”
尽管知道这不是上官敏玉,但长乐还是本能的咽了口口水,不知不觉放软了语气:“离忧?好名字!我名长乐!”
“你长乐,我离忧,如此说来,你我倒是般配!”纳兰离忧单手捂着嘴,痴痴的笑了起来,一身红衣,再配上他灿烂的笑靥,当真是花枝招展,颠倒众生。
妖孽啊,妖孽。明明是同样一张脸,哥哥的看起来就是仙颜,他怎么可以这么妖孽,长乐本能的后退一步,恨不得距离这妖孽越远越好,只可惜,身后就是被丫环关上的门。
纳兰离忧似是看到长乐的戒备,缓缓的从床上坐起来,看着长乐笑道:“你躲那么远干什么?我还真能吃了你不成!”
长乐瞬间双手抱胸,一双眼睛更是戒备。
纳兰离忧又捂着嘴哧哧的笑了起来,红衣摇曳,他笑得那么艳丽,像是盛开在尘世里的红莲,像是深夜中绽放的烟花,那么生动,那么耀眼,那么美,那么美……
长乐想,她大概永远也忘不掉眼前这个人的样子,她大概临死都会记得,有一天的那么一次相逢,遇上那么一个人,他笑的很美,很美……
纳兰离忧看到长乐又望着自己出神,便坐正了身子,一脸认真道:“看你反映这么有趣,若你是个女子,我说不定还当真要吃了你!不过,即使是吃干抹净,我也会对你负责的。”
长乐撇撇嘴,却是一脸嫌弃的摆摆手:“不用了,我可消受不起!”
在长乐心中,最好的莫不过上官敏玉,也只有上官敏玉,眼前的人即使长的再像,那也不是她心中的上官敏玉,谁会放着好好的正品不要,偏去找一个冒牌货,除非那人是傻缺。
纳兰离忧大概是此生第一次被人如此嫌弃,瞪圆了眼睛瞪着长乐道:“你觉得我配不上你?”
看着处于暴怒边缘的纳兰离忧,长乐本能的摇了摇头,歪着头笑了笑,撒谎从不打草稿:“最难消受美人恩,你听过吧?我娘亲临死前对我说了,越是长的漂亮的男人,越是不能相信!”
瞪着眼睛的纳兰离忧却是缓和了表情,破是赞同的点了点头:“你娘亲说的话都是很对。”
长乐:对不起,张无忌,我借用了你娘留给你的人生真谛。
纳兰离忧低头沉思许久才抬起头来,依旧笑靥如花:“说吧,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事情。”
长乐毫不迟疑的摇了摇头,干净利落的答道:“我没有事情需要你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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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离于脸上的笑容停滞了几秒:“那你来干什么?”
长乐抬头望天,我能说我是来捣乱的吗?
纳兰离忧烦躁的挠了挠头发:“那你有没有什么愿望?我们纳明楼,向来是说到做到的。”
长乐依旧抬头望天,自认为用着特忧伤的角度留给纳兰离忧一个侧脸,满脸悲切道:“啊,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要这众生,都明白我意,要那诸佛,都烟消云散!”
长乐抬头望着天空,深情款款,说完之后还张开双臂,做了几个深呼吸。
纳兰离忧坐在榻上看她的目光就像看一个精神病患者,最终看她呼吸起来没完没了了,不得不出声打断:“你说的愿望太过虚无缥缈,请换个实际点的吧。”
长乐低头看地,瞬间被花传奇附身,变成了忧伤感慨的游吟诗人:“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提剑跨骑挥鬼雨,白骨如山鸟惊飞。尘事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我欲,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梦中斗酒会,只手……”
“停——”纳兰离忧赶紧打断长乐的幻想,连嘴角的笑容都有些抽搐:“纳明楼从不与朝廷挂钩,所以,醒掌天下权什么的,不可能,换个理想!”
长乐无奈的歪了歪头:“可是,我没有理想了啊。”
“那你难道就没有想吃的想喝的想玩的?”纳兰离忧提高了声音,他觉得眼前的人就是专门来给自己找不痛快的。
长乐无辜的耸了耸肩膀:“我现在的吃喝用住,都是别人免费提供的,用不到花钱。”
“你——”纳兰离忧指着长乐,第一次觉得自己无话可说。
长乐双手掐腰,破大方的道:“要不然这样吧,这件愿望你们就先欠着我,等我哪天想到了,就来找你们要。”
“好——”纳兰离忧无奈,点点头。
“那我就走了,有缘再见!”长乐挥挥手,蹦蹦跳跳的跑了。
楼下的紫衣男子已经和上官敏玉混熟,名盛童,长乐跑下来的时候,两个人正有说有笑。
既然长乐回来了,上官敏玉便带着长乐跟盛童挥手告辞。
上官敏玉拉着长乐的手往客栈方向走,一边走一边问道:“那纳兰公子如何?刚才盛童说我和他家楼主长得有些相似!”
长乐瞬间歪了鼻子,拉着上官敏玉的手道:“哥哥,那何止是有点相似啊,那简直就跟你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上官敏玉本能的想到了地宫里的男尸,不由得握紧长乐的手:“乐儿,你是说那具尸体活了?”
长乐打了个哆嗦,紧张兮兮的道:“哥哥,你不要吓我好不好!那纳兰离忧才十五六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可能是宫殿里的那个冰块吧。难道说,起死回生,还能返老还童不成?”
其实,作为一个穿越君,长乐虽然极力告诉自己不要相信什么妖魔鬼怪,但还是忍不住,忍不住,谁让自己就是死而复生中的一员呢,所以,真的不能怪她脑补太多……
上官敏玉也知道自己是太过紧张了,比较,帝宫里那具男尸,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此刻冷静下来,也听出了长乐话中的意思:“乐儿说那楼主十五六岁?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长乐用力的点了点头:“跟九年前的哥哥长得一模一样,不过,性子不如哥哥好,笑起来也不如哥哥动人,说话的声音也没哥哥好听…总之,没有哥哥好…”
上官敏玉确实被长乐的认真模样逗笑了,食指夸了一下她挺巧的小鼻子,笑容明媚如三月里的阳光,吹散了原本遮在头顶的阴霾:“只要乐儿以后别认错人就行了,即使人的外貌再相似,那人的心,总是不同的。”
会过了纳兰离忧,闲下来的几天都没有什么事情,倒是盛童来过几次,不过,除了第一次是为了给长乐送一个纳明楼代表性的信物,其余几次都是为了找上官敏玉聊天。
对此,被忽略的长乐望着上官敏玉的背影,幽怨良久。
等到盛童一走,便扒进上官敏玉的怀里求关注,求安慰,求抚摸……
那眨巴眨巴的湿漉漉的大眼睛,那忽闪忽闪的小蝴蝶,那故意嘟着的小圆脸,那毛茸茸的小脑袋,好吧,上官敏玉不得不承认,小孩子是个萌物,他对小孩子没抵抗力。
最终,还是随了长乐的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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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两人你侬我侬郎情妾意的温情期间,大盗无双那猥琐老头子揪着自家小徒弟鼻青脸肿的回来了,本就猥琐的老头子顶着一张五彩斑斓的猪头从窗户里跳进来,夹在胳膊下的小无双更是泫然欲泣。
不知道打扰别人谈恋爱是会长鸡眼的吗?长乐鼓着腮帮子就想训斥一番这两个不懂风情来人,只是刚一抬头,就忍不住呆住了,看到那瘦巴巴的小老头顶着一张猪头脸是神马感觉,长乐心中各种沸腾翻滚,却说不清楚,最终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被大盗无双夹在胳膊下本来忍着哭声的小无双瞬间鬼哭狼嚎,伸着粗粗的小胳膊指着长乐道:“我们都是为了帮你去偷马,这才会被那坏人给下毒的…你竟然好嘲笑我们…哇哇…师父…我再也不要和她做朋友了…你还我的鸡腿儿…哇哇…”
长乐抿了把鼻子,看到小无双的样子,笑的更甚。
那猥琐老头也不过就肿了一张干枯的老脸,可小无双就惨了,不仅肿了一张白嫩嫩的肉包子脸,连整个小身体都肿的圆鼓鼓的像个小皮球。
长乐笑的张狂,上气不接下气,最后直接趴到了上官敏玉腿上,还是忍不住浑身颤抖,看着小无双道挤眉弄眼:你活该,让你跟我抢哥哥,让你在哥哥面前装天真可爱,让你偷偷背后打小报告,哼哼,现在不得已了吧,报应来了吧……
长乐还没得意完,上官敏玉推开长乐把小无双接到了怀里,蹙着的眉峰满是心疼:“这是怎么了?你们遇上我二师弟了?”
正文 上部:067 可怜的小白龙
面对一个斗一次必输一次神级对手,即使花皈依没有猪一般的队友,但人家上官敏玉却次次都有一心为他的队友,以往是师父师母再加自家老爹,现在是无双师徒和南诏的小皇帝,所以,花皈依输了真的不冤枉。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此刻的花皈依就被上官敏玉抓着后背的衣服,毫无反抗之力。
长乐特狗腿儿的搬来两张椅子,一张放到了上官敏玉的屁股身后,一脸紧张心疼的道:“哥哥坐下休息会儿,别累着。”
又把另一张椅子放到了花皈依的身后,特傲气的道:“爷从来不虐待战俘,花儿爷,坐下吧!”
花皈依扫了长乐一眼,面无表情的坐下了去。
长乐赶紧伸手招呼拿绳子的无双师徒,学着电视上的样子把花皈依绑了个结实。
“你——”花皈依本来清秀的脸蛋瞬间布满阴霾,一双鹰眼狠厉。
本来还捏着绳子一端的小无双瞬间泫然欲泣,丢下绳子躲到了上官敏玉身后。
“兵不厌诈,比你逼迫我吃毒药好多了!”长乐傲娇的抬着小下巴,转身看向抱着上官敏玉大腿的小无双却满眼不甘,死小孩子,又吃哥哥的豆腐。不过,看到你身体刚好的份上,让你这一次。
“哼——”小无双扭头,留给长乐一个后脑勺。
长乐抿了把鼻子,张牙舞爪的就想凑上去揍他,上官敏玉赶紧的转移话题:“师弟,你到底把马藏到了哪里?”
花皈依满脸的不屑一顾,懒洋洋的道:“宰了,炖了,吃了!要找,就把我的肚子刨开啊。”
本来打算冲向小无双的长乐瞬间转身扑向了花皈依,双手掐着他的脖子咬牙切齿:“你说什么……”
那绝对不是想要知道花皈依说了什么的狠劲,而是纯粹在泄愤。
长乐掐着花皈依的脖子狂摇,可怜的花皈依,只能化身为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老无双站在一旁看的兴起,小无双眨着亮晶晶的眼睛捂着嘴嘿嘿偷笑。
最终,还是上官敏玉看不下去,上前拉开了想要让花皈为白龙马偿命的长乐,劝道:“他说的未必是实话,我们再去找找吧。”
“咳咳……”花皈依翻着白眼干咳个不停,第一次发现,他一直都认为的这个小老鼠般的死小孩,才是狠角色,比自家老爹和师父都狠,竟然想要自己的命。
长乐是真的恼火了,想那白龙马她养了这么长时间,几乎可以说,认识了上官敏玉之后就有了小白龙,此刻想到那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的小白马被人吃了,便是恨不得跟花皈依拼命。
长乐转身面对着上官敏玉,紧绷着的小脸上两行泪慢慢的流了下来,若不是因为花皈依是上官敏玉的师弟,依照长乐爱憎分明的性子,定然要捅上他几刀才能出气。
看到长乐掉了眼泪,上官敏玉也愣住了,他知道小孩子长情,但在他心中,白龙马也不过是小孩子喜欢的玩具,现在看来,却是他错了,本能的就要上前安慰长乐,抬起的手摸向小孩子的脸,却落了个空。
长乐微微侧了下身,抬手自己擦了把眼泪,微微抽噎的道:“我再出去找找!”转身,已经从窗户里跳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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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敏玉的手还举在空中尚未收回,心中却微微有些惆怅。小孩子终究有长大的时候,她现在…即使以后自己不再她身边…也能一个人照顾好自己吧!
花皈依看到上官敏玉怅然若失的样子,瞬间又满血复活体会到了报复的快感,兴灾惹祸的道:“大师兄,被人忽略的滋味如何?”
上官敏玉缓缓的收回手,扭头冷脸看向花皈依,语气凉薄冷淡:“二师弟,你还是想想,若是乐儿找不到小白,会如何处置你的好,即使她要杀了你,我也不会阻拦的。”
花皈依从未看到过这么冷的上官敏玉,不同于以往的温润如玉,现在的他更像是一块冰雕的人像,冷厉中带着无情,好像真的转眼就会对自己刀剑相向,花皈依扭头,莫名其妙的有些心虚,他永远不会说,他之所以敢肆意妄为的对付上官敏玉,除了嫉妒,还因为知道,上官敏玉并不会真的对自己怎么样,就像师父和师娘处罚自己,就像老爹打自己一样,无论多严重,他们都会偷偷的手软。
其实,真正让上官敏玉生气的不是白龙马的死活,而是花皈依曾经对长乐下过毒,这才是他真正不能原谅花皈依的地方,他把小孩子处处守着,护着,而花皈依,怎么能够下得去手。
那时,若不是自己恰好是男子,长乐是女子……
许多事情,貌似都早已注定。
即使兜兜转转,也终会走到一起。比如长乐,比如上官敏玉。
长乐终究没有找回白龙马,连晚饭都没吃多少,就一个人躺在床上睡了。
小孩子生花皈依的气,便是连自己这个师兄也受了牵连。上官敏玉觉得好笑又好气,却终究是舍不得长乐挨饿,特意让小二给准备了一盘绿豆糕,端到了长乐的床前,温声哄道:“乐儿,睡着了吗?我特意让厨房做了绿豆糕哦,你不吃吗?”
长乐翻了个身,假装没听见。
死小孩,竟然知道耍小脾气了。上官敏玉端着盘子,很想上前在她撅着的小屁股上给两巴掌,咬了咬牙,还是努力的让自己的脸保持着一个完美优雅的笑容,上前推了推小孩子的后背:“刚出锅的绿豆糕啊,真的,很香的,乐儿不想吃吗?”
谁想吃啊,气都被气饱了,长乐翻了个白眼,却用力的咽了口口水,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心口不一。
“你真不吃?那我吃了!”上官敏玉坐在床上,当真不再搭理长乐,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按捺不住的长乐终于默默的转成了平躺着,悄悄地眯起眼睛看向上官敏玉,见他姿势优雅却吃得香喷喷,再也顾不得里子面子,爬起来狼扑向上官敏玉,坐到他怀里吃得不易热乎。
“现在不生我气了?”上官敏玉一手端着盘子,一手揽着长乐,眉如画,人如仙。
当然,蹲在他怀里的长乐就纯粹是来打酱油的。
长乐捏着绿豆糕的小手抖了抖,突然就有些心虚,肿么看肿么觉得上官敏玉笑的不怀好意,便举起另一只小爪子安抚性的摸了摸上官敏玉的脸颊,把自己咬了几口的绿豆糕放到上官敏玉嘴边,讨好的笑道:“哥哥,吃!”
上官敏玉莫名其妙的就想起了曾经那软软糯糯的小包子,记得有次自己发现了她钻到床底下偷吃绿豆糕时,她也是这般心虚又讨好的样子,这么多年,抱在怀里的小孩子长大了,但这表情这动作这小毛病,却是一点也没改过。
上官敏玉也懒得真的跟她计较,便摸了摸长乐的后脑勺,道:“明日,我们再出去找找,也许能找到小白龙也说不定。”
说道白龙马,长乐瞬间一脸忧伤,把下巴搁道上官敏玉的肩膀上低语:“金陵这么大,谁知道小白被卖到了什么地方,再说,花皈依真的给吃了也说不定。”
上官敏玉拍了拍她的后背,仍旧笑着安慰:“我这个二师弟,除了会点鸡肋的武功,就只知道整天鼓捣他那些糖豆子,连个饭都不会做,又哪里能吃了白龙马。”
听到上官敏玉也说花皈依的药丸都是糖豆子,长乐“噗嗤”笑了起来,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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